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反套路的忠臣，被新帝格局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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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p>
济南城厚重的包铁城门，彻底敞开。</p>
一股带着城内生火做饭的烟火气，顺着门洞吹了出来。</p>
门后空空荡荡。</p>
没有伏兵，没有林立的长枪。</p>
铁铉走出来了。</p>
他脱了那身破旧的明光铠。</p>
只穿着一件打底的白色粗布中衣。</p>
头发披散着，在冷风里乱飞。</p>
双手捧着一方用黄布包着的济南城官印。</p>
他走得很慢，但步子很稳。</p>
孤身一人。</p>
跨过门槛，踩在护城河外的黄土地上。</p>
沈炼在马背上按住了绣春刀的刀柄。</p>
身后的锦衣卫轻骑齐刷刷拉满了弓弦。</p>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出了名的硬骨头。</p>
谁都以为这老顽固要搞什么花样。</p>
或者是走近了突然掏把匕首行刺，或者是走到马前破口大骂，撞死在马蹄底下死谏。</p>
朱允烜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p>
弓弦松开的微弱“嗡”声响起。</p>
他坐在马上，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铁铉。</p>
这老头的腰背，比刚才在城楼上弯下去了一大截。</p>
那股子死扛到底的硬气，全散了。</p>
铁铉走到踏雪乌骓马前三步远。</p>
停下。</p>
他没有抬头去看马背上那个高大的身影。</p>
“扑通。”</p>
铁铉双膝重重砸在黄土上。</p>
地上有些积水的泥坑，泥浆瞬间溅满了他的白中衣。</p>
他把手里的官印高高举过头顶。</p>
没有慷慨激昂的骂声。</p>
也没有试图讲什么大明律法。</p>
“臣，铁铉。”</p>
声音出口，带着浓重的哭腔。</p>
“叩见陛下。”</p>
他把头死死磕在泥水里。</p>
后背剧烈地抽搐着，压抑的哭声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呜咽。</p>
周围的锦衣卫都愣住了。</p>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不讲道理了。</p>
那个扬言要玉石俱焚的忠臣，怎么连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降了？</p>
铁铉抬起头。</p>
泥水糊满了他的脸，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滴。</p>
他的眼睛通红。</p>
“臣不是怕死。”</p>
铁铉咬着牙，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p>
“臣若是怕死，刚才在城楼上就该拔剑自刎，换个千古忠臣的名声。”</p>
“可是臣看完了陛下射上来的那三样东西。”</p>
他颤抖着手，指着城楼的方向。</p>
“免了天下农税。这是太祖爷当年想干都没干成的事。”</p>
“那图纸上的火器，能让大明边军少死几万人。”</p>
“还有那张图……”</p>
铁铉咽了一口混着泥沙的唾沫。</p>
“臣读了一辈子死书。”</p>
“只知道盯着这大明的一亩三分地，盯着这应天府里的皇位归谁坐。”</p>
“臣以为那叫忠。”</p>
“看了陛下的版图，臣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多狭隘！”</p>
他再次把头磕在地上。</p>
“为了一家一姓的死忠，搭上三万将士的命，去毁了一个能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能让大明威震四海的雄主。”</p>
“那才是大明真正的千古罪人！”</p>
铁铉哭得肝肠寸断。</p>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又重新找到了更宏大目标的极致释放。</p>
朱允烜静静地听着。</p>
没有嘲讽，也没有胜利者的傲慢。</p>
他右脚一蹬马镫，翻身下马。</p>
沉重的暗金龙鳞甲砸在泥地上。</p>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p>
径直走到铁铉面前。</p>
两百斤的战甲让他走得很稳。</p>
他在泥水里弯下腰。</p>
没有嫌弃铁铉那一身的烂泥。</p>
