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盛庸担任教官，打造铁血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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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诏狱的生铁栅栏门被人从外面拉开。</p>
“哐当。”</p>
铁锈扑簌簌往下掉。</p>
盛庸戴着五十斤重的硬木枷锁。</p>
拖着脚镣，一步一步跨出门槛。</p>
正午的日头毒辣。</p>
他常年在阴暗的死牢里待着，猛地见光，眼泪一下涌了出来。</p>
刺痛得睁不开眼。</p>
他赶紧眯起眼睛，用满是泥垢的手背去蹭眼角。</p>
铁镣链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p>
“走快点，磨蹭什么！”</p>
后面的锦衣卫狱卒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p>
盛庸脚下一个踉跄。</p>
险些扑倒在青石板上。</p>
沉重的木枷砸在锁骨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p>
他咬紧牙关，咽下嘴里的血腥味。</p>
完了。</p>
今天就是上路的日子了。</p>
他是建文帝提拔的大将，骨子里死忠着那套正统。</p>
进了这吃人的锦衣卫诏狱，他压根没想过还能活着走出去。</p>
午门外的菜市口，估计断头台早就搭好了。</p>
盛庸叹了口气，把腰板挺直。</p>
由着狱卒押上了一辆没有棚顶的破旧囚车。</p>
囚车没往人多的菜市口走。</p>
在应天府的街道上拐了几个弯，直接出了城门。</p>
车轱辘在黄土道上压出深深的印子。</p>
盛庸靠在木栅栏上，有些发懵。</p>
这是去哪？</p>
杀个人还要跑到城外荒郊野岭去？</p>
两炷香后。</p>
囚车停在了一大片空旷的黄土地前。</p>
盛庸闻到了空气里浓烈的汗臭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p>
他睁开眼。</p>
面前是占地极广的京师三大营。</p>
但这大营跟他记忆里那个松松垮垮的卫所，完全不一样。</p>
安静。</p>
静得连一声杂乱的马嘶都没有。</p>
“下车。”</p>
锦衣卫打开牢笼锁头。</p>
盛庸拖着脚镣，踩在干硬的黄土上。</p>
他被押着往大营深处走，越走心跳越快。</p>
广阔的校场上。</p>
几个万人方阵正像木桩子一样站在烈日下。</p>
没人乱动，没人交头接耳。</p>
汗水顺着那些精壮汉子的下巴往下滴，在脚下的黄土上砸出一个个小泥坑。</p>
盛庸被带到了高高的点兵台下。</p>
朱允烜没穿铁甲。</p>
身上套着一件玄色常服。</p>
手里拎着那把暗金长剑，正站在台阶上往下看。</p>
“跪下。”狱卒按住盛庸的肩膀。</p>
盛庸梗着脖子，膝盖绷得笔直。</p>
死活不肯弯下去。</p>
他死死盯着台阶上的新帝，做好了挨一刀的准备。</p>
朱允烜没理会他的倔强。</p>
提着剑，走下台阶。</p>
停在盛庸面前半步远。</p>
“铮——”</p>
长剑出鞘，带起一道刺目的冷光。</p>
盛庸下意识地闭上眼，后背出了一层冷汗。</p>
“咔嚓！”</p>
耳边传来木头碎裂的巨响。</p>
脖子上一轻。</p>
五十斤重的硬木枷锁，被朱允烜一剑劈成两半。</p>
木块砸在地上，扬起一阵黄土。</p>
盛庸睁开眼。</p>
摸了摸脖子上被枷锁磨出的血茧。</p>
手腕上的铁镣铐也被随行的死士拿钥匙解开了。</p>
他还没反应过来。</p>
朱允烜左手往后一伸，赵天霸立刻递上来一根长条形的铁疙瘩。</p>
朱允烜随手一抛。</p>
那铁疙瘩在空中翻了个圈，直接砸向盛庸的胸口。</p>
盛庸常年戴枷，手臂早麻了。</p>
手忙脚乱地接住。</p>
这玩意儿很沉，压得他手腕往下一沉，差点脱手砸在脚背上。</p>
他低头一看。</p>
是把火铳。</p>
但枪管比大明寻常的火铳长得多，木托打磨得光滑。</p>
最奇怪的是火门处。</p>
没有用来插火绳的孔洞，反倒多了一个像鸟嘴一样的铁夹子。</p>
