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三辞1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深夜。</p>
塔列朗的马车停在乔瓦尼大街的哨卡外。</p>
鸟嘴兵举着长矛围上来。</p>
“站住！”</p>
车帘掀开，塔列朗探出头。</p>
“是我。”</p>
鸟嘴兵看了一眼，认出来了。</p>
“塔列朗枢机？”</p>
“对。我要见先知大人。”</p>
“这个时间……”</p>
“我知道。但我有要事。”</p>
鸟嘴兵犹豫了一下，转身往里面跑。</p>
塔列朗坐在车里等着。</p>
等了一刻钟，鸟嘴兵跑回来。</p>
“大人让您进去。”</p>
栅栏打开了。</p>
马车驶进乔瓦尼大街。</p>
街上的鲸油灯还亮着。白裙女孩端着托盘走过，看见马车，让到一边。</p>
马车停在寝宫门口。</p>
塔列朗下车，整了整袍子，走上台阶。</p>
门开着。</p>
莉莉丝站在门口。</p>
“塔列朗大人。”</p>
“莉莉丝小姐。”</p>
“主人在书房等您。”</p>
塔列朗跟着她往里走。</p>
走过长廊，走到书房门口。</p>
莉莉丝敲了敲门。</p>
“主人，塔列朗大人到了。”</p>
“进来。”</p>
莉莉丝推开门，让开身子。</p>
塔列朗走进去。</p>
书房里点着两盏油灯。</p>
乔瓦尼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正在写什么。</p>
看见塔列朗进来，他放下笔。</p>
“塔列朗。这么晚了，什么事？”</p>
塔列朗走到桌前，行了一礼。</p>
“先知大人。”</p>
“坐。”</p>
塔列朗在椅子上坐下。</p>
他深吸一口气。</p>
“大人。我来……是有一件事，想跟您说。”</p>
“说。”</p>
“教廷……教廷需要您。”</p>
乔瓦尼看着他。</p>
“教廷一直有我。我是枢机。”</p>
“不是。”塔列朗说。“我的意思是……教廷需要您……坐在那个位置上。”</p>
乔瓦尼浅笑：“什么位置？”</p>
“教皇的位置。”</p>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p>
“塔列朗，你喝多了？”</p>
“没有。”塔列朗说。“我很清醒。”</p>
“清醒？”乔瓦尼靠在椅背上。“清醒的人，不会在深夜跑来跟我说这种话。”</p>
“大人。”塔列朗往前倾了倾身子。“我是认真的。”</p>
“克雷芒被关起来了。教廷没有教皇。”</p>
“全欧罗巴的教士，全欧罗巴的信众，他们都在看着阿维尼翁。”</p>
“他们在等。”</p>
“等什么？”</p>
“等一个人站出来。”</p>
“等一个人告诉他们，教廷还在，教会还在，上帝还在。”</p>
“那个人……”塔列朗盯着乔瓦尼。“只能是您。”</p>
乔瓦尼拿起那支羽毛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p>
“塔列朗。你是个聪明人。”</p>
塔列朗点了点头。</p>
“所以。”乔瓦尼说。“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有多荒谬。”</p>
“不荒谬。”</p>
“不荒谬？”乔瓦尼把笔放下。“克雷芒还活着。他还是教皇。”</p>
“他是魔鬼。”</p>
“魔鬼也是选出来的。”</p>
“那就废了他。”塔列朗说。“废了他，然后选新的。”</p>
“谁选？”</p>
“枢机团。”</p>
“枢机团选教皇，需要三分之二的票。”乔瓦尼说。“塔列朗，你有三分之二的票吗？”</p>
塔列朗沉默了一下。</p>
“我有法兰西人。”</p>
“法兰西人有多少？”</p>
“十一个。”</p>
“枢机团一共多少人？”</p>
“二十三个。”</p>
“十一比十二。”乔瓦尼说。“连一半都不到。”</p>
“可是……”塔列朗咬了咬牙。“可是意大利派现在群龙无首。埃塔诺死了。贝尼托那些人，根本不敢反对您。”</p>
“不敢反对，不等于支持。”</p>
“他们会的。”塔列朗说。“只要您愿意，他们一定会支持您。”</p>
