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圣女，篡改三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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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殿里安静得很。</p>
陈灵汐瘫在殿角的地砖上，后背贴着墙壁根，脑袋歪着靠在肩膀和地面之间。</p>
她的胸口还在起伏，很浅很慢的，隔很久才接上下一口。</p>
她的手指摊在地砖上，十根手指头微微曲着，指甲朝上，沾满了灰屑和干涸的血痂。</p>
她的嘴张着，嘴唇干裂翻卷，舌头顶着下颚。</p>
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p>
那些气音没有什么意义，气流从喉咙里穿过时带出来的声响。</p>
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是一个人在很深的水底往外吐气泡。</p>
盛芜华蹲在她面前。</p>
她低头看着陈灵汐摊在地砖上的手指。</p>
看着那些指节上磨破的皮和指甲缝里嵌着的灰。</p>
陈灵汐从前的手不是这样的。</p>
三百年前那双爪子，握着她胳膊喊“姐姐”的时候又白又嫩。</p>
指甲修得圆圆的，指尖涂着淡粉色的蔻丹。</p>
现在的这只手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p>
青筋从手背上鼓出来，指关节因为长时间抠墙抠地而磨出了厚茧和裂口。</p>
她把目光从那只手上收回来，落在陈灵汐脸上。</p>
陈灵汐的眼睛睁着，瞳仁里映着殿顶横梁的轮廓，什么表情都没有。</p>
她的目光是散的，没有焦点，像是看着横梁又像是看着横梁后面更远的地方。</p>
她的嘴还张着，气音从唇缝里往外漏，一下一下的，跟她的呼吸同步。</p>
盛芜华站起来。</p>
她弯腰从地砖上捡起那枚记忆水晶，水晶表面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暖金色的余晖。</p>
被她收进袖中，余晖从指缝间漏出来闪了一瞬就灭了。</p>
她转身面朝殿门方向，灰白的长发从肩后垂下来在腿侧轻轻摆着。</p>
她迈步往殿门走，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碎瓷和烂布上发出细碎的沙响。</p>
她走到殿门前面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p>
“姐姐。”</p>
盛芜华的脚步顿了一下。</p>
那个声音从殿角方向传过来，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那两个字咬得很清楚。</p>
姐。姐。</p>
两个字中间隔了一个极短的停顿。</p>
像是喊的人已经拼尽了全力，才把这两个字从嗓子深处刮出来。</p>
盛芜华站在门槛前面，一只手按在门框上，灰白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遮住了半边侧脸。</p>
她没有回头。</p>
身后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p>
比方才更轻、更虚弱，像是一个人在很深的井底朝着井口喊。</p>
声音传到半途就被黑暗吞掉了大半。</p>
“姐姐……我错了……”</p>
盛芜华按在门框上的手指，收拢了一分又松开。</p>
她把那只手从门框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抬脚跨过了门槛。</p>
晨光从殿门外灌进来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灰白长发照得泛着一层暖金色的光。</p>
她走出殿门，走到廊道上。</p>
廊道两侧挤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从圣女殿里走出来。</p>
她沿着人群让出来的那条路往外面走，步子稳而沉，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p>
身后圣女殿的门从外面合拢。铁链重新缠上门环，锁扣重新贴上镇魂符。</p>
门扇合拢的那一声闷响传出来，殿内那个声音被截在了里面。</p>
廊道上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在看着那扇重新锁上的殿门。</p>
有人在门缝外面站了一息，偏头往里面看了一眼。</p>
陈灵汐还瘫在殿角的地砖上。</p>
脑袋歪着靠在墙壁根，嘴微微张着，气音从唇缝里往外漏。</p>
她的目光还钉在殿顶横梁的方向，瞳仁里的光已经彻底暗了，只剩下两潭灰蒙蒙的死水。</p>
盛芜华走出圣女殿的偏殿区域，走到外面的空地上站定。</p>
天幕上陈灵汐的名字排在最下方那一排里，字迹比上面的小一号，颜色也浅一些。</p>
名字后面的小字，在日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p>
“圣女，篡改三界记忆，伪造公审证据，私囚无辜，阵力虐魂”。</p>
她仰头看着那行字看了一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掌心里那十三条因果线。</p>
十三条线安安静静地跳着，十三条都连着。</p>
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p>
她松开手迈步往仙门外的方向走。</p>
身后的圣女殿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立着。</p>
