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当年的公审，仙门欠所有人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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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挂到第七天，三界底层的风向变了。</p>
最先动起来的是凡界边陲的一个小镇。</p>
镇上有个开书铺的老头，铺子不大，卖些凡人的四书五经和话本册子。</p>
角落里搁着一摞仙门流入凡界的旧书，落了一层灰。</p>
第七天早上他开门，看见一个年轻修士蹲在铺子前面翻那摞旧书。</p>
翻出一本封皮泛黄的册子，封面写着“诛邪录”三个字。</p>
年轻人翻了两页。</p>
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上“赵怀玉”后面，那行“撰《诛邪录》篡改史实”的小字。</p>
又低头看手里那本书上写的内容。</p>
“老板。”年轻人把那本册子翻到某一页递到老头面前。</p>
“这上面写的跟天上那个对不上。”</p>
老头接过来看了一眼。</p>
那页上写着公审盛芜华时她“当庭咆哮、拒不认罪”的段落。</p>
他偏头看了一眼，天幕上赵怀玉名字后面那行小字。</p>
“主审公审、篡改证词”。</p>
他看了两息，把册子合上搁回那摞旧书堆里。</p>
“那就不看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搬了把凳子坐到铺子门口仰头看天。</p>
天上那面天幕上，赵怀玉的名字旁边还挂着秦天元、周怀远、林观澜那些人的名字。</p>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的罪状。</p>
他看了一上午。</p>
中午时回铺子里，把那摞《诛邪录》全部搬出来堆在门口，点了一把火烧了。</p>
火从晌午烧到下午，那摞册子化成一堆黑灰被风吹散。</p>
镇上的人从他铺子门口经过。</p>
有人停下来问烧的什么，老头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灰堆。</p>
问的人仰头看了一眼天幕，又低头看了一眼灰堆，没有出声，走了。</p>
同样的事情在南境的几座小城里同时发生。</p>
有人在深夜里，把那本被仙门列为“正典”的册子，从书架上抽出来扔进了灶膛。</p>
有人把《诛邪录》里抄下来的段落从笔记里撕掉。</p>
有人在街头巷尾压着嗓子议论。</p>
“那上面写的跟天上说的对不上啊。”</p>
“当年那场公审到底是怎么回事？”</p>
议论的声音很小，小到仙门高层听不见。</p>
可那些声音没有停，从一座城传到另一座城，从一条街传到另一条街。</p>
到了第七天夜里，三山仙门总殿的传讯房收到了第一封匿名信。</p>
信纸是凡界最常见的草纸，字迹刻意写得歪歪扭扭认不出来。</p>
信上只有一句话。</p>
“当年的公审，仙门欠所有人一个真相。”</p>
第二天来了第二封。第三天来了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p>
信的内容大同小异，每一封都在要求重新调查当年的事。</p>
传讯房的执事，把这些信收进一只匣子里搁在案角，没有上报。</p>
匣子里的信一天比一天多，到了第十天的时候匣盖已经盖不上了。</p>
三界之中还有些人没有动。</p>
那些当年在龙门顶公审台下站着看过刑的散修们，此刻大多数缩在家里不敢出门。</p>
他们比普通修士更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也比普通修士更怕盛芜华的名字。</p>
他们夜里睡不着，也会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一眼窗外。</p>
天幕上的金光从窗纸外面渗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泛着一层暖色。</p>
他们看着那层光，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件事。</p>
当年自己跟着人群喊的那声“诛杀妖女”，到底该不该喊。</p>
栖鹤山山道上，一个年轻弟子抱着一摞卷宗往星穹阁走。</p>
走到半道的时候他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天幕上自家师尊的名字。</p>
他看了两息，低下头继续往前走，步子比方才快了一拍。</p>
星穹阁的灯火从树冠后面露出来。</p>
暖黄色的光从窗纸里往外渗，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亮着。</p>
他走到阁前停了一步，抬手敲了敲门。</p>
