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仙门的认罪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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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的茶摊搭在河岸边的柳树下面。</p>
棚顶是旧油布缝的，四根竹竿撑着，棚下摆着三张矮桌和几条长凳。</p>
茶摊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凡人老头，头发花白。</p>
下巴上留着一把山羊胡，手里的铜壶磨得锃亮。</p>
他给盛芜华倒了一盏粗茶，顺手把一张抄了字的纸搁在桌角。</p>
“哎哟这位仙子您看这个。”</p>
他用抹布擦了擦手，凑过来压低嗓门。</p>
“仙门那个什么首尊写的认罪书！啧啧，写了老长一串。</p>
老朽看了半天，大概就是说当年冤枉了好人。</p>
你说这仙门里的事，咱凡人也就是看个热闹。”</p>
盛芜华把那张传单拿起来展开。</p>
纸面上密密麻麻地抄着张清寒公开信的全文。</p>
字迹工工整整的，抄的人显然费了不少工夫。</p>
她从第一行往下看，一行一行地看过去，目光在纸面上走得平稳而慢。</p>
看到诛仙台那段的时候她的目光停了一拍，又继续往下走。</p>
最后一行看完，她把传单折好搁在桌面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p>
云烬坐在桌子对面。他的左手揣在袖中，右手捏着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p>
他的目光从传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端起茶盏喝茶的模样。</p>
看着她放下茶盏搁在桌上的动作，看着她偏头看向河面方向的目光。</p>
她的面色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波动，嘴角没有弯，眉头没有皱。</p>
眼底那圈银紫和金色叠在一起的光环安安静静地亮着，跟平日一模一样。</p>
他把花生壳弹进脚边的竹篓里。</p>
“不说点什么？”他问。</p>
盛芜华把茶盏里最后一口茶喝完搁在桌面上。</p>
她从袖中摸出几枚灵石搁在茶壶旁边，站起来往外走。</p>
灰白的长发在转身的动作里扬起来，发尾扫过条凳边缘又落回去。</p>
“不说。”她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话。</p>
“他的路是他自己走的，走到哪一步与我无关。”</p>
她迈步走出茶棚，沿着渡口的石阶往下走。</p>
河风从水面上灌过来把她的外袍下摆吹得翻动，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p>
云烬从条凳上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半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渡口的石阶最下面一级站定。</p>
河面上有一条渡船正在从对岸往这边来，船头劈开水面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p>
盛芜华站在石阶上看着那条渡船，目光安安静静的。</p>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腥气，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扬起来。</p>
她看了一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掌心里那十六条因果线上。</p>
十三条银白，一条金，三条灰白。</p>
她盯着掌纹看了两息，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p>
渡船靠岸的时候船工把跳板搭上石阶，盛芜华迈步走上跳板。</p>
脚下的木板被水泡得发软，踩上去微微往下陷了一寸。</p>
她走到船头站定了，偏头看着河对岸的方向。</p>
对岸的渡口边上有一片矮矮的柳树林，林梢在风里轻轻摆着。</p>
云烬跟在她身后上了船，靠在船舷边上站着。</p>
船工收了跳板撑起竹篙，渡船离了岸往河心驶去。</p>
茶棚里那个山羊胡老头收拾着桌上的茶盏。</p>
他拿起桌角那张折好的传单看了一眼。</p>
又看了一眼渡船远去的方向，把传单重新搁回桌上压在了茶壶底下。</p>
他摇了摇头，拎起铜壶去招呼下一桌客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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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的茶摊搭在河岸边的柳树下面。</p>
棚顶是旧油布缝的，四根竹竿撑着，棚下摆着三张矮桌和几条长凳。</p>
茶摊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凡人老头，头发花白。</p>
下巴上留着一把山羊胡，手里的铜壶磨得锃亮。</p>
他给盛芜华倒了一盏粗茶，顺手把一张抄了字的纸搁在桌角。</p>
“哎哟这位仙子您看这个。”</p>
他用抹布擦了擦手，凑过来压低嗓门。</p>
“仙门那个什么首尊写的认罪书！啧啧，写了老长一串。</p>
老朽看了半天，大概就是说当年冤枉了好人。</p>
你说这仙门里的事，咱凡人也就是看个热闹。”</p>
盛芜华把那张传单拿起来展开。</p>
纸面上密密麻麻地抄着张清寒公开信的全文。</p>
字迹工工整整的，抄的人显然费了不少工夫。</p>
她从第一行往下看，一行一行地看过去，目光在纸面上走得平稳而慢。</p>
看到诛仙台那段的时候她的目光停了一拍，又继续往下走。</p>
最后一行看完，她把传单折好搁在桌面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p>
云烬坐在桌子对面。他的左手揣在袖中，右手捏着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p>
他的目光从传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端起茶盏喝茶的模样。</p>
看着她放下茶盏搁在桌上的动作，看着她偏头看向河面方向的目光。</p>
她的面色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波动，嘴角没有弯，眉头没有皱。</p>
眼底那圈银紫和金色叠在一起的光环安安静静地亮着，跟平日一模一样。</p>
他把花生壳弹进脚边的竹篓里。</p>
“不说点什么？”他问。</p>
盛芜华把茶盏里最后一口茶喝完搁在桌面上。</p>
她从袖中摸出几枚灵石搁在茶壶旁边，站起来往外走。</p>
灰白的长发在转身的动作里扬起来，发尾扫过条凳边缘又落回去。</p>
“不说。”她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话。</p>
“他的路是他自己走的，走到哪一步与我无关。”</p>
她迈步走出茶棚，沿着渡口的石阶往下走。</p>
河风从水面上灌过来把她的外袍下摆吹得翻动，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p>
云烬从条凳上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半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渡口的石阶最下面一级站定。</p>
河面上有一条渡船正在从对岸往这边来，船头劈开水面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p>
盛芜华站在石阶上看着那条渡船，目光安安静静的。</p>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腥气，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扬起来。</p>
她看了一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掌心里那十六条因果线上。</p>
十三条银白，一条金，三条灰白。</p>
她盯着掌纹看了两息，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p>
渡船靠岸的时候船工把跳板搭上石阶，盛芜华迈步走上跳板。</p>
脚下的木板被水泡得发软，踩上去微微往下陷了一寸。</p>
她走到船头站定了，偏头看着河对岸的方向。</p>
对岸的渡口边上有一片矮矮的柳树林，林梢在风里轻轻摆着。</p>
云烬跟在她身后上了船，靠在船舷边上站着。</p>
船工收了跳板撑起竹篙，渡船离了岸往河心驶去。</p>
茶棚里那个山羊胡老头收拾着桌上的茶盏。</p>
他拿起桌角那张折好的传单看了一眼。</p>
又看了一眼渡船远去的方向，把传单重新搁回桌上压在了茶壶底下。</p>
他摇了摇头，拎起铜壶去招呼下一桌客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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