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朱偷看练兵，馋得直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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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p>
震耳欲聋的火枪齐射声，像滚地雷一样，连绵不绝地炸开。</p>
三十里外。</p>
这声音被风裹挟着，越过高耸的京城城墙。</p>
一直传进了大明皇宫深处。</p>
奉天殿后的密室里。</p>
墙角那盏黄豆大小的油灯，被震得猛地忽闪了一下。</p>
火苗差点熄灭。</p>
老朱盘腿坐在发霉的蒲团上。</p>
双手死死扒着墙上那个被糊住的通气孔。</p>
干瘪的十根手指在青砖上挠。</p>
指甲缝里塞满了砖灰，磨得生疼。</p>
他听着外头隐隐约约传来的轰鸣。</p>
那不是打雷。</p>
那是火器齐射的动静！</p>
而且不是杂乱无章的放炮，那声音整齐得就像是用刀切出来的一样。</p>
一排响完，紧接着第二排。</p>
中间连一丝喘气的空当都没有。</p>
“憋不住了。”</p>
老朱猛地一拍大腿。</p>
从蒲团上一跃而起。</p>
他一把扯开挂在暗室角落的破布帘子。</p>
露出一个常年失修、仅容一人勉强钻进去的废弃通风道。</p>
这是当年修宫殿时留下的排烟口。</p>
直通向皇宫外墙的一座废角楼。</p>
暗影卫统领吓得赶紧扑过去，抱住老朱的腿。</p>
“主子！去不得啊！”</p>
统领压低嗓门，声音直抖。</p>
“外头全是大雪龙骑和东厂的番子。这大白天的，您要是露了行迹……”</p>
“滚一边去！”</p>
老朱一脚踹在统领肩膀上。</p>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这会儿听见外头练神兵，让老子在这黑窟窿里当王八？”</p>
他连拉带拽，硬生生把自己干瘪的身体塞进了那个窄小的排烟道。</p>
排烟道里全是几十年的陈年黑灰。</p>
老朱刚钻进去，就吸了一鼻子灰。</p>
“阿嚏！”</p>
他赶紧捂住口鼻。</p>
像条老狗一样，手脚并用，在逼仄的管道里往前爬。</p>
膝盖磨在粗糙的砖面上，火辣辣地疼。</p>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p>
爬了足足半个时辰。</p>
老朱觉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p>
终于。</p>
前面透出一丝亮光。</p>
他用肩膀顶开一块松动的方砖。</p>
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p>
这是皇宫西北角的一座荒废角楼。</p>
房顶上的琉璃瓦早就残缺不全了。</p>
上面长满了枯黄的杂草。</p>
老朱顾不上拍打身上的黑灰。</p>
他像只壁虎一样，四肢趴在冰凉的瓦片上。</p>
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p>
居高临下。</p>
他的视线越过护城河，直勾勾地盯着三十里外的京师大营。</p>
老朱虽然七十多了。</p>
但那双眼睛，毒得很，视力远超常人。</p>
看清大营外那片荒滩上的景象时。</p>
老朱的呼吸瞬间停滞了。</p>
眼珠子一点点瞪圆，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p>
那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新军方阵。</p>
没有长枪，没有刀盾。</p>
几千个士兵穿着统一的粗布军服，手里端着那根长长的铁管子——燧发枪。</p>
分成了三排。</p>
像是一堵黑色的钢铁墙壁。</p>
前方。</p>
几百头受惊的猪羊正没命地往前狂奔。</p>
蹄声如雷，扬起漫天黄土。</p>
距离方阵只剩下不到八十步。</p>
“开火！”</p>
点将台上，盛庸手里的红旗狠狠挥下。</p>
第一排士兵扣动扳机。</p>
“砰！”</p>
火光喷吐。</p>
一大团白烟瞬间将第一排士兵吞没。</p>
几百颗铅弹撕裂空气。</p>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猪羊，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p>
瞬间被打成了烂肉。</p>
血水在黄土上炸开，断肢残骸乱飞。</p>
没等老朱喘口气。</p>
第一排士兵迅速后退。</p>
第二排士兵已经端平了枪管。</p>
“砰！”</p>
又是一轮齐射。</p>
然后是第三排。</p>
连绵不绝的火力网，像是一把巨大的镰刀。</p>
把那几千头疯狂冲锋的牲畜，一层一层地收割。</p>
没有近身肉搏。</p>
没有长枪突刺。</p>
只有排队枪毙的降维打击！</p>
仅仅半炷香的时间，几千头猪羊全死在了阵前五十步外，堆成了一座血肉筑成的小山。</p>
老朱趴在瓦片上。</p>
看傻了。</p>
他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此刻亮得像两盏探照灯。</p>
死死盯着那些在白烟中进退有序、像机器一样装填火药的士兵。</p>
这阵法，太严密了。</p>
这火器，太霸道了。</p>
老朱脑子里那些冷兵器时代的战法，在这一刻被轰得连渣都不剩。</p>
