第22章 圣人的脑袋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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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p>
约克郡，通往南方的一条泥泞小路上。</p>
爱德华的苏格兰大军正在行军。</p>
虽然他妥协了，允许了士兵的有限度劫掠，但军心已经散了。</p>
士兵们抢够了东西，很多人都想着怎么把财物运回苏格兰，而不是跟着这个疯子去继续拼命。行军速度慢得像蜗牛。</p>
爱德华心急如焚，他急需再打一场大胜仗，去攻占一个大城市，以此来重新凝聚这帮乌合之众。</p>
中午时分。</p>
大军路过一个建在半山腰上的英格兰小村子。</p>
爱德华本来不想理会这种没油水的地方，但队伍里实在没水喝了，几个伤兵也需要找个地方换药。</p>
他下令军队在山脚下扎营，自己带着几十个亲卫，骑马上了山，准备进村子讨点水，顺便看看能不能招募几个向导。</p>
他觉得，自己虽然在之前的镇子没管好手下，但他的名声应该还是有的。他依然是反抗乔瓦尼暴政的英雄。</p>
村口。</p>
几个穿着破烂麻布衣的英格兰老农，正蹲在村口的磨盘边吹牛。</p>
看到爱德华戴着铁面具带着骑兵过来。</p>
老农们并没有像普通平民看到苏格兰人那样尖叫着逃跑。</p>
相反。</p>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光。</p>
带头的老农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p>
“哎哟！这不是威廉骑士大人吗！”</p>
老农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p>
“大人的威名，咱们村早就听说了！您是开仓放粮的大好人呐！”</p>
爱德华坐在马背上，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p>
看吧。</p>
公道自在人心。乔瓦尼的恶政主怒人怨，我爱德华的名声，到底还是传开了。</p>
“老人家，不用多礼。”</p>
爱德华翻身下马，嗓音尽量温和。</p>
“我的军队在山下扎营。我们需要一些干净的井水，还有一些干粮。你放心，我不白拿你们的，我会给你们商会的银币。”</p>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p>
老农赶紧摆手，热情得让人受宠若惊。</p>
“大人您是来救咱们的，咱们怎么能要您的钱呢！”</p>
“快！村里有两口老甜水井！后山还有个大地窖，里面都是咱们村今年刚打的燕麦，干净得很。您带人去装，随便装！”</p>
老农一边说，一边招呼旁边的几个年轻人。</p>
“快！去通知村长，杀两只下蛋的母鸡！威廉大人来了，给大人炖汤喝！”</p>
那几个年轻人答应了一声，转身飞快地往村里跑去。</p>
爱德华心里一阵感动。</p>
什么是民心？这就是民心！哪怕他们穷得要死，也愿意拿出下蛋的母鸡来犒劳反抗暴政的军队。</p>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亲卫们说：“看到没有。只要我们行王道，英格兰的子民就会拥护我们。走，去装水。”</p>
爱德华留下几个人在村口看马，自己带着十几个人，跟着老农往村里走。</p>
老农在前面带路。</p>
一边走，一边东拉西扯。</p>
“大人啊，咱们这日子苦啊。那个什么阿奇亚尤利银行，把咱们村的地契都抵押去了。每年秋天，打的粮食全交了利息都不够。大家伙儿都盼着您能打进伦敦，把那个红袍子枢机给绞死呢！”</p>
“放心吧。”爱德华拍了拍老农的肩膀，信誓旦旦。</p>
“那一天，不远了。”</p>
老农带着他们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处位于村子中央的大石头房子前。</p>
房子的院墙很高，大门是厚实的橡木门。</p>
“大人，这就是咱们村装粮食的地窖院子。”</p>
老农推开沉重的大门。</p>
“您先请。水井就在院子后头。”</p>
爱德华没有怀疑，带着十几个人大步走进了院子。</p>
刚一踏进院子。</p>
“哐当！”</p>
身后的橡木大门，猛地被老农从外面死死关上，并且立刻传来了上锁和落门栓的声音。</p>
爱德华一愣。</p>
“老人家！你干什么？”</p>
他回头拍了拍门。</p>
没人理他。</p>
紧接着。</p>
院子高高的石头围墙上，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头。</p>
不是几个，是几百个。</p>
整个村子的男人、女人、甚至半大的孩子，全都爬上了墙头。</p>
他们手里，拿着粪叉、削尖的木棍、生锈的柴刀。</p>
有些猎户的手里，甚至还端着粗糙的短木弓。</p>
而站在墙头正中央的，正是那个刚才还满脸谄媚、管他叫“圣人”的老农。</p>
老农现在不笑了。</p>
“威廉骑士。”</p>
