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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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殿外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地，盔上还沾着一路风尘。</p>
“启禀皇上！边关急报！北疆异族各部兵马频频调动，范明朗麾下大批边军，正陆续向北疆各处关隘集结，边境形势骤然紧张！”</p>
消息入耳，殿内气氛瞬间沉凝如铁。</p>
秦臻捏紧手中密信，指节泛白：“范明朗动作竟如此之快。一边遣信使前来假意俯首，麻痹朝廷，一边暗中调兵，借抵御异族为幌子收拢兵权。一旦时机成熟，便可挥师南下。”</p>
沈薏晚心头一凛，下意识抬手轻轻覆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他心中清楚，腹中孩儿是皇家血脉。只要除掉这孩子，皇室根基动摇，便是他起兵最好的时机。这一趟归浔阳城的路途，必然凶险重重。”</p>
“朕早已料到。” 秦臻侧头看向暗卫，沉声下令，“八百里加急传信北疆几位副将。他们皆是朕旧日心腹，命他们严守关隘，密切监视范明朗动向。范明朗若无朕亲笔手谕，擅自调动大军，一律不予遵从，就地扼守要道牵制。另传密信入浔阳城，告知太后严加戒备皇城，禁军各处布防，务必日夜巡查，不可有半分松懈。”</p>
“奴才遵旨！” 暗卫叩首起身，转身快步离去。</p>
苏安躬身候在一旁，等候吩咐。秦臻目光扫过殿外沉沉暮色，继续安排：“传令行宫近卫，暗中筹备归銮事宜。对外依旧放出风声，说圣驾还要在清园避暑月余，迷惑各方眼线。待北疆信使离开行宫，三日后，悄悄整备队伍。”</p>
“皇上，那行宫内一众人员如何安置？” 苏安垂首询问。</p>
秦臻缓缓梳理，条理清晰：“秦美人身体重创，经不起长途车马颠簸，留在清园行宫静养。挑选两名可靠太医与忠心宫人照料，别院四周布下暗卫看守，不许外人随意探视。灵贵人戴上镣铐，由精锐侍卫押送，随御驾一同返回浔阳，交由太后处置。瑜常在范婳瑜，连同侍女晚翠，一并随行。”</p>
沈薏晚轻声补充：“将范婳瑜带在身边，远比留在清园安全。此地远离浔阳城，范家残余党羽若是伺机劫人，后患无穷。带回浔阳城，困于皇宫之内，她便是牵制范明朗最重要的人质。”</p>
秦臻颔首认可，又想起一事：“还有娴妃。行宫之中人人各有动向，唯独她沉寂许久，一直居于别院静养。派人去传她过来。归銮大事，应当知会一声。”</p>
苏安领命退下，不多时，两名侍女扶着娴妃缓步走入殿中。 一身素色浅蓝宫装，面色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眉眼安静，不见往日锋芒。她依旧恪守本分，行礼姿态端庄柔顺。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晚嫔。”</p>
“免礼。” 秦臻抬抬手，目光落在娴妃身上，“近日身子可好些了？”</p>
娴妃微微垂眸，声音轻缓：“劳皇上挂念，不过是些旧疾，静养几日便无碍。方才听闻皇上要择日启驾返回浔阳城，臣妾特来听候安排。”</p>
沈薏晚静静看着她。娴妃心中清楚假孕一事乃是皇上授意，她不惜背负欺瞒后宫与太后的风险配合布局，全是源于心底对秦臻的情意。如今风波迭起，她身在局中，步步皆是如履薄冰。</p>
“你随圣驾一同返程。” 秦臻语气平和，“一路之上，会安排专人护着你的车马。沿途人多眼杂，假孕之事，万万不可泄露半分。一旦消息走漏，皇后必然会抓住把柄大肆发难，到时候，你我都要陷入被动。”</p>
娴妃睫毛轻轻颤动，屈膝应下：“臣妾明白。臣妾定会谨守口风，绝不拖累皇上。” 她抬眼望向秦臻，眼底藏着一缕不易察觉的缱绻，“只要皇上平安，臣妾便无半分怨言。”</p>
秦臻微微点头，吩咐侍女扶娴妃回别院歇息，叮嘱她好生休养，做好随行准备。待娴妃退下，殿内重新只剩下秦臻与沈薏晚二人。</p>
沈薏晚望着娴妃远去的背影，轻声叹道：“娴妃用情至深，甘愿配合这一场假孕的局。可皇后一直盯着她，一旦回浔阳，皇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会想方设法试探、刁难。”</p>