伸出戴着铁手套的双手，一把抓住铁铉的胳膊，猛地向上发力。</p>
霸王之力爆发。</p>
硬生生把铁铉从泥坑里提了起来。</p>
“你能看明白那张图。你这辈子读的书，就没白读。”</p>
朱允烜看着铁铉的眼睛。</p>
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p>
“皇爷爷定的江山，太小了。”</p>
“小到连几个叔伯兄弟，都要挤在应天府里抢骨头吃。”</p>
他抬起手，重重拍在铁铉单薄的肩膀上。</p>
“砰”的一声闷响。</p>
铁铉身子晃了晃，眼泪再次涌了出来。</p>
“朕要的，不是你们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死磕。”</p>
“朕要你们活下来。”</p>
朱允烜转过身，看着城门大开的济南城。</p>
“这天下太大了。”</p>
“大到蒙古人的草原，只是朕马厩里的一块草皮。”</p>
他重新看向铁铉。</p>
“把这官印收回去。”</p>
“济南的防务，还是你管。”</p>
“把城里的三万人整顿好，等工部的火器造出来，朕会给你换装。”</p>
“到时候，你铁铉，要给朕去草原上，把阿鲁台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济南城头。”</p>
铁铉死死咬着嘴唇。</p>
把那方官印重新抱在怀里，抱得死紧。</p>
腰板猛地挺直了。</p>
刚才那股死气沉沉的劲全没了。</p>
眼睛里烧起了一把比之前更旺的火。</p>
“臣！万死不辞！”</p>
铁铉大吼一声，声音在城门外回荡。</p>
不费一兵一卒。</p>
不动一刀一枪。</p>
大明朝最硬的一块骨头，济南城。</p>
就这么服帖地跪在了朱允烜的马前。</p>
朱允烜转过身。</p>
大步走到踏雪乌骓旁。</p>
翻身上马。</p>
他接过沈炼递来的马鞭。</p>
没有回头看济南城。</p>
手腕一抖，马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清脆的爆响。</p>
“啪！”</p>
朱允烜马鞭遥指京城的方向。</p>
眼神冷冽。</p>
“外面的清扫结束了。”</p>
“该回去练一支真正的铁血无敌之师了！”</p>
“回京！”</p>
一千轻骑轰然响应。</p>
马头调转。</p>
卷起漫天的黄土，朝着应天府的方向狂飙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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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p>
济南城厚重的包铁城门，彻底敞开。</p>
一股带着城内生火做饭的烟火气，顺着门洞吹了出来。</p>
门后空空荡荡。</p>
没有伏兵，没有林立的长枪。</p>
铁铉走出来了。</p>
他脱了那身破旧的明光铠。</p>
只穿着一件打底的白色粗布中衣。</p>
头发披散着，在冷风里乱飞。</p>
双手捧着一方用黄布包着的济南城官印。</p>
他走得很慢，但步子很稳。</p>
孤身一人。</p>
跨过门槛，踩在护城河外的黄土地上。</p>
沈炼在马背上按住了绣春刀的刀柄。</p>
身后的锦衣卫轻骑齐刷刷拉满了弓弦。</p>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出了名的硬骨头。</p>
谁都以为这老顽固要搞什么花样。</p>
或者是走近了突然掏把匕首行刺，或者是走到马前破口大骂，撞死在马蹄底下死谏。</p>
朱允烜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p>
弓弦松开的微弱“嗡”声响起。</p>
他坐在马上，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铁铉。</p>
这老头的腰背，比刚才在城楼上弯下去了一大截。</p>
那股子死扛到底的硬气，全散了。</p>
铁铉走到踏雪乌骓马前三步远。</p>
停下。</p>
他没有抬头去看马背上那个高大的身影。</p>
“扑通。”</p>
铁铉双膝重重砸在黄土上。</p>
地上有些积水的泥坑，泥浆瞬间溅满了他的白中衣。</p>
他把手里的官印高高举过头顶。</p>
没有慷慨激昂的骂声。</p>
也没有试图讲什么大明律法。</p>
“臣，铁铉。”</p>
声音出口，带着浓重的哭腔。</p>
“叩见陛下。”</p>
他把头死死磕在泥水里。</p>
后背剧烈地抽搐着，压抑的哭声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呜咽。</p>
周围的锦衣卫都愣住了。</p>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不讲道理了。</p>
