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血祭归源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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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殿的门从里面闩死。</p>
陈灵汐站在寝殿正中，脚底下全是碎瓷片。</p>
她的胸口起伏着，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后。</p>
里衣的领口被自己扯开了两寸，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泛着暗金色光的皮肤。</p>
仙骨在肋骨底下跳着，跳得又急又乱。</p>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胸腔往四肢末端辐射。</p>
她低头看着满地碎片。</p>
屏风倒在地上，绢面上绣的仙鹤被撕成了两半。</p>
妆奁翻倒在墙角，里面的玉簪和珠花散了一地，有几支断成了几截。</p>
香炉滚在榻脚旁边，炉灰泼出来把半张榻染成了一片灰白。</p>
案上的茶具全碎了，瓷片溅到了殿门口。</p>
她站在碎片中间，赤脚踩着那些瓷片，脚底被割出了几道口子。</p>
血从裂口里渗出来，在碎瓷面上印出一串暗红的脚印。</p>
她感觉不到疼。</p>
胸口的仙骨在剧烈跳动，金光从皮肤底下往外顶，把里衣的布料撑得一鼓一鼓的。</p>
她抬手按上去。</p>
掌心贴住胸口的瞬间金光，从指缝间溢出来，把整间寝殿照成了一片刺目的暗金色。</p>
她咬着牙把那股翻涌的力道往下压，压了三息才勉强稳住。</p>
金光从刺目的亮缩回一层薄薄的暗金色光晕，光晕还在跳，频率比方才更快了。</p>
她慢慢蹲下去，蹲在满地的碎片中间，双手抱着膝盖。</p>
散乱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下巴和一截脖颈。</p>
她的肩膀在发抖，指节抠进膝弯的衣料里抠得泛白。</p>
盛芜华在清算因果。</p>
渡口三百个人被一个人收拾了，刘振山跑了，十二世家的盟约裂了。</p>
她一个一个地拔掉那些人的根基，在每一个人的陨落之地种一棵桃树。</p>
那些桃树的根须扎进地脉里，跟她的因果线连在一起。</p>
每一条根都是一根扎在三界身上的刺。</p>
等她把所有刺都扎完，迟早会轮到圣女殿。</p>
轮到胸口这根骨头。</p>
陈灵汐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p>
她的嘴唇抿着，嘴角还残留着方才嘶喊时咬破的口子。</p>
她从地上站起来，赤脚踩着碎片走到寝殿最里面那面墙前面。</p>
墙面上挂着一幅旧画，画的是栖鹤山云海。</p>
她把画轴往旁边一推，露出墙面上一个暗格。</p>
暗格的盖子是一块打磨光滑的青石，跟周围的墙面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p>
她伸手在青石右下角按了一下，石面弹开半寸，露出里面的空间。</p>
暗格里搁着一只长条形的木匣。</p>
她把它取出来搁在案面上，匣盖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卷轴。</p>
卷轴的轴杆是黑檀木做的，两端包着铜皮，卷面用一根暗红色的丝绳系着。</p>
她解丝绳的时候手指在发抖，绳结打了三下才松开。</p>
卷轴在案面上铺开来，纸面泛着不均匀的褐色，边缘被反复翻阅过起了毛边。</p>
血祭归源术。</p>
她得到这卷禁术已经三年了。</p>
三年前她偷学星轨魔法时，在藏经阁最底层找到了它。</p>
卷轴上记载的禁术以大量精血为引，在施术者与目标之间建一条因果回环通道。</p>
通道建成之后目标的一切因果线，都会被拽进施术者体内。</p>
包括目标的力量、记忆、感知。</p>
代价是施术者要承受对方的一切反噬。</p>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伤，所有被因果追讨的债。</p>
她盯着卷轴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看了很久。</p>
符文底下的附注写得很清楚。</p>
此术不可逆，一旦通道建成，施术者与目标的因果将永久纠缠，直到一方彻底湮灭。</p>
她把卷轴从案面上拿起来攥在手里。</p>
