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维和调停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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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威斯敏斯特宫。</p>
议事大厅里，一场关乎英格兰未来走向的高层会议，正在紧张地进行着。</p>
长桌两边，十四名摄政委员会的委员，正襟危坐。</p>
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肃。</p>
因为乔瓦尼·阿奇亚尤利，正坐在那张属于教廷监正的高背椅上。</p>
铁面具死了。</p>
最大的内患解决了。</p>
但在北边，还有几千苏格兰大军陈兵边界。</p>
温彻斯特老伯爵率先打破了沉默。</p>
“枢机大人。铁面具这个逆贼虽然伏诛，但这大卫·布鲁斯绝非善类。”</p>
老伯爵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象征着备战状态的紧身皮甲。</p>
“他在特威德河屯兵，之前还敢大言不惭地要咱们三个郡。这分明是觉得咱们英格兰软弱可欺！”</p>
“我提议，既然裁决骑士团已经到了边境，不如一鼓作气，直接渡河。打进苏格兰，把大卫那个穷鬼的王座给掀了，彻底绝了北方的后患！”</p>
老贵族总是想着开疆拓土，因为打下土地，他们这些世袭贵族就能分封领地。</p>
萨福克伯爵也跟着附和：“对！那帮苏格兰乡巴佬，穷得连裤子都穿不起，肯定挡不住骑士团的兵锋。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啊！”</p>
贵族院的七个人，一个个群情激奋，仿佛苏格兰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p>
可是。</p>
坐在对面的威廉·科顿，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p>
这帮只知道抢地盘的武夫，脑子里装的全是烂草。</p>
打仗？</p>
说得轻巧。</p>
骑士团那是乔瓦尼大人的私军，是阿奇亚尤利银行出钱养着的。</p>
你们这帮贵族一分钱不出，一张嘴就要让人家去给你们打地盘？</p>
天下哪有这种白嫖的好事？</p>
科顿慢条斯理地开口了。</p>
“诸位大人。你们这仗，打得可真是痛快啊。”</p>
“直接渡河？掀了王座？说得像去集市上买两磅白菜一样容易。”</p>
“我倒想问问。咱们那五千骑士团的兄弟，每天人吃马嚼要多少钱？”</p>
“重装骑兵冲锋一次，马匹的折损、板甲的维修，要花多少弗罗林？”</p>
“如果真打进了苏格兰高地，那破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后勤粮草怎么运？运一袋小麦过去，路上民夫就得吃掉大半袋！”</p>
科顿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扫过那些脸色难看的贵族。</p>
“最关键的是。”</p>
“苏格兰有什么？”</p>
“那破地方，地里刨不出金子，山上长不出好羊毛。除了一堆石头和一群除了命什么都没有的野蛮人，什么都没有！”</p>
“咱们花着大把金币，去打一个连抢都没东西抢的穷鬼国家？就算打下来了，还得倒贴钱去派兵驻守防着他们造反。”</p>
“这账算得，连十字架上的主听了都得掉眼泪！”</p>
科顿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全是赤裸裸的商人逻辑。</p>
没有利润的战争，就是犯罪。</p>
兰开斯特伯爵被噎得脸色发青。</p>
“科顿！你个满身铜臭的奸商！国家尊严岂能用金钱来衡量？大卫侮辱了摄政委员会，难道就这么算了吗？”</p>
“国家尊严？”</p>
科顿冷笑一声。</p>
“尊严是靠钱袋子撑起来的！你们贵族愿意掏腰包打仗吗？愿意把你们庄园里的羊全卖了充作军费吗？”</p>
“你要是愿意，我科顿今天亲自给你牵马！”</p>
兰开斯特瞬间哑巴了。</p>
让他掏自己腰包打仗？</p>
开什么玩笑。</p>
他当这个委员是为了捞钱的，可不是为了当散财童子的。</p>
看着贵族们吃瘪。</p>
