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秦氏先祖，以杀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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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元念到第四句，宗祠里的烛火忽然暗了一拍。</p>
他没有察觉，继续往下念：“凡妖邪之物，见则诛之。”</p>
这一句出口，整座宗祠的温度猛地往下坠了一截。</p>
殿内近百号观礼的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有人缩了缩脖子把衣领往上拽了拽。</p>
九十九根石柱上的烛台从底排开始往殿顶蔓延。</p>
烛火苗从暖黄色变成了惨绿色，绿光从烛台上淌下来铺满了整座大殿。</p>
秦天元手里的玉简猛地抖了一下。</p>
他的指尖按在玉简表面，感觉到底下那些金字在动。</p>
玉简上“凡妖邪之物，见则诛之”那八个字正在从原来的位置上挪开。</p>
笔画一根一根地拆散、重排、拼成新的字。</p>
他低头去看，手里的玉简在绿光里泛着一层冷冰冰的光泽。</p>
原本那八个字已经被挤到了一边，新拼出来的字从玉简正中往外浮，一笔一画都带着暗红色的光。</p>
“秦氏先祖，以杀为业。”</p>
他的瞳孔缩了一瞬。玉简上的字还在变，第二句从第一句底下浮出来。</p>
“冤魂缠足，世代不宁。”</p>
秦天元攥着玉简的手指猛地收紧。</p>
他抬头看向殿内，观礼的人群还没有察觉到玉简上的变化。</p>
他们已经看见了那些从地砖缝里渗出来的东西。</p>
宗祠的地面从殿首往殿尾裂开了细密的缝，缝里往外冒着淡绿色的光。</p>
绿光升到半空凝成了模糊的虚影，虚影从地缝里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p>
有的只有半截身子，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脸上只剩下一只眼睛。</p>
它们从地缝里浮出来在殿内半空中飘着。</p>
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发不出声音，那姿态分明是在哀嚎。</p>
殿内终于炸了。</p>
“那是什么！”</p>
“地底下出来的！”</p>
“快跑！”</p>
观礼人群从殿尾开始往前挤，前几排的人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推得踉跄。</p>
有人拔了剑，剑尖对着那些虚影砍过去，直接从虚影身上穿了过去，砍不着任何东西。</p>
有人催动灵力撑起护体光罩，那些虚影从光罩外飘过去贴在人脸上。</p>
被贴到的人立刻抱着头蹲了下去，嘴里开始胡言乱语。</p>
秦天元站在牌位前面没有跑。</p>
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砖上，手里的玉简烫得握不住可甩不脱。</p>
那些从地缝里冒出来的虚影围着他转，一张张模糊的面孔从他眼前飘过去。</p>
他看见了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形状的虚影，穿着灰蓝色的粗布衫，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p>
那个虚影从他面前飘过去，停了一息，模糊的“脸”偏了偏，像是在看他。</p>
他猛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先祖牌位前的供桌。</p>
玉简从他手里脱开滚落在地，绿光照在玉简表面。</p>
那些被拆散又重排的金字清清楚楚地亮着，“秦氏先祖，以杀为业；冤魂缠足，世代不宁。”</p>
殿内半空中那些虚影越来越密，从地缝里往外涌的速度越来越快。</p>
殿顶的横梁上、柱子的缝隙里、牌位的间隙间，到处都是模糊的哀嚎着的影子。</p>
绿光把整座宗祠照成了一片惨淡的暗绿色，所有人的脸上都映着那层光。</p>
盛芜华站在人群后面。</p>
她的面孔已经换回来。</p>
灰白的长发从肩后垂下来，素色外袍上干干净净的。</p>
她周身的气息还是收着，没有一丝灵力波动。</p>
她站在绿光和虚影中间安安静静的。</p>
那些虚影从她身侧飘过去绕了一个弯，没有一只贴到她身上。</p>
她看着殿首秦天元扶着供桌站着的模样。</p>
看着他的脸色从白变青，看着他攥着供桌边沿的手指泛着白。</p>
她往前走了一步。</p>
那些被挤到殿尾的人群往两侧退了退，给她让出了一条窄窄的路。</p>
她沿着那条路从殿尾走到殿首，灰白的长发在绿光里安安静静地摆着。</p>
脚下的步子一步接一步地踩在地砖上。</p>
她走到秦天元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住了。</p>
秦天元抬起头来看她。</p>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眉骨那道旧痕，从旧痕扫到她眼底那圈银紫和金色叠在一起的光环。</p>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p>
“你……是你……”</p>
盛芜华低头看着他扶着供桌的模样，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p>
她看了一眼滚落在地上的玉简，玉简表面的金字在绿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p>
她把目光从玉简上收回来，重新落在秦天元脸上。</p>
“祖训背完了。”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在满殿的哀嚎声和惊叫声中清清楚楚的。</p>
“现在我问你一句。当年你第一个提出公审我的时候，持的是什么正，守的是什么心？”</p>