夹子上死死咬着一块灰白色的石头。</p>
“这……这是何物？”</p>
盛庸忘了刚才的硬气，脱口而出。</p>
“燧发枪。”</p>
朱允烜转身走回台阶，居高临下看着他。</p>
“不用火绳。不怕刮风下雨。装药，扣扳机，就这么简单。”</p>
他指了指校场另一边的靶场。</p>
“过去看看。”</p>
盛庸抱着枪，跟了过去。</p>
靶场尽头，立着一排包着厚铁皮的木靶子。</p>
一百步开外。</p>
整整齐齐站着三排新军士兵。</p>
手里端着的，正是他怀里抱着的这种燧发枪。</p>
盛庸当了一辈子兵，对火器熟得很。</p>
大明的老式火铳，五十步外就打不穿皮甲了。</p>
一百步？连块木板都穿不透。</p>
他皱起眉头。</p>
“第一排，准备。”</p>
带队的武官挥下一面小红旗。</p>
第一排士兵齐刷刷举起枪托，抵住肩窝。</p>
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p>
没有手忙脚乱地点火绳，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整。</p>
“开火！”</p>
“砰砰砰——”</p>
密集的枪声在空旷的校场上猛烈炸开。</p>
一大团白烟瞬间腾起，遮住了士兵的半个身子。</p>
刺鼻的硝烟味扑面而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盛庸立刻转头看向一百步外的靶子。</p>
木屑横飞。</p>
那几块包着铁皮的厚木靶，被生生打出了密密麻麻的窟窿。</p>
铅弹不仅打穿了铁皮，甚至在后面的夯土墙上砸出了一排深坑。</p>
盛庸倒吸了一口凉气。</p>
牙齿咬到了舌尖，渗出一股血腥味。</p>
他浑然不觉。</p>
这么远的距离，这种恐怖的穿透力。</p>
要是换成蒙古人的骑兵，这一轮齐射，人马都得被打成肉泥。</p>
这还没完。</p>
第一排士兵开完火，没有丝毫停顿。</p>
迅速从队伍的缝隙退到最后面，开始清理枪管、装填火药。</p>
第二排士兵立刻上前一步，端平了枪口。</p>
“开火！”</p>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炸响。</p>
接着是第三排。</p>
枪声绵延不绝，像除夕夜放的连珠炮。</p>
火线连成了一片。</p>
前排射击，后排装填。</p>
没有任何停滞，没有任何混乱。</p>
白烟彻底笼罩了整个阵地。</p>
盛庸抱着怀里的燧发枪。</p>
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p>
他咽了口干唾沫，死死盯着那些机械般运转的士兵。</p>
他是懂兵的。</p>
火器最大的弱点就是装填慢，一旦被骑兵冲到近前，那就是任人宰割的羊群。</p>
但这套三段击的战法。</p>
加上这种不用火绳、威力巨大的新式火枪。</p>
完全就是一座推不倒的移动堡垒。</p>
只要弹药不断，蒙古铁骑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过来。</p>
盛庸眼里的死气没了。</p>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p>
那是名将看到绝世战争机器时的本能反应。</p>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p>
黄土飞扬。</p>
刚才那股子宁死不屈的愚忠，被这跨时代的火器直接碾碎了。</p>
“陛下！”</p>
盛庸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劈了。</p>
“这枪……这阵法……”</p>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指死死抠着枪托的木纹。</p>
朱允烜走过来。</p>
没提他之前的无礼。</p>
“这叫三段击。”</p>
朱允烜看着他，语气平淡。</p>
“兵是好兵，枪是好枪。但这阵地战怎么打，怎么防骑兵两翼包抄。”</p>
“朕没空天天盯着。”</p>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木枷碎块。</p>
