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反海禁、还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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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路人马，兰开斯特没有亲自去找，别人自己找上门的。</p>
一个叫格林的乡绅。</p>
格林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在肯特郡有一小片地，种麦子的。他的地不大，养活自己一家人勉强够用。但他有一个特殊的身份。</p>
他是肯特郡民兵队的队长。</p>
民兵队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一帮农民拿着叉子和弯刀，农忙的时候种地，农闲的时候操练。操练也就是绕着村子跑几圈，再拿稻草人扎几刀。</p>
摄政委员会不怎么搭理他们。那些佛罗伦萨来的裁决骑士团看不起这帮乡下的土鳖。</p>
可格林自己觉得，他的民兵队是有用的。</p>
至少在保卫家园这件事上，他的人比那些外来的雇佣兵靠谱。</p>
格林来找兰开斯特的那天下着雨。</p>
“伯爵大人。”格林站在兰开斯特书房门口，他浑身上下湿透了，地上淌了一摊水。</p>
兰开斯特看着他。</p>
“你是……”</p>
“格林。肯特郡的。”</p>
“肯特郡？”兰开斯特想了想。“你怎么找到我的？”</p>
“巴塞特老爷让我来的。”</p>
兰开斯特哦了一声。</p>
“他说了什么？”</p>
“他说伯爵大人在找人。”</p>
“我找的是能派上用场的人。”兰开斯特打量了一下格林。“你能派上什么用场？”</p>
格林咧嘴笑了一下。他的牙齿不太好，门牙缺了一颗。</p>
“我能带两百号人。”</p>
兰开斯特的眼睛亮了一下。</p>
“两百？”</p>
“对。都是种地的。但会使叉子，会使刀。”</p>
“他们为什么愿意跟你来？”</p>
格林的笑容收了回去。</p>
“因为他们快饿死了。”</p>
兰开斯特没说话。</p>
“伯爵大人。”格林说。“摄政委员会的配给令，城里的人好歹还能领到一点。我们乡下呢？连那一点都没有。上个月，我们村子旁边的一个磨坊被封了。说是麦子要统一调配。调配到哪里去了？调配到安全区去了。给那帮大陆老爷磨面粉去了。”</p>
“我们自己种的麦子，自己不能磨？”</p>
“这是算什么道理？”</p>
兰开斯特看着格林。</p>
“你不怕死？”</p>
“怕。”格林说。“但我更怕饿死。”</p>
“饿死是慢慢死。比挨一刀还难受。”</p>
兰开斯特点了点头。</p>
“回去准备着。等我的信。”</p>
“行。”格林说。“就等您的信。”</p>
“伯爵大人。我有一个问题。”</p>
“问。”</p>
“事成之后，那个磨坊能还给我们吗？”</p>
兰开斯特说：“一定还。”</p>
格林嗯了一声，走了。</p>
管事站在旁边，等格林走远了，小声说：</p>
“大人，您答应了巴塞特的庄园，答应了汤姆的屠宰场，又答应了格林的磨坊。回头这些账，您拿什么还？”</p>
兰开斯特瞪了他一眼。</p>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先把事办了再说。”</p>
……</p>
威斯敏斯特宫。让娜的房间里。</p>
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红色的炭，偶尔嘶嘶地冒两缕烟。</p>
让娜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放着一封信。</p>
信是她的闺蜜埃莉诺写来的。埃莉诺现在在阿维尼翁，跟塔列朗那帮人搅在一起。</p>
她们通信并不规律。有时候一个月一封，有时候两个月都没动静。信鸽不好飞，中间还有海峡。有时候信鸽飞到一半就被海鸥叼走了。</p>
埃莉诺的字一向写得潦草，让娜看了两遍才看清。</p>
埃莉诺说了三件事。</p>