他吐了口唾沫。</p>
“您别怪咱们。咱们也不想恩将仇报。”</p>
“要怪，就怪您的人头太值钱了。”</p>
爱德华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他拔出铁剑。</p>
“你什么意思？我是来救你们的！”</p>
“救我们？”</p>
墙头上的一个年轻猎户冷笑了一声。</p>
“你那点粮食，够咱们吃几天？”</p>
猎户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那是乔瓦尼发下来的《赦免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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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机大人发话了！只要抓住你个戴铁面具的！”</p>
“咱们全村的债务，免除三年利息！另外还有一千个金币的赏钱！”</p>
“三年不用交利息！一千个金币啊！”</p>
猎户的眼睛都红了。</p>
“有了这笔钱，咱们村就活过来了！咱们的土地就能赎回来了！”</p>
“圣人大人，您既然这么伟大，为了咱们泥腿子好。那您就好人做到底。”</p>
“把您的脑袋，借给咱们村换钱吧！”</p>
爱德华站在院子里。</p>
看着墙头上那一双双布满血丝、透着疯狂和贪婪的眼睛。</p>
他彻底懵了。</p>
这不是敌人的军队，这是他拼了命想要去“拯救”的人民。</p>
他以为自己用几袋抢来的麦子，就能买到忠诚，就能唤醒他们反抗暴政的勇气。</p>
可乔瓦尼，甚至连一粒麦子都没出。</p>
乔瓦尼只是在一张羊皮纸上，轻飘飘地免除了三年原本就还不上的利息数字。</p>
这些朴实的、刚才还要给他杀鸡熬汤的农民。</p>
瞬间就变成了比苏格兰士兵还要冷酷的索命恶鬼。</p>
“乔瓦尼……”</p>
爱德华面具下的嘴唇哆嗦着。</p>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p>
他不用刀剑，不用军队。</p>
他用一张账本，就把全英格兰的人，全都变成了他手里的刀！</p>
“放箭！砸石头！别弄烂了脸，留个全尸去换钱！”</p>
墙头上的老农一声令下。</p>
漫天的石头、粪叉、箭矢，带着底层平民为了活命和发财的疯狂。</p>
朝着院子里的爱德华，铺天盖地砸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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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p>
约克郡，通往南方的一条泥泞小路上。</p>
爱德华的苏格兰大军正在行军。</p>
虽然他妥协了，允许了士兵的有限度劫掠，但军心已经散了。</p>
士兵们抢够了东西，很多人都想着怎么把财物运回苏格兰，而不是跟着这个疯子去继续拼命。行军速度慢得像蜗牛。</p>
爱德华心急如焚，他急需再打一场大胜仗，去攻占一个大城市，以此来重新凝聚这帮乌合之众。</p>
中午时分。</p>
大军路过一个建在半山腰上的英格兰小村子。</p>
爱德华本来不想理会这种没油水的地方，但队伍里实在没水喝了，几个伤兵也需要找个地方换药。</p>
他下令军队在山脚下扎营，自己带着几十个亲卫，骑马上了山，准备进村子讨点水，顺便看看能不能招募几个向导。</p>
他觉得，自己虽然在之前的镇子没管好手下，但他的名声应该还是有的。他依然是反抗乔瓦尼暴政的英雄。</p>
村口。</p>
几个穿着破烂麻布衣的英格兰老农，正蹲在村口的磨盘边吹牛。</p>
看到爱德华戴着铁面具带着骑兵过来。</p>
老农们并没有像普通平民看到苏格兰人那样尖叫着逃跑。</p>
相反。</p>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光。</p>
带头的老农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p>
“哎哟！这不是威廉骑士大人吗！”</p>
老农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p>
“大人的威名，咱们村早就听说了！您是开仓放粮的大好人呐！”</p>
爱德华坐在马背上，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p>
看吧。</p>
公道自在人心。乔瓦尼的恶政主怒人怨，我爱德华的名声，到底还是传开了。</p>
“老人家，不用多礼。”</p>
爱德华翻身下马，嗓音尽量温和。</p>
“我的军队在山下扎营。我们需要一些干净的井水，还有一些干粮。你放心，我不白拿你们的，我会给你们商会的银币。”</p>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p>
老农赶紧摆手，热情得让人受宠若惊。</p>
“大人您是来救咱们的，咱们怎么能要您的钱呢！”</p>
