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有人在动因果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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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从梦中醒来，后背出了一层冷汗。</p>
他坐起来偏头看向洞外，夜色沉沉地压着炼狱的天穹，火绒的光安安静静地烧着。</p>
一切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p>
他后颈那道旧疤在跳，裂口边缘的金属色光一跳一跳地往外渗，频率比平时快了三倍。</p>
他抬手按上去，掌心贴到裂口那股跳动从后颈窜到了指尖，顺着胳膊往经脉里钻。</p>
他在经脉里感应到了一种东西。</p>
因果线的震颤。</p>
三界里所有的因果线，都是安安静静地铺在各自的位置上，像一张铺了上万年的网。</p>
此刻那张网正在被什么东西，从某个角落往外拽。</p>
线的根部被拔起来，扯得整张网都在微微颤抖。</p>
那种拽法不讲道理，硬生生地把因果线从原来的位置上往外拔。</p>
像有人把一棵树的根从土里强行扯出来。</p>
他从石台上下来走到盛芜华盘坐的温养台旁边。</p>
她没有睡，闭着眼在调息。</p>
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眉心那道竖纹在额前跳了跳。</p>
“你也感觉到了？”他问。</p>
盛芜华站起来。她偏头看向洞外。</p>
夜色里什么都没变。</p>
她的因果之眼在识海里铺开，整片天穹都在她视野里变了模样。</p>
天穹上的星辰排列乱了。</p>
十几颗原本互不相干的星辰，正在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往同一个位置靠拢。</p>
星辰之间的连线在因果之眼的视野里清晰可见。</p>
一条一条地拽着，把星辰从原来的轨道上往外扯。</p>
“有人在动因果线。”</p>
她从温养台上下来，赤脚走到洞口，仰头看着天穹上那片被扯乱的星图。</p>
云烬跟在她身旁，他的左手从袖中抽出来。</p>
掌心里的暗红划痕从腕骨延伸到指根，末端的金属冷光在夜色里亮得扎眼。</p>
“血祭归源术。”</p>
云烬盯着天穹上那几颗正在靠拢的星辰，声音比平时沉了两度。</p>
“以大量精血为引，强行搬动因果线的根基。</p>
把目标的因果线从原来的位置上拔出来，拖到施术者体内。</p>
施术者会承受目标的一切反噬，同时也会得到目标的一切。力量、记忆、感知。”</p>
盛芜华看着天穹上那几颗星辰被牵引的方向。</p>
线的末端都指向同一个位置，栖鹤山方向，圣女殿的方位。</p>
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云烬脸上。</p>
“三界中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p>
云烬偏头看着她，紫黑色的瞳仁里映着天穹上那片乱了的星图。</p>
“知道这个术法的人更少。星轨魔法里的禁术，藏经阁最底层才有记载。</p>
能接触到那层禁术的人，只有仙门内部最核心的那几个人。”</p>
盛芜华把目光从天穹上收回来。</p>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十二条因果线。</p>
银白色的线体在她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十二条线都连着，一条都没有断。</p>
她能感觉到线的根部，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拽动，很轻的。</p>
像有人用手指甲在勾着线头往外扯。</p>
“陈灵汐。”她说。</p>
云烬没有接话。</p>
他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金属色微光。</p>
裂口边缘的金属冷光跳得比方才更急。</p>
他偏头看着天穹上那几颗正在被牵引的星辰。</p>
其中一颗的位置正好对应着圣女殿的方向。</p>
“血祭归源术一旦发动。</p>
通道建起来之后，她就能顺着通道，把你的因果线一条一条地拽过去。</p>
拽过去多少她就得到多少，你的力量、你的记忆、你的感知，全部会被她吸进体内。</p>
她承受多少反噬，就得到多少东西。”</p>
盛芜华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p>
掌纹里的十二色因果线，在收拢的瞬间同时亮了一拍。</p>
银白色的光从她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p>
她松开手转身走回石室内部，走到石壁前面抬手按上去。</p>
掌心里的暗红星轨纹路，在触及石面的瞬间亮了一轮。</p>
石壁表面的纹路跟着亮起来，从中心往外荡开一圈银白色的光波。</p>
