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揪出府里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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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赵彻便叫来两名护卫。</p>
这两人都是华阳夫人拨来的老卒，一个叫杜仓，一个叫孟平。</p>
入府后只守书房，不碰采买，不跟其他仆役来往。</p>
赵彻关上门，压低声音交代。</p>
“今日午后，你们去后巷搜那婆子的住处。”</p>
“动静闹大些，让全府都知道，你们找到了一卷竹简。”</p>
杜仓问。</p>
“竹简上写了什么？”</p>
“谁问都别说。”</p>
“若有人追着打听，就告诉他，竹简上记着府里几个人名，公子准备明日送去廷尉府。”</p>
孟平听明白了。</p>
“先生要引那人动手？”</p>
“他杀婆子为的就是灭口。”</p>
“现在死人房里冒出一卷竹简，他不敢赌上面有没有自己的名字。”</p>
赵彻看向两人。</p>
“但那人能在府中潜伏这么久，不是寻常角色。”</p>
“今晚守偏房，你们两个一起上。”</p>
“按住手脚之后，第一件事，卸掉下巴。”</p>
杜仓脸色变了变。</p>
“嘴里藏毒？”</p>
“宁可防错，别给他死的机会。”</p>
赵彻顿了一下。</p>
“还有，若他察觉陷阱想逃，别追。”</p>
“那种人豁出命来，你们拦不住。”</p>
孟平问。</p>
“那就让他跑了？”</p>
“总比你们搭进去强。”</p>
赵彻解下腰间匕首递给杜仓。</p>
“拿着防身。”</p>
“真到了要命的关头，别跟他讲规矩。”</p>
消息在午后散出去。</p>
两个护卫把婆子偏房翻得底朝天，故意从床底拖出一只木匣。</p>
木匣抬过前院时，孟平冲旁边人骂了几句。</p>
“都把眼睛收回去！”</p>
“公子有令，谁敢议论，今晚就滚出府门！”</p>
院中十几个仆役赶忙低头散开。</p>
劈柴的继续劈柴，端水的匆忙走远，有人缩进灶房里小声嘀咕。</p>
不出一个时辰，府里传开了。</p>
死去的婆子早就防着有人灭口，把自己知道的事全刻在竹简上，藏在床底。</p>
竹简上有姓名、有银钱往来，连接头地点都记得清楚。</p>
消息越传越真。</p>
到了傍晚，甚至有人说廷尉府今晚就会来拿人。</p>
嬴异人在书房听完，脸色不大好看。</p>
“廷尉府真来了怎么办？”</p>
“他们不会来。”</p>
“府里的人若跑了呢？”</p>
赵彻把一卷空白竹简放进木匣。</p>
“能跑的只是眼线。”</p>
“杀人的那个不敢跑，他一走，等于自己认了。”</p>
嬴异人盯着木匣。</p>
“万一他沉得住气？”</p>
“那就再加一把火。”</p>
赵彻合上木匣。</p>
“不过我担心的不是他不来，是他看穿了这个局。”</p>
嬴异人一愣。</p>
“你是说他不会上钩？”</p>
“不是不上钩。”</p>
赵彻摇头。</p>
“是他可能将计就计。”</p>
“真正的杀手不会被饵牵着走，他若看出是陷阱，反而会利用这个陷阱做点别的事。”</p>
“那你还继续？”</p>
“必须继续。”</p>
赵彻看向嬴异人。</p>
“他要真有这种本事，说明府里藏的不是普通人。”</p>
“不揪出来，公子连觉都别想睡安稳。”</p>
嬴异人沉默片刻。</p>
“需要我多派几个人？”</p>
“不用。”</p>
“人多了反而暴露。”</p>
赵彻起身。</p>
“我今晚亲自去守。”</p>
入夜后，偏院熄了灯。</p>
赵彻和两名护卫缩在柴棚后面。</p>
三人身上裹着旧麻布,脚下垫了干草,免得挪动时踩出声响。</p>
偏房的窗没关严。</p>
木匣摆在屋内矮案上,锁扣已撬开,露出几片竹简的边角。</p>
从窗外探头便能看清。</p>
一更过去,偏院没有动静。</p>
二更时,厨房方向响起几声猫叫。</p>
杜仓手按在短剑柄上,赵彻轻轻摆手。</p>
一只灰猫从墙头跳下来,钻进柴堆。</p>
孟平绷了半天的肩膀才松下来。</p>
赵彻没动。</p>
快到三更,前院传来梆子声。</p>
一道身影顺着墙根过来。</p>
来人提着扫帚,背弓得厉害,走几步便停一下,抬手捶腰。</p>
赵彻认得他,负责扫前院的老杂役。</p>