科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面向一直闭目养神的乔瓦尼。</p>
科顿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又充满“大局观”的笑容。</p>
“先知大人。”</p>
科顿深深鞠了一躬。</p>
“您组建这支神圣的裁决骑士团，是为了替上帝牧羊，是为了调停这世俗的纷争。”</p>
“这次去北方平叛，骑士团的勇士们餐风露宿，可是出了大力气的。这都是先知大人您为了英格兰的和平，大公无私啊！”</p>
“但是！”</p>
科顿的话音猛地拔高，大义凛然。</p>
“大人您可以为了信仰不计回报，但我们英格兰人不能不知好歹！”</p>
“这调停的费用，怎么能让先知大人您自掏腰包呢？这绝不可以！”</p>
科顿转过身，看着全场十三个委员，大声宣布自己的提议。</p>
“我提议！”</p>
“摄政委员会，必须以英格兰王国的名义，向先知大人的裁决骑士团，支付一笔‘维和调停费’！”</p>
“这笔钱，是对骑士团将士们的犒劳，更是英格兰全体臣民对先知大人的感恩！”</p>
此言一出。</p>
大厅里鸦雀无声。</p>
兰开斯特和那些贵族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p>
他们终于明白科顿今天为什么这么活跃了。</p>
这个臭奸商！</p>
这个拍马屁的祖宗！</p>
他居然想出了“维和调停费”这种烂词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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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瓦尼在英格兰也有巨大的利益，可以说乔瓦尼如今是英格兰最大的地主，最有钱的商人。</p>
乔瓦尼的私军去帮乔瓦尼自己剿灭隐患，到头来，还得英格兰国家掏钱给他买单？</p>
可是。</p>
谁敢反对？</p>
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不给钱，谁就是“不知好歹”，谁就是跟先知大人过不去。</p>
“可是……”</p>
温彻斯特老伯爵擦了擦汗，弱弱地说，“科顿阁下，您刚才也说了，国库里没钱啊。咱们拿什么付这笔……调停费？”</p>
科顿等的就是这句话。</p>
他笑得像只偷了鸡的老狐狸。</p>
“国库没钱？没关系啊。”</p>
“咱们英格兰王国，可以向阿奇亚尤利银行借嘛。”</p>
“用主权作抵押，发行一笔特别国债。银行放款，咱们摄政委员会签字，然后直接把这笔钱，作为调停费，支付给先知大人！”</p>
好家伙！</p>
所有委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p>
这是什么操作？</p>
以国家的名义，向乔瓦尼的银行借钱。</p>
借出来的钱，还没捂热乎，就以“调停费”的名义送给了乔瓦尼。</p>
左手倒右手，乔瓦尼一分钱没出，却白白拿到了英格兰的一笔巨额债务。</p>
以后英格兰的全体国民，都得源源不断地用来还这笔子虚乌有的债本和利息。</p>
空手套白狼，被科顿玩出了一朵花。</p>
但你还挑不出毛病。</p>
因为人家打的旗号是：绝不能让先知大人吃亏。</p>
兰开斯特看着科顿那副狗腿子的模样，心里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也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的政治嗅觉。</p>
兰开斯特也是个老油条，他一看乔瓦尼虽然半闭着眼睛，但面部肌肉稍稍扯动了一下。</p>
他立刻就知道，乔瓦尼对这个提议很满意。</p>
“咳咳。”</p>
兰开斯特赶紧站起来，大声说道。</p>
“科顿阁下此言大善！”</p>
“我作为贵族院的代表，完全赞同！先知大人为了英格兰鞠躬尽瘁，这笔调停费，咱们出得心甘情愿！”</p>
“对！必须出！谁不出谁就是英格兰的罪人！”</p>
萨福克伯爵也赶紧跟上，生怕表忠心表晚了。</p>
就在整个摄政委员会达成了一致，争先恐后地要把英格兰的未来卖给乔瓦尼的时候。</p>
议事大厅的橡木门，被推开了。</p>