那个扬言要玉石俱焚的忠臣，怎么连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降了？</p>
铁铉抬起头。</p>
泥水糊满了他的脸，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滴。</p>
他的眼睛通红。</p>
“臣不是怕死。”</p>
铁铉咬着牙，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p>
“臣若是怕死，刚才在城楼上就该拔剑自刎，换个千古忠臣的名声。”</p>
“可是臣看完了陛下射上来的那三样东西。”</p>
他颤抖着手，指着城楼的方向。</p>
“免了天下农税。这是太祖爷当年想干都没干成的事。”</p>
“那图纸上的火器，能让大明边军少死几万人。”</p>
“还有那张图……”</p>
铁铉咽了一口混着泥沙的唾沫。</p>
“臣读了一辈子死书。”</p>
“只知道盯着这大明的一亩三分地，盯着这应天府里的皇位归谁坐。”</p>
“臣以为那叫忠。”</p>
“看了陛下的版图，臣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多狭隘！”</p>
他再次把头磕在地上。</p>
“为了一家一姓的死忠，搭上三万将士的命，去毁了一个能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能让大明威震四海的雄主。”</p>
“那才是大明真正的千古罪人！”</p>
铁铉哭得肝肠寸断。</p>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又重新找到了更宏大目标的极致释放。</p>
朱允烜静静地听着。</p>
没有嘲讽，也没有胜利者的傲慢。</p>
他右脚一蹬马镫，翻身下马。</p>
沉重的暗金龙鳞甲砸在泥地上。</p>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p>
径直走到铁铉面前。</p>
两百斤的战甲让他走得很稳。</p>
他在泥水里弯下腰。</p>
没有嫌弃铁铉那一身的烂泥。</p>
伸出戴着铁手套的双手，一把抓住铁铉的胳膊，猛地向上发力。</p>
霸王之力爆发。</p>
硬生生把铁铉从泥坑里提了起来。</p>
“你能看明白那张图。你这辈子读的书，就没白读。”</p>
朱允烜看着铁铉的眼睛。</p>
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p>
“皇爷爷定的江山，太小了。”</p>
“小到连几个叔伯兄弟，都要挤在应天府里抢骨头吃。”</p>
他抬起手，重重拍在铁铉单薄的肩膀上。</p>
“砰”的一声闷响。</p>
铁铉身子晃了晃，眼泪再次涌了出来。</p>
“朕要的，不是你们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死磕。”</p>
“朕要你们活下来。”</p>
朱允烜转过身，看着城门大开的济南城。</p>
“这天下太大了。”</p>
“大到蒙古人的草原，只是朕马厩里的一块草皮。”</p>
他重新看向铁铉。</p>
“把这官印收回去。”</p>
“济南的防务，还是你管。”</p>
“把城里的三万人整顿好，等工部的火器造出来，朕会给你换装。”</p>
“到时候，你铁铉，要给朕去草原上，把阿鲁台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济南城头。”</p>
铁铉死死咬着嘴唇。</p>
把那方官印重新抱在怀里，抱得死紧。</p>
腰板猛地挺直了。</p>
刚才那股死气沉沉的劲全没了。</p>
眼睛里烧起了一把比之前更旺的火。</p>
“臣！万死不辞！”</p>
铁铉大吼一声，声音在城门外回荡。</p>
不费一兵一卒。</p>
不动一刀一枪。</p>
大明朝最硬的一块骨头，济南城。</p>
就这么服帖地跪在了朱允烜的马前。</p>
朱允烜转过身。</p>
大步走到踏雪乌骓旁。</p>
翻身上马。</p>
他接过沈炼递来的马鞭。</p>
没有回头看济南城。</p>
手腕一抖，马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清脆的爆响。</p>
“啪！”</p>
朱允烜马鞭遥指京城的方向。</p>
眼神冷冽。</p>
“外面的清扫结束了。”</p>
“该回去练一支真正的铁血无敌之师了！”</p>
“回京！”</p>
一千轻骑轰然响应。</p>
马头调转。</p>
卷起漫天的黄土，朝着应天府的方向狂飙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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