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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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寒刚要追那三道黑影，怀里的盛芜华猛地挣了一下。</p>
她睁开眼，撑着从他臂弯里滑下来。</p>
脚一沾地，腿就软得像面条。</p>
她反手拔出插在地上的桃木剑，剑尖抵住焦土，才没跪下去。</p>
“别追。”她声音哑得像破锣，“先离开这鬼地方。”</p>
张清寒伸手要扶她。</p>
就在他指尖要碰到她胳膊的瞬间。</p>
嗤啦！</p>
虚空像块破布，被人生生撕开一道口子。</p>
一道黑影从裂缝中暴起！</p>
没有气息，没有杀意，连怨气都没有。</p>
那人全身裹着黑雾，只露出一双暗紫色的眼。</p>
手里一柄匕首淬着幽绿的光，直直捅向盛芜华后心。</p>
太快了。</p>
盛芜华灵力耗尽，根本来不及转身。</p>
她瞳孔骤缩，只来得及把桃木剑往后一横。</p>
“叮！”</p>
她腕上骤然炸开刺目强光。</p>
一枚小巧的银铃凭空浮现，铃身暴涨，化作一面光盾，硬生生挡在匕首前。</p>
护心铃。</p>
张清寒当年送她的。</p>
他说过，危急之时，可挡一次致命劫数。</p>
“咔！”</p>
一声脆响。</p>
匕首尖在光盾上撞得粉碎，护心铃却裂开一道狰狞的纹路。</p>
强光熄灭。</p>
盛芜华被震得连退三步。</p>
那黑影一击不中，身形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竟不恋战，转身就要往虚空裂缝里钻。</p>
“想走？”</p>
盛芜华眼底闪过狠色。</p>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裂开的桃木剑上。</p>
剑身瞬间燃成血红。</p>
她反手一掷。</p>
“噗嗤！”</p>
桃木剑贯穿黑影胸膛，将它钉死在半空。</p>
黑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浑身像被点燃的纸，从边缘开始卷曲焦黑。</p>
三息之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殆尽。</p>
连尸体都没留下。</p>
只有地上那把淬毒的匕首残骸，证明刚才不是幻觉。</p>
盛芜华单膝跪地，大口喘气。</p>
她低头看向手腕。</p>
护心铃悬在她腕上，银白的铃身爬满裂纹，像一张破碎的蛛网。</p>
风一吹，铃身轻轻一晃。</p>
发出一声暗哑的仿佛随时会断掉的颤音。</p>
她盯着那道裂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p>
那时张清寒还没中锁魂印，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p>
他把这枚铃铛系在她腕上，说：“危急之时，可挡一次致命劫数。”</p>
她当时笑他：“一次？你也太小气。”</p>
他没笑，只是看着她，眼神深得像口井。</p>
“一次就够了。”</p>
“我不允许有第二次。”</p>
如今，劫数真的来了。</p>
铃碎了。</p>
那下一次呢？</p>
盛芜华攥紧手腕，指节泛白。</p>
“盛芜华！”</p>
张清寒的声音炸在耳边。</p>
他刚才被护心铃的强光逼退了三丈，此刻才赶到。</p>
他脸色铁青，不是苍白，是铁青。</p>
眼底翻涌着盛怒，还有压都压不住的后怕。</p>
他一把扣住她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p>
“伤到哪了？”</p>
盛芜华摇头：“没伤。”</p>
她举起手腕，把裂开的护心铃怼到他眼前：“它伤了。”</p>
张清寒盯着那枚裂铃，瞳孔狠狠一缩。</p>
他伸手要碰。</p>
盛芜华却缩回手，自己站了起来。</p>
“不是冲我来的。”她声音冷下去，“是冲它来的。”</p>
她指尖点了点心口。</p>
那里，被封印的锁魂印正在缓缓搏动。</p>
像一颗被吵醒的心脏。</p>
张清寒顺着她的动作看去，脸色更难看了。</p>
他猛地抬头，看向黑影消散的方向。</p>
“有人在针对你。”</p>
他声音冷得像寒冰，一字一顿。</p>
