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天幕上的画面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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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画面换了。</p>
金色因果文字从正中往两侧分开，在光幕上腾出了一块空白。</p>
记忆水晶里那些画面，被投射到了那块空白上。</p>
从诛仙台的月食之夜开始，到八十一个人的吟唱，到暗红色波纹铺满三界。</p>
画面在旁边那些金色名字和罪状之间翻动着，一眼就能看明白——那边是罪状，这边是证据。</p>
三界各处都有人在看。</p>
仙门广场上，几百个弟子挤在白玉栏杆前面仰着头。</p>
画面放到陈灵汐捏碎法珠，人群里传出来一阵低低的吸气声。</p>
放到八十一个人齐声吟唱，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攥紧了旁边人的袖子。</p>
放到凡界那个老妇人，嘴里的名字从“桃花娘娘”变成“妖女”，广场上有人蹲下去了。</p>
一个年轻弟子蹲在栏杆根底下，两只手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p>
“我记错了……”他的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p>
“我一直以为是我记错了。</p>
我小时候明明记得她救过我们村子的人，后来所有人都说她没救过，说她害人。</p>
我以为是我记错了。”</p>
旁边的同伴没有接话。</p>
那个同伴站在栏杆前面仰着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灰败。</p>
他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南境散修联盟的驻地外面，一群散修围在告示墙前面。</p>
告示墙上贴着传讯玉简投影出来的画面。</p>
画面放到八十一个人齐声吟唱，前排一个老散修忽然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后面的人。</p>
他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嘴唇哆嗦了两下。</p>
“我……我当年就在龙门顶下面站着。</p>
我听见上面在念什么，我以为是公审的仪式。我还在下面跟着人群喊了。”</p>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p>
“我跟着喊了。”</p>
旁边一个年轻散修偏头看着他。</p>
那个老散修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p>
年轻散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把目光移回告示墙上，继续看着那些画面。</p>
东海的散修船队靠了岸。</p>
船员们蹲在码头的石阶上看天幕，船主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斗。</p>
画面放到暗红色波纹铺满三界，他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在船舷上磕了磕。</p>
磕完他把烟斗塞回嘴里叼着，没有点。</p>
“难怪。”他偏头对旁边的船员说了一句。</p>
“难怪我这些年总觉得脑子里有个地方对不上。</p>
每次想起来那件事都像是隔了一层布，看不真切。”</p>
他身后的船员们没有接话。码头上安安静静的，只有海浪拍打石阶的声响。</p>
栖鹤山的山道上站满了人。</p>
弟子们从各殿里跑出来仰着头看，连厨房的伙夫都站在灶房门口仰着脖子。</p>
画面放到最后，陈灵汐嘴角那一丝笑，山道上有人蹲下去了。</p>
一个中年执事蹲在石阶上，双手撑着膝盖，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p>
他旁边另一个执事站着没有动，他的手指攥着道袍的袖口攥得指节泛白。</p>
“三百年。”蹲着那个执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p>
“我信了三百年。”</p>
站着那个没有接话。他偏头看了一眼星穹阁的方向。</p>
星穹阁的窗扇关着，阁楼顶上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p>
圣女殿的廊道上挤满了人。</p>
看管修士、药堂弟子、隔壁偏殿的宫人。</p>
还有更多从仙门各处赶来的弟子，把廊道塞得水泄不通。</p>
门缝和窗缝外面全是眼睛。</p>
殿内地砖上那枚水晶，还在安安静静地亮着最后的余晖。</p>
光幕已经散了，那些画面留在了每个人的脑子里。</p>
一个年轻弟子从廊道外面挤进来，偏头看了一眼殿内。</p>
陈灵汐蜷在殿角那堆锦被里，后背抵着墙壁，两只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p>
她的肩膀在抖，抖得整堆锦被跟着微微颤着。</p>
那个年轻弟子看了一息，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落在殿内地砖上那枚水晶上。</p>
“我信过她。”他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廊道里清清楚楚的。</p>
“我以为她是圣女。我以为她说的都是真的。”</p>
廊道里没有人接话。</p>
所有人都在看着殿内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看着她缩在锦被堆里发抖的模样。</p>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走近。</p>
廊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陈灵汐偶尔从臂弯里漏出来的一两声呜咽。</p>
盛芜华站在殿角，偏头看着殿门外那些挤在廊道里的人影。</p>
她的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扫到窗缝外面那些贴着玻璃的眼睛。</p>
她看了一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陈灵汐身上。</p>
陈灵汐缩在锦被堆里，头埋着，肩膀抖着，什么都没有说。</p>
盛芜华低头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过身往殿门走。</p>
灰白的长发在转身的动作里扬起来，发尾扫过殿角那堆锦被边缘又落回去。</p>
她走到门槛前面停了一步，偏头往身后看了一眼。</p>
陈灵汐还蜷在殿角，后背抵着墙壁，两只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p>
她的嘴从臂弯缝隙里露出来，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碎得听不清。</p>
盛芜华把目光收回来跨过门槛走了出去。</p>
殿门外的人群往两侧退开给她让出了一条路。</p>
她沿着那条路往廊道外面走，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p>
身后圣女殿的门从外面重新合拢，铁链重新缠上门环，锁扣重新贴上镇魂符。</p>
