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秦氏祖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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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宗祠的正殿比议事厅还大。</p>
九十九根石柱从地面撑到殿顶。</p>
每一根柱面上都刻着秦家历代先祖的名讳和功绩。</p>
殿正中供着一座巨大的牌位。</p>
牌位上“秦氏始祖玄真公”几个金字，在香火映照下亮得刺眼。</p>
牌位两侧立着两排小牌位，密密麻麻的，从殿首排到殿尾。</p>
牌位前面搁着一卷玉简，玉简搁在紫檀木托架上，用红绸盖着，绸面上绣着秦氏族徽。</p>
盛芜华站在观礼人群的最末一排。</p>
她换了一张面孔，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妇人脸。</p>
面色蜡黄，眉眼寡淡，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裳。</p>
她周身灵力收得干干净净，连一层最薄的护体灵光都没有。</p>
站在角落里跟任何一个来观礼的散修没什么两样。</p>
她旁边的老太太挪了挪脚，往她这边靠了靠，她也没有动。</p>
秦天元从侧殿走出来，殿内近百号人同时屏住了呼吸。</p>
他穿着一身玄色金纹的家主礼服。</p>
领口和袖口滚着三重金边，腰间的玉带钩扣得端端正正。</p>
他走到牌位前面站定，先对着先祖牌位行了一礼，伸手揭开玉简上的红绸。</p>
玉简在托架上安安静静地亮着，表面浮着一层暖金色的光。</p>
他把玉简捧在掌心里，转过身面朝观礼的人群。</p>
宗祠大典的规矩，祖训要正着念，声音要亮，要让殿里殿外所有人都听见。</p>
他清了清嗓子，把玉简展开。</p>
“秦氏立族，以正为本。”</p>
他的声音从殿首往殿尾铺开，在九十九根石柱之间来回撞了两圈才散开。</p>
观礼人群里有人跟着默念，有人垂首肃立。</p>
盛芜华站在最后一排，偏头看着殿首那道捧玉简的身影，面色安安静静的。</p>
“惩奸除恶，义不容辞。凡妖邪之物，见则诛之。”</p>
秦天元念到这一句声音拔高了一度，尾音在殿顶横梁上弹了一下。</p>
殿内有人跟着低声应和，有人点了点头。</p>
盛芜华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看着玉简上的金字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地亮着。</p>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的弧度，转瞬就收了回去。</p>
“凡秦氏子孙，行事当以苍生为先，以私欲为后。</p>
不以强凌弱，不以众欺寡。持正守心，莫负苍生。”</p>
秦天元念完最后一句把玉简合拢，重新搁回托架上，面朝先祖牌位再行一礼。</p>
殿内安静了两息，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p>
有人夸赞秦家家风清正，有人附和说这才是世家典范。</p>
秦天元转过身来面带微笑，接受着身旁几位长老的恭贺。</p>
盛芜华站在最后一排没有动。</p>
她的目光从秦天元脸上，扫到他身后那排密密麻麻的牌位上。</p>
又从牌位扫到殿柱上刻着的先祖名讳。</p>
她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的右手上。</p>
掌心里十三条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p>
其中一条银色线的末端，连向殿首秦天元站立的位置。</p>
线体从她掌心出发贴着地面往殿首方向延伸。</p>
她往人群前面走了一步。</p>
旁边的老太太偏头看了她一眼，没在意，又把目光转回殿首去了。</p>
盛芜华又走了一步，从最后一排挪到了倒数第二排。</p>
她的步子很轻，灰褐色的粗布衣裳在人群里毫不起眼。</p>
她走到了倒数第二排的边缘停住了，偏头看着殿首的方向。</p>
秦天元正跟旁边的长老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手搁在玉带钩上轻轻摩挲着。</p>
盛芜华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搁在身侧的右手。</p>
掌纹里那条银色因果线的末端，已经连到了殿首秦天元站立的位置。</p>
线体贴着地面安安静静地亮着。</p>