此人姓常,进府时自称六十有二,耳朵不好使,腿脚也慢。</p>
平日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他总要问两遍才听清。</p>
老常走到偏院门口,没有直接进来。</p>
他停在门外,弯着身子,像是在系鞋带。</p>
可赵彻注意到,老人的目光正在扫整个偏院。</p>
柴棚、屋顶、窗户、院墙,一处一处地看过去。</p>
月光底下,那双浑浊的眼睛换了神。</p>
赵彻屏住呼吸。</p>
就在赵彻以为老常会转身离开时,老人叹了口气,把扫帚靠在墙边。</p>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望向偏房窗户。</p>
沉默半晌,迈步走进院中。</p>
但进院的方式不对。</p>
不走正门,贴着墙根,脚步极轻,踩不出声响。</p>
每走几步便停下来,侧着耳朵听。</p>
赵彻手心全是汗。</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这老东西知道有埋伏,但他还是来了。</p>
要么竹简对他太重要,要么他觉得凭本事能全身而退。</p>
老常走到偏房窗下,没有立刻翻窗。</p>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从窗缝伸进去拨了几下。</p>
那是在试探屋里有没有机关。</p>
确认没问题后,老常把手搭上窗沿。</p>
可就在他要翻窗的那一刻,动作停了。</p>
偏院安静得可怕。</p>
老常慢慢转过身,面朝柴棚方向。</p>
“藏了这么久,出来喝口水吧。”</p>
声音不大,每个字却清清楚楚。</p>
杜仓的手按在剑柄上,浑身绷紧。</p>
孟平呼吸断了一拍。</p>
赵彻用力按住两人,摇了摇头。</p>
老常等了片刻,见没人回应,笑了。</p>
“赵先生的计策不错,可惜有个破绽。”</p>
他抬手指向偏房。</p>
“婆子死了三天,她的房间该落了灰。”</p>
“你们下午翻过,窗台上有新手印。”</p>
“说明有人刚进来布置过。”</p>
“再看柴棚。”</p>
“平日里堆得乱,今晚却码得整齐了些。”</p>
“柴垛后面,正好能藏三个人。”</p>
老常停了一下,声音沉下来。</p>
“还有一条。”</p>
“你们裹的麻布是今天新拿的,带着库房里的霉味。”</p>
“柴棚常年烟熏火燎,不该有这种气味。”</p>
赵彻闭了闭眼。</p>
失算了。</p>
他低估了这个老杀手的经验。</p>
“不过我佩服赵先生。”</p>
老常继续说。</p>
“能想到用空竹简引我,确实有几分本事。”</p>
“可惜,你们只有三个人。”</p>
他顿了一下。</p>
“三个人抓我,不够。”</p>
话音刚落,老常转身一脚踹碎偏房的门板。</p>
但他不是要进屋拿竹简。</p>
整个人冲向院墙。</p>
“拦住他！”</p>
赵彻大喊,三人同时从柴棚后冲出。</p>
老常速度快得出奇,几个起落到了墙边。</p>
脚尖在墙面一蹬,整个人腾空翻起。</p>
眼看就要翻过墙头,杜仓拧身掷出短剑。</p>
剑在空中旋转,直奔老常后心。</p>
老常在半空扭身,勉强让开要害,剑尖划过他肩头,带出一道血线。</p>
老常闷哼一声,身子一顿,从墙头栽下来。</p>
可他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滚到孟平脚边。</p>
一柄短刀从袖中滑出,反手朝孟平小腿刺去。</p>
孟平躲闪不及,刀尖豁开小腿肉皮,血当时就渗出来。</p>
杜仓冲上来一拳砸向老常面门。</p>
老常抬手格挡,两人拳掌相交,杜仓手腕一歪,整个人被震退两步,后背撞在柴垛上。</p>
赵彻从侧面扑上去,整个人压向老常后背。</p>
老常想翻身,赵彻死抱住他的腰不松手。</p>
两人一起滚进柴堆,木柴哗啦散了一地。</p>
“压住他的手！”</p>
孟平忍着腿上的伤扑上来,按住老常右臂。</p>
杜仓咬牙用伤手摁住另一只。</p>
三人合力,才将老常压在地上。</p>
老常还在挣扎,后背的肌肉绷得跟铁板一样,三个人压着都费劲,哪有半点六十多岁老头的样子。</p>
“他要咬牙！”</p>
孟平看见老常下颚在动。</p>
赵彻抬拳,照着老常下巴就是一拳。</p>