“为什么？”</p>
“因为他们怕。”</p>
“怕什么？”</p>
“怕死。”塔列朗说。“怕瘟疫，怕乱，怕这个世界彻底散架。”</p>
“他们知道，只有您能撑住。”</p>
“所以他们会支持您。”</p>
“哪怕他们心里恨您，也会支持您。”</p>
“因为他们更恨死亡。”</p>
乔瓦尼看着塔列朗。</p>
“你今天来，不只是替你自己说这些话吧？”</p>
塔列朗愣了一下。</p>
“您……您怎么知道？”</p>
“你刚才说他们会支持您的时候，用的是他们，不是我们。”</p>
塔列朗低下头。</p>
“大人……您真是……”</p>
“别夸我。”乔瓦尼打断他。“说吧。你们法兰西人，想要什么？”</p>
塔列朗抬起头。</p>
“我们想要秩序。”</p>
“秩序？”</p>
“对。”塔列朗说。“克雷芒倒了，教廷不能倒。教廷倒了，教会就倒了。教会倒了，欧罗巴就倒了。”</p>
“我们不想看到欧罗巴倒。”</p>
“所以我们愿意奉您为教廷之主。”</p>
“条件呢？”</p>
塔列朗愣了一下。</p>
“什么条件？”</p>
“塔列朗。”乔瓦尼说。“你不是那种白送东西的人。”</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你既然来了，肯定是有条件的。”</p>
“说吧。”</p>
塔列朗犹豫了一下。</p>
“我们……我们希望……法兰西派在教廷的地位，能够……”</p>
“能够继续保持？”</p>
“对。”</p>
“可以。”乔瓦尼说。</p>
塔列朗松了一口气。</p>
“谢谢大人。”</p>
“别急着谢。”</p>
“嗯？”</p>
“我说可以，是可以保持。”乔瓦尼说。“但不是扩大。”</p>
“法兰西派现在有多少人，以后就有多少人。”</p>
“不增不减。”</p>
“意大利派也是一样。”</p>
“教廷的权力结构，不会因为我坐上那个位置而改变。”</p>
“明白吗？”</p>
塔列朗点了点头。</p>
“明白。”</p>
“好。”乔瓦尼说。“回去吧。”</p>
“大人……”</p>
“嗯？”</p>
“您……您的意思是……您答应了？”</p>
“我没说答应。”</p>
塔列朗愣住了。</p>
“可是……可是您刚才说……”</p>
“我说的是，如果我坐上那个位置，法兰西派的地位可以保持。”</p>
“但我没说我要坐上那个位置。”</p>
塔列朗的脸色变了。</p>
“大人……您……”</p>
“回去吧。”乔瓦尼说。“天快亮了。”</p>
塔列朗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p>
他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p>
……</p>
第二天早上。</p>
阿德里安来了。</p>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主教袍，脸色有些苍白。</p>
莉莉丝把他带到书房。</p>
乔瓦尼正在吃早饭。</p>
白面包，热汤，还有一小碟奶酪。</p>
“阿德里安。”</p>
“先知大人。”</p>
“坐。吃过了吗？”</p>
“吃过了。”</p>
“那喝点汤。”</p>
乔瓦尼让白裙女孩端了一碗汤过来。</p>
阿德里安接过汤，捧在手里，没喝。</p>
“大人。昨天晚上……塔列朗来找过您？”</p>
“来过。”</p>
“他……他跟您说了什么？”</p>
“你不知道？”</p>
阿德里安摇了摇头。</p>
“他没跟我说。”</p>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p>
阿德里安放下汤碗。</p>
“大人。我来……是想替佛兰德斯人表个态。”</p>
乔瓦尼笑了。</p>
“又是表态。”</p>
“大人……”</p>
“说吧。”乔瓦尼说。“你们佛兰德斯人，也想让我当教皇？”</p>
阿德里安点了点头。</p>
“对。”</p>
“为什么？”</p>
“因为……因为您是先知。”</p>
“先知不一定要当教皇。”</p>
“可是……”阿德里安咬了咬嘴唇。“可是现在教廷需要您。”</p>
“需要我做什么？”</p>
“需要您……坐在那个位置上。”</p>