穿着女仆装的莉莉丝，走了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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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威斯敏斯特宫。</p>
议事大厅里，一场关乎英格兰未来走向的高层会议，正在紧张地进行着。</p>
长桌两边，十四名摄政委员会的委员，正襟危坐。</p>
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肃。</p>
因为乔瓦尼·阿奇亚尤利，正坐在那张属于教廷监正的高背椅上。</p>
铁面具死了。</p>
最大的内患解决了。</p>
但在北边，还有几千苏格兰大军陈兵边界。</p>
温彻斯特老伯爵率先打破了沉默。</p>
“枢机大人。铁面具这个逆贼虽然伏诛，但这大卫·布鲁斯绝非善类。”</p>
老伯爵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象征着备战状态的紧身皮甲。</p>
“他在特威德河屯兵，之前还敢大言不惭地要咱们三个郡。这分明是觉得咱们英格兰软弱可欺！”</p>
“我提议，既然裁决骑士团已经到了边境，不如一鼓作气，直接渡河。打进苏格兰，把大卫那个穷鬼的王座给掀了，彻底绝了北方的后患！”</p>
老贵族总是想着开疆拓土，因为打下土地，他们这些世袭贵族就能分封领地。</p>
萨福克伯爵也跟着附和：“对！那帮苏格兰乡巴佬，穷得连裤子都穿不起，肯定挡不住骑士团的兵锋。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啊！”</p>
贵族院的七个人，一个个群情激奋，仿佛苏格兰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p>
可是。</p>
坐在对面的威廉·科顿，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p>
这帮只知道抢地盘的武夫，脑子里装的全是烂草。</p>
打仗？</p>
说得轻巧。</p>
骑士团那是乔瓦尼大人的私军，是阿奇亚尤利银行出钱养着的。</p>
你们这帮贵族一分钱不出，一张嘴就要让人家去给你们打地盘？</p>
天下哪有这种白嫖的好事？</p>
科顿慢条斯理地开口了。</p>
“诸位大人。你们这仗，打得可真是痛快啊。”</p>
“直接渡河？掀了王座？说得像去集市上买两磅白菜一样容易。”</p>
“我倒想问问。咱们那五千骑士团的兄弟，每天人吃马嚼要多少钱？”</p>
“重装骑兵冲锋一次，马匹的折损、板甲的维修，要花多少弗罗林？”</p>
“如果真打进了苏格兰高地，那破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后勤粮草怎么运？运一袋小麦过去，路上民夫就得吃掉大半袋！”</p>
科顿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扫过那些脸色难看的贵族。</p>
“最关键的是。”</p>
“苏格兰有什么？”</p>
“那破地方，地里刨不出金子，山上长不出好羊毛。除了一堆石头和一群除了命什么都没有的野蛮人，什么都没有！”</p>
“咱们花着大把金币，去打一个连抢都没东西抢的穷鬼国家？就算打下来了，还得倒贴钱去派兵驻守防着他们造反。”</p>
“这账算得，连十字架上的主听了都得掉眼泪！”</p>
科顿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全是赤裸裸的商人逻辑。</p>
没有利润的战争，就是犯罪。</p>
兰开斯特伯爵被噎得脸色发青。</p>
“科顿！你个满身铜臭的奸商！国家尊严岂能用金钱来衡量？大卫侮辱了摄政委员会，难道就这么算了吗？”</p>
“国家尊严？”</p>
科顿冷笑一声。</p>
“尊严是靠钱袋子撑起来的！你们贵族愿意掏腰包打仗吗？愿意把你们庄园里的羊全卖了充作军费吗？”</p>
“你要是愿意，我科顿今天亲自给你牵马！”</p>
兰开斯特瞬间哑巴了。</p>
让他掏自己腰包打仗？</p>
开什么玩笑。</p>
他当这个委员是为了捞钱的，可不是为了当散财童子的。</p>
看着贵族们吃瘪。</p>
科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面向一直闭目养神的乔瓦尼。</p>
