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才是那个，替我赴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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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道君话音落下，未看向张清寒。</p>
他只是轻轻一拂袖。</p>
那道飞向盛芜华的桃粉流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咽喉，硬生生停在半空。</p>
“回来。”</p>
他声音温润，像长辈唤一只迷途的雀。</p>
流光哀鸣一声，倒卷而回，狠狠砸进陈灵汐胸口。</p>
陈灵汐惨叫着呕出一大口血，被人七手八脚抬下高台。</p>
地底那只苍白的手，也缓缓缩回裂缝。</p>
诛仙台底的符文重新亮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p>
张清寒站在台心，手中紫电短刃“铛”地落地。</p>
天道枷锁在他神魂里收紧，拖着他一步一步，走回宣判台。</p>
他站在主审位前，展开卷轴。</p>
玄金色的帛布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血字。</p>
“罪仙盛芜华，勾结魔族，窃取战魂，引魔入桃源，杀害同族……”</p>
他的声音平稳，冷硬，像块捂不热的石头。</p>
每一个字吐出来，心口都像被烙铁烫过。</p>
袖中的手，抖得握不住卷轴骨轴，指节泛出青白。</p>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骨轴上已经被他捏出了五道裂痕。</p>
盛芜华站在台心凹陷处，脊背的血还在淌。</p>
她仰头看他。</p>
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彻底的了然。</p>
像看穿了一场演了三千年的戏，终于等到了落幕。</p>
“第二条，窃取战魂。”</p>
张清寒念到此处，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p>
盛芜华忽然笑了。</p>
她往前踏了半步，锁灵链哗啦作响，在玄铁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p>
“张清寒。”</p>
她开口，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p>
“你说我吸了战魂之力。”</p>
“可我若真吸了，为何修为不增反降？为何连你栖鹤山一个扫地的都打不过？”</p>
她笑得满嘴是血，眼底却亮得骇人。</p>
“这罪状，你自己信吗？”</p>
张清寒喉结剧烈滚动。</p>
他信吗？</p>
他当然不信。</p>
他张了张嘴，天道枷锁扼住他的喉咙，强迫他吐出下一个字：</p>
“证据确凿。”</p>
“妖女还敢狡辩！”</p>
刑律长老拍案而起，黑袍金纹在日光下泛着虚伪的光。</p>
“首尊，不必与她废话！上刑，让她吐实！”</p>
两名执法弟子架起钩爪，再次刺入盛芜华后心！</p>
“啊！”</p>
她闷哼一声，脊背猛地绷成一张弓，金红的血喷涌而出，溅在台心凹槽里。</p>
符文贪婪地吮吸，缓缓蠕动。</p>
盛芜华痛得眼前发黑，指甲在玄铁地面上抠出十道血痕。</p>
她看着张清寒，眼神从了然，慢慢变成悲悯。</p>
像在看一个比她更可怜的囚徒。</p>
张清寒的声音，第一次发颤。</p>
他念到第八条：“杀害同族，屠戮桃源生灵……”</p>
卷轴上的字开始模糊。</p>
他忽然想起桃源坞初见。</p>
她站在桃树下，指尖凝着灵辉，给一只小桃妖点化灵智。</p>
那小东西叽叽喳喳，缠着她要糖吃。</p>
如今，那只小桃妖就躺在桃源的焦土里，身首分离。</p>
凶器上刻着的，是他师尊的令牌纹。</p>
“张清寒。”</p>
盛芜华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落叶。</p>
“你念的这些罪，没有一条是真的。”</p>
她顿了顿，染血的嘴角缓缓勾起。</p>
“但有一条，是真的。”</p>
张清寒握着卷轴的手，猛地一僵。</p>
“你张清寒。”</p>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眼神悲悯得像口枯井。</p>
“确实是我盛芜华，这辈子最大的劫。”</p>
卷轴念完了。</p>
张清寒放下帛布，指尖冰凉。</p>
高台之上，无尘道君缓缓点头，笑得温润慈悲。</p>
“读得好。”</p>
“清寒，你是主审，也是执刑者。”</p>
“去，取她心口最后一滴本源血。”</p>
“钥匙，该归位了。”</p>
天道枷锁化作实质的暗金锁链，缠上张清寒右臂，强迫他拔出佩剑。</p>
他一步一步，走向盛芜华。</p>
剑锋对准她心口。</p>
他手抖得像风中的残叶，剑尖晃出一个又一个虚影。</p>
盛芜华却笑了。</p>
她看着他，忽然低声说：</p>
“张清寒，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记忆被撕掉了？”</p>
张清寒瞳孔骤缩。</p>
“因为三百年前。”</p>
她往前迎了半步，剑锋刺破衣料，抵住她皮肤。</p>
“是你亲手把我推进传送阵的。”</p>
“你才是那个，替我赴死的人。”</p>
“他们把你切成七块。”</p>
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p>
“就是为了让你，亲手把钥匙，插回锁眼。”</p>
张清寒浑身剧震！</p>
天道枷锁在这一刻疯狂灼烧。</p>
无数破碎的画面，轰然涌入他脑海。</p>
火海！祭坛！他浑身是血，将她狠狠推入阵眼。</p>
“不！”</p>
他嘶吼着，想要收剑。</p>
可暗金锁链死死缠着他的手腕，强迫他往前一送。</p>
“噗嗤！”</p>
剑锋，刺入盛芜华心口。</p>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p>
轰！！！</p>
诛仙台底，千万只苍白的手，同时破土而出。</p>
张清寒神魂深处那柄黑剑，发出一声惊天剑鸣，剑锋不受控制地调转。</p>
