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清园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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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着漫山的花香缓缓掠过小院，溪水叮咚流淌，把方才那一番沉重的对话揉碎在林间。</p>
沈薏晚靠在秦臻怀中，耳畔是他沉稳的心跳。方才那句掷地有声的誓言还回荡在心底，“伤你分毫，害我孩儿者，朕绝不姑息。” 可誓言归誓言，现实之中，幕后那只黑手依旧藏在重重阴影里，连半张清晰的面目都不曾露出来。</p>
方才在马车上那场惊魂之祸依旧历历在目。马匹被人下了药，发狂失控，直奔悬崖而去。马儿坠崖，喂马的车夫趁着现场大乱直接消失不见，所有直接物证随着坠崖的马匹一并湮灭。对外可以搪塞成路途干旱开裂、马匹受惊的意外，可秦臻与沈薏晚心里都清清楚楚，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p>
那一日马车上，不只有假孕的娴妃，秦臻与身怀龙裔的沈薏晚同样身在险境。对手赌得极大，不惜要把帝王与两位身怀有孕的妃嫔一同葬送在山道悬崖之下。</p>
“车夫消失，马匹坠崖，人证物证尽数被毁。” 沈薏晚轻轻从秦臻怀里直起身，指尖无意识摩挲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能做到收买御马监随行车夫，提前摸清整个出行车马排布，绝非普通后宫女子仅凭一己之力就可以办成。”</p>
秦臻微微颔首，抬手把滑落她肩头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眼底温情慢慢褪去，覆上帝王独有的沉冷。</p>
“朕也是这般思量。后宫妃嫔手中银钱有限，能调动的人手渠道也十分有限。要渗透御马监，要提前拿到清园出行完整的车马清单，背后必然有朝外的势力作为支撑。”</p>
晚风穿过竹篱，吹得院中的花枝轻轻摇曳。沈薏晚脑海当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瑜常在范婳瑜的模样。范婳瑜，镇北大将军范明朗的嫡女。范明朗手握北疆数十万边军，驻守帝国北境，手握重兵，权柄滔天。</p>
这个念头只是心底一闪而过的猜测，眼下没有半点实实在在的凭据，沈薏晚并不打算就此一口咬定。</p>
“范明朗镇守北疆多年，手握重兵。” 沈薏晚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二人能够听见，“范婳瑜作为他的女儿送入后宫，何尝不像是一枚安插在陛下身边的棋子。只是这终究只是猜想，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空谈。”</p>
秦臻的神色凝重起来。他不是没有考量过镇北大将军范明朗。这些年范明朗驻守北疆，屡屡上报击退异族的捷报，朝堂上下都将他视作国之柱石。可帝王心中，从来不会完全放心一位手握数十万边军的封疆大将。</p>
“朕心里记着这个人。” 秦臻缓缓说道，“只是范明朗远在北疆，距离京城千里之遥。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怀疑，消息一旦泄露，很容易逼反北疆大军。战火一起，边境万千百姓就要流离失所。”</p>
帝王行事，处处都要顾及天下苍生，很多时候明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也不能够随心所欲快意恩仇。</p>
“那我们要如何求证？” 沈薏晚问道。</p>
“派遣可靠密使前往北疆。” 秦臻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明面上带着赏赐，犒劳守边将士，安抚范明朗。暗地里，让密使悄悄核查，查范明朗与北疆异族之间，有没有逾越正常边关往来的私下接触、密使往来。”</p>
说到这里，秦臻顿了顿，继续往下安排：“另外，清园行宫这边也不能放松。马车出事之后，虽然车夫跑了，但苏安可以从御马监这条线反向去查。查那名逃跑车夫的家世、亲友，查近些日子有谁和他有银钱往来。就算人跑了，金钱的痕迹往往很难彻底抹干净。”</p>
沈薏晚轻轻点头。道理是这样，可她心中依旧清楚，若是对手筹划足够周密，银钱往来全部走地下暗渠，不留账册，想要挖出线索依旧难于登天。</p>
“还有留在行宫之中的范婳瑜。” 沈薏晚想起醉晚居那日范婳瑜捧着桃子前来试探自己喜酸喜辣，被自己冷淡回绝之后，离去之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气，“她如今就在清园，距离我们并不遥远。她的父兄手握北疆重兵，若是行宫内部有她安插的人手，很多事情便有了解释。”</p>
“朕没有重罚她。” 秦臻道，“现在动她，等同于直接向远在北疆的范明朗释放敌意。可这不代表朕会放任她肆意作为。她的院落，暗卫已经二十四时辰轮值监视。她接触什么人，送出什么纸条，每一个动向，全部都在监视之下。她身边陪嫁过来的侍女，更是重点盯防对象。”</p>