科顿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又充满“大局观”的笑容。</p>
“先知大人。”</p>
科顿深深鞠了一躬。</p>
“您组建这支神圣的裁决骑士团，是为了替上帝牧羊，是为了调停这世俗的纷争。”</p>
“这次去北方平叛，骑士团的勇士们餐风露宿，可是出了大力气的。这都是先知大人您为了英格兰的和平，大公无私啊！”</p>
“但是！”</p>
科顿的话音猛地拔高，大义凛然。</p>
“大人您可以为了信仰不计回报，但我们英格兰人不能不知好歹！”</p>
“这调停的费用，怎么能让先知大人您自掏腰包呢？这绝不可以！”</p>
科顿转过身，看着全场十三个委员，大声宣布自己的提议。</p>
“我提议！”</p>
“摄政委员会，必须以英格兰王国的名义，向先知大人的裁决骑士团，支付一笔‘维和调停费’！”</p>
“这笔钱，是对骑士团将士们的犒劳，更是英格兰全体臣民对先知大人的感恩！”</p>
此言一出。</p>
大厅里鸦雀无声。</p>
兰开斯特和那些贵族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p>
他们终于明白科顿今天为什么这么活跃了。</p>
这个臭奸商！</p>
这个拍马屁的祖宗！</p>
他居然想出了“维和调停费”这种烂词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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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瓦尼在英格兰也有巨大的利益，可以说乔瓦尼如今是英格兰最大的地主，最有钱的商人。</p>
乔瓦尼的私军去帮乔瓦尼自己剿灭隐患，到头来，还得英格兰国家掏钱给他买单？</p>
可是。</p>
谁敢反对？</p>
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不给钱，谁就是“不知好歹”，谁就是跟先知大人过不去。</p>
“可是……”</p>
温彻斯特老伯爵擦了擦汗，弱弱地说，“科顿阁下，您刚才也说了，国库里没钱啊。咱们拿什么付这笔……调停费？”</p>
科顿等的就是这句话。</p>
他笑得像只偷了鸡的老狐狸。</p>
“国库没钱？没关系啊。”</p>
“咱们英格兰王国，可以向阿奇亚尤利银行借嘛。”</p>
“用主权作抵押，发行一笔特别国债。银行放款，咱们摄政委员会签字，然后直接把这笔钱，作为调停费，支付给先知大人！”</p>
好家伙！</p>
所有委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p>
这是什么操作？</p>
以国家的名义，向乔瓦尼的银行借钱。</p>
借出来的钱，还没捂热乎，就以“调停费”的名义送给了乔瓦尼。</p>
左手倒右手，乔瓦尼一分钱没出，却白白拿到了英格兰的一笔巨额债务。</p>
以后英格兰的全体国民，都得源源不断地用来还这笔子虚乌有的债本和利息。</p>
空手套白狼，被科顿玩出了一朵花。</p>
但你还挑不出毛病。</p>
因为人家打的旗号是：绝不能让先知大人吃亏。</p>
兰开斯特看着科顿那副狗腿子的模样，心里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也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的政治嗅觉。</p>
兰开斯特也是个老油条，他一看乔瓦尼虽然半闭着眼睛，但面部肌肉稍稍扯动了一下。</p>
他立刻就知道，乔瓦尼对这个提议很满意。</p>
“咳咳。”</p>
兰开斯特赶紧站起来，大声说道。</p>
“科顿阁下此言大善！”</p>
“我作为贵族院的代表，完全赞同！先知大人为了英格兰鞠躬尽瘁，这笔调停费，咱们出得心甘情愿！”</p>
“对！必须出！谁不出谁就是英格兰的罪人！”</p>
萨福克伯爵也赶紧跟上，生怕表忠心表晚了。</p>
就在整个摄政委员会达成了一致，争先恐后地要把英格兰的未来卖给乔瓦尼的时候。</p>
议事大厅的橡木门，被推开了。</p>
穿着女仆装的莉莉丝，走了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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