“给全欧罗巴一个希望。”</p>
“让所有人知道，教会还在，上帝还在。”</p>
乔瓦尼看着他。</p>
“阿德里安。”</p>
“大人。”</p>
“你是个虔诚的人。”</p>
“我……我只是……”</p>
“你不用解释。”乔瓦尼说。“我知道你是真的虔诚。”</p>
“不像塔列朗那样，只是为了利益。”</p>
“你是真的相信，教廷需要我。”</p>
阿德里安低下头。</p>
“是的，大人。”</p>
“可是阿德里安。”乔瓦尼说。“我不配。”</p>
阿德里安猛地抬起头。</p>
“大人……您怎么会不配……”</p>
“我真的不配。”乔瓦尼说。“我只是个账房。”</p>
“替教廷管了几年账。”</p>
“替主牧了几年羊。”</p>
“教皇之位，是主拣选的人坐的。”</p>
“不是谁请愿就能坐的。”</p>
“可是大人……”阿德里安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现在……现在教廷没有人了……”</p>
“有。”</p>
“谁？”</p>
“克雷芒。”</p>
阿德里安愣住了。</p>
“克雷芒……可是他……他是魔鬼……”</p>
“魔鬼也是教皇。”乔瓦尼说。“他还活着，他就还是教皇。”</p>
“我若即位，是篡，是僭越。”</p>
“我不能这么做。”</p>
阿德里安站起来。</p>
“大人！”</p>
“坐下。”</p>
“大人，教廷真的需要您！”</p>
“坐下。”</p>
阿德里安慢慢坐下来。</p>
“大人……您……您真的不肯？”</p>
“我心中只有主。”乔瓦尼说。“没有教皇之位。”</p>
“你们别逼我。”</p>
阿德里安低下头，眼泪流下来了。</p>
“大人……”</p>
“回去吧。”</p>
阿德里安站起来，行了一礼，转身走了。</p>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p>
“大人。”</p>
“嗯？”</p>
“如果……如果全欧罗巴的主教都请愿……您会答应吗？”</p>
乔瓦尼没有回答。</p>
阿德里安等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p>
</p>
深夜。</p>
塔列朗的马车停在乔瓦尼大街的哨卡外。</p>
鸟嘴兵举着长矛围上来。</p>
“站住！”</p>
车帘掀开，塔列朗探出头。</p>
“是我。”</p>
鸟嘴兵看了一眼，认出来了。</p>
“塔列朗枢机？”</p>
“对。我要见先知大人。”</p>
“这个时间……”</p>
“我知道。但我有要事。”</p>
鸟嘴兵犹豫了一下，转身往里面跑。</p>
塔列朗坐在车里等着。</p>
等了一刻钟，鸟嘴兵跑回来。</p>
“大人让您进去。”</p>
栅栏打开了。</p>
马车驶进乔瓦尼大街。</p>
街上的鲸油灯还亮着。白裙女孩端着托盘走过，看见马车，让到一边。</p>
马车停在寝宫门口。</p>
塔列朗下车，整了整袍子，走上台阶。</p>
门开着。</p>
莉莉丝站在门口。</p>
“塔列朗大人。”</p>
“莉莉丝小姐。”</p>
“主人在书房等您。”</p>
塔列朗跟着她往里走。</p>
走过长廊，走到书房门口。</p>
莉莉丝敲了敲门。</p>
“主人，塔列朗大人到了。”</p>
“进来。”</p>
莉莉丝推开门，让开身子。</p>
塔列朗走进去。</p>
书房里点着两盏油灯。</p>
乔瓦尼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正在写什么。</p>
看见塔列朗进来，他放下笔。</p>
“塔列朗。这么晚了，什么事？”</p>
塔列朗走到桌前，行了一礼。</p>
“先知大人。”</p>
“坐。”</p>
塔列朗在椅子上坐下。</p>
他深吸一口气。</p>
“大人。我来……是有一件事，想跟您说。”</p>
“说。”</p>
“教廷……教廷需要您。”</p>
乔瓦尼看着他。</p>
“教廷一直有我。我是枢机。”</p>
“不是。”塔列朗说。“我的意思是……教廷需要您……坐在那个位置上。”</p>
乔瓦尼浅笑：“什么位置？”</p>