秦天元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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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元念到第四句，宗祠里的烛火忽然暗了一拍。</p>
他没有察觉，继续往下念：“凡妖邪之物，见则诛之。”</p>
这一句出口，整座宗祠的温度猛地往下坠了一截。</p>
殿内近百号观礼的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有人缩了缩脖子把衣领往上拽了拽。</p>
九十九根石柱上的烛台从底排开始往殿顶蔓延。</p>
烛火苗从暖黄色变成了惨绿色，绿光从烛台上淌下来铺满了整座大殿。</p>
秦天元手里的玉简猛地抖了一下。</p>
他的指尖按在玉简表面，感觉到底下那些金字在动。</p>
玉简上“凡妖邪之物，见则诛之”那八个字正在从原来的位置上挪开。</p>
笔画一根一根地拆散、重排、拼成新的字。</p>
他低头去看，手里的玉简在绿光里泛着一层冷冰冰的光泽。</p>
原本那八个字已经被挤到了一边，新拼出来的字从玉简正中往外浮，一笔一画都带着暗红色的光。</p>
“秦氏先祖，以杀为业。”</p>
他的瞳孔缩了一瞬。玉简上的字还在变，第二句从第一句底下浮出来。</p>
“冤魂缠足，世代不宁。”</p>
秦天元攥着玉简的手指猛地收紧。</p>
他抬头看向殿内，观礼的人群还没有察觉到玉简上的变化。</p>
他们已经看见了那些从地砖缝里渗出来的东西。</p>
宗祠的地面从殿首往殿尾裂开了细密的缝，缝里往外冒着淡绿色的光。</p>
绿光升到半空凝成了模糊的虚影，虚影从地缝里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p>
有的只有半截身子，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脸上只剩下一只眼睛。</p>
它们从地缝里浮出来在殿内半空中飘着。</p>
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发不出声音，那姿态分明是在哀嚎。</p>
殿内终于炸了。</p>
“那是什么！”</p>
“地底下出来的！”</p>
“快跑！”</p>
观礼人群从殿尾开始往前挤，前几排的人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推得踉跄。</p>
有人拔了剑，剑尖对着那些虚影砍过去，直接从虚影身上穿了过去，砍不着任何东西。</p>
有人催动灵力撑起护体光罩，那些虚影从光罩外飘过去贴在人脸上。</p>
被贴到的人立刻抱着头蹲了下去，嘴里开始胡言乱语。</p>
秦天元站在牌位前面没有跑。</p>
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砖上，手里的玉简烫得握不住可甩不脱。</p>
那些从地缝里冒出来的虚影围着他转，一张张模糊的面孔从他眼前飘过去。</p>
他看见了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形状的虚影，穿着灰蓝色的粗布衫，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p>
那个虚影从他面前飘过去，停了一息，模糊的“脸”偏了偏，像是在看他。</p>
他猛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先祖牌位前的供桌。</p>
玉简从他手里脱开滚落在地，绿光照在玉简表面。</p>
那些被拆散又重排的金字清清楚楚地亮着，“秦氏先祖，以杀为业；冤魂缠足，世代不宁。”</p>
殿内半空中那些虚影越来越密，从地缝里往外涌的速度越来越快。</p>
殿顶的横梁上、柱子的缝隙里、牌位的间隙间，到处都是模糊的哀嚎着的影子。</p>
绿光把整座宗祠照成了一片惨淡的暗绿色，所有人的脸上都映着那层光。</p>
盛芜华站在人群后面。</p>
她的面孔已经换回来。</p>
灰白的长发从肩后垂下来，素色外袍上干干净净的。</p>
她周身的气息还是收着，没有一丝灵力波动。</p>
她站在绿光和虚影中间安安静静的。</p>
那些虚影从她身侧飘过去绕了一个弯，没有一只贴到她身上。</p>
她看着殿首秦天元扶着供桌站着的模样。</p>
看着他的脸色从白变青，看着他攥着供桌边沿的手指泛着白。</p>
她往前走了一步。</p>
那些被挤到殿尾的人群往两侧退了退，给她让出了一条窄窄的路。</p>
她沿着那条路从殿尾走到殿首，灰白的长发在绿光里安安静静地摆着。</p>
脚下的步子一步接一步地踩在地砖上。</p>
她走到秦天元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住了。</p>
秦天元抬起头来看她。</p>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眉骨那道旧痕，从旧痕扫到她眼底那圈银紫和金色叠在一起的光环。</p>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p>
“你……是你……”</p>
盛芜华低头看着他扶着供桌的模样，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p>
她看了一眼滚落在地上的玉简，玉简表面的金字在绿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p>
她把目光从玉简上收回来，重新落在秦天元脸上。</p>
“祖训背完了。”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在满殿的哀嚎声和惊叫声中清清楚楚的。</p>
“现在我问你一句。当年你第一个提出公审我的时候，持的是什么正，守的是什么心？”</p>
秦天元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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