“今天本该是你掉脑袋的日子。”</p>
“朕留你一命。把这个火器营交给你。”</p>
“朕只要一个结果。把这四万人，练成推平蒙古草原的铁碾子。”</p>
盛庸双手捧着燧发枪。</p>
重重把头磕在黄土里。</p>
“臣领旨！”</p>
“练不出来，臣自己把脑袋拧下来谢罪！”</p>
从那天起。</p>
新军大营里多了个疯子。</p>
盛庸连家都没回，更没洗那个诏狱里带出来的馊味。</p>
他直接住进了火器营的帅帐。</p>
没日没夜地在沙盘上推演阵法，在校场上拿着马鞭操练士兵。</p>
他让士兵迎着奔腾的战马练胆。</p>
不管马蹄离脸有多近，没听到命令开火。</p>
谁敢退半步。</p>
直接按军法斩首。</p>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p>
京城外三十里。</p>
一片荒废的河滩地。</p>
天空阴沉沉的，刮着冷风。</p>
四万新军列阵完毕。</p>
安静得像是一片黑色的钢铁丛林。</p>
几千名火枪手排在最前面，分成整齐的三排。</p>
枪管斜指着天空。</p>
刺刀还没造出来，前面临时架着防冲撞的拒马。</p>
盛庸站在高高的临时点将台上。</p>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山文甲。</p>
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乱糟糟的胡茬。</p>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p>
几百步外。</p>
是几千头买来的活猪活羊，用来模拟敌军冲锋。</p>
随着鞭炮齐鸣，战鼓催动。</p>
受惊的猪羊像潮水一样，朝着新军方阵狂奔过来。</p>
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p>
盛庸死死盯着前方的烟尘。</p>
一百五十步。</p>
一百步。</p>
他右手高高举起一面红旗。</p>
红旗在冷风中猎猎作响。</p>
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p>
“开火！”</p>
</p>
北镇抚司诏狱的生铁栅栏门被人从外面拉开。</p>
“哐当。”</p>
铁锈扑簌簌往下掉。</p>
盛庸戴着五十斤重的硬木枷锁。</p>
拖着脚镣，一步一步跨出门槛。</p>
正午的日头毒辣。</p>
他常年在阴暗的死牢里待着，猛地见光，眼泪一下涌了出来。</p>
刺痛得睁不开眼。</p>
他赶紧眯起眼睛，用满是泥垢的手背去蹭眼角。</p>
铁镣链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p>
“走快点，磨蹭什么！”</p>
后面的锦衣卫狱卒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p>
盛庸脚下一个踉跄。</p>
险些扑倒在青石板上。</p>
沉重的木枷砸在锁骨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p>
他咬紧牙关，咽下嘴里的血腥味。</p>
完了。</p>
今天就是上路的日子了。</p>
他是建文帝提拔的大将，骨子里死忠着那套正统。</p>
进了这吃人的锦衣卫诏狱，他压根没想过还能活着走出去。</p>
午门外的菜市口，估计断头台早就搭好了。</p>
盛庸叹了口气，把腰板挺直。</p>
由着狱卒押上了一辆没有棚顶的破旧囚车。</p>
囚车没往人多的菜市口走。</p>
在应天府的街道上拐了几个弯，直接出了城门。</p>
车轱辘在黄土道上压出深深的印子。</p>
盛庸靠在木栅栏上，有些发懵。</p>
这是去哪？</p>
杀个人还要跑到城外荒郊野岭去？</p>
两炷香后。</p>
囚车停在了一大片空旷的黄土地前。</p>
盛庸闻到了空气里浓烈的汗臭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p>
他睁开眼。</p>
面前是占地极广的京师三大营。</p>
但这大营跟他记忆里那个松松垮垮的卫所，完全不一样。</p>
安静。</p>
静得连一声杂乱的马嘶都没有。</p>
