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直接登基，国号都不带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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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p>
“万岁！”</p>
“万万岁！”</p>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在奉天殿内轰然炸开。</p>
几百个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趴在金砖上。</p>
宽大的官服袖子铺了一地。</p>
声音撞在雕刻着五爪金龙的楠木横梁上，震得梁上的百年积灰扑簌簌往下掉。</p>
灰尘落在跳跃的烛火里，腾起一片呛人的焦糊味。</p>
朱允烜从金丝楠木龙椅上站了起来。</p>
他起得有些猛。</p>
饿了三天的身体，加上那身两百斤重的暗金龙鳞甲。</p>
让他起身的瞬间，眼前猛地黑了一刹那。</p>
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p>
他反应极快，左手一把抓住了旁边的龙椅扶手。</p>
戴着生铁手套的指节重重磕在木雕龙角上。</p>
发出“笃”的一声闷响。</p>
他咬紧后槽牙。</p>
硬生生借着手臂的力量把两百多斤的重量撑直了。</p>
没在底下这群官员面前露出一丝破绽。</p>
朱允烜推开半步，绕过龙椅前方。</p>
沉重的战靴踩着玉阶的边缘。</p>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这座已经被他踩在脚底的大明皇宫。</p>
大殿门外，雨势稍稍小了些。</p>
夜风依旧凛冽。</p>
三千大雪龙骑安静地矗立在风雨中。</p>
殿内是满地的无头尸体，还有刺鼻的尿骚味和血腥气。</p>
朱允烜的视线扫过那些颤抖的后背。</p>
“都起来。”</p>
声音隔着空荡荡的大殿传下去。</p>
没有刻意拔高，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生硬。</p>
没人敢动。</p>
百官的脑袋依旧死死贴着地面青砖。</p>
像是全变成了钉在地上的王八。</p>
门外候着的赵天霸咧开大嘴。</p>
把手里的八棱镔铁锤往地上一砸。</p>
“砰！”</p>
青砖碎裂的巨响震耳欲聋。</p>
“俺主公叫你们站起来！聋了？”赵天霸吼了一嗓子。</p>
百官这才如梦初醒。</p>
大殿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衣料摩擦声。</p>
这帮文官跪得太久，加上刚才受了惊吓，两条腿早就成了软面条。</p>
好几个人刚爬起来一半，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p>
互相搀扶着，拉拉扯扯。</p>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这几百号人才歪歪斜斜地站直了身子。</p>
没人敢抬头看龙椅方向。</p>
全低着脑袋，盯着脚边那些还没干透的血水。</p>
阶下不远处。</p>
朱允炆还躺在那个血洼里。</p>
断裂的胸骨让他彻底失去了爬起来的力气。</p>
他翻着白眼，嘴角不停地往外溢出带血的沫子。</p>
刚才的万岁呼喊声，像是一千根针扎进他的耳朵里。</p>
他眼皮抽搐着，连气都快喘不匀了。</p>
朱允烜瞥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p>
他看着底下的百官。</p>
“皇爷爷驾崩，丧诏已发。”</p>
朱允烜的嗓音在殿内回荡。</p>
“朕今日顺应天命，接管大明江山。”</p>
他抬起右手，拍了拍胸前的护心镜。</p>
发出沉闷的金属敲击声。</p>
“国号不改，还叫大明。”</p>
“年号，用不着等明年了，明日起直接改元。”</p>
“没有登基大典，不穿衮服冕冠。”</p>
他语速很快，透着一股不耐烦。</p>
“明天早上辰时，就在这奉天殿，照常上朝。”</p>
这话一出。</p>
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全都愣住了。</p>
几百个人大眼瞪小眼。</p>
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p>
登基是天下第一等的大事。</p>
大明朝的规矩，那是太祖高皇帝亲自定下的。</p>
要钦天监夜观天象，挑一个绝佳的黄道吉日。</p>
礼部要提前半个月准备祭天的表文。</p>
皇帝要斋戒沐浴。</p>
要祭告太庙、社稷。</p>
要穿戴十二章纹的衮服，戴十二旒的冕冠。</p>
要在奉天门接受百官上表三次劝进，还得假模假样地推辞两次。</p>
一套流程走下来，能把人累掉半条命。</p>
现在，新皇上下嘴唇一碰。</p>
一句“没有大典，明日改元”，就把这天大的事给定了？</p>
这哪里是当皇帝。</p>
这简直就像是在山头当土匪大当家，抢了压寨夫人直接宣布拜堂。</p>
人群中。</p>
礼部尚书郑沂的脸色憋成了猪肝色。</p>
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古板。</p>
读了一辈子的四书五经，把礼法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p>
刚才害怕被砍头，他跟着跪了。</p>
但现在听到这种完全把礼法踩在脚底下摩擦的话，他那根老筋终于抽抽了。</p>
郑沂双腿发着抖，从官员的队列里跨出了半步。</p>
他咽了口唾沫。</p>