跟秦天元脚底那片地砖缝里透出来的金粉色微光连在了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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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宗祠的正殿比议事厅还大。</p>
九十九根石柱从地面撑到殿顶。</p>
每一根柱面上都刻着秦家历代先祖的名讳和功绩。</p>
殿正中供着一座巨大的牌位。</p>
牌位上“秦氏始祖玄真公”几个金字，在香火映照下亮得刺眼。</p>
牌位两侧立着两排小牌位，密密麻麻的，从殿首排到殿尾。</p>
牌位前面搁着一卷玉简，玉简搁在紫檀木托架上，用红绸盖着，绸面上绣着秦氏族徽。</p>
盛芜华站在观礼人群的最末一排。</p>
她换了一张面孔，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妇人脸。</p>
面色蜡黄，眉眼寡淡，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裳。</p>
她周身灵力收得干干净净，连一层最薄的护体灵光都没有。</p>
站在角落里跟任何一个来观礼的散修没什么两样。</p>
她旁边的老太太挪了挪脚，往她这边靠了靠，她也没有动。</p>
秦天元从侧殿走出来，殿内近百号人同时屏住了呼吸。</p>
他穿着一身玄色金纹的家主礼服。</p>
领口和袖口滚着三重金边，腰间的玉带钩扣得端端正正。</p>
他走到牌位前面站定，先对着先祖牌位行了一礼，伸手揭开玉简上的红绸。</p>
玉简在托架上安安静静地亮着，表面浮着一层暖金色的光。</p>
他把玉简捧在掌心里，转过身面朝观礼的人群。</p>
宗祠大典的规矩，祖训要正着念，声音要亮，要让殿里殿外所有人都听见。</p>
他清了清嗓子，把玉简展开。</p>
“秦氏立族，以正为本。”</p>
他的声音从殿首往殿尾铺开，在九十九根石柱之间来回撞了两圈才散开。</p>
观礼人群里有人跟着默念，有人垂首肃立。</p>
盛芜华站在最后一排，偏头看着殿首那道捧玉简的身影，面色安安静静的。</p>
“惩奸除恶，义不容辞。凡妖邪之物，见则诛之。”</p>
秦天元念到这一句声音拔高了一度，尾音在殿顶横梁上弹了一下。</p>
殿内有人跟着低声应和，有人点了点头。</p>
盛芜华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看着玉简上的金字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地亮着。</p>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的弧度，转瞬就收了回去。</p>
“凡秦氏子孙，行事当以苍生为先，以私欲为后。</p>
不以强凌弱，不以众欺寡。持正守心，莫负苍生。”</p>
秦天元念完最后一句把玉简合拢，重新搁回托架上，面朝先祖牌位再行一礼。</p>
殿内安静了两息，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p>
有人夸赞秦家家风清正，有人附和说这才是世家典范。</p>
秦天元转过身来面带微笑，接受着身旁几位长老的恭贺。</p>
盛芜华站在最后一排没有动。</p>
她的目光从秦天元脸上，扫到他身后那排密密麻麻的牌位上。</p>
又从牌位扫到殿柱上刻着的先祖名讳。</p>
她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的右手上。</p>
掌心里十三条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p>
其中一条银色线的末端，连向殿首秦天元站立的位置。</p>
线体从她掌心出发贴着地面往殿首方向延伸。</p>
她往人群前面走了一步。</p>
旁边的老太太偏头看了她一眼，没在意，又把目光转回殿首去了。</p>
盛芜华又走了一步，从最后一排挪到了倒数第二排。</p>
她的步子很轻，灰褐色的粗布衣裳在人群里毫不起眼。</p>
她走到了倒数第二排的边缘停住了，偏头看着殿首的方向。</p>
秦天元正跟旁边的长老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手搁在玉带钩上轻轻摩挲着。</p>
盛芜华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搁在身侧的右手。</p>
掌纹里那条银色因果线的末端，已经连到了殿首秦天元站立的位置。</p>
线体贴着地面安安静静地亮着。</p>
跟秦天元脚底那片地砖缝里透出来的金粉色微光连在了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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