“教皇的位置。”</p>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p>
“塔列朗，你喝多了？”</p>
“没有。”塔列朗说。“我很清醒。”</p>
“清醒？”乔瓦尼靠在椅背上。“清醒的人，不会在深夜跑来跟我说这种话。”</p>
“大人。”塔列朗往前倾了倾身子。“我是认真的。”</p>
“克雷芒被关起来了。教廷没有教皇。”</p>
“全欧罗巴的教士，全欧罗巴的信众，他们都在看着阿维尼翁。”</p>
“他们在等。”</p>
“等什么？”</p>
“等一个人站出来。”</p>
“等一个人告诉他们，教廷还在，教会还在，上帝还在。”</p>
“那个人……”塔列朗盯着乔瓦尼。“只能是您。”</p>
乔瓦尼拿起那支羽毛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p>
“塔列朗。你是个聪明人。”</p>
塔列朗点了点头。</p>
“所以。”乔瓦尼说。“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有多荒谬。”</p>
“不荒谬。”</p>
“不荒谬？”乔瓦尼把笔放下。“克雷芒还活着。他还是教皇。”</p>
“他是魔鬼。”</p>
“魔鬼也是选出来的。”</p>
“那就废了他。”塔列朗说。“废了他，然后选新的。”</p>
“谁选？”</p>
“枢机团。”</p>
“枢机团选教皇，需要三分之二的票。”乔瓦尼说。“塔列朗，你有三分之二的票吗？”</p>
塔列朗沉默了一下。</p>
“我有法兰西人。”</p>
“法兰西人有多少？”</p>
“十一个。”</p>
“枢机团一共多少人？”</p>
“二十三个。”</p>
“十一比十二。”乔瓦尼说。“连一半都不到。”</p>
“可是……”塔列朗咬了咬牙。“可是意大利派现在群龙无首。埃塔诺死了。贝尼托那些人，根本不敢反对您。”</p>
“不敢反对，不等于支持。”</p>
“他们会的。”塔列朗说。“只要您愿意，他们一定会支持您。”</p>
“为什么？”</p>
“因为他们怕。”</p>
“怕什么？”</p>
“怕死。”塔列朗说。“怕瘟疫，怕乱，怕这个世界彻底散架。”</p>
“他们知道，只有您能撑住。”</p>
“所以他们会支持您。”</p>
“哪怕他们心里恨您，也会支持您。”</p>
“因为他们更恨死亡。”</p>
乔瓦尼看着塔列朗。</p>
“你今天来，不只是替你自己说这些话吧？”</p>
塔列朗愣了一下。</p>
“您……您怎么知道？”</p>
“你刚才说他们会支持您的时候，用的是他们，不是我们。”</p>
塔列朗低下头。</p>
“大人……您真是……”</p>
“别夸我。”乔瓦尼打断他。“说吧。你们法兰西人，想要什么？”</p>
塔列朗抬起头。</p>
“我们想要秩序。”</p>
“秩序？”</p>
“对。”塔列朗说。“克雷芒倒了，教廷不能倒。教廷倒了，教会就倒了。教会倒了，欧罗巴就倒了。”</p>
“我们不想看到欧罗巴倒。”</p>
“所以我们愿意奉您为教廷之主。”</p>
“条件呢？”</p>
塔列朗愣了一下。</p>
“什么条件？”</p>
“塔列朗。”乔瓦尼说。“你不是那种白送东西的人。”</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你既然来了，肯定是有条件的。”</p>
“说吧。”</p>
塔列朗犹豫了一下。</p>
“我们……我们希望……法兰西派在教廷的地位，能够……”</p>
“能够继续保持？”</p>
“对。”</p>
“可以。”乔瓦尼说。</p>
塔列朗松了一口气。</p>
“谢谢大人。”</p>
“别急着谢。”</p>
“嗯？”</p>
“我说可以，是可以保持。”乔瓦尼说。“但不是扩大。”</p>
“法兰西派现在有多少人，以后就有多少人。”</p>
“不增不减。”</p>
“意大利派也是一样。”</p>
“教廷的权力结构，不会因为我坐上那个位置而改变。”</p>
“明白吗？”</p>
塔列朗点了点头。</p>
“明白。”</p>
“好。”乔瓦尼说。“回去吧。”</p>
“大人……”</p>
“嗯？”</p>
“您……您的意思是……您答应了？”</p>
“我没说答应。”</p>
塔列朗愣住了。</p>
“可是……可是您刚才说……”</p>