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p>
“殿……殿下……”</p>
郑沂声音颤抖，连头都不敢完全抬起来。</p>
“这……这万万不可啊。”</p>
朱允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p>
没说话。</p>
郑沂被那道冰冷的目光盯得浑身冒汗。</p>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他直眨眼。</p>
他双手死死攥着宽大的袖口，指节捏得发白。</p>
咬着牙把剩下的话挤了出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天子即位，乃是奉天承运。必……必须得有礼部的堪合。”</p>
“要祭告天地神明，宗庙社稷。”</p>
“连……连黄道吉日都不看，不走三辞三让的过场。”</p>
郑沂越说声音越大，仿佛圣人的教诲给了他力量。</p>
“这于礼不合！天下悠悠之口，会说殿下得位不……”</p>
那个“正”字还没说出口。</p>
朱允烜动了。</p>
他刚才插回剑鞘的手，猛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p>
右手掌心在先前的杀戮中沾了些血水，这会儿还没干透。</p>
握住牛皮剑柄的瞬间，稍微滑了一下。</p>
他大拇指迅速用力，死死扣住剑格。</p>
拔剑。</p>
“锵——”</p>
一道刺眼的暗金冷光在大殿内乍现。</p>
朱允烜没有走下玉阶。</p>
他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p>
右臂肌肉暴涨，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声，直接朝着郑沂的方向掷了出去。</p>
饿了三天，加上手滑的那一下。</p>
这剑的准头偏了半寸。</p>
暗金长剑化作一道流星。</p>
几乎是贴着郑沂的头皮飞过去的。</p>
“噗嗤！”</p>
锋利的剑刃瞬间削平了郑沂头上的乌纱帽。</p>
连带着头顶那一块花白的头发，和一层带血的头皮，被硬生生削了下来。</p>
长剑余势不减。</p>
“当”的一声巨响。</p>
剑尖狠狠插进郑沂身后的青砖缝隙里。</p>
剑柄还在半空中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p>
郑沂的话戛然而止。</p>
他呆立在原地。</p>
过了足足两息的时间。</p>
头顶才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p>
温热的鲜血顺着光秃秃的头皮往下流。</p>
流过额头，糊住了他的左眼。</p>
滴答滴答地落在绯色官服上。</p>
散落的花白头发在半空中打着旋儿。</p>
连同那顶被削成两半的乌纱帽，一起掉在水洼里。</p>
郑沂两眼一翻。</p>
直接吓得瘫倒在地，捂着流血的脑袋疯狂抽搐。</p>
朱允烜站在高台上。</p>
放下投掷长剑的右臂。</p>
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p>
他看着底下噤若寒蝉的百官，嘴角扯出一抹冷笑。</p>
“礼法？”</p>
朱允烜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p>
“大明的江山，是皇爷爷当年提着刀，在鄱阳湖的水面上、在漠北的风沙里，一刀一枪砍出来的。”</p>
“不是你们礼部那帮酸儒，在桌子上用笔杆子祭天祭出来的！”</p>
他伸手指向插在青砖上的那把暗金长剑。</p>
剑刃上的血迹还没干。</p>
“谁想要三辞三让？”</p>
朱允烜提高音量，声音震耳欲聋。</p>
“谁想看黄道吉日？”</p>
“现在站出来。”</p>
“朕立刻用手里的刀，送他去底下给皇爷爷好好讲讲什么是礼部堪合！”</p>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p>
几百个官员连大口喘气都不敢。</p>
甚至有人直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杂音惹怒了这个杀神。</p>
看着瘫在地上流血的礼部尚书。</p>
再看看门外那些随时准备冲进来砍人的死士。</p>
什么孔孟之道，什么祖宗成法。</p>
全变成了狗屎。</p>
朱允烜等了三个呼吸。</p>
没人搭腔。</p>
他冷哼一声。</p>
转过身，拖着沉重的铁甲走回金丝楠木龙椅前。</p>
一屁股坐了下去。</p>
龙椅扶手上的雕龙有些硌手。</p>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p>
看着台阶下那把还在轻微震颤的暗金长剑。</p>
“规矩。”</p>
朱允烜双手搭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p>
“在这大明朝，朕说的话就是天命。”</p>
“朕手里的剑，就是规矩。”</p>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大殿，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p>
夜雨渐渐停了。</p>
“传朕旨意。”</p>
朱允烜下达了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p>
声音穿透风声，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p>
“立刻封锁京城九门，许进不许出。”</p>
“陷阵营死士接管皇城防务。”</p>
