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魔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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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p>
乔瓦尼对雅各波说：</p>
“去叫塔列朗。还有阿德里安。”</p>
“是。”</p>
雅各波走了出去。</p>
……</p>
一刻钟后。</p>
塔列朗和阿德里安走进书房。</p>
塔列朗穿着那件猩红色的长袍。</p>
阿德里安穿得朴素一些，深灰色的主教袍。</p>
两个人走进来，站在桌前。</p>
“先知大人。”</p>
乔瓦尼看着他们。</p>
“坐。”</p>
两个人在椅子上坐下。</p>
乔瓦尼把那份供词推到他们面前。</p>
“看。”</p>
塔列朗拿起供词。</p>
看了一遍，没什么反应。</p>
阿德里安凑过去，也看了一遍，脸色变了。</p>
“这……这是……”</p>
“你们看见的。”乔瓦尼说。“就是真相。”</p>
塔列朗把供词放下。</p>
“蒙特菲奥雷招了？”</p>
“招了。”</p>
“全招了？”</p>
“全招了。”</p>
“教皇……”</p>
“克雷芒。”乔瓦尼打断他。“不是教皇。”</p>
“大人……”</p>
“听我说。”</p>
乔瓦尼站起来。</p>
“克雷芒。”</p>
“教皇。”</p>
“上帝在人间的代理人。”</p>
“他做了三件事。”</p>
乔瓦尼看着塔列朗和阿德里安。</p>
“第一件事。”</p>
“埃塔诺枢机死了。”</p>
“死于瘟疫。”</p>
“他是为了教廷，为了信众，亲自去照顾病人，才感染的。”</p>
“他死后。克雷芒做了什么？”</p>
塔列朗和阿德里安都不说话。</p>
“他拒绝为埃塔诺主持安魂弥撒。”</p>
“他说，埃塔诺死于瘟疫，尸体不洁，不能进教堂。”</p>
“不洁？”</p>
乔瓦尼声音拔高了些。</p>
“一个为了教廷牺牲的枢机主教。”</p>
“一个圣人一样的人。”</p>
“克雷芒说他不洁？”</p>
“这是渎神。”</p>
塔列朗低着头。</p>
阿德里安也低着头。</p>
“第二件事。”</p>
乔瓦尼继续说。</p>
“瘟疫在阿维尼翁爆发。”</p>
“全城的人都在死。”</p>
“信众们在哭。在求救。在祷告。”</p>
“他们祷告什么？”</p>
“祷告上帝救他们。”</p>
“祷告教皇救他们。”</p>
“克雷芒做了什么？”</p>
“他躲在教皇宫里。把门关上。把窗户关上。把信众关在外面。”</p>
“他不出来。”</p>
“不做弥撒。”</p>
“不给信众祝福。”</p>
“不给他们任何希望。”</p>
“他只是躲着。像一只老鼠躲在洞里。等着所有人死光。”</p>
“这是怯懦。”</p>
阿德里安的身子抖了一下。</p>
“第三件事。”</p>
乔瓦尼拿起那份供词。</p>
“他派人散播谣言。说乔瓦尼大街没死人。说先知有神力。说在先知身边就安全。”</p>
“这些话，看起来是在夸我。”</p>
“其实是在杀我。”</p>
“他要让全城的人都涌到乔瓦尼大街门口。”</p>
“他要让我开门。让那些人进来。让瘟疫进来。让这条街变成坟场。”</p>
“让全城最后的秩序，毁于一旦。”</p>
“这是恶毒。”</p>
乔瓦尼把供词扔在桌上。</p>
“三件事。”</p>
“渎神。怯懦。恶毒。”</p>
“哪一件像教皇做的？”</p>
“哪一件像是人做的？”</p>
塔列朗抬起头。</p>
“都不像。”</p>
“对。”乔瓦尼说。“都不像。”</p>
“那像什么？”</p>
塔列朗的喉咙动了一下。</p>
“像……魔鬼。”</p>
“对。”</p>
乔瓦尼走到窗边。</p>
“克雷芒不是教皇。”</p>
“他是魔鬼。”</p>
“藏在教廷深处的魔鬼。”</p>
“甚至瘟疫就是他引来的。”</p>
阿德里安猛地抬起头。</p>
“大人……这……这没有证据……”</p>
“证据？”</p>
塔列朗转过头看着他。</p>
“瘟疫就是证据。死人就是证据。埃塔诺的死，就是证据。”</p>
阿德里安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p>
乔瓦尼赞许地看向塔列朗，接着他的话，说：</p>
“他躲着，因为他怕见光。”</p>
“他散播谣言，因为他要让全城的人陪他下地狱。”</p>
“他不是教皇，他是魔鬼。”</p>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p>
塔列朗忽然说：</p>