就在二人低声商议之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暗卫隔着竹门，恭恭敬敬地压低声音禀报。</p>
“启禀皇上，苏安大人派人送来行宫之内的消息。秦美人自己贴身宫女递来口信，说有一事想要禀报，事关清园行宫的下人，她不敢写于纸面，唯恐泄露。”</p>
沈薏晚与秦臻对视一眼。</p>
从京城一路随行来到清园的秦美人，平日里一向安分守己，不争宠，不钻营，行事低调，极少主动求见帝王。如今却特地传出口信，说有要事，不敢落笔书写，足以见得事情十分凶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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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过来。” 秦臻沉声下令，“记住，不要大张旗鼓。不要走行宫正门，走后山这条隐秘小路，只允许秦美人一人前来，贴身侍女全部留在院外。”</p>
“奴才遵旨。”</p>
暗卫领命退下，山间小院又重新归于安静，只剩下溪水潺潺，风吹竹叶沙沙作响。</p>
沈薏晚走到窗边，望向院外幽深的山林。</p>
“秦美人平日里与世无争，会知道什么隐秘？” 沈薏晚轻声喃喃，“若是她真的掌握线索，那便是我们撕开黑幕的突破口。可也不能不防备，这会不会是对方布下的圈套。”</p>
“朕已经安排近卫沿路布防。” 秦臻走到她身侧，“此地是朕少年时的旧院，防卫全部是朕一手调教出来的心腹。就算是圈套，在这里，我们也占尽主动。”</p>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竹篱的小门被轻轻推开。</p>
秦美人一身素色月白罗裙，头上仅仅簪两支简单玉钗，脂粉淡薄。夜色山路行走，裙摆沾染了不少尘土，眉宇之间布满挥之不去的惶恐。看得出来，她一路过来，心中极度不安。</p>
进入主屋，看见秦臻，还有站在一旁的沈薏晚，秦美人连忙屈膝行大礼。</p>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晚嫔娘娘。”</p>
“免礼，起身回话。此地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秦臻淡淡开口。</p>
秦美人缓缓站起身，双手紧紧绞着手中绢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微微颤抖，过了片刻，才鼓起勇气开口。</p>
“皇上，臣妾近日夜间偶感失眠，常常深夜开窗透气。就在三日前深夜，大约子时前后，臣妾推开窗户，无意间望见行宫杂物院的假山阴影之下，有两个人在偷偷密会。”</p>
说到这里，秦美人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往下说。</p>
“其中一人，是御马监拨过来，负责随行车马的一名小太监。另外一人，臣妾看不清脸面，头上戴着宽大的帷帽，身上穿的不是妃嫔华美的宫装，而是一身深色下人的粗布衣衫，听声音，确是女子。二人压低声音交谈，臣妾距离远，听得断断续续。”</p>
沈薏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p>
御马监的小太监！正是和马车一事直接相关的人！</p>
“那二人都说了什么？” 秦臻往前微微倾身，目光锐利。</p>
“那太监言语之中提到“园之行车马安排”“动手时机”，还提到“北疆传来消息”。” 秦美人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传入屋中二人耳中，“那戴帷帽的女子训斥太监，告诫他行事务必谨慎，万万不可露出马脚，一旦出事，要懂得如何把罪责自己扛下来，不能牵连府中的主子。说完，二人便分头离开。太监返回下人住处，那女子朝着妃嫔居住的院落方向而去。”</p>
“北疆传来消息。”</p>
这五个字重重砸在屋内。一下子，就把行宫内部的阴谋，和千里之外的北疆联系到了一起。</p>
沈薏晚的心头阵阵发凉。看来自己的猜想并非无端臆测，行宫里面，确确实实存在一名女子内应，和北疆方面互通消息，收买御马监太监，策划了山道惊马那一场杀局。</p>
“你可分辨得出那女子是谁？” 沈薏晚追问。</p>
秦美人面露难色，轻轻摇头：“夜里光线昏暗，对方刻意压低嗓音，又戴着帷帽遮挡面容，臣妾分辨不出身份。只能看得出来身形中等，不高不矮。”</p>
线索到这里又一次卡住。</p>
随行来到清园的后宫妃嫔：范婳瑜（瑜常在）、灵贵人、秦美人。排除秦美人自己，嫌疑人落在瑜常在与灵贵人身上。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妃嫔本人出面，而是某位妃嫔的心腹大侍女换上粗布衣衫，深夜外出接头。</p>