三道锁扣上的镇魂符在门环上泛着暗金色的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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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殿里安静得很。</p>
陈灵汐瘫在殿角的地砖上，后背贴着墙壁根，脑袋歪着靠在肩膀和地面之间。</p>
她的胸口还在起伏，很浅很慢的，隔很久才接上下一口。</p>
她的手指摊在地砖上，十根手指头微微曲着，指甲朝上，沾满了灰屑和干涸的血痂。</p>
她的嘴张着，嘴唇干裂翻卷，舌头顶着下颚。</p>
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p>
那些气音没有什么意义，气流从喉咙里穿过时带出来的声响。</p>
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是一个人在很深的水底往外吐气泡。</p>
盛芜华蹲在她面前。</p>
她低头看着陈灵汐摊在地砖上的手指。</p>
看着那些指节上磨破的皮和指甲缝里嵌着的灰。</p>
陈灵汐从前的手不是这样的。</p>
三百年前那双爪子，握着她胳膊喊“姐姐”的时候又白又嫩。</p>
指甲修得圆圆的，指尖涂着淡粉色的蔻丹。</p>
现在的这只手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p>
青筋从手背上鼓出来，指关节因为长时间抠墙抠地而磨出了厚茧和裂口。</p>
她把目光从那只手上收回来，落在陈灵汐脸上。</p>
陈灵汐的眼睛睁着，瞳仁里映着殿顶横梁的轮廓，什么表情都没有。</p>
她的目光是散的，没有焦点，像是看着横梁又像是看着横梁后面更远的地方。</p>
她的嘴还张着，气音从唇缝里往外漏，一下一下的，跟她的呼吸同步。</p>
盛芜华站起来。</p>
她弯腰从地砖上捡起那枚记忆水晶，水晶表面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暖金色的余晖。</p>
被她收进袖中，余晖从指缝间漏出来闪了一瞬就灭了。</p>
她转身面朝殿门方向，灰白的长发从肩后垂下来在腿侧轻轻摆着。</p>
她迈步往殿门走，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碎瓷和烂布上发出细碎的沙响。</p>
她走到殿门前面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p>
“姐姐。”</p>
盛芜华的脚步顿了一下。</p>
那个声音从殿角方向传过来，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那两个字咬得很清楚。</p>
姐。姐。</p>
两个字中间隔了一个极短的停顿。</p>
像是喊的人已经拼尽了全力，才把这两个字从嗓子深处刮出来。</p>
盛芜华站在门槛前面，一只手按在门框上，灰白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遮住了半边侧脸。</p>
她没有回头。</p>
身后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p>
比方才更轻、更虚弱，像是一个人在很深的井底朝着井口喊。</p>
声音传到半途就被黑暗吞掉了大半。</p>
“姐姐……我错了……”</p>
盛芜华按在门框上的手指，收拢了一分又松开。</p>
她把那只手从门框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抬脚跨过了门槛。</p>
晨光从殿门外灌进来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灰白长发照得泛着一层暖金色的光。</p>
她走出殿门，走到廊道上。</p>
廊道两侧挤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从圣女殿里走出来。</p>
她沿着人群让出来的那条路往外面走，步子稳而沉，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p>
身后圣女殿的门从外面合拢。铁链重新缠上门环，锁扣重新贴上镇魂符。</p>
门扇合拢的那一声闷响传出来，殿内那个声音被截在了里面。</p>
廊道上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在看着那扇重新锁上的殿门。</p>
有人在门缝外面站了一息，偏头往里面看了一眼。</p>
陈灵汐还瘫在殿角的地砖上。</p>
脑袋歪着靠在墙壁根，嘴微微张着，气音从唇缝里往外漏。</p>
她的目光还钉在殿顶横梁的方向，瞳仁里的光已经彻底暗了，只剩下两潭灰蒙蒙的死水。</p>
盛芜华走出圣女殿的偏殿区域，走到外面的空地上站定。</p>
天幕上陈灵汐的名字排在最下方那一排里，字迹比上面的小一号，颜色也浅一些。</p>
名字后面的小字，在日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p>
“圣女，篡改三界记忆，伪造公审证据，私囚无辜，阵力虐魂”。</p>
她仰头看着那行字看了一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掌心里那十三条因果线。</p>
十三条线安安静静地跳着，十三条都连着。</p>
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p>
她松开手迈步往仙门外的方向走。</p>
身后的圣女殿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立着。</p>
三道锁扣上的镇魂符在门环上泛着暗金色的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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