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一批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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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变化，从第五天开始。</p>
盛芜华坐在宿营的溪边石头上，仰头看着天穹。</p>
暗金色的光幕上，金色因果文字还在安安静静地亮着。</p>
秦氏、周家、林家、徐家那些名字一个挨着一个铺满了半边天。</p>
她注意到最上面那几个名字的颜色正在变。</p>
周怀远的名字从金色往暗金色沉了一度。</p>
林观澜的也是，苏衍的、陈远舟的、姜鹤年的。</p>
最上面那排名字的颜色都在往下沉。</p>
从明亮的金色变成了暗金色，从暗金色往灰白色过渡。</p>
她盯着那几个正在变暗的名字看了一息。</p>
因果之眼的视野里，那些名字后面所犯之因的小字正在一个一个地消解。</p>
周怀远名字后面的“掘断桃根”四个字正在变淡。</p>
笔画从边缘往中间收缩。</p>
收缩到最小，化成了一粒极细的光点融进了天幕深处。</p>
那粒光点顺着因果线往南方飘去，飘向了灵泉山庄外面那棵桃树的位置。</p>
她偏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条银白因果线。</p>
线的末端连着灵泉山庄方向，线体在她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比前几天轻了一拍。</p>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一息，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p>
天幕最上面那排名字的颜色还在往下沉。</p>
周怀远的名字已经从暗金沉到了灰白。</p>
林观澜的紧跟着，苏衍的、陈远舟的、姜鹤年的一个接一个地往灰白过渡。</p>
每一名字变暗之后后面的所犯之因就消解。</p>
消解成光点顺着因果线飘回对应的桃树方向。</p>
那些光点从北往南飘，从东往西飘，铺满了半边天穹，像一场无声的金色雨。</p>
新的名字开始在天幕下方浮现出来。</p>
第一批新名字出现在天幕最底下一排。</p>
字迹比上面的小一号，颜色也浅一些，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p>
盛芜华的目光从那些名字上扫过去。</p>
做伪证的，协助销毁证据的，在陈灵汐篡改记忆时提供过帮助的。</p>
在龙门顶公审时在台下带头喊过“诛杀”的。</p>
每一个名字后面跟着一行极短的小字，只有三五个字，写着那个人所犯的辅助之因。</p>
她看着那些新名字一个一个地浮出来。</p>
有的名字她认得，当年在龙门顶上看过公审的散修，站在台下跟着人群喊过话。</p>
有的名字她不认识，仙门底层那些跑腿传话、搬运东西、看管囚牢的杂役。</p>
那些人的名字排在天幕最下方，一排接一排地浮出来，从天幕左边缘铺到右边缘。</p>
三界各处都有人在看天幕。</p>
仙门广场上，几个年轻弟子站在栏杆旁。</p>
其中一个认出了天幕最下方某个名字。</p>
回头对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那不是我师叔吗？”</p>
旁边的同伴也仰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接话。</p>
那个名字后面的小字写的是“伪证旁听”，四个字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亮着。</p>
南境一座小城的城门口，一个卖菜的老汉收了摊子仰头看天。</p>
他不识字，他旁边站着个识字的年轻人，年轻人把天幕最下方那几个名字念了出来。</p>
卖菜老汉听完之后愣了一下，把手里的扁担搁在地上，蹲下来看着天幕的方向。</p>
那个名字是他远房堂兄的，早年去了仙门做杂役，几十年没回来过。</p>
东海的散修船队里，几个船员靠在船舷上仰头看着天幕。</p>
其中一个指着最下方某个名字喊了一声：“老陈头！”</p>
被喊的那个人正蹲在甲板上补渔网，抬头看了一眼天幕，手里的网梭停在半空。</p>
他的名字排在最底下第三排，后面的小字写着“协助销赃”。</p>
盛芜华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天幕上那些正在变暗的旧名字，和正在浮出的新名字。</p>
她掌心里那十七条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p>
十三条银白，一条金，三条灰白。</p>
她看了一眼天色，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p>
晨光正在从暗金色的天穹底下往外渗。</p>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转身往宿营地走。</p>
云烬靠在溪对岸一棵老柳树底下打盹，听见她的脚步声睁开了一只眼。</p>
“天幕又变了。”他说。</p>
盛芜华从他身边经过，迈步走上溪岸的碎石坡。</p>
“第一批清了。”</p>
她把脚步放慢了一拍等他跟上来。</p>
“第二批正在浮出来。等第二批清完，天幕上就只剩下那些藏得最深的。”</p>
云烬从柳树底下直起身来跟在她身后。</p>
他看了一眼天幕方向，最上面那排名字已经全部变成了灰白色。</p>
后面的所犯之因消解干净了，只剩下名字孤零零地挂在光幕上。</p>
“第二批有多少？”他问。</p>
盛芜华偏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三条灰白因果线。</p>
赵怀玉的、林岳的、周守山的，三条线的末端还连着，线体在她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p>
“比第一批多。”她。</p>
“可都是跑腿的、传话的、看门的。清起来比第一批快。”</p>
她迈步往宿营地方向走。</p>
晨光从东边漫上来，把她的灰白长发照得泛着一层暖金色。</p>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跟天幕上的金光混在一起亮着。</p>
云烬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一片矮树林。</p>
身后溪水还在哗哗地淌着，溪对岸的老柳树在晨风里轻轻摆着枝条。</p>