“大人，您要做什么？”</p>
乔瓦尼：</p>
“我要的不仅是证据。是让全城的人，全欧罗巴的人，找到一个可以恨的人。”</p>
“瘟疫需要一个魔鬼。”</p>
“我给他们一个魔鬼。”</p>
塔列朗站起来。</p>
“大人……您是说……”</p>
“抓他。”</p>
“抓……教皇？”</p>
“抓魔鬼。”</p>
塔列朗的呼吸急促起来。</p>
“可是……可是他……他是教皇……”</p>
“他不是。”乔瓦尼说。“他是藏在教皇宫里的魔鬼。”</p>
“我要把他揪出来。让全城的人看看。让全欧罗巴的人看看。魔鬼长什么样。”</p>
阿德里安站起来。</p>
“大人……这……这太……”</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太什么？”</p>
“太……太冒险了……”</p>
“不冒险。”乔瓦尼说。“我一句谎话都没说。”</p>
“埃塔诺的死。是真的。”</p>
“克雷芒拒绝主持安魂弥撒。是真的。”</p>
“克雷芒躲在教皇宫里不出来。是真的。”</p>
“克雷芒派人散播谣言。也是真的。”</p>
“这些都是真的。”</p>
“我只是把这些真相串起来。给它们一个名字。”</p>
“魔鬼。”</p>
……</p>
当天傍晚。</p>
教皇宫。</p>
克雷芒坐在书房里。</p>
他这几天都等乔瓦尼的反应。</p>
可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来找他，没有人来质问他。</p>
克雷芒觉得不对劲。</p>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p>
教皇宫的花园空荡荡的。</p>
没有人。</p>
他转过身，走到门边，推开门，走廊里也没有人。</p>
克雷芒往前走，走到楼梯口，往下看。</p>
楼下的大厅里，站着几个侍从。</p>
他们低着头，在说什么。</p>
克雷芒走下楼梯。</p>
“你们在说什么？”</p>
侍从们看见是克雷芒，赶紧行礼。</p>
“陛下。”</p>
“我问你们在说什么。”</p>
侍从们互相看了看。</p>
有一个年长的，开口了。</p>
“陛下……我们……我们在说……外面的事……”</p>
“外面什么事？”</p>
“城里……城里在传……”</p>
“传什么？”</p>
侍从咽了一下口水。</p>
“传……传……”</p>
“说！”</p>
“传教皇宫里有魔鬼……”</p>
克雷芒的脸色变了。</p>
“什么？”</p>
“城里……到处都在传……说教廷深处藏着魔鬼……说瘟疫是魔鬼引来的……说……说……”</p>
“说什么？！”</p>
侍从不敢说了。</p>
克雷芒抓住他的肩膀。</p>
“说什么？！”</p>
“说……说陛下您……您就是那个魔鬼……”</p>
克雷芒的手松开了。</p>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p>
“我……我是魔鬼？”</p>
侍从们都低着头，不敢看他。</p>
克雷芒愣愣站在那里，好半天。</p>
然后他转身往楼上走，腿不听使唤，止不住地抖。</p>
他扶着楼梯扶手走回书房，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p>
他看着桌上看着那些账本，那些盖着阿奇亚尤利银行红印的纸。</p>
咚咚咚。</p>
敲门声响起来。</p>
“谁？”</p>
“陛下。”</p>
克雷芒愣了一下，是蒙特菲奥雷的声音。</p>
“蒙特菲奥雷？”</p>
“是我，陛下。”</p>
克雷芒走到门边，打开门。</p>
蒙特菲奥雷站在门外，脸色很差。</p>
眼窝深陷，身上的袍子皱巴巴的。</p>
“陛下……”</p>
“你……你怎么了？”克雷芒问。</p>
“陛下……我……我说了……”</p>
克雷芒的脸色变了。</p>
“你说什么？”</p>
蒙特菲奥雷的眼泪流下来了。“他们抓了我……关了我三天……他们用了很多办法……我……我撑不住……我全说了……”</p>
克雷芒往后退了一步。</p>
“你招了什么？”</p>
“我说……我说是您让我散播谣言的……我说……我说您想让先知大人开门……让瘟疫进去……我……我都说了……”</p>
克雷芒的身子晃了一下。</p>
他扶着门框。</p>
“你……”</p>
“陛下……对不起……我……我真的撑不住……他们……他们……”</p>
蒙特菲奥雷跪了下来。</p>
“陛下……我对不起您……”</p>
克雷芒看着这个跟了他二十年的人，他最信任的人。</p>
“你对不起我……”克雷芒忽然笑了。“对不起我......”</p>
“陛下……”</p>
“走吧。”克雷芒说。</p>
“陛下……”</p>
“走。”</p>
