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陈灵汐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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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p>
剑锋入肉三寸。</p>
盛芜华闷哼一声，心口的金红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张清寒玄色衣襟上。</p>
张清寒瞳孔骤缩。</p>
他神魂深处那柄黑剑发出惊天剑鸣。</p>
剑锋不受控制地调转，直指高台之上的无尘道君。</p>
“放肆。”</p>
无尘道君轻轻抬了抬手。</p>
一道温润的白光从天而降，轻轻按在黑剑剑锋上。</p>
“铮！”</p>
剑鸣戛然而止。</p>
张清寒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渗出黑血，被天道枷锁硬生生拖回主审位。</p>
像一头被抽了筋的困兽，重重跪倒在宣判台前。</p>
“继续。”</p>
无尘道君笑得温润慈悲，目光扫过全场：“请圣女，作证。”</p>
陈灵汐走上证言台。</p>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圣女华服，珠冠璀璨，脸色却苍白得像纸。</p>
胸口被桃花仙骨破开的伤还没愈合，丝丝金红的血浸透里衣。</p>
她却挺直了脊背，像一株风中的白莲。</p>
她先朝着万仙行了一个大礼。</p>
直起身，眼眶说红就红。</p>
“灵汐本是一介孤女。”</p>
她开口，声音细弱，却清晰地传遍龙门顶。</p>
“若非姐姐相救，早已死在乱葬岗。”</p>
她顿了顿，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p>
“那时我以为，她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p>
台下响起几声唏嘘。</p>
“她教我识字，给我饭吃，让我在桃源有了家。”</p>
陈灵汐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像陷入了痛苦的回忆。</p>
“可后来……后来我发现，她每到子时，就会独自去禁地。”</p>
盛芜华被锁灵链吊在台心，心口的血还在淌。</p>
她听到此处，染血的嘴角微微一动。</p>
“禁地里没有灯。”</p>
陈灵汐的声音开始发抖。</p>
“只有黑气。很浓很浓的黑气，像活物一样在墙上爬。</p>
她跪在黑气中央，用刀割自己的手腕，把血滴进一个粗陶碗里……”</p>
万仙哗然。</p>
刑律长老冷哼：“妖女果然在修炼禁术！”</p>
“不是禁术。”</p>
盛芜华忽然开口。</p>
她抬起头，盯着陈灵汐，一字一顿：</p>
“那是在炼制解印丹。每一刀，削的都是我自己的骨血。”</p>
陈灵汐像是没听见，继续哭诉：</p>
“我还看到……看到她和一个人见面。”</p>
她猛地抬手，指向盛芜华，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p>
“那人身穿黑袍，浑身缠绕着魔气。</p>
他们站在枯桃树下，那个人递给她一块漆黑的令牌，她接了。</p>
她对着那人笑，笑得……笑得和我平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p>
“那是魔族密使。”刑律长老拍案而起，“人证物证俱全，妖女还有何话可说？”</p>
盛芜华没看刑律长老。</p>
她看着陈灵汐，忽然笑了。</p>
笑得浑身发抖，扯动心口的剑伤，血又涌出一股。</p>
“陈灵汐，”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你说我子时去禁地，割腕滴血。”</p>
“那你可曾看到，我割的是哪只手？”</p>
陈灵汐一愣，眼泪悬在腮边：“右、右手……”</p>
“错了。”</p>
盛芜华笑意更深，眼底却一片冰凉。</p>
“我炼药时，习惯用左手持刀。因为右手要控火。”</p>
“这个习惯，连张清寒都不知道。”</p>
“你却知道。”</p>
陈灵汐的脸色，瞬间变了。</p>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p>
陈灵汐很快镇定下来，哭得更加撕心裂肺：</p>
“姐姐……你为何要诬陷我……我只是把看到的说出来……”</p>
“你看到的？”</p>
盛芜华冷笑。</p>
“你看到的是我削骨血救张清寒。你看到的是我在镇压他体内的锁魂印。</p>
你把这些真的，和假的魔族密使缝在一起，编得滴水不漏。”</p>
“陈灵汐，你真的很厉害。”</p>
“够了！”</p>
刑律长老暴喝，惊堂木拍得震天响。</p>
“妖女蛊惑人心，休要再听她胡言！圣女，你可还有证据？”</p>
陈灵汐抽泣着点头。</p>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留影石。</p>
“这是……这是我在姐姐枕下发现的。”</p>
她声音发颤，像鼓足了天大的勇气：“请诸位仙长过目。”</p>
留影石被呈上高台。</p>
石面亮起。</p>
画面中，是一个背对镜头的身影，站在魔气翻涌的阵法中央。</p>
那人身穿素白长裙，发间别着一枝枯桃。与盛芜华平日装扮一模一样。</p>
“这是姐姐与魔族密使交易的画面……”</p>
陈灵汐哽咽着：“那密使……就在她面前……”</p>
画面缓缓转动。</p>
魔族密使的侧脸，在魔气中若隐若现。</p>
盛芜华瞳孔骤缩。</p>
她死死盯着那密使的右手腕。</p>
那手腕上，缠着一串暗紫色的细链。</p>
链上串着的碎片，在魔气中泛着冷光。</p>
护心铃。</p>
她亲手捏碎的护心铃。</p>
那个密使的侧脸轮廓，与她面前跪在主审位上的张清寒，分毫不差。</p>
盛芜华猛地转头，看向张清寒。</p>
张清寒也正看着那画面，眼底一片茫然。</p>
无尘道君在高台上，缓缓勾起嘴角。</p>
他对着盛芜华，无声地张了张嘴。</p>
那口型是：</p>
“乖徒儿，从来不只一个。”</p>