“朕知晓。” 秦臻伸手揽住她的腰，动作放得极轻，“回去之后，朕会安排可靠人手守在她的宫殿，护住她。皇后想要探听假孕真相，没有那么容易。只是这一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p>
正说着，方才监视信使的暗卫再度入内禀报。 “启禀皇上，那名北疆信使方才在驿馆之中，私下写了一封密信，打算托人送回北疆。暗卫已经悄悄截下，信中写明，清园行宫看似平静，但皇上已有归浔打算，建议范明朗在归途中设伏，伺机对晚嫔下手。”</p>
秦臻接过密信，扫过几行字迹，眸底寒意骤起。 “果然，范明朗已经打算在路上动手。” 秦臻将信纸捏紧，“我们原定路线必然已经被他盯上。不可走寻常御道。”</p>
“那我们改换路线？” 沈薏晚问道。</p>
“虚实两路。” 秦臻眼底闪过筹谋，“对外大肆宣扬，圣驾沿官道御道返程，派遣一支仪仗队伍先行出发，车马、旌旗一应俱全，吸引刺客与伏兵。朕带着你、娴妃、范婳瑜等人，由精锐近卫保护，改走僻静山道，绕开埋伏重地。两路分开行进，互相掩护。”</p>
“此计虽好，但山道崎岖，车马难行。” 沈薏晚思忖，“我身怀身孕，娴妃身体孱弱，长途山道奔波，怕是难以承受。”</p>
“朕会挑选最平稳的软轿，多备休息驿站，每一段路程都安排暗卫提前清道探查。” 秦臻语气坚定，“相比官道之上预先布下的重兵埋伏，山道反倒更安全。”</p>
第二日，信使领了赏赐，辞别圣驾离开清园。暗卫小队悄无声息尾随在后，一路追踪他的动向，探查沿途是否已经布置范家死士。</p>
行宫之内，筹备归銮的事宜紧锣密鼓地暗中推进。箱笼器物分批悄悄打包，近卫侍卫轮番清点兵器甲胄。对外依旧每日照常游园赏景，毫无即将启程的迹象，以此蒙蔽潜伏在行宫内残留的眼线。</p>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第三日黄昏，苏安匆匆踏入竹苑，神色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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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殿外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地，盔上还沾着一路风尘。</p>
“启禀皇上！边关急报！北疆异族各部兵马频频调动，范明朗麾下大批边军，正陆续向北疆各处关隘集结，边境形势骤然紧张！”</p>
消息入耳，殿内气氛瞬间沉凝如铁。</p>
秦臻捏紧手中密信，指节泛白：“范明朗动作竟如此之快。一边遣信使前来假意俯首，麻痹朝廷，一边暗中调兵，借抵御异族为幌子收拢兵权。一旦时机成熟，便可挥师南下。”</p>
沈薏晚心头一凛，下意识抬手轻轻覆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他心中清楚，腹中孩儿是皇家血脉。只要除掉这孩子，皇室根基动摇，便是他起兵最好的时机。这一趟归浔阳城的路途，必然凶险重重。”</p>
“朕早已料到。” 秦臻侧头看向暗卫，沉声下令，“八百里加急传信北疆几位副将。他们皆是朕旧日心腹，命他们严守关隘，密切监视范明朗动向。范明朗若无朕亲笔手谕，擅自调动大军，一律不予遵从，就地扼守要道牵制。另传密信入浔阳城，告知太后严加戒备皇城，禁军各处布防，务必日夜巡查，不可有半分松懈。”</p>
“奴才遵旨！” 暗卫叩首起身，转身快步离去。</p>
苏安躬身候在一旁，等候吩咐。秦臻目光扫过殿外沉沉暮色，继续安排：“传令行宫近卫，暗中筹备归銮事宜。对外依旧放出风声，说圣驾还要在清园避暑月余，迷惑各方眼线。待北疆信使离开行宫，三日后，悄悄整备队伍。”</p>
“皇上，那行宫内一众人员如何安置？” 苏安垂首询问。</p>
秦臻缓缓梳理，条理清晰：“秦美人身体重创，经不起长途车马颠簸，留在清园行宫静养。挑选两名可靠太医与忠心宫人照料，别院四周布下暗卫看守，不许外人随意探视。灵贵人戴上镣铐，由精锐侍卫押送，随御驾一同返回浔阳，交由太后处置。瑜常在范婳瑜，连同侍女晚翠，一并随行。”</p>
