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滔天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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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神色缓和几分：“你敢于冒风险将此事禀报朝廷，乃是有功。今日此间对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朕保你与你家族平安无虞。”</p>
秦美人长长松了一口气，悬在心头一块大石稍稍落地。</p>
“你回去之后，一切如常，万万不可露出半分异样。若是察觉到被人窥探跟踪，立刻设法传递消息出来。” 沈薏晚柔声叮嘱。</p>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 秦美人屈膝行礼。</p>
秦臻吩咐暗卫依旧走后山隐秘小路，护送秦美人返回自己院落，严防消息外泄。</p>
小院再度只剩下秦臻、沈薏晚二人。</p>
“‘北疆传来消息’。” 沈薏晚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凝重，“所有线索，隐隐都指向镇北大将军范明朗。”</p>
“只是依旧没有实锤。” 秦臻眉头紧锁，“秦美人只是深夜偶然偷听来的片段。就算把那名御马监小太监抓来审问，对方大可以一口咬死不认。一旦打草惊蛇，远在北疆的范明朗就会有所戒备。”</p>
“那名御马监小太监现在身在何处？” 沈薏晚问道。</p>
秦臻脸色一沉：“苏安方才送来的消息，那名小太监，昨夜轮班之后，离奇失踪。住处衣物行李全部留在原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p>
那名御马监小太监的离奇失踪，像一块巨石压在二人心头。</p>
刚刚得到一点关键线索，作为知情人的太监便人间蒸发，不用多想，必然是幕后之人察觉到风险，提前动手，要么灭口，要么秘密转移，彻底切断这条线索。</p>
“人一消失，这条线便直接断了。” 沈薏晚轻轻叹息，“所有可以从他身上撬开的口供，随之烟消云散。”</p>
“苏安已经秘密调动人手，在清园行宫内外山林、溪流、各处出入口大范围搜寻。” 秦臻道，“但是下令全程隐秘，对外只宣称该小太监染病，调回皇宫当差，避免行宫之内人心惶惶。同时彻查所有随行入宫的下人的出身背景，重点核查哪些人，和北疆范明朗麾下的人，有同乡、亲眷的牵扯。”</p>
可清园行宫随驾而来的宫女、太监、杂役数量众多，要一一核对背景，耗时耗力。潜藏的内奸若是足够谨慎，想要把他揪出来绝非一朝一夕之功。</p>
夜色渐深，山间的凉意越来越重。</p>
“此地不宜久留。” 秦臻伸手扶过沈薏晚的胳膊，“我们该返回竹苑。这里地处深山密林，若是被对手知晓这个地方，派遣死士前来偷袭，你身怀身孕，太过凶险。”</p>
沈薏晚微微点头。今夜得到秦美人的口供，确认了北疆这条线索，可同时也见识到对手行事之狠辣果断。只要察觉到一丝风险，立刻就会清除知情人。</p>
二人在数名暗卫层层护卫之下，踏着月色，沿着山间小路，返回清园行宫竹苑。</p>
竹苑之内，锦儿、春莹一直守在房中，见二人归来，连忙迎上来伺候。锦儿细心地察觉到沈薏晚面色带着倦意，连忙端上来温热安神的蜜水。</p>
“小主，夜里山风寒凉，快喝一点暖暖身子。”</p>
沈薏晚接过瓷杯，指尖触碰到温热杯壁，心神稍稍安定。喝下半盏蜜水，连日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可腹中胎儿尚不足三月，孕期带来的疲惫感一阵阵袭来。</p>
“早些歇息吧。” 秦臻看着她倦怠的模样，低声说道。</p>
可安稳的夜晚并没有就此到来。</p>
才刚刚躺下，屋外便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侍卫压低的声音穿透窗纸传了进来。</p>
