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三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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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p>
教皇宫。</p>
枢机会议室。</p>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p>
不只是阿维尼翁的枢机。</p>
还有从法兰西、意大利、佛兰德斯、德意志各地赶来的主教。</p>
总共四十七个人。</p>
塔列朗坐在长桌一端。</p>
他看着在座的所有人。</p>
“诸位。”</p>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一件事。”</p>
“教廷，不能一日无主。”</p>
“克雷芒被魔鬼附身，已经不配再坐教皇之位。”</p>
“我们需要新的教皇。”</p>
“而这个人……”</p>
塔列朗停顿了一下。</p>
“只能是先知乔瓦尼。”</p>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p>
然后有人开口了。</p>
“塔列朗大人，这……这合规矩吗？”</p>
“什么规矩？”</p>
“克雷芒还活着……”</p>
“克雷芒是魔鬼。”塔列朗打断他。“魔鬼没有资格当教皇。”</p>
“所以教皇之位，是空的。”</p>
“空的位置，就该有人坐上去。”</p>
“而这个人，只能是先知大人。”</p>
又有人说：</p>
“可是……可是先知大人他……他愿意吗？”</p>
塔列朗笑了一下。</p>
“他不愿意。”</p>
“什么？”</p>
“他说他不配。”</p>
房间里炸了。</p>
“不配？”</p>
“先知大人怎么会不配？”</p>
“他是先知啊！”</p>
“他救了我们！”</p>
“他守住了阿维尼翁！”</p>
“他怎么会不配？”</p>
塔列朗举起手。</p>
“诸位，安静。”</p>
房间里慢慢安静下来。</p>
“先知大人说他不配。”塔列朗说。“这是他的谦逊。”</p>
“但我们都知道，教廷需要他。”</p>
“欧罗巴需要他。”</p>
“所以。”</p>
塔列朗看着在座的所有人。</p>
“我提议。”</p>
“我们联名上书。”</p>
“请愿先知大人，为了教会，为了欧罗巴，接受教皇之位。”</p>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p>
然后有人说：</p>
“我同意。”</p>
“我也同意。”</p>
“我也是。”</p>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表态。</p>
最后，四十七个人，全部同意。</p>
塔列朗点了点头。</p>
“好。那就这么定了。”</p>
“回头我起草请愿书。”</p>
“大家都签上名字。”</p>
“然后一起去见先知大人。”</p>
……</p>
第二天。</p>
乔瓦尼大街。</p>
主宅的大厅里。</p>
四十七个主教站成两排。</p>
塔列朗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p>
乔瓦尼坐在主位上。</p>
他看着这些人。</p>
“塔列朗。”</p>
“大人。”</p>
“你们这是……”</p>
“大人。”塔列朗展开那卷羊皮纸。“这是全欧罗巴主教的联名请愿书。”</p>
“请愿您，为了教会，为了欧罗巴，接受教皇之位。”</p>
乔瓦尼看着那卷羊皮纸。</p>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p>
他笑了。</p>
“塔列朗。你们这是在逼我。”</p>
“不是逼。”塔列朗说。“是请。”</p>
“请和逼，有什么区别？”</p>
“请，是跪着说的。”</p>
说完，塔列朗跪了下来。</p>
他身后那四十六个主教，也全部跪下来。</p>
“先知大人！”</p>
“为了教会！”</p>
“为了欧罗巴！”</p>
“您就受了吧！”</p>