第一件：瘟疫在阿维尼翁越来越严重了。城外每天烧尸体。烟飘到宫殿里都能闻到。</p>
第二件：乔瓦尼把教皇克雷芒关进了地下室。乔瓦尼马上就要当教皇了。</p>
第三件：提醒让娜，卡特琳娜快要生了。</p>
第三件事情让夫人的心冷了下来。</p>
“阿维尼翁有人在传，这个孩子一出生，卡特琳娜就是了。先知的妻子，圣子的母亲。”</p>
“连塔列朗都在背后嘀咕，说乔瓦尼是要搞一套新的圣家族出来。父亲是先知，母亲是圣母，孩子是圣子。三位一体。阿奇亚尤利的统治就稳了。”</p>
“圣母…”让娜喃喃道。</p>
她想起了自己跟乔瓦尼在一起的那些夜晚。</p>
在阿维尼翁。在巴黎。在一些她记不清名字的城堡里。</p>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被选中的人。</p>
波旁家族的实控人。法王的堂姐。先知的女人。</p>
她以为这些身份加在一起，已经足够了。</p>
可是现在…</p>
情人是什么？</p>
情人是不上台面的。</p>
不管她在床上多卖力，不管她在政治上给了乔瓦尼多少帮助，不管她把整个波旁家族的资源都绑在了他身上。</p>
她永远只是情人。</p>
而卡特琳娜呢？</p>
卡特琳娜是妻子。</p>
是正妻。是堂妹。是合伙人。</p>
更重要的是，卡特琳娜的肚子里有乔瓦尼的种。</p>
有了种，就有了名分。</p>
有了名分，就有了地位。</p>
有了地位，就可以被叫“圣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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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是她。”</p>
让娜低声说。</p>
“凭什么不是我。”</p>
她记起有一次两个人躺在床上。乔瓦尼在看一份账本。那时候他什么时候都在看账本。吃饭看，走路看，连上床之前都要翻两页。</p>
她枕在他的胳膊上，看着他翻页，忍不住问了一句。</p>
“如果我给你生个孩子，你会怎么样？”</p>
乔瓦尼淡淡道：“不会。”</p>
“不会什么？”</p>
“不会有孩子。”</p>
“你怎么知道？”</p>
乔瓦尼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p>
“因为我不会让你有。”</p>
让娜当时就愣住了。</p>
她问为什么。</p>
乔瓦尼没回答。他把账本合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她。</p>
“睡吧。”</p>
“你没回答我。”</p>
“让娜。”</p>
“嗯？”</p>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答案。你知道不需要，就够了。”</p>
那晚她失眠了。</p>
她一直盯着乔瓦尼的后背。那个男人的后背很宽，肩胛骨在微弱的月光下画了两道暗影。</p>
她忽然觉得那个后背很陌生。</p>
像一堵墙。</p>
怎么也翻不过去。</p>
现在想来，她终于明白了乔瓦尼那句话的意思。</p>
不在计划里的孩子，只会变成一个麻烦，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麻烦。</p>
“凭什么是她。”</p>
让娜又说了一遍。</p>
……</p>
兰开斯特的管事在伦敦城里跑了整整五天。</p>
五天之后，他给兰开斯特交了一份名单。</p>
名单上有三类人。</p>
第一类：失势贵族。七家。东安格利亚的巴塞特、萨福克的菲茨沃尔特、埃塞克斯的一个寡妇（她丈夫去年死了，摄政委员会以“债务清算”的名义，收了她家一半的地），还有几个更小的乡绅。他们的共同特征是都被阿奇亚尤利银行或者摄政委员会削过肉。</p>
第二类：商人和手艺人。十一家。屠夫汤姆算一个。还有伦敦桥附近的几个面包师，他们的面粉被强制调配，铺子开不下去了。码头上的脚夫头目也算一个，他手底下的人被征去给安全区搬货，一个铜板工钱都没见着。另外还有两个铁匠，一个制桶匠，一个蜡烛铺子的老板。这些人不算大人物，但他们在各自的行当里有些号召力。</p>