“启禀皇上！秦美人院落那边出事了！秦美人晚间食用过一份御膳房按份例下发的银耳羹之后，骤然腹中绞痛，口吐血丝，已经昏迷倒地！太医已经赶过去了！”</p>
秦臻猛地坐起身来。沈薏晚也瞬间睡意全无，心头一紧。</p>
又是下毒。</p>
“晚儿，你留在此处，竹苑近卫全部守在这里，不要出去。” 秦臻一边快速穿上外衣，一边叮嘱。</p>
“我跟你同去。” 沈薏晚也挣扎着起身，“后宫女子之间算计，很多细微之处男子容易忽略。我去，或许能看到旁人看不见的破绽。我会处处小心，绝不触碰任何吃食器物。”</p>
秦臻略一权衡。眼下局势波谲云诡，多一份思虑便多一分胜算。只是再三叮嘱锦儿寸步不离护好她，又调拨两名暗卫紧随左右，才一同向着秦美人居住的院落赶过去。</p>
夜色之下，这座院落已经被侍卫团团封锁，闲杂人等全部拦在院门外。一踏入屋内，浓重的药味之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p>
榻上，秦美人双目紧闭，脸色乌青，嘴唇发黑，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时不时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抽搐。两名太医围在床前，一人施针压制毒性，一人查验那碗喝剩下大半的银耳羹，脸色凝重无比。</p>
看见皇上与晚嫔走入屋内，两名太医连忙停下手中动作，快步上前行礼。</p>
“毒性如何？性命能否保全？” 秦臻开门见山沉声发问。</p>
“回皇上，羹汤之中验出牵机类的缓毒。剂量不是即刻致命的猛毒。” 为首老太医眉头紧锁，“此毒伤人脏腑，若是女子中毒存活下来，极大可能会永久损伤母体，再也无法受孕。微臣已经下针遏制毒素扩散，能不能活过来，要看秦美人自身的造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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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专门针对女子生育能力的阴毒法子。不求当场毙命，而是毁掉一个女子做母亲的资格，让她在后宫之中彻底失去依仗。</p>
“银耳羹是如何送到此处？经手哪些人？” 秦臻目光扫过屋内。</p>
一名浑身瑟瑟发抖的小宫女被侍卫带了上来，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如同秋风落叶。</p>
“回皇上，银耳羹是御膳房做好，按照份例，挨个分发到各个妃嫔院落。奴婢只是负责把食盒送到院门口，之后，便交给本院的侍女接进去。奴婢一路上没有打开过食盒，万万不敢下毒加害小主！” 小宫女吓得连连磕头。</p>
沈薏晚缓缓开口，冷静梳理：“也就是说，下毒的机会，不局限在御膳房和运送路上。食盒交到秦美人院内自己的侍女手中之后，依旧有充足的机会投毒。”</p>
这句话一出，秦臻立刻下令，把秦美人院落之内所有太监宫女，全部控制隔离，分开单独审问，杜绝互相串供。</p>
就在侍卫领命正要行动之时，沈薏晚眼角余光瞥见站在屋子角落的一道身影 —— 瑜常在范婳瑜。</p>
她一身藕荷色罗裙，珠钗穿戴齐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担忧，仿佛真心为秦美人遭遇祸事而不安。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p>
“瑜常在，你为何会在这里？” 秦臻的声音不带半分情绪。</p>
范婳瑜缓缓上前屈膝行礼，回话滴水不漏：“臣妾居住的院落离此处不远，听见院内喧哗吵闹，心中挂念姐妹安危，便赶过来看看。来时院内还没有完全封锁，臣妾一时心急，便踏入院中。”</p>
这番说辞表面上合情合理，却经不起细想。行宫之中接连出事，稍有头脑之人，都该知道这种凶案现场应当避嫌，而不是主动凑上前。</p>
沈薏晚静静打量范婳瑜，脑海当中不由自主想起灵贵人昨夜的证词：深夜假山密会，提到 “北疆传来消息”。范婳瑜正是镇北大将军范明朗的亲生女儿。</p>
