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她在念盛芜华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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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站在裂隙洞口，眉心的竖纹猛然张开。</p>
银紫色的光从竖纹里涌出来，把她的半张面孔照得透亮。</p>
因果之眼的视野在她识海里铺展开来，整片天穹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p>
无数条因果线从四面八方延伸出去。</p>
粗的、细的、亮的、暗的，每一根都在缓慢跳动着。</p>
她的目光穿过那些线，找到了那条异常的波动。</p>
一条金色的因果线从天穹最高处垂下来，粗如手臂。</p>
线体表面覆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印记。</p>
线的一端扎进虚空深处，另一端连着她自己。</p>
准确地说，连着她命魂核心的位置。</p>
盛芜华看着那条线，认出了它的颜色和纹路。</p>
她自己的因果主线，从她灵识初聚的那一刻起就存在了。</p>
贯穿了她上万年的修行，三百年的炼狱，和如今的复仇。</p>
此刻那条主线正在被拽。</p>
暗红色的力量从栖鹤山方向伸过来。</p>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金色因果线的中段，正一寸一寸地往圣女殿的方向拖。</p>
因果线被拽过的地方留下了扭曲的痕迹，线体表面的符文被扯得变了形。</p>
那种拽法不讲道理，生拉硬拽，把整条线从原本的轨道上往外拔。</p>
盛芜华顺着那条暗红色的力量往回追溯。</p>
力量的源头在圣女殿深处，一座被层层禁制包裹的密室里面。</p>
密室正中画着一道巨大的阵法，阵眼是一颗拳头大的暗红色灵石。</p>
灵石表面覆着一层流动的血液，血从石顶往下淌。</p>
沿着阵法的纹路铺展开来，把整座阵盘染成了一张血网。</p>
阵盘中央跪着一个人。</p>
陈灵汐跪在血阵正中，双手捧着一柄短刃。</p>
短刃的刃尖抵在她自己的胸口，仙骨的位置。</p>
她的手腕上割开了三道口子。</p>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沿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阵盘上被灵石吸进去。</p>
她低着头，散乱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p>
盛芜华通过因果之眼看清了她的嘴唇在翕动，一遍一遍地念着什么。</p>
她在念盛芜华的名字。</p>
每念一遍，那条金色因果线就被拽近一寸。</p>
盛芜华把因果之眼收回来。</p>
眉心的竖纹缓缓合拢，银紫色的光从竖纹深处褪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余晖。</p>
她站在洞口没有动，面色比方才冷了几分。</p>
风从炼狱的黑暗中灌过来，把她的灰白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p>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夜色里亮得扎眼。</p>
云烬站在她身旁。</p>
他的左手已经从袖中抽出来。</p>
掌心里的暗红划痕从腕骨延伸到指根，末端的金属冷光在夜色里跳着。</p>
魔焰从他脚底往上烧起来，暗红色的火绒贴着地面铺开了一圈。</p>
“她在拽你的主线。”</p>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两度。</p>
“血祭归源术一旦建成，她就能把你的因果归属全部转移到她自己身上。</p>
你的命运轨迹、你的因果缠身、天道对你的敌意，全部会转嫁到她身上。</p>
她变成你，你变成她。”</p>
盛芜华偏头看着他脚底那圈魔焰。</p>
火绒在夜风里安安静静地烧着，暗红色的光映着她半边侧脸。</p>
“你要阻止她？”云烬问。</p>
盛芜华沉默了一瞬。</p>
她把目光从云烬脚底的魔焰上收回来，落在前方炼狱的黑暗里。</p>
风从黑暗中灌过来，把她外袍的下摆吹得翻动。</p>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十二条因果线。</p>
银白色的线体安安静静地跳着，十二条线都连着，一条都没断。</p>
那条被拽动的金色主线在她命魂深处微微颤着，颤得她胸腔里跟着一阵一阵地发紧。</p>
“不。”</p>
她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话。</p>
“让她继续。”</p>
云烬偏头看着她。</p>
他脚底的魔焰跳了一拍，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金属色微光。</p>
他没有接话，把左手收回袖中攥了一下拳。</p>
盛芜华转过身面朝栖鹤山的方向。</p>
夜风从她身后灌过来，把灰白的长发吹得往前扬起来。</p>
发尾扫过洞口边缘的碎石又落回去。</p>
她迈开步子往黑暗里走，脚下的焦土被踩得沙沙响。</p>
“她要把我变成她。”</p>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被风削去了尾音。</p>
“那就让她试试。</p>
等她把自己的精血耗干，把自己的经脉撑裂，把那座阵盘吞进肚子里。</p>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念出我的名字。”</p>
她走在前面，云烬跟在后面。</p>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炼狱的黑暗里。</p>
身后的裂隙口那圈魔焰慢慢熄了，余烬在夜风里亮了几息也暗下去。</p>
天穹上那条金色因果线，还在被拽着往圣女殿方向移动。</p>
暗红色的力量一寸一寸地收着线，把盛芜华的命魂核心往栖鹤山的方向拉。</p>
盛芜华走的方向，跟那条线被拽的方向正好相反。</p>
她往南走，往荒山的方向走，往那些桃树苗扎根的地方走。</p>
她掌心里的十二条银白因果线。</p>
跟天穹上那条被拽动的金色主线之间，隔着层层地脉和虚空。</p>