第三类：乡下的民兵。格林那一路。两百人左右。</p>
兰开斯特看完名单，把它放在桌上。</p>
“就这些？”</p>
“就这些。”管事说。“大人，不是我不尽力。很多人都不敢。他们怕。”</p>
“怕什么？”</p>
“怕鸟嘴兵。怕火枪。怕那些黑甲的裁决骑士团。上回泰晤士河口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五艘船，全沉了。几百条命。眨眼就没了。”</p>
兰开斯特沉默了一会儿。</p>
“不够。”他说。“远远不够。这些人加在一起，连五百个鸟嘴兵都打不过。”</p>
“那大人您……”</p>
“我还需要一样东西。”</p>
“什么？”</p>
兰开斯特站起来。</p>
“一个口号。”</p>
“口号？”</p>
“一个所有人都能喊得出来的口号。”兰开斯特说。“人不够不要紧。口号对了，人自己就会来。”</p>
他想了很久。</p>
“反海禁、还自由。”</p>
管事等着。</p>
兰开斯特又加了一句。</p>
“英格兰人的英格兰。”</p>
管事在嘴里念了一遍：“反海禁、还自由，英格兰人的英格兰。”</p>
“对。”兰开斯特说。“就这几句。回头让人写在纸上，贴出去。”</p>
“夜里贴。别让鸟嘴兵看见。”</p>
“是。”</p>
管事把羊皮纸卷起来，揣在怀里。</p>
“大人，还有一件事。”</p>
“什么事？”</p>
“科顿那边……”</p>
“科顿怎么了？”</p>
“科顿这几天，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来找您，也没有去找卡特琳娜。他每天就是看账本，喝酒。”</p>
兰开斯特皱了一下眉。</p>
“他在看我跟卡特琳娜到底谁先倒。”</p>
“那……我们要不要去拉拢他？”</p>
兰开斯特摇了摇头。</p>
“不用。狐狸不是拉来的，是闻着血腥味自己来的。等我们动手的那天，他自然会出现。”</p>
“出现在哪边？”</p>
兰开斯特笑了一下。</p>
“哪边赢，他就出现在哪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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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路人马，兰开斯特没有亲自去找，别人自己找上门的。</p>
一个叫格林的乡绅。</p>
格林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在肯特郡有一小片地，种麦子的。他的地不大，养活自己一家人勉强够用。但他有一个特殊的身份。</p>
他是肯特郡民兵队的队长。</p>
民兵队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一帮农民拿着叉子和弯刀，农忙的时候种地，农闲的时候操练。操练也就是绕着村子跑几圈，再拿稻草人扎几刀。</p>
摄政委员会不怎么搭理他们。那些佛罗伦萨来的裁决骑士团看不起这帮乡下的土鳖。</p>
可格林自己觉得，他的民兵队是有用的。</p>
至少在保卫家园这件事上，他的人比那些外来的雇佣兵靠谱。</p>
格林来找兰开斯特的那天下着雨。</p>
“伯爵大人。”格林站在兰开斯特书房门口，他浑身上下湿透了，地上淌了一摊水。</p>
兰开斯特看着他。</p>
“你是……”</p>
“格林。肯特郡的。”</p>
“肯特郡？”兰开斯特想了想。“你怎么找到我的？”</p>
“巴塞特老爷让我来的。”</p>
兰开斯特哦了一声。</p>
“他说了什么？”</p>
“他说伯爵大人在找人。”</p>
“我找的是能派上用场的人。”兰开斯特打量了一下格林。“你能派上什么用场？”</p>
格林咧嘴笑了一下。他的牙齿不太好，门牙缺了一颗。</p>
“我能带两百号人。”</p>
兰开斯特的眼睛亮了一下。</p>
“两百？”</p>
“对。都是种地的。但会使叉子，会使刀。”</p>
“他们为什么愿意跟你来？”</p>