天幕上那些正在变暗的旧名字，和正在浮出的新名字安安静静地亮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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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变化，从第五天开始。</p>
盛芜华坐在宿营的溪边石头上，仰头看着天穹。</p>
暗金色的光幕上，金色因果文字还在安安静静地亮着。</p>
秦氏、周家、林家、徐家那些名字一个挨着一个铺满了半边天。</p>
她注意到最上面那几个名字的颜色正在变。</p>
周怀远的名字从金色往暗金色沉了一度。</p>
林观澜的也是，苏衍的、陈远舟的、姜鹤年的。</p>
最上面那排名字的颜色都在往下沉。</p>
从明亮的金色变成了暗金色，从暗金色往灰白色过渡。</p>
她盯着那几个正在变暗的名字看了一息。</p>
因果之眼的视野里，那些名字后面所犯之因的小字正在一个一个地消解。</p>
周怀远名字后面的“掘断桃根”四个字正在变淡。</p>
笔画从边缘往中间收缩。</p>
收缩到最小，化成了一粒极细的光点融进了天幕深处。</p>
那粒光点顺着因果线往南方飘去，飘向了灵泉山庄外面那棵桃树的位置。</p>
她偏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条银白因果线。</p>
线的末端连着灵泉山庄方向，线体在她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比前几天轻了一拍。</p>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一息，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p>
天幕最上面那排名字的颜色还在往下沉。</p>
周怀远的名字已经从暗金沉到了灰白。</p>
林观澜的紧跟着，苏衍的、陈远舟的、姜鹤年的一个接一个地往灰白过渡。</p>
每一名字变暗之后后面的所犯之因就消解。</p>
消解成光点顺着因果线飘回对应的桃树方向。</p>
那些光点从北往南飘，从东往西飘，铺满了半边天穹，像一场无声的金色雨。</p>
新的名字开始在天幕下方浮现出来。</p>
第一批新名字出现在天幕最底下一排。</p>
字迹比上面的小一号，颜色也浅一些，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p>
盛芜华的目光从那些名字上扫过去。</p>
做伪证的，协助销毁证据的，在陈灵汐篡改记忆时提供过帮助的。</p>
在龙门顶公审时在台下带头喊过“诛杀”的。</p>
每一个名字后面跟着一行极短的小字，只有三五个字，写着那个人所犯的辅助之因。</p>
她看着那些新名字一个一个地浮出来。</p>
有的名字她认得，当年在龙门顶上看过公审的散修，站在台下跟着人群喊过话。</p>
有的名字她不认识，仙门底层那些跑腿传话、搬运东西、看管囚牢的杂役。</p>
那些人的名字排在天幕最下方，一排接一排地浮出来，从天幕左边缘铺到右边缘。</p>
三界各处都有人在看天幕。</p>
仙门广场上，几个年轻弟子站在栏杆旁。</p>
其中一个认出了天幕最下方某个名字。</p>
回头对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那不是我师叔吗？”</p>
旁边的同伴也仰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接话。</p>
那个名字后面的小字写的是“伪证旁听”，四个字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亮着。</p>
南境一座小城的城门口，一个卖菜的老汉收了摊子仰头看天。</p>
他不识字，他旁边站着个识字的年轻人，年轻人把天幕最下方那几个名字念了出来。</p>
卖菜老汉听完之后愣了一下，把手里的扁担搁在地上，蹲下来看着天幕的方向。</p>
那个名字是他远房堂兄的，早年去了仙门做杂役，几十年没回来过。</p>
东海的散修船队里，几个船员靠在船舷上仰头看着天幕。</p>
其中一个指着最下方某个名字喊了一声：“老陈头！”</p>
被喊的那个人正蹲在甲板上补渔网，抬头看了一眼天幕，手里的网梭停在半空。</p>
他的名字排在最底下第三排，后面的小字写着“协助销赃”。</p>
盛芜华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天幕上那些正在变暗的旧名字，和正在浮出的新名字。</p>
她掌心里那十七条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p>
十三条银白，一条金，三条灰白。</p>
她看了一眼天色，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p>
晨光正在从暗金色的天穹底下往外渗。</p>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转身往宿营地走。</p>
云烬靠在溪对岸一棵老柳树底下打盹，听见她的脚步声睁开了一只眼。</p>
“天幕又变了。”他说。</p>
盛芜华从他身边经过，迈步走上溪岸的碎石坡。</p>
“第一批清了。”</p>
她把脚步放慢了一拍等他跟上来。</p>
“第二批正在浮出来。等第二批清完，天幕上就只剩下那些藏得最深的。”</p>
云烬从柳树底下直起身来跟在她身后。</p>
他看了一眼天幕方向，最上面那排名字已经全部变成了灰白色。</p>
后面的所犯之因消解干净了，只剩下名字孤零零地挂在光幕上。</p>
“第二批有多少？”他问。</p>
盛芜华偏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三条灰白因果线。</p>
赵怀玉的、林岳的、周守山的，三条线的末端还连着，线体在她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p>
“比第一批多。”她。</p>
“可都是跑腿的、传话的、看门的。清起来比第一批快。”</p>
她迈步往宿营地方向走。</p>
晨光从东边漫上来，把她的灰白长发照得泛着一层暖金色。</p>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跟天幕上的金光混在一起亮着。</p>
云烬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一片矮树林。</p>
身后溪水还在哗哗地淌着，溪对岸的老柳树在晨风里轻轻摆着枝条。</p>
天幕上那些正在变暗的旧名字，和正在浮出的新名字安安静静地亮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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