是范婳瑜本人亲自策划，还是她手下的心腹侍女，换上粗布衣衫，深夜出去和御马监的太监接头？眼下没有任何铁证，一切都只能停留在猜想。</p>
秦臻淡淡开口，下达处置：“此地正在查究投毒大案，妃嫔不宜久留。回你的院落闭门等候传召，没有朕的旨意，不得随意踏出院门半步。”</p>
范婳瑜的身体极细微地僵硬了一瞬。显然没有料到皇上会直接近乎软禁一般约束她的行动。可当着这么多侍卫太医的面，她不敢有半分违逆，只能恭恭敬敬屈膝：“臣妾遵旨。”</p>
行礼完毕，她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缓缓退出门外。沈薏晚留意到，她身边那名陪嫁而来的大侍女晚翠，离开之时，眼神飞快地扫过屋内榻上昏迷的秦美人，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波澜。</p>
待范婳瑜一行人走远，屋内只剩下皇上、晚嫔，太医和侍卫。</p>
“晚翠，范婳瑜的陪嫁大侍女。” 沈薏晚压低声音，只让秦臻听见，“自范婳瑜从北疆将军府入宫，晚翠便一直跟在她身边，是范家一手调教出来的心腹。若是需要有人深夜出去冒险接头，范婳瑜最大的可能，便是派遣晚翠出面，自己躲在幕后，不染半分嫌疑。”</p>
秦臻微微颔首。“朕也注意到此人。只是，依旧只是推论。没有证据，便不能拿人问罪。”</p>
榻上，秦美人依旧气息微弱，时不时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痛苦呻吟，生死未卜。</p>
沈薏晚望向窗外沉沉如墨的夜幕......</p>
秦美人一个时辰前才刚将密报呈给皇上，这么快就遭受了毒害，可想而知，背后之人究竟有多少眼线。</p>
北疆密语，御马监太监神秘失踪，如今银耳羹投毒，线索一环扣一环，全部隐隐缠绕向瑜常在身边，缠绕向千里之外的镇北大将军范明朗。可每到关键之处，证据便断在这一层，始终触碰不到真正的上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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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神色缓和几分：“你敢于冒风险将此事禀报朝廷，乃是有功。今日此间对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朕保你与你家族平安无虞。”</p>
秦美人长长松了一口气，悬在心头一块大石稍稍落地。</p>
“你回去之后，一切如常，万万不可露出半分异样。若是察觉到被人窥探跟踪，立刻设法传递消息出来。” 沈薏晚柔声叮嘱。</p>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 秦美人屈膝行礼。</p>
秦臻吩咐暗卫依旧走后山隐秘小路，护送秦美人返回自己院落，严防消息外泄。</p>
小院再度只剩下秦臻、沈薏晚二人。</p>
“‘北疆传来消息’。” 沈薏晚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凝重，“所有线索，隐隐都指向镇北大将军范明朗。”</p>
“只是依旧没有实锤。” 秦臻眉头紧锁，“秦美人只是深夜偶然偷听来的片段。就算把那名御马监小太监抓来审问，对方大可以一口咬死不认。一旦打草惊蛇，远在北疆的范明朗就会有所戒备。”</p>
“那名御马监小太监现在身在何处？” 沈薏晚问道。</p>
秦臻脸色一沉：“苏安方才送来的消息，那名小太监，昨夜轮班之后，离奇失踪。住处衣物行李全部留在原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p>
那名御马监小太监的离奇失踪，像一块巨石压在二人心头。</p>
刚刚得到一点关键线索，作为知情人的太监便人间蒸发，不用多想，必然是幕后之人察觉到风险，提前动手，要么灭口，要么秘密转移，彻底切断这条线索。</p>