“臣妾心中日日惶恐不安。” 秦美人眼眶微微泛红，“那一夜听见这些对话之后，臣妾寝食难安。若是隐瞒不报，一旦他们再次动手，皇上、晚嫔娘娘都会身处险境。可若是贸然揭发，没有确凿证据，万一被幕后之人知晓是臣妾告发，臣妾连同臣妾母家，都会招来杀身之祸。万般无奈，才冒险求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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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着漫山的花香缓缓掠过小院，溪水叮咚流淌，把方才那一番沉重的对话揉碎在林间。</p>
沈薏晚靠在秦臻怀中，耳畔是他沉稳的心跳。方才那句掷地有声的誓言还回荡在心底，“伤你分毫，害我孩儿者，朕绝不姑息。” 可誓言归誓言，现实之中，幕后那只黑手依旧藏在重重阴影里，连半张清晰的面目都不曾露出来。</p>
方才在马车上那场惊魂之祸依旧历历在目。马匹被人下了药，发狂失控，直奔悬崖而去。马儿坠崖，喂马的车夫趁着现场大乱直接消失不见，所有直接物证随着坠崖的马匹一并湮灭。对外可以搪塞成路途干旱开裂、马匹受惊的意外，可秦臻与沈薏晚心里都清清楚楚，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p>
那一日马车上，不只有假孕的娴妃，秦臻与身怀龙裔的沈薏晚同样身在险境。对手赌得极大，不惜要把帝王与两位身怀有孕的妃嫔一同葬送在山道悬崖之下。</p>
“车夫消失，马匹坠崖，人证物证尽数被毁。” 沈薏晚轻轻从秦臻怀里直起身，指尖无意识摩挲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能做到收买御马监随行车夫，提前摸清整个出行车马排布，绝非普通后宫女子仅凭一己之力就可以办成。”</p>
秦臻微微颔首，抬手把滑落她肩头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眼底温情慢慢褪去，覆上帝王独有的沉冷。</p>
“朕也是这般思量。后宫妃嫔手中银钱有限，能调动的人手渠道也十分有限。要渗透御马监，要提前拿到清园出行完整的车马清单，背后必然有朝外的势力作为支撑。”</p>
晚风穿过竹篱，吹得院中的花枝轻轻摇曳。沈薏晚脑海当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瑜常在范婳瑜的模样。范婳瑜，镇北大将军范明朗的嫡女。范明朗手握北疆数十万边军，驻守帝国北境，手握重兵，权柄滔天。</p>
这个念头只是心底一闪而过的猜测，眼下没有半点实实在在的凭据，沈薏晚并不打算就此一口咬定。</p>
“范明朗镇守北疆多年，手握重兵。” 沈薏晚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二人能够听见，“范婳瑜作为他的女儿送入后宫，何尝不像是一枚安插在陛下身边的棋子。只是这终究只是猜想，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空谈。”</p>
秦臻的神色凝重起来。他不是没有考量过镇北大将军范明朗。这些年范明朗驻守北疆，屡屡上报击退异族的捷报，朝堂上下都将他视作国之柱石。可帝王心中，从来不会完全放心一位手握数十万边军的封疆大将。</p>
“朕心里记着这个人。” 秦臻缓缓说道，“只是范明朗远在北疆，距离京城千里之遥。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怀疑，消息一旦泄露，很容易逼反北疆大军。战火一起，边境万千百姓就要流离失所。”</p>
帝王行事，处处都要顾及天下苍生，很多时候明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也不能够随心所欲快意恩仇。</p>
“那我们要如何求证？” 沈薏晚问道。</p>
“派遣可靠密使前往北疆。” 秦臻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明面上带着赏赐，犒劳守边将士，安抚范明朗。暗地里，让密使悄悄核查，查范明朗与北疆异族之间，有没有逾越正常边关往来的私下接触、密使往来。”</p>
说到这里，秦臻顿了顿，继续往下安排：“另外，清园行宫这边也不能放松。马车出事之后，虽然车夫跑了，但苏安可以从御马监这条线反向去查。查那名逃跑车夫的家世、亲友，查近些日子有谁和他有银钱往来。就算人跑了，金钱的痕迹往往很难彻底抹干净。”</p>
沈薏晚轻轻点头。道理是这样，可她心中依旧清楚，若是对手筹划足够周密，银钱往来全部走地下暗渠，不留账册，想要挖出线索依旧难于登天。</p>
“还有留在行宫之中的范婳瑜。” 沈薏晚想起醉晚居那日范婳瑜捧着桃子前来试探自己喜酸喜辣，被自己冷淡回绝之后，离去之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气，“她如今就在清园，距离我们并不遥远。她的父兄手握北疆重兵，若是行宫内部有她安插的人手，很多事情便有了解释。”</p>
“朕没有重罚她。” 秦臻道，“现在动她，等同于直接向远在北疆的范明朗释放敌意。可这不代表朕会放任她肆意作为。她的院落，暗卫已经二十四时辰轮值监视。她接触什么人，送出什么纸条，每一个动向，全部都在监视之下。她身边陪嫁过来的侍女，更是重点盯防对象。”</p>