它们在她经脉最深处连着，连得稳稳的，没有被拽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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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站在裂隙洞口，眉心的竖纹猛然张开。</p>
银紫色的光从竖纹里涌出来，把她的半张面孔照得透亮。</p>
因果之眼的视野在她识海里铺展开来，整片天穹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p>
无数条因果线从四面八方延伸出去。</p>
粗的、细的、亮的、暗的，每一根都在缓慢跳动着。</p>
她的目光穿过那些线，找到了那条异常的波动。</p>
一条金色的因果线从天穹最高处垂下来，粗如手臂。</p>
线体表面覆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印记。</p>
线的一端扎进虚空深处，另一端连着她自己。</p>
准确地说，连着她命魂核心的位置。</p>
盛芜华看着那条线，认出了它的颜色和纹路。</p>
她自己的因果主线，从她灵识初聚的那一刻起就存在了。</p>
贯穿了她上万年的修行，三百年的炼狱，和如今的复仇。</p>
此刻那条主线正在被拽。</p>
暗红色的力量从栖鹤山方向伸过来。</p>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金色因果线的中段，正一寸一寸地往圣女殿的方向拖。</p>
因果线被拽过的地方留下了扭曲的痕迹，线体表面的符文被扯得变了形。</p>
那种拽法不讲道理，生拉硬拽，把整条线从原本的轨道上往外拔。</p>
盛芜华顺着那条暗红色的力量往回追溯。</p>
力量的源头在圣女殿深处，一座被层层禁制包裹的密室里面。</p>
密室正中画着一道巨大的阵法，阵眼是一颗拳头大的暗红色灵石。</p>
灵石表面覆着一层流动的血液，血从石顶往下淌。</p>
沿着阵法的纹路铺展开来，把整座阵盘染成了一张血网。</p>
阵盘中央跪着一个人。</p>
陈灵汐跪在血阵正中，双手捧着一柄短刃。</p>
短刃的刃尖抵在她自己的胸口，仙骨的位置。</p>
她的手腕上割开了三道口子。</p>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沿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阵盘上被灵石吸进去。</p>
她低着头，散乱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p>
盛芜华通过因果之眼看清了她的嘴唇在翕动，一遍一遍地念着什么。</p>
她在念盛芜华的名字。</p>
每念一遍，那条金色因果线就被拽近一寸。</p>
盛芜华把因果之眼收回来。</p>
眉心的竖纹缓缓合拢，银紫色的光从竖纹深处褪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余晖。</p>
她站在洞口没有动，面色比方才冷了几分。</p>
风从炼狱的黑暗中灌过来，把她的灰白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p>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夜色里亮得扎眼。</p>
云烬站在她身旁。</p>
他的左手已经从袖中抽出来。</p>
掌心里的暗红划痕从腕骨延伸到指根，末端的金属冷光在夜色里跳着。</p>
魔焰从他脚底往上烧起来，暗红色的火绒贴着地面铺开了一圈。</p>
“她在拽你的主线。”</p>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两度。</p>
“血祭归源术一旦建成，她就能把你的因果归属全部转移到她自己身上。</p>
你的命运轨迹、你的因果缠身、天道对你的敌意，全部会转嫁到她身上。</p>
她变成你，你变成她。”</p>
盛芜华偏头看着他脚底那圈魔焰。</p>
火绒在夜风里安安静静地烧着，暗红色的光映着她半边侧脸。</p>
“你要阻止她？”云烬问。</p>
盛芜华沉默了一瞬。</p>
她把目光从云烬脚底的魔焰上收回来，落在前方炼狱的黑暗里。</p>
风从黑暗中灌过来，把她外袍的下摆吹得翻动。</p>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十二条因果线。</p>
银白色的线体安安静静地跳着，十二条线都连着，一条都没断。</p>
那条被拽动的金色主线在她命魂深处微微颤着，颤得她胸腔里跟着一阵一阵地发紧。</p>
“不。”</p>
她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话。</p>
“让她继续。”</p>
云烬偏头看着她。</p>
他脚底的魔焰跳了一拍，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金属色微光。</p>
他没有接话，把左手收回袖中攥了一下拳。</p>
盛芜华转过身面朝栖鹤山的方向。</p>
夜风从她身后灌过来，把灰白的长发吹得往前扬起来。</p>
发尾扫过洞口边缘的碎石又落回去。</p>
她迈开步子往黑暗里走，脚下的焦土被踩得沙沙响。</p>
“她要把我变成她。”</p>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被风削去了尾音。</p>
“那就让她试试。</p>
等她把自己的精血耗干，把自己的经脉撑裂，把那座阵盘吞进肚子里。</p>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念出我的名字。”</p>
她走在前面，云烬跟在后面。</p>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炼狱的黑暗里。</p>
身后的裂隙口那圈魔焰慢慢熄了，余烬在夜风里亮了几息也暗下去。</p>
天穹上那条金色因果线，还在被拽着往圣女殿方向移动。</p>
暗红色的力量一寸一寸地收着线，把盛芜华的命魂核心往栖鹤山的方向拉。</p>
盛芜华走的方向，跟那条线被拽的方向正好相反。</p>
她往南走，往荒山的方向走，往那些桃树苗扎根的地方走。</p>
她掌心里的十二条银白因果线。</p>
跟天穹上那条被拽动的金色主线之间，隔着层层地脉和虚空。</p>
它们在她经脉最深处连着，连得稳稳的，没有被拽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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