“可是……”</p>
“我说，走！”</p>
桌上那盏油灯，灯芯在燃烧。</p>
一点一点，慢慢变短。</p>
</p>
书房里。</p>
乔瓦尼对雅各波说：</p>
“去叫塔列朗。还有阿德里安。”</p>
“是。”</p>
雅各波走了出去。</p>
……</p>
一刻钟后。</p>
塔列朗和阿德里安走进书房。</p>
塔列朗穿着那件猩红色的长袍。</p>
阿德里安穿得朴素一些，深灰色的主教袍。</p>
两个人走进来，站在桌前。</p>
“先知大人。”</p>
乔瓦尼看着他们。</p>
“坐。”</p>
两个人在椅子上坐下。</p>
乔瓦尼把那份供词推到他们面前。</p>
“看。”</p>
塔列朗拿起供词。</p>
看了一遍，没什么反应。</p>
阿德里安凑过去，也看了一遍，脸色变了。</p>
“这……这是……”</p>
“你们看见的。”乔瓦尼说。“就是真相。”</p>
塔列朗把供词放下。</p>
“蒙特菲奥雷招了？”</p>
“招了。”</p>
“全招了？”</p>
“全招了。”</p>
“教皇……”</p>
“克雷芒。”乔瓦尼打断他。“不是教皇。”</p>
“大人……”</p>
“听我说。”</p>
乔瓦尼站起来。</p>
“克雷芒。”</p>
“教皇。”</p>
“上帝在人间的代理人。”</p>
“他做了三件事。”</p>
乔瓦尼看着塔列朗和阿德里安。</p>
“第一件事。”</p>
“埃塔诺枢机死了。”</p>
“死于瘟疫。”</p>
“他是为了教廷，为了信众，亲自去照顾病人，才感染的。”</p>
“他死后。克雷芒做了什么？”</p>
塔列朗和阿德里安都不说话。</p>
“他拒绝为埃塔诺主持安魂弥撒。”</p>
“他说，埃塔诺死于瘟疫，尸体不洁，不能进教堂。”</p>
“不洁？”</p>
乔瓦尼声音拔高了些。</p>
“一个为了教廷牺牲的枢机主教。”</p>
“一个圣人一样的人。”</p>
“克雷芒说他不洁？”</p>
“这是渎神。”</p>
塔列朗低着头。</p>
阿德里安也低着头。</p>
“第二件事。”</p>
乔瓦尼继续说。</p>
“瘟疫在阿维尼翁爆发。”</p>
“全城的人都在死。”</p>
“信众们在哭。在求救。在祷告。”</p>
“他们祷告什么？”</p>
“祷告上帝救他们。”</p>
“祷告教皇救他们。”</p>
“克雷芒做了什么？”</p>
“他躲在教皇宫里。把门关上。把窗户关上。把信众关在外面。”</p>
“他不出来。”</p>
“不做弥撒。”</p>
“不给信众祝福。”</p>
“不给他们任何希望。”</p>
“他只是躲着。像一只老鼠躲在洞里。等着所有人死光。”</p>
“这是怯懦。”</p>
阿德里安的身子抖了一下。</p>
“第三件事。”</p>
乔瓦尼拿起那份供词。</p>
“他派人散播谣言。说乔瓦尼大街没死人。说先知有神力。说在先知身边就安全。”</p>
“这些话，看起来是在夸我。”</p>
“其实是在杀我。”</p>
“他要让全城的人都涌到乔瓦尼大街门口。”</p>
“他要让我开门。让那些人进来。让瘟疫进来。让这条街变成坟场。”</p>
“让全城最后的秩序，毁于一旦。”</p>
“这是恶毒。”</p>
乔瓦尼把供词扔在桌上。</p>
“三件事。”</p>
“渎神。怯懦。恶毒。”</p>
“哪一件像教皇做的？”</p>
“哪一件像是人做的？”</p>
塔列朗抬起头。</p>
“都不像。”</p>
“对。”乔瓦尼说。“都不像。”</p>
“那像什么？”</p>
塔列朗的喉咙动了一下。</p>
“像……魔鬼。”</p>
“对。”</p>
乔瓦尼走到窗边。</p>
“克雷芒不是教皇。”</p>
“他是魔鬼。”</p>
“藏在教廷深处的魔鬼。”</p>
“甚至瘟疫就是他引来的。”</p>
阿德里安猛地抬起头。</p>
“大人……这……这没有证据……”</p>
“证据？”</p>
塔列朗转过头看着他。</p>
“瘟疫就是证据。死人就是证据。埃塔诺的死，就是证据。”</p>
阿德里安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p>
乔瓦尼赞许地看向塔列朗，接着他的话，说：</p>
“他躲着，因为他怕见光。”</p>
“他散播谣言，因为他要让全城的人陪他下地狱。”</p>
“他不是教皇，他是魔鬼。”</p>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p>
塔列朗忽然说：</p>
“大人，您要做什么？”</p>
乔瓦尼：</p>
“我要的不仅是证据。是让全城的人，全欧罗巴的人，找到一个可以恨的人。”</p>
“瘟疫需要一个魔鬼。”</p>
“我给他们一个魔鬼。”</p>
塔列朗站起来。</p>
“大人……您是说……”</p>
“抓他。”</p>
“抓……教皇？”</p>