“快！村里有两口老甜水井！后山还有个大地窖，里面都是咱们村今年刚打的燕麦，干净得很。您带人去装，随便装！”</p>
老农一边说，一边招呼旁边的几个年轻人。</p>
“快！去通知村长，杀两只下蛋的母鸡！威廉大人来了，给大人炖汤喝！”</p>
那几个年轻人答应了一声，转身飞快地往村里跑去。</p>
爱德华心里一阵感动。</p>
什么是民心？这就是民心！哪怕他们穷得要死，也愿意拿出下蛋的母鸡来犒劳反抗暴政的军队。</p>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亲卫们说：“看到没有。只要我们行王道，英格兰的子民就会拥护我们。走，去装水。”</p>
爱德华留下几个人在村口看马，自己带着十几个人，跟着老农往村里走。</p>
老农在前面带路。</p>
一边走，一边东拉西扯。</p>
“大人啊，咱们这日子苦啊。那个什么阿奇亚尤利银行，把咱们村的地契都抵押去了。每年秋天，打的粮食全交了利息都不够。大家伙儿都盼着您能打进伦敦，把那个红袍子枢机给绞死呢！”</p>
“放心吧。”爱德华拍了拍老农的肩膀，信誓旦旦。</p>
“那一天，不远了。”</p>
老农带着他们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处位于村子中央的大石头房子前。</p>
房子的院墙很高，大门是厚实的橡木门。</p>
“大人，这就是咱们村装粮食的地窖院子。”</p>
老农推开沉重的大门。</p>
“您先请。水井就在院子后头。”</p>
爱德华没有怀疑，带着十几个人大步走进了院子。</p>
刚一踏进院子。</p>
“哐当！”</p>
身后的橡木大门，猛地被老农从外面死死关上，并且立刻传来了上锁和落门栓的声音。</p>
爱德华一愣。</p>
“老人家！你干什么？”</p>
他回头拍了拍门。</p>
没人理他。</p>
紧接着。</p>
院子高高的石头围墙上，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头。</p>
不是几个，是几百个。</p>
整个村子的男人、女人、甚至半大的孩子，全都爬上了墙头。</p>
他们手里，拿着粪叉、削尖的木棍、生锈的柴刀。</p>
有些猎户的手里，甚至还端着粗糙的短木弓。</p>
而站在墙头正中央的，正是那个刚才还满脸谄媚、管他叫“圣人”的老农。</p>
老农现在不笑了。</p>
“威廉骑士。”</p>
他吐了口唾沫。</p>
“您别怪咱们。咱们也不想恩将仇报。”</p>
“要怪，就怪您的人头太值钱了。”</p>
爱德华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他拔出铁剑。</p>
“你什么意思？我是来救你们的！”</p>
“救我们？”</p>
墙头上的一个年轻猎户冷笑了一声。</p>
“你那点粮食，够咱们吃几天？”</p>
猎户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那是乔瓦尼发下来的《赦免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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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机大人发话了！只要抓住你个戴铁面具的！”</p>
“咱们全村的债务，免除三年利息！另外还有一千个金币的赏钱！”</p>
“三年不用交利息！一千个金币啊！”</p>
猎户的眼睛都红了。</p>
“有了这笔钱，咱们村就活过来了！咱们的土地就能赎回来了！”</p>
“圣人大人，您既然这么伟大，为了咱们泥腿子好。那您就好人做到底。”</p>
“把您的脑袋，借给咱们村换钱吧！”</p>
爱德华站在院子里。</p>
看着墙头上那一双双布满血丝、透着疯狂和贪婪的眼睛。</p>
他彻底懵了。</p>
这不是敌人的军队，这是他拼了命想要去“拯救”的人民。</p>
他以为自己用几袋抢来的麦子，就能买到忠诚，就能唤醒他们反抗暴政的勇气。</p>
可乔瓦尼，甚至连一粒麦子都没出。</p>
乔瓦尼只是在一张羊皮纸上，轻飘飘地免除了三年原本就还不上的利息数字。</p>
这些朴实的、刚才还要给他杀鸡熬汤的农民。</p>
瞬间就变成了比苏格兰士兵还要冷酷的索命恶鬼。</p>
“乔瓦尼……”</p>
爱德华面具下的嘴唇哆嗦着。</p>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p>
他不用刀剑，不用军队。</p>
他用一张账本，就把全英格兰的人，全都变成了他手里的刀！</p>
“放箭！砸石头！别弄烂了脸，留个全尸去换钱！”</p>
墙头上的老农一声令下。</p>
漫天的石头、粪叉、箭矢，带着底层平民为了活命和发财的疯狂。</p>
朝着院子里的爱德华，铺天盖地砸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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