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他在刑台上把阵力拧了两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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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上的画面停在一间地下的阵控室里。</p>
那间阵控室不大，四壁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铜片，从地面铺到顶壁。</p>
铜片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铜绿，有些符文的笔画已经模糊了。</p>
运转的灵力还在铜片之间缓慢流动着，把整间屋子照得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p>
阵控室正中搁着一座法阵台。</p>
台面直径约三尺，上面刻着诛仙台封印法阵的全套图纸。</p>
图纸的线条密密麻麻，每一道符文都标注着参数。</p>
从灵力输入到阵力输出，从封印强度到剥离速率，事无巨细全部写在台面上。</p>
台子前面站着一个矮胖的老头。</p>
林岳，六十八岁，诛仙台守阵长老。</p>
他的修为不高，凝灵中期，可他手里攥着诛仙台封印法阵的全部参数。</p>
从年轻时候起就在那座阵控室里待着，调了四十年的阵。</p>
他的模样看起来普普通通，圆脸，短须。</p>
肚子微微凸出来把道袍的前襟撑得有些紧。</p>
他正低着头往台面上写字，手里捏着一支细杆的刻刀，在图纸边缘的空白处刻一行批注。</p>
盛芜华看着那行批注。</p>
刻刀在台面上走得很慢，每一笔都刻得很深，铜屑从刀尖下卷起来落在台面边缘。</p>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p>
因果之眼的视野里那条灰白色的因果线，从林岳身上延伸出来。</p>
线体表面覆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纹路的走向跟他刻在台面上的批注一模一样。</p>
她把灵识探进那条因果线里。</p>
画面碎片从线体深处涌上来。</p>
诛仙台，仙骨剥离仪式当日。</p>
盛芜华被绑在刑台正中，四肢被拘魂锁链拉开，胸口仙骨的位置被一道法阵光柱罩住了。</p>
林岳站在刑台侧面的阵控台后面，双手按在法阵的调节盘上。</p>
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陈灵汐，陈灵汐对他点了一下头。</p>
他把调节盘上的某个参数往右拧了一格。</p>
阵力从台面上涌出来灌进盛芜华的胸腔，她整个人猛地弓了一下腰。</p>
脊椎骨一节一节地从后背凸出来，嘴里呛出来一口金色的血。</p>
林岳把调节盘又拧了一格。</p>
第二波阵力灌进去，她的魂体从胸口位置开始撕裂，撕裂的痛感比第一波强了十倍不止。</p>
她咬着牙没出声，她的指甲抠进刑台的石面里抠出了十道深痕。</p>
画面碎片跳到另一间偏殿。</p>
林岳坐在案前写案卷记录，案上摊着当日的流程报告。</p>
他握着笔在报告末尾写下了八个字：“阵力倍增、以儆效尤”。</p>
写完之后他把报告合上递给了传讯弟子，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p>
盛芜华把灵识从因果线里收回来。</p>
她坐在温养台上，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条灰白色的因果线。</p>
线体表面的符文纹路在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p>
纹路的走向跟她方才在阵控室台面上，看见的那行批注连在一起。</p>
云烬靠在石壁那边偏头看着她。</p>
他的左手揣在袖中，后颈那道旧疤在火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色微光。</p>
他看了她两息。</p>
发现她坐在那儿没有动，目光落在掌纹里那条灰白因果线上，一息、两息、三息。</p>
“你沉默得有点久。”他开口了。</p>
盛芜华把水镜关了。</p>
镜面暗下去，她把水镜收进袖中，从温养台上下来走到洞口面朝外面的黑暗天穹。</p>
夜风从黑暗中灌过来，把她的灰白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p>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夜色里亮得扎眼。</p>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条灰白因果线，指尖在纹路的某一段上轻轻搓了一下。</p>
“阵力倍增、以儆效尤。”</p>
她把这八个字念了一遍。声音不高不低，被夜风削去了大半尾音。</p>
云烬从石壁那边走到她身旁站定。</p>
他看着她的侧脸。</p>
日光从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漏下来照着她半边面孔，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轮廓分明。</p>
他没有接话，把左手从袖中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指节，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夜色里亮了一拍。</p>
盛芜华把目光从掌纹里收回来，看向仙门方向的天际线。</p>
天幕上的金色因果文字还在安安静静地亮着。</p>
林岳的名字排在一长串名字中间，后面跟着“诛仙台守阵，阵力倍增虐魂”的小字。</p>
她看了那行小字一息，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p>
“他在刑台上把阵力拧了两格。”</p>
她把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落在云烬脸上。</p>
“两格。我疼得抠穿了刑台的石面，指甲全翻过来了。</p>
三百年前那一场之后我的残魂，在炼狱里缓了整整一年才重新凝住。”</p>
云烬看着她攥过拳的手。</p>
她没有松开，掌纹里那条灰白因果线被她攥得跳了一拍。</p>
“你打算怎么让他尝？”他问。</p>
盛芜华把攥紧的拳松开了。</p>
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p>
十三条因果线在纹路里安安静静地跳着。</p>
她偏头看向仙门阵控室的方向，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那个方向上。</p>
“他拧了两格。”她说。</p>