这一拳砸得实,老常的下颌骨错开,嘴巴合不拢了,一粒黑色药丸从齿缝滚出来,落在地上弹了两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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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赵彻便叫来两名护卫。</p>
这两人都是华阳夫人拨来的老卒，一个叫杜仓，一个叫孟平。</p>
入府后只守书房，不碰采买，不跟其他仆役来往。</p>
赵彻关上门，压低声音交代。</p>
“今日午后，你们去后巷搜那婆子的住处。”</p>
“动静闹大些，让全府都知道，你们找到了一卷竹简。”</p>
杜仓问。</p>
“竹简上写了什么？”</p>
“谁问都别说。”</p>
“若有人追着打听，就告诉他，竹简上记着府里几个人名，公子准备明日送去廷尉府。”</p>
孟平听明白了。</p>
“先生要引那人动手？”</p>
“他杀婆子为的就是灭口。”</p>
“现在死人房里冒出一卷竹简，他不敢赌上面有没有自己的名字。”</p>
赵彻看向两人。</p>
“但那人能在府中潜伏这么久，不是寻常角色。”</p>
“今晚守偏房，你们两个一起上。”</p>
“按住手脚之后，第一件事，卸掉下巴。”</p>
杜仓脸色变了变。</p>
“嘴里藏毒？”</p>
“宁可防错，别给他死的机会。”</p>
赵彻顿了一下。</p>
“还有，若他察觉陷阱想逃，别追。”</p>
“那种人豁出命来，你们拦不住。”</p>
孟平问。</p>
“那就让他跑了？”</p>
“总比你们搭进去强。”</p>
赵彻解下腰间匕首递给杜仓。</p>
“拿着防身。”</p>
“真到了要命的关头，别跟他讲规矩。”</p>
消息在午后散出去。</p>
两个护卫把婆子偏房翻得底朝天，故意从床底拖出一只木匣。</p>
木匣抬过前院时，孟平冲旁边人骂了几句。</p>
“都把眼睛收回去！”</p>
“公子有令，谁敢议论，今晚就滚出府门！”</p>
院中十几个仆役赶忙低头散开。</p>
劈柴的继续劈柴，端水的匆忙走远，有人缩进灶房里小声嘀咕。</p>
不出一个时辰，府里传开了。</p>
死去的婆子早就防着有人灭口，把自己知道的事全刻在竹简上，藏在床底。</p>
竹简上有姓名、有银钱往来，连接头地点都记得清楚。</p>
消息越传越真。</p>
到了傍晚，甚至有人说廷尉府今晚就会来拿人。</p>
嬴异人在书房听完，脸色不大好看。</p>
“廷尉府真来了怎么办？”</p>
“他们不会来。”</p>
“府里的人若跑了呢？”</p>
赵彻把一卷空白竹简放进木匣。</p>
“能跑的只是眼线。”</p>
“杀人的那个不敢跑，他一走，等于自己认了。”</p>
嬴异人盯着木匣。</p>
“万一他沉得住气？”</p>
“那就再加一把火。”</p>
赵彻合上木匣。</p>
“不过我担心的不是他不来，是他看穿了这个局。”</p>
嬴异人一愣。</p>
“你是说他不会上钩？”</p>
“不是不上钩。”</p>
赵彻摇头。</p>
“是他可能将计就计。”</p>
“真正的杀手不会被饵牵着走，他若看出是陷阱，反而会利用这个陷阱做点别的事。”</p>
“那你还继续？”</p>
“必须继续。”</p>
赵彻看向嬴异人。</p>
“他要真有这种本事，说明府里藏的不是普通人。”</p>
“不揪出来，公子连觉都别想睡安稳。”</p>
嬴异人沉默片刻。</p>
“需要我多派几个人？”</p>
“不用。”</p>
“人多了反而暴露。”</p>
赵彻起身。</p>
“我今晚亲自去守。”</p>
入夜后，偏院熄了灯。</p>
赵彻和两名护卫缩在柴棚后面。</p>
三人身上裹着旧麻布,脚下垫了干草,免得挪动时踩出声响。</p>
偏房的窗没关严。</p>
木匣摆在屋内矮案上,锁扣已撬开,露出几片竹简的边角。</p>
从窗外探头便能看清。</p>
一更过去,偏院没有动静。</p>
二更时,厨房方向响起几声猫叫。</p>
杜仓手按在短剑柄上,赵彻轻轻摆手。</p>
一只灰猫从墙头跳下来,钻进柴堆。</p>
孟平绷了半天的肩膀才松下来。</p>
赵彻没动。</p>
快到三更,前院传来梆子声。</p>
一道身影顺着墙根过来。</p>
来人提着扫帚,背弓得厉害,走几步便停一下,抬手捶腰。</p>
赵彻认得他,负责扫前院的老杂役。</p>
此人姓常,进府时自称六十有二,耳朵不好使,腿脚也慢。</p>
平日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他总要问两遍才听清。</p>