“人一消失，这条线便直接断了。” 沈薏晚轻轻叹息，“所有可以从他身上撬开的口供，随之烟消云散。”</p>
“苏安已经秘密调动人手，在清园行宫内外山林、溪流、各处出入口大范围搜寻。” 秦臻道，“但是下令全程隐秘，对外只宣称该小太监染病，调回皇宫当差，避免行宫之内人心惶惶。同时彻查所有随行入宫的下人的出身背景，重点核查哪些人，和北疆范明朗麾下的人，有同乡、亲眷的牵扯。”</p>
可清园行宫随驾而来的宫女、太监、杂役数量众多，要一一核对背景，耗时耗力。潜藏的内奸若是足够谨慎，想要把他揪出来绝非一朝一夕之功。</p>
夜色渐深，山间的凉意越来越重。</p>
“此地不宜久留。” 秦臻伸手扶过沈薏晚的胳膊，“我们该返回竹苑。这里地处深山密林，若是被对手知晓这个地方，派遣死士前来偷袭，你身怀身孕，太过凶险。”</p>
沈薏晚微微点头。今夜得到秦美人的口供，确认了北疆这条线索，可同时也见识到对手行事之狠辣果断。只要察觉到一丝风险，立刻就会清除知情人。</p>
二人在数名暗卫层层护卫之下，踏着月色，沿着山间小路，返回清园行宫竹苑。</p>
竹苑之内，锦儿、春莹一直守在房中，见二人归来，连忙迎上来伺候。锦儿细心地察觉到沈薏晚面色带着倦意，连忙端上来温热安神的蜜水。</p>
“小主，夜里山风寒凉，快喝一点暖暖身子。”</p>
沈薏晚接过瓷杯，指尖触碰到温热杯壁，心神稍稍安定。喝下半盏蜜水，连日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可腹中胎儿尚不足三月，孕期带来的疲惫感一阵阵袭来。</p>
“早些歇息吧。” 秦臻看着她倦怠的模样，低声说道。</p>
可安稳的夜晚并没有就此到来。</p>
才刚刚躺下，屋外便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侍卫压低的声音穿透窗纸传了进来。</p>
“启禀皇上！秦美人院落那边出事了！秦美人晚间食用过一份御膳房按份例下发的银耳羹之后，骤然腹中绞痛，口吐血丝，已经昏迷倒地！太医已经赶过去了！”</p>
秦臻猛地坐起身来。沈薏晚也瞬间睡意全无，心头一紧。</p>
又是下毒。</p>
“晚儿，你留在此处，竹苑近卫全部守在这里，不要出去。” 秦臻一边快速穿上外衣，一边叮嘱。</p>
“我跟你同去。” 沈薏晚也挣扎着起身，“后宫女子之间算计，很多细微之处男子容易忽略。我去，或许能看到旁人看不见的破绽。我会处处小心，绝不触碰任何吃食器物。”</p>
秦臻略一权衡。眼下局势波谲云诡，多一份思虑便多一分胜算。只是再三叮嘱锦儿寸步不离护好她，又调拨两名暗卫紧随左右，才一同向着秦美人居住的院落赶过去。</p>
夜色之下，这座院落已经被侍卫团团封锁，闲杂人等全部拦在院门外。一踏入屋内，浓重的药味之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p>
榻上，秦美人双目紧闭，脸色乌青，嘴唇发黑，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时不时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抽搐。两名太医围在床前，一人施针压制毒性，一人查验那碗喝剩下大半的银耳羹，脸色凝重无比。</p>
看见皇上与晚嫔走入屋内，两名太医连忙停下手中动作，快步上前行礼。</p>
“毒性如何？性命能否保全？” 秦臻开门见山沉声发问。</p>
“回皇上，羹汤之中验出牵机类的缓毒。剂量不是即刻致命的猛毒。” 为首老太医眉头紧锁，“此毒伤人脏腑，若是女子中毒存活下来，极大可能会永久损伤母体，再也无法受孕。微臣已经下针遏制毒素扩散，能不能活过来，要看秦美人自身的造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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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专门针对女子生育能力的阴毒法子。不求当场毙命，而是毁掉一个女子做母亲的资格，让她在后宫之中彻底失去依仗。</p>
