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那我就送他一篇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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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在枫林外的溪边石头上铺开来。</p>
镜面映出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山雾。</p>
盛芜华坐在石头上，眉心那道竖纹在额前跳了跳。</p>
因果之眼的视野在她识海里铺展，无数条因果线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感知。</p>
她在那些线中间穿行着。</p>
一条一条地扫过去，最后停在了一条灰白色的线上。</p>
那条线的颜色很淡，线体表面覆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墨色纹路。</p>
像有人用蝇头小楷在细线上写了一整篇文章。</p>
线的末端连着一个名字。</p>
姜鹤年，栖鹤山仙门前任掌书长老。</p>
灰白线的走向跟前面几个人的都不一样，它不从驿站出发也不走官道。</p>
从栖鹤山后山深处某个位置延伸出来。</p>
一路贴着地脉往北，末端扎进一座偏远的洞府里。</p>
水镜上的画面跟着那条因果线的走向。</p>
镜面从灰蒙蒙的山雾中，浮现出一座洞府的轮廓。</p>
洞府建在一处隐蔽的山谷深处，三面环着陡峭的崖壁。</p>
谷口被一片茂密的竹林遮得严严实实。</p>
洞府的门半掩着，门前的石阶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竹叶。</p>
从门缝往里看，能看见一张书案。</p>
案上堆着半尺高的手稿和三四只砚台，笔墨纸卷散在案面各处。</p>
一个白发老者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一支笔，正伏在纸上写着什么。</p>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斟酌很久才落下去。</p>
盛芜华盯着那个伏案的侧影看了两息。</p>
姜鹤年身上那条灰白因果线，从案前延伸到洞府深处某个角落。</p>
角落里有一口石砌的焚化炉。</p>
炉膛里残留着烧过的纸灰，灰烬中夹着几片没烧透的竹简残片。</p>
残片上还能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p>
“桃源坞”“魔界”“密报”。</p>
焚化炉旁边的地面上搁着一只铜盆。</p>
盆底积着一层墨渣，他烧毁公文之后洗笔留下的。</p>
“他在隐居之前亲手烧了大量当年的公文卷宗。”</p>
盛芜华把灵识从因果线里收回来，水镜上的画面停在了那个伏案着述的侧影上。</p>
“那封密函的底稿也在里面。烧了三天三夜，焚化炉里的灰掏了三回。”</p>
云烬靠在溪边那棵枫树的树干上，偏头看着水镜里的画面。</p>
他的左手揣在袖中，后颈那道旧疤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色微光。</p>
他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盛芜华脸上。</p>
“他烧掉了底稿，以为烧掉字迹就能烧掉因果。”</p>
盛芜华抬手把水镜熄了。</p>
镜面暗下去之后她把石头上的水镜收进袖中，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碎石粉。</p>
溪水从她脚边淌过去，水面上的枫叶打着旋往下游漂。</p>
她偏头看向北边天际线的方向，洞府藏在栖鹤山后山深处，过去大概要走两天。</p>
“他</p>
水镜在枫林外的溪边石头上铺开来。</p>
镜面映出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山雾。</p>
盛芜华坐在石头上，眉心那道竖纹在额前跳了跳。</p>
因果之眼的视野在她识海里铺展，无数条因果线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感知。</p>
她在那些线中间穿行着。</p>
一条一条地扫过去，最后停在了一条灰白色的线上。</p>
那条线的颜色很淡，线体表面覆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墨色纹路。</p>
像有人用蝇头小楷在细线上写了一整篇文章。</p>
线的末端连着一个名字。</p>
姜鹤年，栖鹤山仙门前任掌书长老。</p>
灰白线的走向跟前面几个人的都不一样，它不从驿站出发也不走官道。</p>
从栖鹤山后山深处某个位置延伸出来。</p>
一路贴着地脉往北，末端扎进一座偏远的洞府里。</p>
水镜上的画面跟着那条因果线的走向。</p>
镜面从灰蒙蒙的山雾中，浮现出一座洞府的轮廓。</p>
洞府建在一处隐蔽的山谷深处，三面环着陡峭的崖壁。</p>
谷口被一片茂密的竹林遮得严严实实。</p>
洞府的门半掩着，门前的石阶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竹叶。</p>
从门缝往里看，能看见一张书案。</p>
案上堆着半尺高的手稿和三四只砚台，笔墨纸卷散在案面各处。</p>
一个白发老者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一支笔，正伏在纸上写着什么。</p>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斟酌很久才落下去。</p>
盛芜华盯着那个伏案的侧影看了两息。</p>
姜鹤年身上那条灰白因果线，从案前延伸到洞府深处某个角落。</p>
角落里有一口石砌的焚化炉。</p>
炉膛里残留着烧过的纸灰，灰烬中夹着几片没烧透的竹简残片。</p>
残片上还能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p>
“桃源坞”“魔界”“密报”。</p>
焚化炉旁边的地面上搁着一只铜盆。</p>
盆底积着一层墨渣，他烧毁公文之后洗笔留下的。</p>
“他在隐居之前亲手烧了大量当年的公文卷宗。”</p>
盛芜华把灵识从因果线里收回来，水镜上的画面停在了那个伏案着述的侧影上。</p>
“那封密函的底稿也在里面。烧了三天三夜，焚化炉里的灰掏了三回。”</p>
云烬靠在溪边那棵枫树的树干上，偏头看着水镜里的画面。</p>
他的左手揣在袖中，后颈那道旧疤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色微光。</p>
他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盛芜华脸上。</p>
“他烧掉了底稿，以为烧掉字迹就能烧掉因果。”</p>
盛芜华抬手把水镜熄了。</p>
镜面暗下去之后她把石头上的水镜收进袖中，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碎石粉。</p>
溪水从她脚边淌过去，水面上的枫叶打着旋往下游漂。</p>
她偏头看向北边天际线的方向，洞府藏在栖鹤山后山深处，过去大概要走两天。</p>
“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