老常走到偏院门口,没有直接进来。</p>
他停在门外,弯着身子,像是在系鞋带。</p>
可赵彻注意到,老人的目光正在扫整个偏院。</p>
柴棚、屋顶、窗户、院墙,一处一处地看过去。</p>
月光底下,那双浑浊的眼睛换了神。</p>
赵彻屏住呼吸。</p>
就在赵彻以为老常会转身离开时,老人叹了口气,把扫帚靠在墙边。</p>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望向偏房窗户。</p>
沉默半晌,迈步走进院中。</p>
但进院的方式不对。</p>
不走正门,贴着墙根,脚步极轻,踩不出声响。</p>
每走几步便停下来,侧着耳朵听。</p>
赵彻手心全是汗。</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这老东西知道有埋伏,但他还是来了。</p>
要么竹简对他太重要,要么他觉得凭本事能全身而退。</p>
老常走到偏房窗下,没有立刻翻窗。</p>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从窗缝伸进去拨了几下。</p>
那是在试探屋里有没有机关。</p>
确认没问题后,老常把手搭上窗沿。</p>
可就在他要翻窗的那一刻,动作停了。</p>
偏院安静得可怕。</p>
老常慢慢转过身,面朝柴棚方向。</p>
“藏了这么久,出来喝口水吧。”</p>
声音不大,每个字却清清楚楚。</p>
杜仓的手按在剑柄上,浑身绷紧。</p>
孟平呼吸断了一拍。</p>
赵彻用力按住两人,摇了摇头。</p>
老常等了片刻,见没人回应,笑了。</p>
“赵先生的计策不错,可惜有个破绽。”</p>
他抬手指向偏房。</p>
“婆子死了三天,她的房间该落了灰。”</p>
“你们下午翻过,窗台上有新手印。”</p>
“说明有人刚进来布置过。”</p>
“再看柴棚。”</p>
“平日里堆得乱,今晚却码得整齐了些。”</p>
“柴垛后面,正好能藏三个人。”</p>
老常停了一下,声音沉下来。</p>
“还有一条。”</p>
“你们裹的麻布是今天新拿的,带着库房里的霉味。”</p>
“柴棚常年烟熏火燎,不该有这种气味。”</p>
赵彻闭了闭眼。</p>
失算了。</p>
他低估了这个老杀手的经验。</p>
“不过我佩服赵先生。”</p>
老常继续说。</p>
“能想到用空竹简引我,确实有几分本事。”</p>
“可惜,你们只有三个人。”</p>
他顿了一下。</p>
“三个人抓我,不够。”</p>
话音刚落,老常转身一脚踹碎偏房的门板。</p>
但他不是要进屋拿竹简。</p>
整个人冲向院墙。</p>
“拦住他！”</p>
赵彻大喊,三人同时从柴棚后冲出。</p>
老常速度快得出奇,几个起落到了墙边。</p>
脚尖在墙面一蹬,整个人腾空翻起。</p>
眼看就要翻过墙头,杜仓拧身掷出短剑。</p>
剑在空中旋转,直奔老常后心。</p>
老常在半空扭身,勉强让开要害,剑尖划过他肩头,带出一道血线。</p>
老常闷哼一声,身子一顿,从墙头栽下来。</p>
可他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滚到孟平脚边。</p>
一柄短刀从袖中滑出,反手朝孟平小腿刺去。</p>
孟平躲闪不及,刀尖豁开小腿肉皮,血当时就渗出来。</p>
杜仓冲上来一拳砸向老常面门。</p>
老常抬手格挡,两人拳掌相交,杜仓手腕一歪,整个人被震退两步,后背撞在柴垛上。</p>
赵彻从侧面扑上去,整个人压向老常后背。</p>
老常想翻身,赵彻死抱住他的腰不松手。</p>
两人一起滚进柴堆,木柴哗啦散了一地。</p>
“压住他的手！”</p>
孟平忍着腿上的伤扑上来,按住老常右臂。</p>
杜仓咬牙用伤手摁住另一只。</p>
三人合力,才将老常压在地上。</p>
老常还在挣扎,后背的肌肉绷得跟铁板一样,三个人压着都费劲,哪有半点六十多岁老头的样子。</p>
“他要咬牙！”</p>
孟平看见老常下颚在动。</p>
赵彻抬拳,照着老常下巴就是一拳。</p>
这一拳砸得实,老常的下颌骨错开,嘴巴合不拢了,一粒黑色药丸从齿缝滚出来,落在地上弹了两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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