“下车。”</p>
锦衣卫打开牢笼锁头。</p>
盛庸拖着脚镣，踩在干硬的黄土上。</p>
他被押着往大营深处走，越走心跳越快。</p>
广阔的校场上。</p>
几个万人方阵正像木桩子一样站在烈日下。</p>
没人乱动，没人交头接耳。</p>
汗水顺着那些精壮汉子的下巴往下滴，在脚下的黄土上砸出一个个小泥坑。</p>
盛庸被带到了高高的点兵台下。</p>
朱允烜没穿铁甲。</p>
身上套着一件玄色常服。</p>
手里拎着那把暗金长剑，正站在台阶上往下看。</p>
“跪下。”狱卒按住盛庸的肩膀。</p>
盛庸梗着脖子，膝盖绷得笔直。</p>
死活不肯弯下去。</p>
他死死盯着台阶上的新帝，做好了挨一刀的准备。</p>
朱允烜没理会他的倔强。</p>
提着剑，走下台阶。</p>
停在盛庸面前半步远。</p>
“铮——”</p>
长剑出鞘，带起一道刺目的冷光。</p>
盛庸下意识地闭上眼，后背出了一层冷汗。</p>
“咔嚓！”</p>
耳边传来木头碎裂的巨响。</p>
脖子上一轻。</p>
五十斤重的硬木枷锁，被朱允烜一剑劈成两半。</p>
木块砸在地上，扬起一阵黄土。</p>
盛庸睁开眼。</p>
摸了摸脖子上被枷锁磨出的血茧。</p>
手腕上的铁镣铐也被随行的死士拿钥匙解开了。</p>
他还没反应过来。</p>
朱允烜左手往后一伸，赵天霸立刻递上来一根长条形的铁疙瘩。</p>
朱允烜随手一抛。</p>
那铁疙瘩在空中翻了个圈，直接砸向盛庸的胸口。</p>
盛庸常年戴枷，手臂早麻了。</p>
手忙脚乱地接住。</p>
这玩意儿很沉，压得他手腕往下一沉，差点脱手砸在脚背上。</p>
他低头一看。</p>
是把火铳。</p>
但枪管比大明寻常的火铳长得多，木托打磨得光滑。</p>
最奇怪的是火门处。</p>
没有用来插火绳的孔洞，反倒多了一个像鸟嘴一样的铁夹子。</p>
夹子上死死咬着一块灰白色的石头。</p>
“这……这是何物？”</p>
盛庸忘了刚才的硬气，脱口而出。</p>
“燧发枪。”</p>
朱允烜转身走回台阶，居高临下看着他。</p>
“不用火绳。不怕刮风下雨。装药，扣扳机，就这么简单。”</p>
他指了指校场另一边的靶场。</p>
“过去看看。”</p>
盛庸抱着枪，跟了过去。</p>
靶场尽头，立着一排包着厚铁皮的木靶子。</p>
一百步开外。</p>
整整齐齐站着三排新军士兵。</p>
手里端着的，正是他怀里抱着的这种燧发枪。</p>
盛庸当了一辈子兵，对火器熟得很。</p>
大明的老式火铳，五十步外就打不穿皮甲了。</p>
一百步？连块木板都穿不透。</p>
他皱起眉头。</p>
“第一排，准备。”</p>
带队的武官挥下一面小红旗。</p>
第一排士兵齐刷刷举起枪托，抵住肩窝。</p>
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p>
没有手忙脚乱地点火绳，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整。</p>
“开火！”</p>
“砰砰砰——”</p>
密集的枪声在空旷的校场上猛烈炸开。</p>
一大团白烟瞬间腾起，遮住了士兵的半个身子。</p>
刺鼻的硝烟味扑面而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盛庸立刻转头看向一百步外的靶子。</p>
木屑横飞。</p>
那几块包着铁皮的厚木靶，被生生打出了密密麻麻的窟窿。</p>
铅弹不仅打穿了铁皮，甚至在后面的夯土墙上砸出了一排深坑。</p>
盛庸倒吸了一口凉气。</p>
牙齿咬到了舌尖，渗出一股血腥味。</p>
他浑然不觉。</p>
这么远的距离，这种恐怖的穿透力。</p>
要是换成蒙古人的骑兵，这一轮齐射，人马都得被打成肉泥。</p>
这还没完。</p>
第一排士兵开完火，没有丝毫停顿。</p>
迅速从队伍的缝隙退到最后面，开始清理枪管、装填火药。</p>
第二排士兵立刻上前一步，端平了枪口。</p>
“开火！”</p>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炸响。</p>
接着是第三排。</p>
枪声绵延不绝，像除夕夜放的连珠炮。</p>
火线连成了一片。</p>
前排射击，后排装填。</p>
没有任何停滞，没有任何混乱。</p>
白烟彻底笼罩了整个阵地。</p>