“把这皇宫里里外外，给朕彻彻底底清洗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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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p>
“万岁！”</p>
“万万岁！”</p>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在奉天殿内轰然炸开。</p>
几百个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趴在金砖上。</p>
宽大的官服袖子铺了一地。</p>
声音撞在雕刻着五爪金龙的楠木横梁上，震得梁上的百年积灰扑簌簌往下掉。</p>
灰尘落在跳跃的烛火里，腾起一片呛人的焦糊味。</p>
朱允烜从金丝楠木龙椅上站了起来。</p>
他起得有些猛。</p>
饿了三天的身体，加上那身两百斤重的暗金龙鳞甲。</p>
让他起身的瞬间，眼前猛地黑了一刹那。</p>
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p>
他反应极快，左手一把抓住了旁边的龙椅扶手。</p>
戴着生铁手套的指节重重磕在木雕龙角上。</p>
发出“笃”的一声闷响。</p>
他咬紧后槽牙。</p>
硬生生借着手臂的力量把两百多斤的重量撑直了。</p>
没在底下这群官员面前露出一丝破绽。</p>
朱允烜推开半步，绕过龙椅前方。</p>
沉重的战靴踩着玉阶的边缘。</p>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这座已经被他踩在脚底的大明皇宫。</p>
大殿门外，雨势稍稍小了些。</p>
夜风依旧凛冽。</p>
三千大雪龙骑安静地矗立在风雨中。</p>
殿内是满地的无头尸体，还有刺鼻的尿骚味和血腥气。</p>
朱允烜的视线扫过那些颤抖的后背。</p>
“都起来。”</p>
声音隔着空荡荡的大殿传下去。</p>
没有刻意拔高，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生硬。</p>
没人敢动。</p>
百官的脑袋依旧死死贴着地面青砖。</p>
像是全变成了钉在地上的王八。</p>
门外候着的赵天霸咧开大嘴。</p>
把手里的八棱镔铁锤往地上一砸。</p>
“砰！”</p>
青砖碎裂的巨响震耳欲聋。</p>
“俺主公叫你们站起来！聋了？”赵天霸吼了一嗓子。</p>
百官这才如梦初醒。</p>
大殿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衣料摩擦声。</p>
这帮文官跪得太久，加上刚才受了惊吓，两条腿早就成了软面条。</p>
好几个人刚爬起来一半，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p>
互相搀扶着，拉拉扯扯。</p>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这几百号人才歪歪斜斜地站直了身子。</p>
没人敢抬头看龙椅方向。</p>
全低着脑袋，盯着脚边那些还没干透的血水。</p>
阶下不远处。</p>
朱允炆还躺在那个血洼里。</p>
断裂的胸骨让他彻底失去了爬起来的力气。</p>
他翻着白眼，嘴角不停地往外溢出带血的沫子。</p>
刚才的万岁呼喊声，像是一千根针扎进他的耳朵里。</p>
他眼皮抽搐着，连气都快喘不匀了。</p>
朱允烜瞥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p>
他看着底下的百官。</p>
“皇爷爷驾崩，丧诏已发。”</p>
朱允烜的嗓音在殿内回荡。</p>
“朕今日顺应天命，接管大明江山。”</p>
他抬起右手，拍了拍胸前的护心镜。</p>
发出沉闷的金属敲击声。</p>
“国号不改，还叫大明。”</p>
“年号，用不着等明年了，明日起直接改元。”</p>
“没有登基大典，不穿衮服冕冠。”</p>
他语速很快，透着一股不耐烦。</p>
“明天早上辰时，就在这奉天殿，照常上朝。”</p>
这话一出。</p>
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全都愣住了。</p>
几百个人大眼瞪小眼。</p>
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p>
登基是天下第一等的大事。</p>
大明朝的规矩，那是太祖高皇帝亲自定下的。</p>
要钦天监夜观天象，挑一个绝佳的黄道吉日。</p>
礼部要提前半个月准备祭天的表文。</p>
皇帝要斋戒沐浴。</p>
要祭告太庙、社稷。</p>
要穿戴十二章纹的衮服，戴十二旒的冕冠。</p>
要在奉天门接受百官上表三次劝进，还得假模假样地推辞两次。</p>
一套流程走下来，能把人累掉半条命。</p>
现在，新皇上下嘴唇一碰。</p>
一句“没有大典，明日改元”，就把这天大的事给定了？</p>
这哪里是当皇帝。</p>
这简直就像是在山头当土匪大当家，抢了压寨夫人直接宣布拜堂。</p>
人群中。</p>
礼部尚书郑沂的脸色憋成了猪肝色。</p>
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古板。</p>
读了一辈子的四书五经，把礼法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p>
刚才害怕被砍头，他跟着跪了。</p>
但现在听到这种完全把礼法踩在脚底下摩擦的话，他那根老筋终于抽抽了。</p>
郑沂双腿发着抖，从官员的队列里跨出了半步。</p>
他咽了口唾沫。</p>
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p>
“殿……殿下……”</p>
郑沂声音颤抖，连头都不敢完全抬起来。</p>