卷面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纸面上的符文在指尖下轻轻跳动着。</p>
她偏头看向窗外。窗外暮色沉沉地压着栖鹤山的山脊。</p>
暗金色的天穹底下那十二道光柱，还在安安静静地亮着。</p>
她的目光从那些光柱上移开，落在更远的方向。</p>
荒山方向。坡地方向。桃树一棵一棵地冒出来的方向。</p>
她把卷轴攥紧了。</p>
“既然打不过你……”</p>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的、破碎的。</p>
在满地碎瓷和倒伏的屏风之间，来回弹了两圈才散开。</p>
她的眼底那层暗金色的光翻涌着，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又急又猛。</p>
“那我就变成你。”</p>
她把卷轴塞进枕边的锦囊里系好，走到门口把闩着的门扇拉开。</p>
门外的宫女缩在廊柱后面不敢抬头。</p>
她扫了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回寝殿里面。</p>
她踩过满地碎片走到窗前，推开窗扇。</p>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把她散乱的头发吹得往后扬起来，露出整张苍白而偏执的面孔。</p>
她站在窗前看着夜色里那十二道光柱，看了很久。</p>
锦囊贴在她胸口，仙骨的金光从里面透出来，把锦囊的布料映得微微发亮。</p>
她攥着锦囊的边角，指节泛着白。</p>
“等着。”</p>
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被夜风削碎了尾音。</p>
“等我把你的东西全拿过来。到时候你所有的树，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债，都变成我的。”</p>
她合上窗扇退回殿内。</p>
满地的碎片在暗处泛着冷光，她赤脚踩过去的时候脚底又渗出了新的血印。</p>
她没有低头看，走到床榻前面坐下来，把锦囊塞进了枕头底下。</p>
她靠着床头闭上眼睛，胸口仙骨的金光在暗处一明一暗地跳着，跳得比方才更急，更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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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殿的门从里面闩死。</p>
陈灵汐站在寝殿正中，脚底下全是碎瓷片。</p>
她的胸口起伏着，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后。</p>
里衣的领口被自己扯开了两寸，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泛着暗金色光的皮肤。</p>
仙骨在肋骨底下跳着，跳得又急又乱。</p>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胸腔往四肢末端辐射。</p>
她低头看着满地碎片。</p>
屏风倒在地上，绢面上绣的仙鹤被撕成了两半。</p>
妆奁翻倒在墙角，里面的玉簪和珠花散了一地，有几支断成了几截。</p>
香炉滚在榻脚旁边，炉灰泼出来把半张榻染成了一片灰白。</p>
案上的茶具全碎了，瓷片溅到了殿门口。</p>
她站在碎片中间，赤脚踩着那些瓷片，脚底被割出了几道口子。</p>
血从裂口里渗出来，在碎瓷面上印出一串暗红的脚印。</p>
她感觉不到疼。</p>
胸口的仙骨在剧烈跳动，金光从皮肤底下往外顶，把里衣的布料撑得一鼓一鼓的。</p>
她抬手按上去。</p>
掌心贴住胸口的瞬间金光，从指缝间溢出来，把整间寝殿照成了一片刺目的暗金色。</p>
她咬着牙把那股翻涌的力道往下压，压了三息才勉强稳住。</p>
金光从刺目的亮缩回一层薄薄的暗金色光晕，光晕还在跳，频率比方才更快了。</p>
她慢慢蹲下去，蹲在满地的碎片中间，双手抱着膝盖。</p>
散乱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下巴和一截脖颈。</p>
她的肩膀在发抖，指节抠进膝弯的衣料里抠得泛白。</p>
盛芜华在清算因果。</p>
渡口三百个人被一个人收拾了，刘振山跑了，十二世家的盟约裂了。</p>
她一个一个地拔掉那些人的根基，在每一个人的陨落之地种一棵桃树。</p>
那些桃树的根须扎进地脉里，跟她的因果线连在一起。</p>