盛庸抱着怀里的燧发枪。</p>
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p>
他咽了口干唾沫，死死盯着那些机械般运转的士兵。</p>
他是懂兵的。</p>
火器最大的弱点就是装填慢，一旦被骑兵冲到近前，那就是任人宰割的羊群。</p>
但这套三段击的战法。</p>
加上这种不用火绳、威力巨大的新式火枪。</p>
完全就是一座推不倒的移动堡垒。</p>
只要弹药不断，蒙古铁骑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过来。</p>
盛庸眼里的死气没了。</p>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p>
那是名将看到绝世战争机器时的本能反应。</p>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p>
黄土飞扬。</p>
刚才那股子宁死不屈的愚忠，被这跨时代的火器直接碾碎了。</p>
“陛下！”</p>
盛庸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劈了。</p>
“这枪……这阵法……”</p>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指死死抠着枪托的木纹。</p>
朱允烜走过来。</p>
没提他之前的无礼。</p>
“这叫三段击。”</p>
朱允烜看着他，语气平淡。</p>
“兵是好兵，枪是好枪。但这阵地战怎么打，怎么防骑兵两翼包抄。”</p>
“朕没空天天盯着。”</p>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木枷碎块。</p>
“今天本该是你掉脑袋的日子。”</p>
“朕留你一命。把这个火器营交给你。”</p>
“朕只要一个结果。把这四万人，练成推平蒙古草原的铁碾子。”</p>
盛庸双手捧着燧发枪。</p>
重重把头磕在黄土里。</p>
“臣领旨！”</p>
“练不出来，臣自己把脑袋拧下来谢罪！”</p>
从那天起。</p>
新军大营里多了个疯子。</p>
盛庸连家都没回，更没洗那个诏狱里带出来的馊味。</p>
他直接住进了火器营的帅帐。</p>
没日没夜地在沙盘上推演阵法，在校场上拿着马鞭操练士兵。</p>
他让士兵迎着奔腾的战马练胆。</p>
不管马蹄离脸有多近，没听到命令开火。</p>
谁敢退半步。</p>
直接按军法斩首。</p>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p>
京城外三十里。</p>
一片荒废的河滩地。</p>
天空阴沉沉的，刮着冷风。</p>
四万新军列阵完毕。</p>
安静得像是一片黑色的钢铁丛林。</p>
几千名火枪手排在最前面，分成整齐的三排。</p>
枪管斜指着天空。</p>
刺刀还没造出来，前面临时架着防冲撞的拒马。</p>
盛庸站在高高的临时点将台上。</p>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山文甲。</p>
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乱糟糟的胡茬。</p>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p>
几百步外。</p>
是几千头买来的活猪活羊，用来模拟敌军冲锋。</p>
随着鞭炮齐鸣，战鼓催动。</p>
受惊的猪羊像潮水一样，朝着新军方阵狂奔过来。</p>
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p>
盛庸死死盯着前方的烟尘。</p>
一百五十步。</p>
一百步。</p>
他右手高高举起一面红旗。</p>
红旗在冷风中猎猎作响。</p>
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p>
“开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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