“那我就给他拧四格。翻倍的滋味，他自己尝一遍就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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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上的画面停在一间地下的阵控室里。</p>
那间阵控室不大，四壁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铜片，从地面铺到顶壁。</p>
铜片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铜绿，有些符文的笔画已经模糊了。</p>
运转的灵力还在铜片之间缓慢流动着，把整间屋子照得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p>
阵控室正中搁着一座法阵台。</p>
台面直径约三尺，上面刻着诛仙台封印法阵的全套图纸。</p>
图纸的线条密密麻麻，每一道符文都标注着参数。</p>
从灵力输入到阵力输出，从封印强度到剥离速率，事无巨细全部写在台面上。</p>
台子前面站着一个矮胖的老头。</p>
林岳，六十八岁，诛仙台守阵长老。</p>
他的修为不高，凝灵中期，可他手里攥着诛仙台封印法阵的全部参数。</p>
从年轻时候起就在那座阵控室里待着，调了四十年的阵。</p>
他的模样看起来普普通通，圆脸，短须。</p>
肚子微微凸出来把道袍的前襟撑得有些紧。</p>
他正低着头往台面上写字，手里捏着一支细杆的刻刀，在图纸边缘的空白处刻一行批注。</p>
盛芜华看着那行批注。</p>
刻刀在台面上走得很慢，每一笔都刻得很深，铜屑从刀尖下卷起来落在台面边缘。</p>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p>
因果之眼的视野里那条灰白色的因果线，从林岳身上延伸出来。</p>
线体表面覆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纹路的走向跟他刻在台面上的批注一模一样。</p>
她把灵识探进那条因果线里。</p>
画面碎片从线体深处涌上来。</p>
诛仙台，仙骨剥离仪式当日。</p>
盛芜华被绑在刑台正中，四肢被拘魂锁链拉开，胸口仙骨的位置被一道法阵光柱罩住了。</p>
林岳站在刑台侧面的阵控台后面，双手按在法阵的调节盘上。</p>
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陈灵汐，陈灵汐对他点了一下头。</p>
他把调节盘上的某个参数往右拧了一格。</p>
阵力从台面上涌出来灌进盛芜华的胸腔，她整个人猛地弓了一下腰。</p>
脊椎骨一节一节地从后背凸出来，嘴里呛出来一口金色的血。</p>
林岳把调节盘又拧了一格。</p>
第二波阵力灌进去，她的魂体从胸口位置开始撕裂，撕裂的痛感比第一波强了十倍不止。</p>
她咬着牙没出声，她的指甲抠进刑台的石面里抠出了十道深痕。</p>
画面碎片跳到另一间偏殿。</p>
林岳坐在案前写案卷记录，案上摊着当日的流程报告。</p>
他握着笔在报告末尾写下了八个字：“阵力倍增、以儆效尤”。</p>
写完之后他把报告合上递给了传讯弟子，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p>
盛芜华把灵识从因果线里收回来。</p>
她坐在温养台上，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条灰白色的因果线。</p>
线体表面的符文纹路在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p>
纹路的走向跟她方才在阵控室台面上，看见的那行批注连在一起。</p>
云烬靠在石壁那边偏头看着她。</p>
他的左手揣在袖中，后颈那道旧疤在火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色微光。</p>
他看了她两息。</p>
发现她坐在那儿没有动，目光落在掌纹里那条灰白因果线上，一息、两息、三息。</p>
“你沉默得有点久。”他开口了。</p>
盛芜华把水镜关了。</p>
镜面暗下去，她把水镜收进袖中，从温养台上下来走到洞口面朝外面的黑暗天穹。</p>
夜风从黑暗中灌过来，把她的灰白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p>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夜色里亮得扎眼。</p>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条灰白因果线，指尖在纹路的某一段上轻轻搓了一下。</p>
“阵力倍增、以儆效尤。”</p>
她把这八个字念了一遍。声音不高不低，被夜风削去了大半尾音。</p>
云烬从石壁那边走到她身旁站定。</p>
他看着她的侧脸。</p>
日光从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漏下来照着她半边面孔，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轮廓分明。</p>
他没有接话，把左手从袖中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指节，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夜色里亮了一拍。</p>
盛芜华把目光从掌纹里收回来，看向仙门方向的天际线。</p>
天幕上的金色因果文字还在安安静静地亮着。</p>
林岳的名字排在一长串名字中间，后面跟着“诛仙台守阵，阵力倍增虐魂”的小字。</p>
她看了那行小字一息，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p>
“他在刑台上把阵力拧了两格。”</p>
她把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落在云烬脸上。</p>
“两格。我疼得抠穿了刑台的石面，指甲全翻过来了。</p>
三百年前那一场之后我的残魂，在炼狱里缓了整整一年才重新凝住。”</p>
云烬看着她攥过拳的手。</p>
她没有松开，掌纹里那条灰白因果线被她攥得跳了一拍。</p>
“你打算怎么让他尝？”他问。</p>
盛芜华把攥紧的拳松开了。</p>
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p>
十三条因果线在纹路里安安静静地跳着。</p>
她偏头看向仙门阵控室的方向，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那个方向上。</p>
“他拧了两格。”她说。</p>
“那我就给他拧四格。翻倍的滋味，他自己尝一遍就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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