沈薏晚轻声补充：“将范婳瑜带在身边，远比留在清园安全。此地远离浔阳城，范家残余党羽若是伺机劫人，后患无穷。带回浔阳城，困于皇宫之内，她便是牵制范明朗最重要的人质。”</p>
秦臻颔首认可，又想起一事：“还有娴妃。行宫之中人人各有动向，唯独她沉寂许久，一直居于别院静养。派人去传她过来。归銮大事，应当知会一声。”</p>
苏安领命退下，不多时，两名侍女扶着娴妃缓步走入殿中。 一身素色浅蓝宫装，面色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眉眼安静，不见往日锋芒。她依旧恪守本分，行礼姿态端庄柔顺。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晚嫔。”</p>
“免礼。” 秦臻抬抬手，目光落在娴妃身上，“近日身子可好些了？”</p>
娴妃微微垂眸，声音轻缓：“劳皇上挂念，不过是些旧疾，静养几日便无碍。方才听闻皇上要择日启驾返回浔阳城，臣妾特来听候安排。”</p>
沈薏晚静静看着她。娴妃心中清楚假孕一事乃是皇上授意，她不惜背负欺瞒后宫与太后的风险配合布局，全是源于心底对秦臻的情意。如今风波迭起，她身在局中，步步皆是如履薄冰。</p>
“你随圣驾一同返程。” 秦臻语气平和，“一路之上，会安排专人护着你的车马。沿途人多眼杂，假孕之事，万万不可泄露半分。一旦消息走漏，皇后必然会抓住把柄大肆发难，到时候，你我都要陷入被动。”</p>
娴妃睫毛轻轻颤动，屈膝应下：“臣妾明白。臣妾定会谨守口风，绝不拖累皇上。” 她抬眼望向秦臻，眼底藏着一缕不易察觉的缱绻，“只要皇上平安，臣妾便无半分怨言。”</p>
秦臻微微点头，吩咐侍女扶娴妃回别院歇息，叮嘱她好生休养，做好随行准备。待娴妃退下，殿内重新只剩下秦臻与沈薏晚二人。</p>
沈薏晚望着娴妃远去的背影，轻声叹道：“娴妃用情至深，甘愿配合这一场假孕的局。可皇后一直盯着她，一旦回浔阳，皇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会想方设法试探、刁难。”</p>
“朕知晓。” 秦臻伸手揽住她的腰，动作放得极轻，“回去之后，朕会安排可靠人手守在她的宫殿，护住她。皇后想要探听假孕真相，没有那么容易。只是这一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p>
正说着，方才监视信使的暗卫再度入内禀报。 “启禀皇上，那名北疆信使方才在驿馆之中，私下写了一封密信，打算托人送回北疆。暗卫已经悄悄截下，信中写明，清园行宫看似平静，但皇上已有归浔打算，建议范明朗在归途中设伏，伺机对晚嫔下手。”</p>
秦臻接过密信，扫过几行字迹，眸底寒意骤起。 “果然，范明朗已经打算在路上动手。” 秦臻将信纸捏紧，“我们原定路线必然已经被他盯上。不可走寻常御道。”</p>
“那我们改换路线？” 沈薏晚问道。</p>
“虚实两路。” 秦臻眼底闪过筹谋，“对外大肆宣扬，圣驾沿官道御道返程，派遣一支仪仗队伍先行出发，车马、旌旗一应俱全，吸引刺客与伏兵。朕带着你、娴妃、范婳瑜等人，由精锐近卫保护，改走僻静山道，绕开埋伏重地。两路分开行进，互相掩护。”</p>
“此计虽好，但山道崎岖，车马难行。” 沈薏晚思忖，“我身怀身孕，娴妃身体孱弱，长途山道奔波，怕是难以承受。”</p>
“朕会挑选最平稳的软轿，多备休息驿站，每一段路程都安排暗卫提前清道探查。” 秦臻语气坚定，“相比官道之上预先布下的重兵埋伏，山道反倒更安全。”</p>
第二日，信使领了赏赐，辞别圣驾离开清园。暗卫小队悄无声息尾随在后，一路追踪他的动向，探查沿途是否已经布置范家死士。</p>
行宫之内，筹备归銮的事宜紧锣密鼓地暗中推进。箱笼器物分批悄悄打包，近卫侍卫轮番清点兵器甲胄。对外依旧每日照常游园赏景，毫无即将启程的迹象，以此蒙蔽潜伏在行宫内残留的眼线。</p>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第三日黄昏，苏安匆匆踏入竹苑，神色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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