乔瓦尼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p>
他沉默了很久。</p>
然后长叹一声。</p>
“你们……”</p>
“你们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p>
“大人……”</p>
“我说过，我不配。”</p>
“您配！”塔列朗说。“您是先知！您是上帝拣选的人！”</p>
“克雷芒还在。”</p>
“克雷芒是魔鬼！”</p>
“我若即位，是篡。”</p>
“不是篡！”塔列朗说。“是拯救！”</p>
“我心中只有主，没有教皇之位。”</p>
“那您就为了主，接受这个位置！”</p>
乔瓦尼看着塔列朗，又叹了口气。</p>
“你们……真的要我坐上去？”</p>
“是的，大人！”</p>
“坐上去之后，你们可别后悔。”</p>
“不会后悔！”</p>
“教皇之位，不是那么好坐的。”</p>
“我们知道！”</p>
“坐上去，就要担责任。”</p>
“您能担！”</p>
乔瓦尼站起来。</p>
他走到塔列朗面前。</p>
“起来吧。”</p>
塔列朗抬起头。</p>
“大人……您……”</p>
“我答应你们。”</p>
塔列朗的眼泪流下来了。</p>
“大人！”</p>
“但我有条件。”</p>
“什么条件？”</p>
“第一。”乔瓦尼说。“我只是暂坐教皇之位。”</p>
“等魔鬼的瘟疫退去，我再把权柄交还。”</p>
“是！”</p>
“第二。”乔瓦尼说。“教廷的权力结构，不变。”</p>
“法兰西派多少人，还是多少人。意大利派多少人，还是多少人。”</p>
“谁都不许扩张。”</p>
“是！”</p>
“第三。”乔瓦尼看着塔列朗。“克雷芒的命，我保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谁都不许动他。”</p>
“他是魔鬼，但魔鬼也该有审判。”</p>
“不是私刑。”</p>
塔列朗点了点头。</p>
“是！”</p>
乔瓦尼转过身，走回主位。</p>
他坐下来。</p>
“还有最后一件事。”</p>
“大人请说。”</p>
“我不会搬进教皇宫。”</p>
塔列朗愣了一下。</p>
“大人……为什么？”</p>
“因为那里是魔鬼住过的地方。”乔瓦尼说。“我不住。”</p>
“那……那您住哪里？”</p>
“就住这里。”乔瓦尼说。“乔瓦尼大街。”</p>
“这里才是圣地。”</p>
塔列朗想了想，点了点头。</p>
“是！”</p>
乔瓦尼看着跪在地上那些人。</p>
“都起来吧。”</p>
四十七个主教站起来。</p>
他们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乔瓦尼。</p>
眼里全是敬畏。</p>
“诸位。”乔瓦尼说。“我答应你们，不是因为我想当教皇。”</p>
“是因为教廷需要有人撑着。”</p>
“欧罗巴需要有人撑着。”</p>
“瘟疫还在。”</p>
“人心还乱。”</p>
“我不坐上去，这个世界就要散架了。”</p>
“所以我坐。”</p>
“但我坐上去，不是为了我自己。”</p>
“是为了你们。”</p>
“为了全欧罗巴的信众。”</p>
“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p>
“明白吗？”</p>
“明白！”</p>
四十七个主教齐声回答。</p>
声音在大厅里回荡。</p>
乔瓦尼站起来。</p>
“那就准备吧。”</p>
“三天后。”</p>
“在教皇宫举行即位仪式。”</p>
“是！”</p>
……</p>
当天晚上。</p>
书房里。</p>
乔瓦尼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卷请愿书。</p>
他看了一遍，笑了。</p>
莉莉丝站在他身后。</p>
“主人。”</p>
“嗯。”</p>
“您……您真的要当教皇了？”</p>
“对。”</p>
“可是……您不是说……您不配吗？”</p>
乔瓦尼笑了一下。</p>
“莉莉丝。”</p>
“嗯？”</p>
“你记不记得，在部落里，新的头狼是怎么产生的？”</p>
莉莉丝想了想。</p>
“咬死旧的头狼。”</p>
“对。”乔瓦尼说。“咬死旧的头狼。”</p>
“然后呢？”</p>
“然后……新的头狼要让所有狼看见他咬死了旧的头狼。”</p>