门内传来张清寒沙哑的声音：“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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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挂到第七天，三界底层的风向变了。</p>
最先动起来的是凡界边陲的一个小镇。</p>
镇上有个开书铺的老头，铺子不大，卖些凡人的四书五经和话本册子。</p>
角落里搁着一摞仙门流入凡界的旧书，落了一层灰。</p>
第七天早上他开门，看见一个年轻修士蹲在铺子前面翻那摞旧书。</p>
翻出一本封皮泛黄的册子，封面写着“诛邪录”三个字。</p>
年轻人翻了两页。</p>
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上“赵怀玉”后面，那行“撰《诛邪录》篡改史实”的小字。</p>
又低头看手里那本书上写的内容。</p>
“老板。”年轻人把那本册子翻到某一页递到老头面前。</p>
“这上面写的跟天上那个对不上。”</p>
老头接过来看了一眼。</p>
那页上写着公审盛芜华时她“当庭咆哮、拒不认罪”的段落。</p>
他偏头看了一眼，天幕上赵怀玉名字后面那行小字。</p>
“主审公审、篡改证词”。</p>
他看了两息，把册子合上搁回那摞旧书堆里。</p>
“那就不看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搬了把凳子坐到铺子门口仰头看天。</p>
天上那面天幕上，赵怀玉的名字旁边还挂着秦天元、周怀远、林观澜那些人的名字。</p>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的罪状。</p>
他看了一上午。</p>
中午时回铺子里，把那摞《诛邪录》全部搬出来堆在门口，点了一把火烧了。</p>
火从晌午烧到下午，那摞册子化成一堆黑灰被风吹散。</p>
镇上的人从他铺子门口经过。</p>
有人停下来问烧的什么，老头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灰堆。</p>
问的人仰头看了一眼天幕，又低头看了一眼灰堆，没有出声，走了。</p>
同样的事情在南境的几座小城里同时发生。</p>
有人在深夜里，把那本被仙门列为“正典”的册子，从书架上抽出来扔进了灶膛。</p>
有人把《诛邪录》里抄下来的段落从笔记里撕掉。</p>
有人在街头巷尾压着嗓子议论。</p>
“那上面写的跟天上说的对不上啊。”</p>
“当年那场公审到底是怎么回事？”</p>
议论的声音很小，小到仙门高层听不见。</p>
可那些声音没有停，从一座城传到另一座城，从一条街传到另一条街。</p>
到了第七天夜里，三山仙门总殿的传讯房收到了第一封匿名信。</p>
信纸是凡界最常见的草纸，字迹刻意写得歪歪扭扭认不出来。</p>
信上只有一句话。</p>
“当年的公审，仙门欠所有人一个真相。”</p>
第二天来了第二封。第三天来了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p>
信的内容大同小异，每一封都在要求重新调查当年的事。</p>
传讯房的执事，把这些信收进一只匣子里搁在案角，没有上报。</p>
匣子里的信一天比一天多，到了第十天的时候匣盖已经盖不上了。</p>
三界之中还有些人没有动。</p>
那些当年在龙门顶公审台下站着看过刑的散修们，此刻大多数缩在家里不敢出门。</p>
他们比普通修士更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也比普通修士更怕盛芜华的名字。</p>
他们夜里睡不着，也会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一眼窗外。</p>
天幕上的金光从窗纸外面渗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泛着一层暖色。</p>
他们看着那层光，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件事。</p>
当年自己跟着人群喊的那声“诛杀妖女”，到底该不该喊。</p>
栖鹤山山道上，一个年轻弟子抱着一摞卷宗往星穹阁走。</p>
走到半道的时候他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天幕上自家师尊的名字。</p>
他看了两息，低下头继续往前走，步子比方才快了一拍。</p>
星穹阁的灯火从树冠后面露出来。</p>
暖黄色的光从窗纸里往外渗，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亮着。</p>
他走到阁前停了一步，抬手敲了敲门。</p>
门内传来张清寒沙哑的声音：“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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