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天道追猎的不是‘盛芜华’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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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跟在她身后走了很远才开口。</p>
他的步子慢了半拍，从并肩变成了落后半步。</p>
魔焰从脚底收起来，只留了一层薄薄的火绒裹在身侧。</p>
炼狱的黑暗从两边压过来，火绒的光照着她脚前三寸的路面和他自己的手。</p>
他把左手从袖中抽出来又揣回去，揣回去又抽出来，反复了两遍。</p>
“我没明白。”</p>
盛芜华继续往前走。灰白的长发在夜风里轻轻摆着，发尾扫过焦黑的岩面。</p>
她的步子稳而快，没有因为他的问题慢下来。</p>
“你让陈灵汐继续施术。”</p>
云烬的声音从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传过来，被风削去了大半尾音。</p>
“血祭归源术一旦建成，你的因果归属就被她拽过去了。她</p>
变成你，你变成她。</p>
你这些年攒下的所有东西。那些桃树的根，那些人的账，那条主线的重量。</p>
全部会转到她身上。你重新变成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残魂。”</p>
盛芜华偏头看了他一眼。</p>
夜色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p>
她感觉到他后颈那道旧疤裂口处的金属冷光，在暗中跳得比方才快。</p>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的路上。</p>
“她以为把因果转到自己身上就能取代我。”</p>
她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话。</p>
“可天道追猎的不是‘盛芜华’这三个字。”</p>
云烬的步子顿了一拍。</p>
“天道要的是我体内的星轨血脉和桃花仙骨的残存因果。”</p>
盛芜华走了一步踩碎了一块松动的碎石，石屑从脚底弹开落进路边的石缝里。</p>
“仙骨被剥离的时候，天道的锚定线是钉在仙骨上的。</p>
后来仙骨移植给了陈灵汐，锚定线也跟着进了她的胸腔。</p>
可星轨血脉在我体内，那是我从炼狱底层带出来的，天道管不着的东西。</p>
天道既想吞掉仙骨的残存因果，又拿不到星轨血脉。</p>
所以它一直在两边来回拽，哪边都够不着。”</p>
云烬跟上来跟她并肩。他的步子比方才快了一拍，落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p>
“陈灵汐把因果线拽过去之后。”</p>
盛芜华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暗红光芒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亮着。</p>
“仙骨和星轨会在她体内撞在一起。</p>
再加上她自己的本源灵力，天道的锚定线。</p>
还有我那条被拽过去的因果主线，五样东西全挤在一个人的经脉里。”</p>
她顿了顿。脚底踩过一段碎石坡，石子在鞋底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p>
“仙骨排斥她，星轨不属于她，天道锚定线在两边拽。</p>
她自己的灵力，被挤到角落里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她撑不了多久。”</p>
云烬偏头看着她侧脸。</p>
夜色里她的轮廓，被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勾勒得清晰分明。</p>
眉骨的线条、鼻梁的弧度、下颌的角度。</p>
全部安安静静的，像刻在石头上的东西。</p>
“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p>
“所以我什么都不用做。”</p>
盛芜华把这句话接过来，声音很平。</p>
“她帮我省了一道工序。</p>
等她把自己撑到极限，经脉壁碎得差不多了，我再过去，把仙骨拿回来就行。”</p>
她偏头看向栖鹤山的方向。</p>
夜色沉沉地压着那片天际线，圣女殿的方位被山体和树冠遮得看不见了。</p>
她知道那个方向正在发生什么。</p>
陈灵汐跪在血阵中央，一刀一刀地割自己的手腕。</p>
一遍一遍地念她的名字，把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往自己身体里拽。</p>
“她以为自己在赢。”</p>
盛芜华把目光从栖鹤山方向收回来，继续往前走。</p>
脚下的焦土渐渐变成了碎石坡，坡上的野草在夜风里簌簌响着。</p>
“可她不知道她拽过去的东西比她自己的命都重。”</p>
云烬跟在她身旁，两个人的步子重新合上了同一个节奏。</p>
天穹上那条金色因果线，还在被拽着往圣女殿方向移动。</p>
暗红色的力量一寸一寸地收着线。</p>
盛芜华走的方向跟那条线被拽的方向正好相反。</p>
她往南走，往荒山的方向走，往那些桃树苗扎根的地方走。</p>