盛芜华浑身血液，瞬间冻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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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p>
剑锋入肉三寸。</p>
盛芜华闷哼一声，心口的金红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张清寒玄色衣襟上。</p>
张清寒瞳孔骤缩。</p>
他神魂深处那柄黑剑发出惊天剑鸣。</p>
剑锋不受控制地调转，直指高台之上的无尘道君。</p>
“放肆。”</p>
无尘道君轻轻抬了抬手。</p>
一道温润的白光从天而降，轻轻按在黑剑剑锋上。</p>
“铮！”</p>
剑鸣戛然而止。</p>
张清寒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渗出黑血，被天道枷锁硬生生拖回主审位。</p>
像一头被抽了筋的困兽，重重跪倒在宣判台前。</p>
“继续。”</p>
无尘道君笑得温润慈悲，目光扫过全场：“请圣女，作证。”</p>
陈灵汐走上证言台。</p>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圣女华服，珠冠璀璨，脸色却苍白得像纸。</p>
胸口被桃花仙骨破开的伤还没愈合，丝丝金红的血浸透里衣。</p>
她却挺直了脊背，像一株风中的白莲。</p>
她先朝着万仙行了一个大礼。</p>
直起身，眼眶说红就红。</p>
“灵汐本是一介孤女。”</p>
她开口，声音细弱，却清晰地传遍龙门顶。</p>
“若非姐姐相救，早已死在乱葬岗。”</p>
她顿了顿，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p>
“那时我以为，她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p>
台下响起几声唏嘘。</p>
“她教我识字，给我饭吃，让我在桃源有了家。”</p>
陈灵汐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像陷入了痛苦的回忆。</p>
“可后来……后来我发现，她每到子时，就会独自去禁地。”</p>
盛芜华被锁灵链吊在台心，心口的血还在淌。</p>
她听到此处，染血的嘴角微微一动。</p>
“禁地里没有灯。”</p>
陈灵汐的声音开始发抖。</p>
“只有黑气。很浓很浓的黑气，像活物一样在墙上爬。</p>
她跪在黑气中央，用刀割自己的手腕，把血滴进一个粗陶碗里……”</p>
万仙哗然。</p>
刑律长老冷哼：“妖女果然在修炼禁术！”</p>
“不是禁术。”</p>
盛芜华忽然开口。</p>
她抬起头，盯着陈灵汐，一字一顿：</p>
“那是在炼制解印丹。每一刀，削的都是我自己的骨血。”</p>
陈灵汐像是没听见，继续哭诉：</p>
“我还看到……看到她和一个人见面。”</p>
她猛地抬手，指向盛芜华，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p>
“那人身穿黑袍，浑身缠绕着魔气。</p>
他们站在枯桃树下，那个人递给她一块漆黑的令牌，她接了。</p>
她对着那人笑，笑得……笑得和我平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p>
“那是魔族密使。”刑律长老拍案而起，“人证物证俱全，妖女还有何话可说？”</p>
盛芜华没看刑律长老。</p>
她看着陈灵汐，忽然笑了。</p>
笑得浑身发抖，扯动心口的剑伤，血又涌出一股。</p>
“陈灵汐，”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你说我子时去禁地，割腕滴血。”</p>
“那你可曾看到，我割的是哪只手？”</p>
陈灵汐一愣，眼泪悬在腮边：“右、右手……”</p>
“错了。”</p>
盛芜华笑意更深，眼底却一片冰凉。</p>
“我炼药时，习惯用左手持刀。因为右手要控火。”</p>
“这个习惯，连张清寒都不知道。”</p>
“你却知道。”</p>
陈灵汐的脸色，瞬间变了。</p>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p>
陈灵汐很快镇定下来，哭得更加撕心裂肺：</p>
“姐姐……你为何要诬陷我……我只是把看到的说出来……”</p>
“你看到的？”</p>
盛芜华冷笑。</p>
“你看到的是我削骨血救张清寒。你看到的是我在镇压他体内的锁魂印。</p>
你把这些真的，和假的魔族密使缝在一起，编得滴水不漏。”</p>
“陈灵汐，你真的很厉害。”</p>
“够了！”</p>
刑律长老暴喝，惊堂木拍得震天响。</p>
“妖女蛊惑人心，休要再听她胡言！圣女，你可还有证据？”</p>
陈灵汐抽泣着点头。</p>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留影石。</p>
“这是……这是我在姐姐枕下发现的。”</p>
她声音发颤，像鼓足了天大的勇气：“请诸位仙长过目。”</p>
留影石被呈上高台。</p>
石面亮起。</p>
画面中，是一个背对镜头的身影，站在魔气翻涌的阵法中央。</p>
那人身穿素白长裙，发间别着一枝枯桃。与盛芜华平日装扮一模一样。</p>
“这是姐姐与魔族密使交易的画面……”</p>
陈灵汐哽咽着：“那密使……就在她面前……”</p>
画面缓缓转动。</p>
魔族密使的侧脸，在魔气中若隐若现。</p>
盛芜华瞳孔骤缩。</p>
她死死盯着那密使的右手腕。</p>
那手腕上，缠着一串暗紫色的细链。</p>
链上串着的碎片，在魔气中泛着冷光。</p>
护心铃。</p>
她亲手捏碎的护心铃。</p>
那个密使的侧脸轮廓，与她面前跪在主审位上的张清寒，分毫不差。</p>
盛芜华猛地转头，看向张清寒。</p>
张清寒也正看着那画面，眼底一片茫然。</p>
无尘道君在高台上，缓缓勾起嘴角。</p>
他对着盛芜华，无声地张了张嘴。</p>
那口型是：</p>
“乖徒儿，从来不只一个。”</p>
盛芜华浑身血液，瞬间冻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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