格林的笑容收了回去。</p>
“因为他们快饿死了。”</p>
兰开斯特没说话。</p>
“伯爵大人。”格林说。“摄政委员会的配给令，城里的人好歹还能领到一点。我们乡下呢？连那一点都没有。上个月，我们村子旁边的一个磨坊被封了。说是麦子要统一调配。调配到哪里去了？调配到安全区去了。给那帮大陆老爷磨面粉去了。”</p>
“我们自己种的麦子，自己不能磨？”</p>
“这是算什么道理？”</p>
兰开斯特看着格林。</p>
“你不怕死？”</p>
“怕。”格林说。“但我更怕饿死。”</p>
“饿死是慢慢死。比挨一刀还难受。”</p>
兰开斯特点了点头。</p>
“回去准备着。等我的信。”</p>
“行。”格林说。“就等您的信。”</p>
“伯爵大人。我有一个问题。”</p>
“问。”</p>
“事成之后，那个磨坊能还给我们吗？”</p>
兰开斯特说：“一定还。”</p>
格林嗯了一声，走了。</p>
管事站在旁边，等格林走远了，小声说：</p>
“大人，您答应了巴塞特的庄园，答应了汤姆的屠宰场，又答应了格林的磨坊。回头这些账，您拿什么还？”</p>
兰开斯特瞪了他一眼。</p>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先把事办了再说。”</p>
……</p>
威斯敏斯特宫。让娜的房间里。</p>
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红色的炭，偶尔嘶嘶地冒两缕烟。</p>
让娜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放着一封信。</p>
信是她的闺蜜埃莉诺写来的。埃莉诺现在在阿维尼翁，跟塔列朗那帮人搅在一起。</p>
她们通信并不规律。有时候一个月一封，有时候两个月都没动静。信鸽不好飞，中间还有海峡。有时候信鸽飞到一半就被海鸥叼走了。</p>
埃莉诺的字一向写得潦草，让娜看了两遍才看清。</p>
埃莉诺说了三件事。</p>
第一件：瘟疫在阿维尼翁越来越严重了。城外每天烧尸体。烟飘到宫殿里都能闻到。</p>
第二件：乔瓦尼把教皇克雷芒关进了地下室。乔瓦尼马上就要当教皇了。</p>
第三件：提醒让娜，卡特琳娜快要生了。</p>
第三件事情让夫人的心冷了下来。</p>
“阿维尼翁有人在传，这个孩子一出生，卡特琳娜就是了。先知的妻子，圣子的母亲。”</p>
“连塔列朗都在背后嘀咕，说乔瓦尼是要搞一套新的圣家族出来。父亲是先知，母亲是圣母，孩子是圣子。三位一体。阿奇亚尤利的统治就稳了。”</p>
“圣母…”让娜喃喃道。</p>
她想起了自己跟乔瓦尼在一起的那些夜晚。</p>
在阿维尼翁。在巴黎。在一些她记不清名字的城堡里。</p>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被选中的人。</p>
波旁家族的实控人。法王的堂姐。先知的女人。</p>
她以为这些身份加在一起，已经足够了。</p>
可是现在…</p>
情人是什么？</p>
情人是不上台面的。</p>
不管她在床上多卖力，不管她在政治上给了乔瓦尼多少帮助，不管她把整个波旁家族的资源都绑在了他身上。</p>
她永远只是情人。</p>
而卡特琳娜呢？</p>
卡特琳娜是妻子。</p>
是正妻。是堂妹。是合伙人。</p>
更重要的是，卡特琳娜的肚子里有乔瓦尼的种。</p>
有了种，就有了名分。</p>
有了名分，就有了地位。</p>
有了地位，就可以被叫“圣母”。</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凭什么是她。”</p>
让娜低声说。</p>
“凭什么不是我。”</p>
她记起有一次两个人躺在床上。乔瓦尼在看一份账本。那时候他什么时候都在看账本。吃饭看，走路看，连上床之前都要翻两页。</p>
她枕在他的胳膊上，看着他翻页，忍不住问了一句。</p>
“如果我给你生个孩子，你会怎么样？”</p>
乔瓦尼淡淡道：“不会。”</p>
“不会什么？”</p>
“不会有孩子。”</p>
“你怎么知道？”</p>
乔瓦尼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p>