“她发动这个术法要准备多久？”</p>
云烬走到她身旁站定。</p>
他偏头看着石壁上荡开的光波。</p>
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在光波经过的时候跳了一下。</p>
“三到五天。她需要大量精血，以血为引画阵，把阵眼嵌在自己的经脉核心上。</p>
阵画完之后她要把自己的因果线，跟你的因果线对接。</p>
对接的过程需要她持续放血维持通道的开启。</p>
一旦通道建起来，她就不能停。</p>
停下来反噬会从通道里倒灌回去把她自己吞掉。”</p>
盛芜华把手从石壁上收回来。</p>
她偏头看向栖鹤山。</p>
夜风从洞口灌进来，把她的灰白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p>
天穹上那几颗星辰，还在被牵引着往同一个位置靠拢，速度比方才快了一些。</p>
“三到五天。”</p>
她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个旁人的日程。</p>
“够我走一趟栖鹤山了。”</p>
云烬偏头看着她。</p>
他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金属色微光，嘴角弯了一个弧度。</p>
“你要现在去？”</p>
盛芜华走到温养台边把外袍拿起来披上，系腰带的时候手指在结扣上停了一息。</p>
她低头看着掌纹里那十二条因果线。</p>
其中一条的末端连向栖鹤山的方向，线的根部正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拽着。</p>
她看了两息，把腰带系紧，偏头看向洞口外面那片被扯乱的天穹。</p>
“她敢动我的线，我就去她面前站着。”</p>
她把外袍整理好，灰白的长发从肩后垂下来，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夜色里亮得扎眼。</p>
“让她看清楚，她要拽的是谁的根。”</p>
她迈步往洞口走。</p>
云烬跟在她身侧，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炼狱的黑暗里。</p>
天穹上那几颗星辰，还在被牵引着往圣女殿的方向靠拢。</p>
星轨交错的线条在夜色里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张正在被强行拉扯的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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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从梦中醒来，后背出了一层冷汗。</p>
他坐起来偏头看向洞外，夜色沉沉地压着炼狱的天穹，火绒的光安安静静地烧着。</p>
一切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p>
他后颈那道旧疤在跳，裂口边缘的金属色光一跳一跳地往外渗，频率比平时快了三倍。</p>
他抬手按上去，掌心贴到裂口那股跳动从后颈窜到了指尖，顺着胳膊往经脉里钻。</p>
他在经脉里感应到了一种东西。</p>
因果线的震颤。</p>
三界里所有的因果线，都是安安静静地铺在各自的位置上，像一张铺了上万年的网。</p>
此刻那张网正在被什么东西，从某个角落往外拽。</p>
线的根部被拔起来，扯得整张网都在微微颤抖。</p>
那种拽法不讲道理，硬生生地把因果线从原来的位置上往外拔。</p>
像有人把一棵树的根从土里强行扯出来。</p>
他从石台上下来走到盛芜华盘坐的温养台旁边。</p>
她没有睡，闭着眼在调息。</p>
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眉心那道竖纹在额前跳了跳。</p>
“你也感觉到了？”他问。</p>
盛芜华站起来。她偏头看向洞外。</p>
夜色里什么都没变。</p>
她的因果之眼在识海里铺开，整片天穹都在她视野里变了模样。</p>
天穹上的星辰排列乱了。</p>
十几颗原本互不相干的星辰，正在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往同一个位置靠拢。</p>
星辰之间的连线在因果之眼的视野里清晰可见。</p>
一条一条地拽着，把星辰从原来的轨道上往外扯。</p>
“有人在动因果线。”</p>
她从温养台上下来，赤脚走到洞口，仰头看着天穹上那片被扯乱的星图。</p>
云烬跟在她身旁，他的左手从袖中抽出来。</p>
掌心里的暗红划痕从腕骨延伸到指根，末端的金属冷光在夜色里亮得扎眼。</p>
“血祭归源术。”</p>
云烬盯着天穹上那几颗正在靠拢的星辰，声音比平时沉了两度。</p>
“以大量精血为引，强行搬动因果线的根基。</p>
把目标的因果线从原来的位置上拔出来，拖到施术者体内。</p>
施术者会承受目标的一切反噬，同时也会得到目标的一切。力量、记忆、感知。”</p>