“对。”乔瓦尼说。“让所有狼看见。”</p>
“这样，所有狼才会服从新的头狼。”</p>
莉莉丝慢慢明白了。</p>
“所以……您让他们请愿……”</p>
“对。”</p>
“是为了让所有人看见……”</p>
“对。”</p>
“看见……您不是篡位……”</p>
“对。”乔瓦尼说。“我不是篡位。”</p>
“我是被请上去的。”</p>
“是全欧罗巴的主教，跪着求我上去的。”</p>
“他们求了三次。”</p>
“我辞了三次。”</p>
“最后我实在推不掉了，才勉强答应。”</p>
“这不是野心。”</p>
“这是责任。”</p>
莉莉丝看着乔瓦尼。</p>
“主人……您……”</p>
“嗯？”</p>
“您真的很会演戏。”</p>
乔瓦尼笑了。</p>
“不是演戏。”</p>
“是必要。”</p>
“权力这种东西，不能抢，只能接。”</p>
“抢来的，不稳。”</p>
“接来的，才能坐得住。”</p>
他把请愿书放在桌上。</p>
“三天后。”</p>
“我就是教皇了。”</p>
“不是乔瓦尼枢机。”</p>
“是教皇乔瓦尼。”</p>
“上帝在人间的代理人。”</p>
“基督的继承人。”</p>
莉莉丝站在那里，看着乔瓦尼。</p>
看着这个从圣卢西亚村一路走到今天的人。</p>
从乡村修道院院长。</p>
到佛罗伦萨主教。</p>
到枢机主教。</p>
到先知。</p>
再到教皇。</p>
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p>
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p>
“主人。”</p>
“嗯。”</p>
“您会是个好教皇吗？”</p>
乔瓦尼看着窗外。</p>
月亮升起来了。</p>
很圆，很亮。</p>
“不会。”</p>
莉莉丝愣了一下。</p>
“为什么？”</p>
“因为好教皇，都死了。”</p>
“活着的教皇，都不是好人。”</p>
“我也不是。”</p>
“我只是个账房。”</p>
“会算账的账房。”</p>
外面的月光照进来。</p>
照在桌上那卷请愿书上。</p>
羊皮纸泛着淡淡的黄色。</p>
上面那些名字，像一个个枷锁，把乔瓦尼锁在那个位置上。</p>
也把全欧罗巴，锁在他的账本里。</p>
</p>
一个月后。</p>
教皇宫。</p>
枢机会议室。</p>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p>
不只是阿维尼翁的枢机。</p>
还有从法兰西、意大利、佛兰德斯、德意志各地赶来的主教。</p>
总共四十七个人。</p>
塔列朗坐在长桌一端。</p>
他看着在座的所有人。</p>
“诸位。”</p>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一件事。”</p>
“教廷，不能一日无主。”</p>
“克雷芒被魔鬼附身，已经不配再坐教皇之位。”</p>
“我们需要新的教皇。”</p>
“而这个人……”</p>
塔列朗停顿了一下。</p>
“只能是先知乔瓦尼。”</p>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p>
然后有人开口了。</p>
“塔列朗大人，这……这合规矩吗？”</p>
“什么规矩？”</p>
“克雷芒还活着……”</p>
“克雷芒是魔鬼。”塔列朗打断他。“魔鬼没有资格当教皇。”</p>
“所以教皇之位，是空的。”</p>
“空的位置，就该有人坐上去。”</p>
“而这个人，只能是先知大人。”</p>
又有人说：</p>
“可是……可是先知大人他……他愿意吗？”</p>
塔列朗笑了一下。</p>
“他不愿意。”</p>
“什么？”</p>
“他说他不配。”</p>
房间里炸了。</p>
“不配？”</p>
“先知大人怎么会不配？”</p>
“他是先知啊！”</p>
“他救了我们！”</p>
“他守住了阿维尼翁！”</p>
“他怎么会不配？”</p>
塔列朗举起手。</p>
“诸位，安静。”</p>
房间里慢慢安静下来。</p>
“先知大人说他不配。”塔列朗说。“这是他的谦逊。”</p>
“但我们都知道，教廷需要他。”</p>
“欧罗巴需要他。”</p>
“所以。”</p>
塔列朗看着在座的所有人。</p>
“我提议。”</p>
“我们联名上书。”</p>