直指高台上的无尘道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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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道君话音落下，未看向张清寒。</p>
他只是轻轻一拂袖。</p>
那道飞向盛芜华的桃粉流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咽喉，硬生生停在半空。</p>
“回来。”</p>
他声音温润，像长辈唤一只迷途的雀。</p>
流光哀鸣一声，倒卷而回，狠狠砸进陈灵汐胸口。</p>
陈灵汐惨叫着呕出一大口血，被人七手八脚抬下高台。</p>
地底那只苍白的手，也缓缓缩回裂缝。</p>
诛仙台底的符文重新亮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p>
张清寒站在台心，手中紫电短刃“铛”地落地。</p>
天道枷锁在他神魂里收紧，拖着他一步一步，走回宣判台。</p>
他站在主审位前，展开卷轴。</p>
玄金色的帛布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血字。</p>
“罪仙盛芜华，勾结魔族，窃取战魂，引魔入桃源，杀害同族……”</p>
他的声音平稳，冷硬，像块捂不热的石头。</p>
每一个字吐出来，心口都像被烙铁烫过。</p>
袖中的手，抖得握不住卷轴骨轴，指节泛出青白。</p>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骨轴上已经被他捏出了五道裂痕。</p>
盛芜华站在台心凹陷处，脊背的血还在淌。</p>
她仰头看他。</p>
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彻底的了然。</p>
像看穿了一场演了三千年的戏，终于等到了落幕。</p>
“第二条，窃取战魂。”</p>
张清寒念到此处，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p>
盛芜华忽然笑了。</p>
她往前踏了半步，锁灵链哗啦作响，在玄铁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p>
“张清寒。”</p>
她开口，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p>
“你说我吸了战魂之力。”</p>
“可我若真吸了，为何修为不增反降？为何连你栖鹤山一个扫地的都打不过？”</p>
她笑得满嘴是血，眼底却亮得骇人。</p>
“这罪状，你自己信吗？”</p>
张清寒喉结剧烈滚动。</p>
他信吗？</p>
他当然不信。</p>
他张了张嘴，天道枷锁扼住他的喉咙，强迫他吐出下一个字：</p>
“证据确凿。”</p>
“妖女还敢狡辩！”</p>
刑律长老拍案而起，黑袍金纹在日光下泛着虚伪的光。</p>
“首尊，不必与她废话！上刑，让她吐实！”</p>
两名执法弟子架起钩爪，再次刺入盛芜华后心！</p>
“啊！”</p>
她闷哼一声，脊背猛地绷成一张弓，金红的血喷涌而出，溅在台心凹槽里。</p>
符文贪婪地吮吸，缓缓蠕动。</p>
盛芜华痛得眼前发黑，指甲在玄铁地面上抠出十道血痕。</p>
她看着张清寒，眼神从了然，慢慢变成悲悯。</p>
像在看一个比她更可怜的囚徒。</p>
张清寒的声音，第一次发颤。</p>
他念到第八条：“杀害同族，屠戮桃源生灵……”</p>
卷轴上的字开始模糊。</p>
他忽然想起桃源坞初见。</p>
她站在桃树下，指尖凝着灵辉，给一只小桃妖点化灵智。</p>
那小东西叽叽喳喳，缠着她要糖吃。</p>
如今，那只小桃妖就躺在桃源的焦土里，身首分离。</p>
凶器上刻着的，是他师尊的令牌纹。</p>
“张清寒。”</p>
盛芜华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落叶。</p>
“你念的这些罪，没有一条是真的。”</p>
她顿了顿，染血的嘴角缓缓勾起。</p>
“但有一条，是真的。”</p>
张清寒握着卷轴的手，猛地一僵。</p>
“你张清寒。”</p>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眼神悲悯得像口枯井。</p>
“确实是我盛芜华，这辈子最大的劫。”</p>
卷轴念完了。</p>
张清寒放下帛布，指尖冰凉。</p>
高台之上，无尘道君缓缓点头，笑得温润慈悲。</p>
“读得好。”</p>
“清寒，你是主审，也是执刑者。”</p>
“去，取她心口最后一滴本源血。”</p>
“钥匙，该归位了。”</p>
天道枷锁化作实质的暗金锁链，缠上张清寒右臂，强迫他拔出佩剑。</p>
他一步一步，走向盛芜华。</p>
剑锋对准她心口。</p>
他手抖得像风中的残叶，剑尖晃出一个又一个虚影。</p>
盛芜华却笑了。</p>
她看着他，忽然低声说：</p>
“张清寒，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记忆被撕掉了？”</p>
张清寒瞳孔骤缩。</p>
“因为三百年前。”</p>
她往前迎了半步，剑锋刺破衣料，抵住她皮肤。</p>
“是你亲手把我推进传送阵的。”</p>
“你才是那个，替我赴死的人。”</p>
“他们把你切成七块。”</p>
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p>
“就是为了让你，亲手把钥匙，插回锁眼。”</p>
张清寒浑身剧震！</p>
天道枷锁在这一刻疯狂灼烧。</p>
无数破碎的画面，轰然涌入他脑海。</p>
火海！祭坛！他浑身是血，将她狠狠推入阵眼。</p>
“不！”</p>
他嘶吼着，想要收剑。</p>
可暗金锁链死死缠着他的手腕，强迫他往前一送。</p>
“噗嗤！”</p>
剑锋，刺入盛芜华心口。</p>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p>
轰！！！</p>
诛仙台底，千万只苍白的手，同时破土而出。</p>
张清寒神魂深处那柄黑剑，发出一声惊天剑鸣，剑锋不受控制地调转。</p>
直指高台上的无尘道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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