就在二人低声商议之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暗卫隔着竹门，恭恭敬敬地压低声音禀报。</p>
“启禀皇上，苏安大人派人送来行宫之内的消息。秦美人自己贴身宫女递来口信，说有一事想要禀报，事关清园行宫的下人，她不敢写于纸面，唯恐泄露。”</p>
沈薏晚与秦臻对视一眼。</p>
从京城一路随行来到清园的秦美人，平日里一向安分守己，不争宠，不钻营，行事低调，极少主动求见帝王。如今却特地传出口信，说有要事，不敢落笔书写，足以见得事情十分凶险。</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叫她过来。” 秦臻沉声下令，“记住，不要大张旗鼓。不要走行宫正门，走后山这条隐秘小路，只允许秦美人一人前来，贴身侍女全部留在院外。”</p>
“奴才遵旨。”</p>
暗卫领命退下，山间小院又重新归于安静，只剩下溪水潺潺，风吹竹叶沙沙作响。</p>
沈薏晚走到窗边，望向院外幽深的山林。</p>
“秦美人平日里与世无争，会知道什么隐秘？” 沈薏晚轻声喃喃，“若是她真的掌握线索，那便是我们撕开黑幕的突破口。可也不能不防备，这会不会是对方布下的圈套。”</p>
“朕已经安排近卫沿路布防。” 秦臻走到她身侧，“此地是朕少年时的旧院，防卫全部是朕一手调教出来的心腹。就算是圈套，在这里，我们也占尽主动。”</p>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竹篱的小门被轻轻推开。</p>
秦美人一身素色月白罗裙，头上仅仅簪两支简单玉钗，脂粉淡薄。夜色山路行走，裙摆沾染了不少尘土，眉宇之间布满挥之不去的惶恐。看得出来，她一路过来，心中极度不安。</p>
进入主屋，看见秦臻，还有站在一旁的沈薏晚，秦美人连忙屈膝行大礼。</p>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晚嫔娘娘。”</p>
“免礼，起身回话。此地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秦臻淡淡开口。</p>
秦美人缓缓站起身，双手紧紧绞着手中绢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微微颤抖，过了片刻，才鼓起勇气开口。</p>
“皇上，臣妾近日夜间偶感失眠，常常深夜开窗透气。就在三日前深夜，大约子时前后，臣妾推开窗户，无意间望见行宫杂物院的假山阴影之下，有两个人在偷偷密会。”</p>
说到这里，秦美人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往下说。</p>
“其中一人，是御马监拨过来，负责随行车马的一名小太监。另外一人，臣妾看不清脸面，头上戴着宽大的帷帽，身上穿的不是妃嫔华美的宫装，而是一身深色下人的粗布衣衫，听声音，确是女子。二人压低声音交谈，臣妾距离远，听得断断续续。”</p>
沈薏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p>
御马监的小太监！正是和马车一事直接相关的人！</p>
“那二人都说了什么？” 秦臻往前微微倾身，目光锐利。</p>
“那太监言语之中提到“园之行车马安排”“动手时机”，还提到“北疆传来消息”。” 秦美人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传入屋中二人耳中，“那戴帷帽的女子训斥太监，告诫他行事务必谨慎，万万不可露出马脚，一旦出事，要懂得如何把罪责自己扛下来，不能牵连府中的主子。说完，二人便分头离开。太监返回下人住处，那女子朝着妃嫔居住的院落方向而去。”</p>
“北疆传来消息。”</p>
这五个字重重砸在屋内。一下子，就把行宫内部的阴谋，和千里之外的北疆联系到了一起。</p>
沈薏晚的心头阵阵发凉。看来自己的猜想并非无端臆测，行宫里面，确确实实存在一名女子内应，和北疆方面互通消息，收买御马监太监，策划了山道惊马那一场杀局。</p>
“你可分辨得出那女子是谁？” 沈薏晚追问。</p>
秦美人面露难色，轻轻摇头：“夜里光线昏暗，对方刻意压低嗓音，又戴着帷帽遮挡面容，臣妾分辨不出身份。只能看得出来身形中等，不高不矮。”</p>
线索到这里又一次卡住。</p>
随行来到清园的后宫妃嫔：范婳瑜（瑜常在）、灵贵人、秦美人。排除秦美人自己，嫌疑人落在瑜常在与灵贵人身上。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妃嫔本人出面，而是某位妃嫔的心腹大侍女换上粗布衣衫，深夜外出接头。</p>
“臣妾心中日日惶恐不安。” 秦美人眼眶微微泛红，“那一夜听见这些对话之后，臣妾寝食难安。若是隐瞒不报，一旦他们再次动手，皇上、晚嫔娘娘都会身处险境。可若是贸然揭发，没有确凿证据，万一被幕后之人知晓是臣妾告发，臣妾连同臣妾母家，都会招来杀身之祸。万般无奈，才冒险求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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