廊道上的人群没有散，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殿门方向，看着那枚重新锁上的锁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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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画面换了。</p>
金色因果文字从正中往两侧分开，在光幕上腾出了一块空白。</p>
记忆水晶里那些画面，被投射到了那块空白上。</p>
从诛仙台的月食之夜开始，到八十一个人的吟唱，到暗红色波纹铺满三界。</p>
画面在旁边那些金色名字和罪状之间翻动着，一眼就能看明白——那边是罪状，这边是证据。</p>
三界各处都有人在看。</p>
仙门广场上，几百个弟子挤在白玉栏杆前面仰着头。</p>
画面放到陈灵汐捏碎法珠，人群里传出来一阵低低的吸气声。</p>
放到八十一个人齐声吟唱，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攥紧了旁边人的袖子。</p>
放到凡界那个老妇人，嘴里的名字从“桃花娘娘”变成“妖女”，广场上有人蹲下去了。</p>
一个年轻弟子蹲在栏杆根底下，两只手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p>
“我记错了……”他的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p>
“我一直以为是我记错了。</p>
我小时候明明记得她救过我们村子的人，后来所有人都说她没救过，说她害人。</p>
我以为是我记错了。”</p>
旁边的同伴没有接话。</p>
那个同伴站在栏杆前面仰着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灰败。</p>
他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南境散修联盟的驻地外面，一群散修围在告示墙前面。</p>
告示墙上贴着传讯玉简投影出来的画面。</p>
画面放到八十一个人齐声吟唱，前排一个老散修忽然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后面的人。</p>
他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嘴唇哆嗦了两下。</p>
“我……我当年就在龙门顶下面站着。</p>
我听见上面在念什么，我以为是公审的仪式。我还在下面跟着人群喊了。”</p>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p>
“我跟着喊了。”</p>
旁边一个年轻散修偏头看着他。</p>
那个老散修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p>
年轻散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把目光移回告示墙上，继续看着那些画面。</p>
东海的散修船队靠了岸。</p>
船员们蹲在码头的石阶上看天幕，船主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斗。</p>
画面放到暗红色波纹铺满三界，他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在船舷上磕了磕。</p>
磕完他把烟斗塞回嘴里叼着，没有点。</p>
“难怪。”他偏头对旁边的船员说了一句。</p>
“难怪我这些年总觉得脑子里有个地方对不上。</p>
每次想起来那件事都像是隔了一层布，看不真切。”</p>
他身后的船员们没有接话。码头上安安静静的，只有海浪拍打石阶的声响。</p>
栖鹤山的山道上站满了人。</p>
弟子们从各殿里跑出来仰着头看，连厨房的伙夫都站在灶房门口仰着脖子。</p>
画面放到最后，陈灵汐嘴角那一丝笑，山道上有人蹲下去了。</p>
一个中年执事蹲在石阶上，双手撑着膝盖，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p>
他旁边另一个执事站着没有动，他的手指攥着道袍的袖口攥得指节泛白。</p>
“三百年。”蹲着那个执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p>
“我信了三百年。”</p>
站着那个没有接话。他偏头看了一眼星穹阁的方向。</p>
星穹阁的窗扇关着，阁楼顶上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p>
圣女殿的廊道上挤满了人。</p>
看管修士、药堂弟子、隔壁偏殿的宫人。</p>
还有更多从仙门各处赶来的弟子，把廊道塞得水泄不通。</p>
门缝和窗缝外面全是眼睛。</p>
殿内地砖上那枚水晶，还在安安静静地亮着最后的余晖。</p>
光幕已经散了，那些画面留在了每个人的脑子里。</p>
一个年轻弟子从廊道外面挤进来，偏头看了一眼殿内。</p>
陈灵汐蜷在殿角那堆锦被里，后背抵着墙壁，两只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p>
她的肩膀在抖，抖得整堆锦被跟着微微颤着。</p>
那个年轻弟子看了一息，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落在殿内地砖上那枚水晶上。</p>
“我信过她。”他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廊道里清清楚楚的。</p>
“我以为她是圣女。我以为她说的都是真的。”</p>
廊道里没有人接话。</p>
所有人都在看着殿内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看着她缩在锦被堆里发抖的模样。</p>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走近。</p>
廊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陈灵汐偶尔从臂弯里漏出来的一两声呜咽。</p>
盛芜华站在殿角，偏头看着殿门外那些挤在廊道里的人影。</p>
她的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扫到窗缝外面那些贴着玻璃的眼睛。</p>
她看了一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陈灵汐身上。</p>
陈灵汐缩在锦被堆里，头埋着，肩膀抖着，什么都没有说。</p>
盛芜华低头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过身往殿门走。</p>
灰白的长发在转身的动作里扬起来，发尾扫过殿角那堆锦被边缘又落回去。</p>
她走到门槛前面停了一步，偏头往身后看了一眼。</p>
陈灵汐还蜷在殿角，后背抵着墙壁，两只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p>
她的嘴从臂弯缝隙里露出来，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碎得听不清。</p>
盛芜华把目光收回来跨过门槛走了出去。</p>
殿门外的人群往两侧退开给她让出了一条路。</p>
她沿着那条路往廊道外面走，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p>
身后圣女殿的门从外面重新合拢，铁链重新缠上门环，锁扣重新贴上镇魂符。</p>
廊道上的人群没有散，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殿门方向，看着那枚重新锁上的锁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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