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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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寒踹开竹门，盛芜华正在给灵鹤梳羽毛。</p>
她头也没抬：“门坏了你修。”</p>
“修不了。”张清寒声音冷硬，“外面已经塌了半边天。”</p>
盛芜华手一顿。</p>
张清寒走到她面前，将一块染血的玉简拍在石桌上。</p>
玉简里传出嘈杂的声响，像千万只苍蝇在嗡嗡叫。</p>
“桃花仙？她战场上杀的哪是战魂，是无辜散修！”</p>
“我师兄亲眼所见，桃花化刃，一刀一个，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p>
“她跟魔族有勾结，那场遇袭就是自导自演。为的就是炼化战魂，炼她的禁药。”</p>
盛芜华听完，指尖还捏着一片雪白的鹤羽。</p>
她抬眸看张清寒，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荒唐的平静。</p>
“仙门要我做什么？”</p>
“去栖鹤山。”张清寒喉结滚动，下颌绷成一条锋利的线，“对质。”</p>
盛芜华低头，继续给灵鹤梳毛。</p>
一下，两下。</p>
“你信吗？”</p>
张清寒站在那，像一柄插进冻土里的剑。</p>
他沉默了很久。</p>
灵鹤都受不了这压抑，扑棱棱飞走了。</p>
盛芜华忽然笑了。</p>
“你沉默了。”</p>
她放下梳子，拍了拍裙角的灰，“那就是不信。”</p>
“我信你。”</p>
张清寒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p>
“但我不信他们。”</p>
他猛地扯开衣襟。</p>
心口处，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已经渗到最外层，结成暗褐色的痂。</p>
“我去过栖鹤山了。”</p>
盛芜华瞳孔骤缩。</p>
“你疯了？”</p>
她站起来，一把扯开他心口的绷带。</p>
绷带下，三道爪痕深可见骨。</p>
伤口边缘泛着暗紫，锁魂印的余毒，正丝丝缕缕地往皮肉里钻。</p>
“他们没打算让你对质。”张清寒面不改色，仿佛那伤不是他的。</p>
“他们打算直接锁你进镇魂塔。我闯了山门，才换来这张传讯玉简。”</p>
盛芜华指尖按在他伤口上，力道大得他闷哼一声。</p>
“所以你就去送死？”</p>
“我没死。”</p>
张清寒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心口移开。</p>
掌心的血蹭在她手背上，滚烫。</p>
“但我看到了这个。”</p>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石。</p>
石面亮起。</p>
画面里，古战场。</p>
盛芜华。</p>
她站在桃花阵眼中央，周身血红花瓣翻飞，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p>
画面里的她，手里握的不是桃木剑。</p>
是一柄漆黑的，缠绕着魔气的长刀。</p>
她一刀斩下。</p>
一个跪地求饶的散修，身首异处。</p>
盛芜华盯着留影石，忽然笑了。</p>
“拍得不错。”</p>
她指尖点了点画面里自己的脸，“连我自己都快信了。”</p>
“这是假的。”张清寒盯着她，眼底暗潮汹涌，“但三界信了。”</p>
“三界？”盛芜华嗤笑，将留影石按回他掌心。</p>
“三界算个屁。我在乎的是谁拍的，谁传的，谁要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p>
她转身，从枕下摸出护心铃的碎片。</p>
碎片上的裂纹，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p>
“陈灵汐、林疏影、你师尊。”</p>
她一个一个数，声音轻得像在数死人。</p>
“他们想要桃源，想要我的本源，想要你体内那把剑。”</p>
张清寒浑身一僵。</p>
“你知道？”</p>
“我知道的比你多。”</p>
盛芜华将碎片拍在桌上，与染血玉简并排放在一起。</p>
像两柄交叉的刀。</p>
“所以我不去栖鹤山。”</p>
她一字一顿，眼底淬着寒光。</p>
“我要他们来桃源。”</p>
“来送死。”</p>
张清寒看着她，沉默三息。</p>
然后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p>
“来不及了。”</p>
盛芜华猛地抬头。</p>
“我已经替你应下了。”</p>
张清寒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摇曳的桃枝。</p>
“三日后，栖鹤山。”</p>
“我陪你去。”</p>
盛芜华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p>
她没说话。</p>
竹屋里安静得可怕。</p>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突然变急的风声。</p>
张清寒转身，朝门外走去。</p>
他走到门槛处，忽然停住。</p>
“盛芜华。”</p>
他没回头。</p>
“如果到了那日，我让你走。”</p>
“别回头。”</p>
他踏出门槛。</p>
几乎同时，窗外传来一声轻笑。</p>
像毒蛇吐信，嘶嘶地刮过人耳膜。</p>
“张尊主果然守信。”</p>
林疏影的声音。</p>
“三日期限未到，我替师尊提前来接人了。”</p>
盛芜华霍然转头。</p>
窗外桃林里，站着的不是林疏影一个人。</p>
是黑压压一片仙门修士。</p>
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战甲，像一片压城的黑云。</p>
为首者手里，举着一面血色的旗。</p>
旗上绣着四个漆黑的大字：</p>
诛魔令。</p>
林疏影站在旗下，青衫磊落，笑吟吟地望向竹屋门口的张清寒。</p>
“师尊说了，桃花仙若不肯走，便请张尊主……”</p>