“因为我不会让你有。”</p>
让娜当时就愣住了。</p>
她问为什么。</p>
乔瓦尼没回答。他把账本合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她。</p>
“睡吧。”</p>
“你没回答我。”</p>
“让娜。”</p>
“嗯？”</p>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答案。你知道不需要，就够了。”</p>
那晚她失眠了。</p>
她一直盯着乔瓦尼的后背。那个男人的后背很宽，肩胛骨在微弱的月光下画了两道暗影。</p>
她忽然觉得那个后背很陌生。</p>
像一堵墙。</p>
怎么也翻不过去。</p>
现在想来，她终于明白了乔瓦尼那句话的意思。</p>
不在计划里的孩子，只会变成一个麻烦，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麻烦。</p>
“凭什么是她。”</p>
让娜又说了一遍。</p>
……</p>
兰开斯特的管事在伦敦城里跑了整整五天。</p>
五天之后，他给兰开斯特交了一份名单。</p>
名单上有三类人。</p>
第一类：失势贵族。七家。东安格利亚的巴塞特、萨福克的菲茨沃尔特、埃塞克斯的一个寡妇（她丈夫去年死了，摄政委员会以“债务清算”的名义，收了她家一半的地），还有几个更小的乡绅。他们的共同特征是都被阿奇亚尤利银行或者摄政委员会削过肉。</p>
第二类：商人和手艺人。十一家。屠夫汤姆算一个。还有伦敦桥附近的几个面包师，他们的面粉被强制调配，铺子开不下去了。码头上的脚夫头目也算一个，他手底下的人被征去给安全区搬货，一个铜板工钱都没见着。另外还有两个铁匠，一个制桶匠，一个蜡烛铺子的老板。这些人不算大人物，但他们在各自的行当里有些号召力。</p>
第三类：乡下的民兵。格林那一路。两百人左右。</p>
兰开斯特看完名单，把它放在桌上。</p>
“就这些？”</p>
“就这些。”管事说。“大人，不是我不尽力。很多人都不敢。他们怕。”</p>
“怕什么？”</p>
“怕鸟嘴兵。怕火枪。怕那些黑甲的裁决骑士团。上回泰晤士河口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五艘船，全沉了。几百条命。眨眼就没了。”</p>
兰开斯特沉默了一会儿。</p>
“不够。”他说。“远远不够。这些人加在一起，连五百个鸟嘴兵都打不过。”</p>
“那大人您……”</p>
“我还需要一样东西。”</p>
“什么？”</p>
兰开斯特站起来。</p>
“一个口号。”</p>
“口号？”</p>
“一个所有人都能喊得出来的口号。”兰开斯特说。“人不够不要紧。口号对了，人自己就会来。”</p>
他想了很久。</p>
“反海禁、还自由。”</p>
管事等着。</p>
兰开斯特又加了一句。</p>
“英格兰人的英格兰。”</p>
管事在嘴里念了一遍：“反海禁、还自由，英格兰人的英格兰。”</p>
“对。”兰开斯特说。“就这几句。回头让人写在纸上，贴出去。”</p>
“夜里贴。别让鸟嘴兵看见。”</p>
“是。”</p>
管事把羊皮纸卷起来，揣在怀里。</p>
“大人，还有一件事。”</p>
“什么事？”</p>
“科顿那边……”</p>
“科顿怎么了？”</p>
“科顿这几天，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来找您，也没有去找卡特琳娜。他每天就是看账本，喝酒。”</p>
兰开斯特皱了一下眉。</p>
“他在看我跟卡特琳娜到底谁先倒。”</p>
“那……我们要不要去拉拢他？”</p>
兰开斯特摇了摇头。</p>
“不用。狐狸不是拉来的，是闻着血腥味自己来的。等我们动手的那天，他自然会出现。”</p>
“出现在哪边？”</p>
兰开斯特笑了一下。</p>
“哪边赢，他就出现在哪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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