“抓魔鬼。”</p>
塔列朗的呼吸急促起来。</p>
“可是……可是他……他是教皇……”</p>
“他不是。”乔瓦尼说。“他是藏在教皇宫里的魔鬼。”</p>
“我要把他揪出来。让全城的人看看。让全欧罗巴的人看看。魔鬼长什么样。”</p>
阿德里安站起来。</p>
“大人……这……这太……”</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太什么？”</p>
“太……太冒险了……”</p>
“不冒险。”乔瓦尼说。“我一句谎话都没说。”</p>
“埃塔诺的死。是真的。”</p>
“克雷芒拒绝主持安魂弥撒。是真的。”</p>
“克雷芒躲在教皇宫里不出来。是真的。”</p>
“克雷芒派人散播谣言。也是真的。”</p>
“这些都是真的。”</p>
“我只是把这些真相串起来。给它们一个名字。”</p>
“魔鬼。”</p>
……</p>
当天傍晚。</p>
教皇宫。</p>
克雷芒坐在书房里。</p>
他这几天都等乔瓦尼的反应。</p>
可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来找他，没有人来质问他。</p>
克雷芒觉得不对劲。</p>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p>
教皇宫的花园空荡荡的。</p>
没有人。</p>
他转过身，走到门边，推开门，走廊里也没有人。</p>
克雷芒往前走，走到楼梯口，往下看。</p>
楼下的大厅里，站着几个侍从。</p>
他们低着头，在说什么。</p>
克雷芒走下楼梯。</p>
“你们在说什么？”</p>
侍从们看见是克雷芒，赶紧行礼。</p>
“陛下。”</p>
“我问你们在说什么。”</p>
侍从们互相看了看。</p>
有一个年长的，开口了。</p>
“陛下……我们……我们在说……外面的事……”</p>
“外面什么事？”</p>
“城里……城里在传……”</p>
“传什么？”</p>
侍从咽了一下口水。</p>
“传……传……”</p>
“说！”</p>
“传教皇宫里有魔鬼……”</p>
克雷芒的脸色变了。</p>
“什么？”</p>
“城里……到处都在传……说教廷深处藏着魔鬼……说瘟疫是魔鬼引来的……说……说……”</p>
“说什么？！”</p>
侍从不敢说了。</p>
克雷芒抓住他的肩膀。</p>
“说什么？！”</p>
“说……说陛下您……您就是那个魔鬼……”</p>
克雷芒的手松开了。</p>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p>
“我……我是魔鬼？”</p>
侍从们都低着头，不敢看他。</p>
克雷芒愣愣站在那里，好半天。</p>
然后他转身往楼上走，腿不听使唤，止不住地抖。</p>
他扶着楼梯扶手走回书房，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p>
他看着桌上看着那些账本，那些盖着阿奇亚尤利银行红印的纸。</p>
咚咚咚。</p>
敲门声响起来。</p>
“谁？”</p>
“陛下。”</p>
克雷芒愣了一下，是蒙特菲奥雷的声音。</p>
“蒙特菲奥雷？”</p>
“是我，陛下。”</p>
克雷芒走到门边，打开门。</p>
蒙特菲奥雷站在门外，脸色很差。</p>
眼窝深陷，身上的袍子皱巴巴的。</p>
“陛下……”</p>
“你……你怎么了？”克雷芒问。</p>
“陛下……我……我说了……”</p>
克雷芒的脸色变了。</p>
“你说什么？”</p>
蒙特菲奥雷的眼泪流下来了。“他们抓了我……关了我三天……他们用了很多办法……我……我撑不住……我全说了……”</p>
克雷芒往后退了一步。</p>
“你招了什么？”</p>
“我说……我说是您让我散播谣言的……我说……我说您想让先知大人开门……让瘟疫进去……我……我都说了……”</p>
克雷芒的身子晃了一下。</p>
他扶着门框。</p>
“你……”</p>
“陛下……对不起……我……我真的撑不住……他们……他们……”</p>
蒙特菲奥雷跪了下来。</p>
“陛下……我对不起您……”</p>
克雷芒看着这个跟了他二十年的人，他最信任的人。</p>
“你对不起我……”克雷芒忽然笑了。“对不起我......”</p>
“陛下……”</p>
“走吧。”克雷芒说。</p>
“陛下……”</p>
“走。”</p>
“可是……”</p>
“我说，走！”</p>
桌上那盏油灯，灯芯在燃烧。</p>
一点一点，慢慢变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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