“我说的是，如果我坐上那个位置，法兰西派的地位可以保持。”</p>
“但我没说我要坐上那个位置。”</p>
塔列朗的脸色变了。</p>
“大人……您……”</p>
“回去吧。”乔瓦尼说。“天快亮了。”</p>
塔列朗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p>
他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p>
……</p>
第二天早上。</p>
阿德里安来了。</p>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主教袍，脸色有些苍白。</p>
莉莉丝把他带到书房。</p>
乔瓦尼正在吃早饭。</p>
白面包，热汤，还有一小碟奶酪。</p>
“阿德里安。”</p>
“先知大人。”</p>
“坐。吃过了吗？”</p>
“吃过了。”</p>
“那喝点汤。”</p>
乔瓦尼让白裙女孩端了一碗汤过来。</p>
阿德里安接过汤，捧在手里，没喝。</p>
“大人。昨天晚上……塔列朗来找过您？”</p>
“来过。”</p>
“他……他跟您说了什么？”</p>
“你不知道？”</p>
阿德里安摇了摇头。</p>
“他没跟我说。”</p>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p>
阿德里安放下汤碗。</p>
“大人。我来……是想替佛兰德斯人表个态。”</p>
乔瓦尼笑了。</p>
“又是表态。”</p>
“大人……”</p>
“说吧。”乔瓦尼说。“你们佛兰德斯人，也想让我当教皇？”</p>
阿德里安点了点头。</p>
“对。”</p>
“为什么？”</p>
“因为……因为您是先知。”</p>
“先知不一定要当教皇。”</p>
“可是……”阿德里安咬了咬嘴唇。“可是现在教廷需要您。”</p>
“需要我做什么？”</p>
“需要您……坐在那个位置上。”</p>
“给全欧罗巴一个希望。”</p>
“让所有人知道，教会还在，上帝还在。”</p>
乔瓦尼看着他。</p>
“阿德里安。”</p>
“大人。”</p>
“你是个虔诚的人。”</p>
“我……我只是……”</p>
“你不用解释。”乔瓦尼说。“我知道你是真的虔诚。”</p>
“不像塔列朗那样，只是为了利益。”</p>
“你是真的相信，教廷需要我。”</p>
阿德里安低下头。</p>
“是的，大人。”</p>
“可是阿德里安。”乔瓦尼说。“我不配。”</p>
阿德里安猛地抬起头。</p>
“大人……您怎么会不配……”</p>
“我真的不配。”乔瓦尼说。“我只是个账房。”</p>
“替教廷管了几年账。”</p>
“替主牧了几年羊。”</p>
“教皇之位，是主拣选的人坐的。”</p>
“不是谁请愿就能坐的。”</p>
“可是大人……”阿德里安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现在……现在教廷没有人了……”</p>
“有。”</p>
“谁？”</p>
“克雷芒。”</p>
阿德里安愣住了。</p>
“克雷芒……可是他……他是魔鬼……”</p>
“魔鬼也是教皇。”乔瓦尼说。“他还活着，他就还是教皇。”</p>
“我若即位，是篡，是僭越。”</p>
“我不能这么做。”</p>
阿德里安站起来。</p>
“大人！”</p>
“坐下。”</p>
“大人，教廷真的需要您！”</p>
“坐下。”</p>
阿德里安慢慢坐下来。</p>
“大人……您……您真的不肯？”</p>
“我心中只有主。”乔瓦尼说。“没有教皇之位。”</p>
“你们别逼我。”</p>
阿德里安低下头，眼泪流下来了。</p>
“大人……”</p>
“回去吧。”</p>
阿德里安站起来，行了一礼，转身走了。</p>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p>
“大人。”</p>
“嗯？”</p>
“如果……如果全欧罗巴的主教都请愿……您会答应吗？”</p>
乔瓦尼没有回答。</p>
阿德里安等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