“不是‘有人’。”盛芜华弯腰，捡起地上那柄淬毒匕首的残骸。</p>
她指尖抹过刃口，沾了一点残留的毒液。</p>
凑到鼻尖一嗅。</p>
她笑了。</p>
笑得眼底一片冰凉。</p>
“是栖鹤山。”</p>
张清寒浑身一僵。</p>
“这毒叫‘锁魂散’。”盛芜华把指尖伸到他面前。</p>
“专破封印。你师尊炼的，你比我熟。”</p>
张清寒盯着她指尖那点幽绿，没说话。</p>
他袖中的手，攥得咯咯作响。</p>
远处，传来一声鹤唳。</p>
战鹤。</p>
栖鹤山用来追踪和监视的战鹤。</p>
张清寒猛地转头，星轨紫电在掌心噼啪炸开。</p>
“走。”他一把拽住盛芜华的手腕，“现在就走。”</p>
“去哪？”</p>
“回桃源。”</p>
盛芜华却站着没动。</p>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p>
那里，一片护心铃的碎屑正静静躺着。</p>
刚才铃身裂开时，崩进她手心里的。</p>
碎屑银白，边缘却泛着一点极淡的暗紫。</p>
她皱眉，正要细看。</p>
碎屑突然烫了起来。</p>
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掌心一麻。</p>
她下意识松手。</p>
碎屑却没有落地。</p>
它悬浮在半空，表面浮现出一幅画面。</p>
画面里，是桃源坞。</p>
是母树。</p>
是陈灵汐。</p>
那个“乖巧”的少女，此刻正站在母树前。</p>
手里举着那枚暗色珠子，狠狠按进母树粗粝的树皮里。</p>
珠子嵌入的瞬间，整片桃林的血色荆棘结界，剧烈颤抖起来。</p>
像一张被人从内部撕开的网。</p>
张清寒体内的黑剑，也在同一瞬疯狂震颤。</p>
他闷哼一声，一口黑血喷在焦土上。</p>
再抬头时，眼底暗金符文暴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p>
“调虎离山。”</p>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你。”</p>
“是桃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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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寒刚要追那三道黑影，怀里的盛芜华猛地挣了一下。</p>
她睁开眼，撑着从他臂弯里滑下来。</p>
脚一沾地，腿就软得像面条。</p>
她反手拔出插在地上的桃木剑，剑尖抵住焦土，才没跪下去。</p>
“别追。”她声音哑得像破锣，“先离开这鬼地方。”</p>
张清寒伸手要扶她。</p>
就在他指尖要碰到她胳膊的瞬间。</p>
嗤啦！</p>
虚空像块破布，被人生生撕开一道口子。</p>
一道黑影从裂缝中暴起！</p>
没有气息，没有杀意，连怨气都没有。</p>
那人全身裹着黑雾，只露出一双暗紫色的眼。</p>
手里一柄匕首淬着幽绿的光，直直捅向盛芜华后心。</p>
太快了。</p>
盛芜华灵力耗尽，根本来不及转身。</p>
她瞳孔骤缩，只来得及把桃木剑往后一横。</p>
“叮！”</p>
她腕上骤然炸开刺目强光。</p>
一枚小巧的银铃凭空浮现，铃身暴涨，化作一面光盾，硬生生挡在匕首前。</p>
护心铃。</p>
张清寒当年送她的。</p>
他说过，危急之时，可挡一次致命劫数。</p>
“咔！”</p>
一声脆响。</p>
匕首尖在光盾上撞得粉碎，护心铃却裂开一道狰狞的纹路。</p>
强光熄灭。</p>
盛芜华被震得连退三步。</p>
那黑影一击不中，身形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竟不恋战，转身就要往虚空裂缝里钻。</p>
“想走？”</p>
盛芜华眼底闪过狠色。</p>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裂开的桃木剑上。</p>
剑身瞬间燃成血红。</p>
她反手一掷。</p>
“噗嗤！”</p>
桃木剑贯穿黑影胸膛，将它钉死在半空。</p>
黑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浑身像被点燃的纸，从边缘开始卷曲焦黑。</p>