“银耳羹是如何送到此处？经手哪些人？” 秦臻目光扫过屋内。</p>
一名浑身瑟瑟发抖的小宫女被侍卫带了上来，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如同秋风落叶。</p>
“回皇上，银耳羹是御膳房做好，按照份例，挨个分发到各个妃嫔院落。奴婢只是负责把食盒送到院门口，之后，便交给本院的侍女接进去。奴婢一路上没有打开过食盒，万万不敢下毒加害小主！” 小宫女吓得连连磕头。</p>
沈薏晚缓缓开口，冷静梳理：“也就是说，下毒的机会，不局限在御膳房和运送路上。食盒交到秦美人院内自己的侍女手中之后，依旧有充足的机会投毒。”</p>
这句话一出，秦臻立刻下令，把秦美人院落之内所有太监宫女，全部控制隔离，分开单独审问，杜绝互相串供。</p>
就在侍卫领命正要行动之时，沈薏晚眼角余光瞥见站在屋子角落的一道身影 —— 瑜常在范婳瑜。</p>
她一身藕荷色罗裙，珠钗穿戴齐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担忧，仿佛真心为秦美人遭遇祸事而不安。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p>
“瑜常在，你为何会在这里？” 秦臻的声音不带半分情绪。</p>
范婳瑜缓缓上前屈膝行礼，回话滴水不漏：“臣妾居住的院落离此处不远，听见院内喧哗吵闹，心中挂念姐妹安危，便赶过来看看。来时院内还没有完全封锁，臣妾一时心急，便踏入院中。”</p>
这番说辞表面上合情合理，却经不起细想。行宫之中接连出事，稍有头脑之人，都该知道这种凶案现场应当避嫌，而不是主动凑上前。</p>
沈薏晚静静打量范婳瑜，脑海当中不由自主想起灵贵人昨夜的证词：深夜假山密会，提到 “北疆传来消息”。范婳瑜正是镇北大将军范明朗的亲生女儿。</p>
是范婳瑜本人亲自策划，还是她手下的心腹侍女，换上粗布衣衫，深夜出去和御马监的太监接头？眼下没有任何铁证，一切都只能停留在猜想。</p>
秦臻淡淡开口，下达处置：“此地正在查究投毒大案，妃嫔不宜久留。回你的院落闭门等候传召，没有朕的旨意，不得随意踏出院门半步。”</p>
范婳瑜的身体极细微地僵硬了一瞬。显然没有料到皇上会直接近乎软禁一般约束她的行动。可当着这么多侍卫太医的面，她不敢有半分违逆，只能恭恭敬敬屈膝：“臣妾遵旨。”</p>
行礼完毕，她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缓缓退出门外。沈薏晚留意到，她身边那名陪嫁而来的大侍女晚翠，离开之时，眼神飞快地扫过屋内榻上昏迷的秦美人，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波澜。</p>
待范婳瑜一行人走远，屋内只剩下皇上、晚嫔，太医和侍卫。</p>
“晚翠，范婳瑜的陪嫁大侍女。” 沈薏晚压低声音，只让秦臻听见，“自范婳瑜从北疆将军府入宫，晚翠便一直跟在她身边，是范家一手调教出来的心腹。若是需要有人深夜出去冒险接头，范婳瑜最大的可能，便是派遣晚翠出面，自己躲在幕后，不染半分嫌疑。”</p>
秦臻微微颔首。“朕也注意到此人。只是，依旧只是推论。没有证据，便不能拿人问罪。”</p>
榻上，秦美人依旧气息微弱，时不时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痛苦呻吟，生死未卜。</p>
沈薏晚望向窗外沉沉如墨的夜幕......</p>
秦美人一个时辰前才刚将密报呈给皇上，这么快就遭受了毒害，可想而知，背后之人究竟有多少眼线。</p>
北疆密语，御马监太监神秘失踪，如今银耳羹投毒，线索一环扣一环，全部隐隐缠绕向瑜常在身边，缠绕向千里之外的镇北大将军范明朗。可每到关键之处，证据便断在这一层，始终触碰不到真正的上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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