每一条根都是一根扎在三界身上的刺。</p>
等她把所有刺都扎完，迟早会轮到圣女殿。</p>
轮到胸口这根骨头。</p>
陈灵汐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p>
她的嘴唇抿着，嘴角还残留着方才嘶喊时咬破的口子。</p>
她从地上站起来，赤脚踩着碎片走到寝殿最里面那面墙前面。</p>
墙面上挂着一幅旧画，画的是栖鹤山云海。</p>
她把画轴往旁边一推，露出墙面上一个暗格。</p>
暗格的盖子是一块打磨光滑的青石，跟周围的墙面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p>
她伸手在青石右下角按了一下，石面弹开半寸，露出里面的空间。</p>
暗格里搁着一只长条形的木匣。</p>
她把它取出来搁在案面上，匣盖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卷轴。</p>
卷轴的轴杆是黑檀木做的，两端包着铜皮，卷面用一根暗红色的丝绳系着。</p>
她解丝绳的时候手指在发抖，绳结打了三下才松开。</p>
卷轴在案面上铺开来，纸面泛着不均匀的褐色，边缘被反复翻阅过起了毛边。</p>
血祭归源术。</p>
她得到这卷禁术已经三年了。</p>
三年前她偷学星轨魔法时，在藏经阁最底层找到了它。</p>
卷轴上记载的禁术以大量精血为引，在施术者与目标之间建一条因果回环通道。</p>
通道建成之后目标的一切因果线，都会被拽进施术者体内。</p>
包括目标的力量、记忆、感知。</p>
代价是施术者要承受对方的一切反噬。</p>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伤，所有被因果追讨的债。</p>
她盯着卷轴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看了很久。</p>
符文底下的附注写得很清楚。</p>
此术不可逆，一旦通道建成，施术者与目标的因果将永久纠缠，直到一方彻底湮灭。</p>
她把卷轴从案面上拿起来攥在手里。</p>
卷面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纸面上的符文在指尖下轻轻跳动着。</p>
她偏头看向窗外。窗外暮色沉沉地压着栖鹤山的山脊。</p>
暗金色的天穹底下那十二道光柱，还在安安静静地亮着。</p>
她的目光从那些光柱上移开，落在更远的方向。</p>
荒山方向。坡地方向。桃树一棵一棵地冒出来的方向。</p>
她把卷轴攥紧了。</p>
“既然打不过你……”</p>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的、破碎的。</p>
在满地碎瓷和倒伏的屏风之间，来回弹了两圈才散开。</p>
她的眼底那层暗金色的光翻涌着，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又急又猛。</p>
“那我就变成你。”</p>
她把卷轴塞进枕边的锦囊里系好，走到门口把闩着的门扇拉开。</p>
门外的宫女缩在廊柱后面不敢抬头。</p>
她扫了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回寝殿里面。</p>
她踩过满地碎片走到窗前，推开窗扇。</p>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把她散乱的头发吹得往后扬起来，露出整张苍白而偏执的面孔。</p>
她站在窗前看着夜色里那十二道光柱，看了很久。</p>
锦囊贴在她胸口，仙骨的金光从里面透出来，把锦囊的布料映得微微发亮。</p>
她攥着锦囊的边角，指节泛着白。</p>
“等着。”</p>
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被夜风削碎了尾音。</p>
“等我把你的东西全拿过来。到时候你所有的树，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债，都变成我的。”</p>
她合上窗扇退回殿内。</p>
满地的碎片在暗处泛着冷光，她赤脚踩过去的时候脚底又渗出了新的血印。</p>
她没有低头看，走到床榻前面坐下来，把锦囊塞进了枕头底下。</p>
她靠着床头闭上眼睛，胸口仙骨的金光在暗处一明一暗地跳着，跳得比方才更急，更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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