“请愿先知大人，为了教会，为了欧罗巴，接受教皇之位。”</p>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p>
然后有人说：</p>
“我同意。”</p>
“我也同意。”</p>
“我也是。”</p>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表态。</p>
最后，四十七个人，全部同意。</p>
塔列朗点了点头。</p>
“好。那就这么定了。”</p>
“回头我起草请愿书。”</p>
“大家都签上名字。”</p>
“然后一起去见先知大人。”</p>
……</p>
第二天。</p>
乔瓦尼大街。</p>
主宅的大厅里。</p>
四十七个主教站成两排。</p>
塔列朗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p>
乔瓦尼坐在主位上。</p>
他看着这些人。</p>
“塔列朗。”</p>
“大人。”</p>
“你们这是……”</p>
“大人。”塔列朗展开那卷羊皮纸。“这是全欧罗巴主教的联名请愿书。”</p>
“请愿您，为了教会，为了欧罗巴，接受教皇之位。”</p>
乔瓦尼看着那卷羊皮纸。</p>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p>
他笑了。</p>
“塔列朗。你们这是在逼我。”</p>
“不是逼。”塔列朗说。“是请。”</p>
“请和逼，有什么区别？”</p>
“请，是跪着说的。”</p>
说完，塔列朗跪了下来。</p>
他身后那四十六个主教，也全部跪下来。</p>
“先知大人！”</p>
“为了教会！”</p>
“为了欧罗巴！”</p>
“您就受了吧！”</p>
乔瓦尼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p>
他沉默了很久。</p>
然后长叹一声。</p>
“你们……”</p>
“你们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p>
“大人……”</p>
“我说过，我不配。”</p>
“您配！”塔列朗说。“您是先知！您是上帝拣选的人！”</p>
“克雷芒还在。”</p>
“克雷芒是魔鬼！”</p>
“我若即位，是篡。”</p>
“不是篡！”塔列朗说。“是拯救！”</p>
“我心中只有主，没有教皇之位。”</p>
“那您就为了主，接受这个位置！”</p>
乔瓦尼看着塔列朗，又叹了口气。</p>
“你们……真的要我坐上去？”</p>
“是的，大人！”</p>
“坐上去之后，你们可别后悔。”</p>
“不会后悔！”</p>
“教皇之位，不是那么好坐的。”</p>
“我们知道！”</p>
“坐上去，就要担责任。”</p>
“您能担！”</p>
乔瓦尼站起来。</p>
他走到塔列朗面前。</p>
“起来吧。”</p>
塔列朗抬起头。</p>
“大人……您……”</p>
“我答应你们。”</p>
塔列朗的眼泪流下来了。</p>
“大人！”</p>
“但我有条件。”</p>
“什么条件？”</p>
“第一。”乔瓦尼说。“我只是暂坐教皇之位。”</p>
“等魔鬼的瘟疫退去，我再把权柄交还。”</p>
“是！”</p>
“第二。”乔瓦尼说。“教廷的权力结构，不变。”</p>
“法兰西派多少人，还是多少人。意大利派多少人，还是多少人。”</p>
“谁都不许扩张。”</p>
“是！”</p>
“第三。”乔瓦尼看着塔列朗。“克雷芒的命，我保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谁都不许动他。”</p>
“他是魔鬼，但魔鬼也该有审判。”</p>
“不是私刑。”</p>
塔列朗点了点头。</p>
“是！”</p>
乔瓦尼转过身，走回主位。</p>
他坐下来。</p>
“还有最后一件事。”</p>
“大人请说。”</p>
“我不会搬进教皇宫。”</p>
塔列朗愣了一下。</p>
“大人……为什么？”</p>
“因为那里是魔鬼住过的地方。”乔瓦尼说。“我不住。”</p>
“那……那您住哪里？”</p>
“就住这里。”乔瓦尼说。“乔瓦尼大街。”</p>
“这里才是圣地。”</p>
塔列朗想了想，点了点头。</p>
“是！”</p>
乔瓦尼看着跪在地上那些人。</p>