三息之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殆尽。</p>
连尸体都没留下。</p>
只有地上那把淬毒的匕首残骸，证明刚才不是幻觉。</p>
盛芜华单膝跪地，大口喘气。</p>
她低头看向手腕。</p>
护心铃悬在她腕上，银白的铃身爬满裂纹，像一张破碎的蛛网。</p>
风一吹，铃身轻轻一晃。</p>
发出一声暗哑的仿佛随时会断掉的颤音。</p>
她盯着那道裂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p>
那时张清寒还没中锁魂印，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p>
他把这枚铃铛系在她腕上，说：“危急之时，可挡一次致命劫数。”</p>
她当时笑他：“一次？你也太小气。”</p>
他没笑，只是看着她，眼神深得像口井。</p>
“一次就够了。”</p>
“我不允许有第二次。”</p>
如今，劫数真的来了。</p>
铃碎了。</p>
那下一次呢？</p>
盛芜华攥紧手腕，指节泛白。</p>
“盛芜华！”</p>
张清寒的声音炸在耳边。</p>
他刚才被护心铃的强光逼退了三丈，此刻才赶到。</p>
他脸色铁青，不是苍白，是铁青。</p>
眼底翻涌着盛怒，还有压都压不住的后怕。</p>
他一把扣住她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p>
“伤到哪了？”</p>
盛芜华摇头：“没伤。”</p>
她举起手腕，把裂开的护心铃怼到他眼前：“它伤了。”</p>
张清寒盯着那枚裂铃，瞳孔狠狠一缩。</p>
他伸手要碰。</p>
盛芜华却缩回手，自己站了起来。</p>
“不是冲我来的。”她声音冷下去，“是冲它来的。”</p>
她指尖点了点心口。</p>
那里，被封印的锁魂印正在缓缓搏动。</p>
像一颗被吵醒的心脏。</p>
张清寒顺着她的动作看去，脸色更难看了。</p>
他猛地抬头，看向黑影消散的方向。</p>
“有人在针对你。”</p>
他声音冷得像寒冰，一字一顿。</p>
“不是‘有人’。”盛芜华弯腰，捡起地上那柄淬毒匕首的残骸。</p>
她指尖抹过刃口，沾了一点残留的毒液。</p>
凑到鼻尖一嗅。</p>
她笑了。</p>
笑得眼底一片冰凉。</p>
“是栖鹤山。”</p>
张清寒浑身一僵。</p>
“这毒叫‘锁魂散’。”盛芜华把指尖伸到他面前。</p>
“专破封印。你师尊炼的，你比我熟。”</p>
张清寒盯着她指尖那点幽绿，没说话。</p>
他袖中的手，攥得咯咯作响。</p>
远处，传来一声鹤唳。</p>
战鹤。</p>
栖鹤山用来追踪和监视的战鹤。</p>
张清寒猛地转头，星轨紫电在掌心噼啪炸开。</p>
“走。”他一把拽住盛芜华的手腕，“现在就走。”</p>
“去哪？”</p>
“回桃源。”</p>
盛芜华却站着没动。</p>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p>
那里，一片护心铃的碎屑正静静躺着。</p>
刚才铃身裂开时，崩进她手心里的。</p>
碎屑银白，边缘却泛着一点极淡的暗紫。</p>
她皱眉，正要细看。</p>
碎屑突然烫了起来。</p>
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掌心一麻。</p>
她下意识松手。</p>
碎屑却没有落地。</p>
它悬浮在半空，表面浮现出一幅画面。</p>
画面里，是桃源坞。</p>
是母树。</p>
是陈灵汐。</p>
那个“乖巧”的少女，此刻正站在母树前。</p>
手里举着那枚暗色珠子，狠狠按进母树粗粝的树皮里。</p>
珠子嵌入的瞬间，整片桃林的血色荆棘结界，剧烈颤抖起来。</p>
像一张被人从内部撕开的网。</p>
张清寒体内的黑剑，也在同一瞬疯狂震颤。</p>
他闷哼一声，一口黑血喷在焦土上。</p>
再抬头时，眼底暗金符文暴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p>
“调虎离山。”</p>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你。”</p>
“是桃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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