“亲手押她上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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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寒踹开竹门，盛芜华正在给灵鹤梳羽毛。</p>
她头也没抬：“门坏了你修。”</p>
“修不了。”张清寒声音冷硬，“外面已经塌了半边天。”</p>
盛芜华手一顿。</p>
张清寒走到她面前，将一块染血的玉简拍在石桌上。</p>
玉简里传出嘈杂的声响，像千万只苍蝇在嗡嗡叫。</p>
“桃花仙？她战场上杀的哪是战魂，是无辜散修！”</p>
“我师兄亲眼所见，桃花化刃，一刀一个，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p>
“她跟魔族有勾结，那场遇袭就是自导自演。为的就是炼化战魂，炼她的禁药。”</p>
盛芜华听完，指尖还捏着一片雪白的鹤羽。</p>
她抬眸看张清寒，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荒唐的平静。</p>
“仙门要我做什么？”</p>
“去栖鹤山。”张清寒喉结滚动，下颌绷成一条锋利的线，“对质。”</p>
盛芜华低头，继续给灵鹤梳毛。</p>
一下，两下。</p>
“你信吗？”</p>
张清寒站在那，像一柄插进冻土里的剑。</p>
他沉默了很久。</p>
灵鹤都受不了这压抑，扑棱棱飞走了。</p>
盛芜华忽然笑了。</p>
“你沉默了。”</p>
她放下梳子，拍了拍裙角的灰，“那就是不信。”</p>
“我信你。”</p>
张清寒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p>
“但我不信他们。”</p>
他猛地扯开衣襟。</p>
心口处，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已经渗到最外层，结成暗褐色的痂。</p>
“我去过栖鹤山了。”</p>
盛芜华瞳孔骤缩。</p>
“你疯了？”</p>
她站起来，一把扯开他心口的绷带。</p>
绷带下，三道爪痕深可见骨。</p>
伤口边缘泛着暗紫，锁魂印的余毒，正丝丝缕缕地往皮肉里钻。</p>
“他们没打算让你对质。”张清寒面不改色，仿佛那伤不是他的。</p>
“他们打算直接锁你进镇魂塔。我闯了山门，才换来这张传讯玉简。”</p>
盛芜华指尖按在他伤口上，力道大得他闷哼一声。</p>
“所以你就去送死？”</p>
“我没死。”</p>
张清寒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心口移开。</p>
掌心的血蹭在她手背上，滚烫。</p>
“但我看到了这个。”</p>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石。</p>
石面亮起。</p>
画面里，古战场。</p>
盛芜华。</p>
她站在桃花阵眼中央，周身血红花瓣翻飞，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p>
画面里的她，手里握的不是桃木剑。</p>
是一柄漆黑的，缠绕着魔气的长刀。</p>
她一刀斩下。</p>
一个跪地求饶的散修，身首异处。</p>
盛芜华盯着留影石，忽然笑了。</p>
“拍得不错。”</p>
她指尖点了点画面里自己的脸，“连我自己都快信了。”</p>
“这是假的。”张清寒盯着她，眼底暗潮汹涌，“但三界信了。”</p>
“三界？”盛芜华嗤笑，将留影石按回他掌心。</p>
“三界算个屁。我在乎的是谁拍的，谁传的，谁要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p>
她转身，从枕下摸出护心铃的碎片。</p>
碎片上的裂纹，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p>
“陈灵汐、林疏影、你师尊。”</p>
她一个一个数，声音轻得像在数死人。</p>
“他们想要桃源，想要我的本源，想要你体内那把剑。”</p>
张清寒浑身一僵。</p>
“你知道？”</p>
“我知道的比你多。”</p>
盛芜华将碎片拍在桌上，与染血玉简并排放在一起。</p>
像两柄交叉的刀。</p>
“所以我不去栖鹤山。”</p>
她一字一顿，眼底淬着寒光。</p>
“我要他们来桃源。”</p>
“来送死。”</p>
张清寒看着她，沉默三息。</p>
然后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p>
“来不及了。”</p>
盛芜华猛地抬头。</p>
“我已经替你应下了。”</p>
张清寒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摇曳的桃枝。</p>
“三日后，栖鹤山。”</p>
“我陪你去。”</p>
盛芜华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p>
她没说话。</p>
竹屋里安静得可怕。</p>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突然变急的风声。</p>
张清寒转身，朝门外走去。</p>
他走到门槛处，忽然停住。</p>
“盛芜华。”</p>
他没回头。</p>
“如果到了那日，我让你走。”</p>
“别回头。”</p>
他踏出门槛。</p>
几乎同时，窗外传来一声轻笑。</p>
像毒蛇吐信，嘶嘶地刮过人耳膜。</p>
“张尊主果然守信。”</p>
林疏影的声音。</p>
“三日期限未到，我替师尊提前来接人了。”</p>
盛芜华霍然转头。</p>
窗外桃林里，站着的不是林疏影一个人。</p>
是黑压压一片仙门修士。</p>
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战甲，像一片压城的黑云。</p>
为首者手里，举着一面血色的旗。</p>
旗上绣着四个漆黑的大字：</p>
诛魔令。</p>
林疏影站在旗下，青衫磊落，笑吟吟地望向竹屋门口的张清寒。</p>
“师尊说了，桃花仙若不肯走，便请张尊主……”</p>
“亲手押她上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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