“都起来吧。”</p>
四十七个主教站起来。</p>
他们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乔瓦尼。</p>
眼里全是敬畏。</p>
“诸位。”乔瓦尼说。“我答应你们，不是因为我想当教皇。”</p>
“是因为教廷需要有人撑着。”</p>
“欧罗巴需要有人撑着。”</p>
“瘟疫还在。”</p>
“人心还乱。”</p>
“我不坐上去，这个世界就要散架了。”</p>
“所以我坐。”</p>
“但我坐上去，不是为了我自己。”</p>
“是为了你们。”</p>
“为了全欧罗巴的信众。”</p>
“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p>
“明白吗？”</p>
“明白！”</p>
四十七个主教齐声回答。</p>
声音在大厅里回荡。</p>
乔瓦尼站起来。</p>
“那就准备吧。”</p>
“三天后。”</p>
“在教皇宫举行即位仪式。”</p>
“是！”</p>
……</p>
当天晚上。</p>
书房里。</p>
乔瓦尼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卷请愿书。</p>
他看了一遍，笑了。</p>
莉莉丝站在他身后。</p>
“主人。”</p>
“嗯。”</p>
“您……您真的要当教皇了？”</p>
“对。”</p>
“可是……您不是说……您不配吗？”</p>
乔瓦尼笑了一下。</p>
“莉莉丝。”</p>
“嗯？”</p>
“你记不记得，在部落里，新的头狼是怎么产生的？”</p>
莉莉丝想了想。</p>
“咬死旧的头狼。”</p>
“对。”乔瓦尼说。“咬死旧的头狼。”</p>
“然后呢？”</p>
“然后……新的头狼要让所有狼看见他咬死了旧的头狼。”</p>
“对。”乔瓦尼说。“让所有狼看见。”</p>
“这样，所有狼才会服从新的头狼。”</p>
莉莉丝慢慢明白了。</p>
“所以……您让他们请愿……”</p>
“对。”</p>
“是为了让所有人看见……”</p>
“对。”</p>
“看见……您不是篡位……”</p>
“对。”乔瓦尼说。“我不是篡位。”</p>
“我是被请上去的。”</p>
“是全欧罗巴的主教，跪着求我上去的。”</p>
“他们求了三次。”</p>
“我辞了三次。”</p>
“最后我实在推不掉了，才勉强答应。”</p>
“这不是野心。”</p>
“这是责任。”</p>
莉莉丝看着乔瓦尼。</p>
“主人……您……”</p>
“嗯？”</p>
“您真的很会演戏。”</p>
乔瓦尼笑了。</p>
“不是演戏。”</p>
“是必要。”</p>
“权力这种东西，不能抢，只能接。”</p>
“抢来的，不稳。”</p>
“接来的，才能坐得住。”</p>
他把请愿书放在桌上。</p>
“三天后。”</p>
“我就是教皇了。”</p>
“不是乔瓦尼枢机。”</p>
“是教皇乔瓦尼。”</p>
“上帝在人间的代理人。”</p>
“基督的继承人。”</p>
莉莉丝站在那里，看着乔瓦尼。</p>
看着这个从圣卢西亚村一路走到今天的人。</p>
从乡村修道院院长。</p>
到佛罗伦萨主教。</p>
到枢机主教。</p>
到先知。</p>
再到教皇。</p>
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p>
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p>
“主人。”</p>
“嗯。”</p>
“您会是个好教皇吗？”</p>
乔瓦尼看着窗外。</p>
月亮升起来了。</p>
很圆，很亮。</p>
“不会。”</p>
莉莉丝愣了一下。</p>
“为什么？”</p>
“因为好教皇，都死了。”</p>
“活着的教皇，都不是好人。”</p>
“我也不是。”</p>
“我只是个账房。”</p>
“会算账的账房。”</p>
外面的月光照进来。</p>
照在桌上那卷请愿书上。</p>
羊皮纸泛着淡淡的黄色。</p>
上面那些名字，像一个个枷锁，把乔瓦尼锁在那个位置上。</p>
也把全欧罗巴，锁在他的账本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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