她掌心里的十二条银白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十二条线都连着，一条都没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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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跟在她身后走了很远才开口。</p>
他的步子慢了半拍，从并肩变成了落后半步。</p>
魔焰从脚底收起来，只留了一层薄薄的火绒裹在身侧。</p>
炼狱的黑暗从两边压过来，火绒的光照着她脚前三寸的路面和他自己的手。</p>
他把左手从袖中抽出来又揣回去，揣回去又抽出来，反复了两遍。</p>
“我没明白。”</p>
盛芜华继续往前走。灰白的长发在夜风里轻轻摆着，发尾扫过焦黑的岩面。</p>
她的步子稳而快，没有因为他的问题慢下来。</p>
“你让陈灵汐继续施术。”</p>
云烬的声音从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传过来，被风削去了大半尾音。</p>
“血祭归源术一旦建成，你的因果归属就被她拽过去了。她</p>
变成你，你变成她。</p>
你这些年攒下的所有东西。那些桃树的根，那些人的账，那条主线的重量。</p>
全部会转到她身上。你重新变成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残魂。”</p>
盛芜华偏头看了他一眼。</p>
夜色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p>
她感觉到他后颈那道旧疤裂口处的金属冷光，在暗中跳得比方才快。</p>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的路上。</p>
“她以为把因果转到自己身上就能取代我。”</p>
她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话。</p>
“可天道追猎的不是‘盛芜华’这三个字。”</p>
云烬的步子顿了一拍。</p>
“天道要的是我体内的星轨血脉和桃花仙骨的残存因果。”</p>
盛芜华走了一步踩碎了一块松动的碎石，石屑从脚底弹开落进路边的石缝里。</p>
“仙骨被剥离的时候，天道的锚定线是钉在仙骨上的。</p>
后来仙骨移植给了陈灵汐，锚定线也跟着进了她的胸腔。</p>
可星轨血脉在我体内，那是我从炼狱底层带出来的，天道管不着的东西。</p>
天道既想吞掉仙骨的残存因果，又拿不到星轨血脉。</p>
所以它一直在两边来回拽，哪边都够不着。”</p>
云烬跟上来跟她并肩。他的步子比方才快了一拍，落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p>
“陈灵汐把因果线拽过去之后。”</p>
盛芜华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暗红光芒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亮着。</p>
“仙骨和星轨会在她体内撞在一起。</p>
再加上她自己的本源灵力，天道的锚定线。</p>
还有我那条被拽过去的因果主线，五样东西全挤在一个人的经脉里。”</p>
她顿了顿。脚底踩过一段碎石坡，石子在鞋底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p>
“仙骨排斥她，星轨不属于她，天道锚定线在两边拽。</p>
她自己的灵力，被挤到角落里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她撑不了多久。”</p>
云烬偏头看着她侧脸。</p>
夜色里她的轮廓，被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勾勒得清晰分明。</p>
眉骨的线条、鼻梁的弧度、下颌的角度。</p>
全部安安静静的，像刻在石头上的东西。</p>
“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p>
“所以我什么都不用做。”</p>
盛芜华把这句话接过来，声音很平。</p>
“她帮我省了一道工序。</p>
等她把自己撑到极限，经脉壁碎得差不多了，我再过去，把仙骨拿回来就行。”</p>
她偏头看向栖鹤山的方向。</p>
夜色沉沉地压着那片天际线，圣女殿的方位被山体和树冠遮得看不见了。</p>
她知道那个方向正在发生什么。</p>
陈灵汐跪在血阵中央，一刀一刀地割自己的手腕。</p>
一遍一遍地念她的名字，把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往自己身体里拽。</p>
“她以为自己在赢。”</p>
盛芜华把目光从栖鹤山方向收回来，继续往前走。</p>
脚下的焦土渐渐变成了碎石坡，坡上的野草在夜风里簌簌响着。</p>
“可她不知道她拽过去的东西比她自己的命都重。”</p>
云烬跟在她身旁，两个人的步子重新合上了同一个节奏。</p>
天穹上那条金色因果线，还在被拽着往圣女殿方向移动。</p>
暗红色的力量一寸一寸地收着线。</p>
盛芜华走的方向跟那条线被拽的方向正好相反。</p>
她往南走，往荒山的方向走，往那些桃树苗扎根的地方走。</p>
她掌心里的十二条银白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十二条线都连着，一条都没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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