盛芜华看着天穹上那几颗星辰被牵引的方向。</p>
线的末端都指向同一个位置，栖鹤山方向，圣女殿的方位。</p>
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云烬脸上。</p>
“三界中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p>
云烬偏头看着她，紫黑色的瞳仁里映着天穹上那片乱了的星图。</p>
“知道这个术法的人更少。星轨魔法里的禁术，藏经阁最底层才有记载。</p>
能接触到那层禁术的人，只有仙门内部最核心的那几个人。”</p>
盛芜华把目光从天穹上收回来。</p>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十二条因果线。</p>
银白色的线体在她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十二条线都连着，一条都没有断。</p>
她能感觉到线的根部，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拽动，很轻的。</p>
像有人用手指甲在勾着线头往外扯。</p>
“陈灵汐。”她说。</p>
云烬没有接话。</p>
他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金属色微光。</p>
裂口边缘的金属冷光跳得比方才更急。</p>
他偏头看着天穹上那几颗正在被牵引的星辰。</p>
其中一颗的位置正好对应着圣女殿的方向。</p>
“血祭归源术一旦发动。</p>
通道建起来之后，她就能顺着通道，把你的因果线一条一条地拽过去。</p>
拽过去多少她就得到多少，你的力量、你的记忆、你的感知，全部会被她吸进体内。</p>
她承受多少反噬，就得到多少东西。”</p>
盛芜华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p>
掌纹里的十二色因果线，在收拢的瞬间同时亮了一拍。</p>
银白色的光从她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p>
她松开手转身走回石室内部，走到石壁前面抬手按上去。</p>
掌心里的暗红星轨纹路，在触及石面的瞬间亮了一轮。</p>
石壁表面的纹路跟着亮起来，从中心往外荡开一圈银白色的光波。</p>
“她发动这个术法要准备多久？”</p>
云烬走到她身旁站定。</p>
他偏头看着石壁上荡开的光波。</p>
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在光波经过的时候跳了一下。</p>
“三到五天。她需要大量精血，以血为引画阵，把阵眼嵌在自己的经脉核心上。</p>
阵画完之后她要把自己的因果线，跟你的因果线对接。</p>
对接的过程需要她持续放血维持通道的开启。</p>
一旦通道建起来，她就不能停。</p>
停下来反噬会从通道里倒灌回去把她自己吞掉。”</p>
盛芜华把手从石壁上收回来。</p>
她偏头看向栖鹤山。</p>
夜风从洞口灌进来，把她的灰白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p>
天穹上那几颗星辰，还在被牵引着往同一个位置靠拢，速度比方才快了一些。</p>
“三到五天。”</p>
她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个旁人的日程。</p>
“够我走一趟栖鹤山了。”</p>
云烬偏头看着她。</p>
他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金属色微光，嘴角弯了一个弧度。</p>
“你要现在去？”</p>
盛芜华走到温养台边把外袍拿起来披上，系腰带的时候手指在结扣上停了一息。</p>
她低头看着掌纹里那十二条因果线。</p>
其中一条的末端连向栖鹤山的方向，线的根部正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拽着。</p>
她看了两息，把腰带系紧，偏头看向洞口外面那片被扯乱的天穹。</p>
“她敢动我的线，我就去她面前站着。”</p>
她把外袍整理好，灰白的长发从肩后垂下来，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夜色里亮得扎眼。</p>
“让她看清楚，她要拽的是谁的根。”</p>
她迈步往洞口走。</p>
云烬跟在她身侧，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炼狱的黑暗里。</p>
天穹上那几颗星辰，还在被牵引着往圣女殿的方向靠拢。</p>
星轨交错的线条在夜色里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张正在被强行拉扯的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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