“这……这万万不可啊。”</p>
朱允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p>
没说话。</p>
郑沂被那道冰冷的目光盯得浑身冒汗。</p>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他直眨眼。</p>
他双手死死攥着宽大的袖口，指节捏得发白。</p>
咬着牙把剩下的话挤了出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天子即位，乃是奉天承运。必……必须得有礼部的堪合。”</p>
“要祭告天地神明，宗庙社稷。”</p>
“连……连黄道吉日都不看，不走三辞三让的过场。”</p>
郑沂越说声音越大，仿佛圣人的教诲给了他力量。</p>
“这于礼不合！天下悠悠之口，会说殿下得位不……”</p>
那个“正”字还没说出口。</p>
朱允烜动了。</p>
他刚才插回剑鞘的手，猛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p>
右手掌心在先前的杀戮中沾了些血水，这会儿还没干透。</p>
握住牛皮剑柄的瞬间，稍微滑了一下。</p>
他大拇指迅速用力，死死扣住剑格。</p>
拔剑。</p>
“锵——”</p>
一道刺眼的暗金冷光在大殿内乍现。</p>
朱允烜没有走下玉阶。</p>
他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p>
右臂肌肉暴涨，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声，直接朝着郑沂的方向掷了出去。</p>
饿了三天，加上手滑的那一下。</p>
这剑的准头偏了半寸。</p>
暗金长剑化作一道流星。</p>
几乎是贴着郑沂的头皮飞过去的。</p>
“噗嗤！”</p>
锋利的剑刃瞬间削平了郑沂头上的乌纱帽。</p>
连带着头顶那一块花白的头发，和一层带血的头皮，被硬生生削了下来。</p>
长剑余势不减。</p>
“当”的一声巨响。</p>
剑尖狠狠插进郑沂身后的青砖缝隙里。</p>
剑柄还在半空中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p>
郑沂的话戛然而止。</p>
他呆立在原地。</p>
过了足足两息的时间。</p>
头顶才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p>
温热的鲜血顺着光秃秃的头皮往下流。</p>
流过额头，糊住了他的左眼。</p>
滴答滴答地落在绯色官服上。</p>
散落的花白头发在半空中打着旋儿。</p>
连同那顶被削成两半的乌纱帽，一起掉在水洼里。</p>
郑沂两眼一翻。</p>
直接吓得瘫倒在地，捂着流血的脑袋疯狂抽搐。</p>
朱允烜站在高台上。</p>
放下投掷长剑的右臂。</p>
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p>
他看着底下噤若寒蝉的百官，嘴角扯出一抹冷笑。</p>
“礼法？”</p>
朱允烜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p>
“大明的江山，是皇爷爷当年提着刀，在鄱阳湖的水面上、在漠北的风沙里，一刀一枪砍出来的。”</p>
“不是你们礼部那帮酸儒，在桌子上用笔杆子祭天祭出来的！”</p>
他伸手指向插在青砖上的那把暗金长剑。</p>
剑刃上的血迹还没干。</p>
“谁想要三辞三让？”</p>
朱允烜提高音量，声音震耳欲聋。</p>
“谁想看黄道吉日？”</p>
“现在站出来。”</p>
“朕立刻用手里的刀，送他去底下给皇爷爷好好讲讲什么是礼部堪合！”</p>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p>
几百个官员连大口喘气都不敢。</p>
甚至有人直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杂音惹怒了这个杀神。</p>
看着瘫在地上流血的礼部尚书。</p>
再看看门外那些随时准备冲进来砍人的死士。</p>
什么孔孟之道，什么祖宗成法。</p>
全变成了狗屎。</p>
朱允烜等了三个呼吸。</p>
没人搭腔。</p>
他冷哼一声。</p>
转过身，拖着沉重的铁甲走回金丝楠木龙椅前。</p>
一屁股坐了下去。</p>
龙椅扶手上的雕龙有些硌手。</p>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p>
看着台阶下那把还在轻微震颤的暗金长剑。</p>
“规矩。”</p>
朱允烜双手搭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p>
“在这大明朝，朕说的话就是天命。”</p>
“朕手里的剑，就是规矩。”</p>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大殿，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p>
夜雨渐渐停了。</p>
“传朕旨意。”</p>
朱允烜下达了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p>
声音穿透风声，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p>
“立刻封锁京城九门，许进不许出。”</p>
“陷阵营死士接管皇城防务。”</p>
“把这皇宫里里外外，给朕彻彻底底清洗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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