他甚至能想象到。</p>
如果冲过来的不是猪羊。</p>
而是北元皇帝手下最精锐的铁浮屠骑兵。</p>
在这三段击的燧发枪面前。</p>
那引以为傲的重甲和骑射，就是个笑话。</p>
连大明士兵的衣角都摸不到，就会被打成一堆废铁。</p>
老朱的嘴巴半张着。</p>
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下来。</p>
“滴答”。</p>
滴在面前那块长满青苔的瓦片上。</p>
他浑然不觉。</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抠着瓦片的边缘。</p>
指甲生生抠断了。</p>
渗出了血丝。</p>
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激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p>
他想起了当年在鄱阳湖跟陈友谅死磕的时候。</p>
为了冲破汉军的铁索连环船，大明的将士是拿命去填的。</p>
想起了在漠北。</p>
为了追击北元残部，大明的骑兵在风雪里冻掉脚趾头，跟蒙古人一刀一枪地肉搏。</p>
死了多少人？</p>
流了多少血？</p>
“奶奶的！”</p>
老朱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p>
“啪”的一声脆响。</p>
他彻底忘了自己还在装死，忘了底下是森严的皇宫。</p>
喉咙里爆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粗犷大吼。</p>
“有这等神兵利器！”</p>
“咱当年还打什么游击！”</p>
“让咱带这支兵！”</p>
老朱在角楼顶上红着眼嘶吼，唾沫星子乱飞。</p>
“老子能把北元皇帝的屎都打出来！能把捕鱼儿海的水都给抽干了！”</p>
这一嗓子。</p>
带着开国皇帝的霸气和激动。</p>
穿透了角楼的残破屋顶。</p>
在寂静的皇宫西北角，传得极远。</p>
角楼下方。</p>
一队十人编制的陷阵营死士，正穿着重甲，提着陌刀在巡逻。</p>
听到这声破了音的大吼。</p>
带头的小旗猛地停住了脚步。</p>
沉重的铁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p>
“噌！”</p>
十把陌刀同时出鞘。</p>
杀气瞬间锁定。</p>
小旗抬起生铁面罩。</p>
锐利的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p>
直直地看向了那座荒废角楼的顶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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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p>
震耳欲聋的火枪齐射声，像滚地雷一样，连绵不绝地炸开。</p>
三十里外。</p>
这声音被风裹挟着，越过高耸的京城城墙。</p>
一直传进了大明皇宫深处。</p>
奉天殿后的密室里。</p>
墙角那盏黄豆大小的油灯，被震得猛地忽闪了一下。</p>
火苗差点熄灭。</p>
老朱盘腿坐在发霉的蒲团上。</p>
双手死死扒着墙上那个被糊住的通气孔。</p>
干瘪的十根手指在青砖上挠。</p>
指甲缝里塞满了砖灰，磨得生疼。</p>
他听着外头隐隐约约传来的轰鸣。</p>
那不是打雷。</p>
那是火器齐射的动静！</p>
而且不是杂乱无章的放炮，那声音整齐得就像是用刀切出来的一样。</p>
一排响完，紧接着第二排。</p>
中间连一丝喘气的空当都没有。</p>
“憋不住了。”</p>
老朱猛地一拍大腿。</p>
从蒲团上一跃而起。</p>
他一把扯开挂在暗室角落的破布帘子。</p>
露出一个常年失修、仅容一人勉强钻进去的废弃通风道。</p>
这是当年修宫殿时留下的排烟口。</p>
直通向皇宫外墙的一座废角楼。</p>
暗影卫统领吓得赶紧扑过去，抱住老朱的腿。</p>
“主子！去不得啊！”</p>
统领压低嗓门，声音直抖。</p>
“外头全是大雪龙骑和东厂的番子。这大白天的，您要是露了行迹……”</p>
“滚一边去！”</p>
老朱一脚踹在统领肩膀上。</p>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这会儿听见外头练神兵，让老子在这黑窟窿里当王八？”</p>
他连拉带拽，硬生生把自己干瘪的身体塞进了那个窄小的排烟道。</p>
排烟道里全是几十年的陈年黑灰。</p>
老朱刚钻进去，就吸了一鼻子灰。</p>
“阿嚏！”</p>
他赶紧捂住口鼻。</p>
像条老狗一样，手脚并用，在逼仄的管道里往前爬。</p>
膝盖磨在粗糙的砖面上，火辣辣地疼。</p>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p>
爬了足足半个时辰。</p>
老朱觉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p>
终于。</p>
前面透出一丝亮光。</p>
他用肩膀顶开一块松动的方砖。</p>
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p>
这是皇宫西北角的一座荒废角楼。</p>
房顶上的琉璃瓦早就残缺不全了。</p>
上面长满了枯黄的杂草。</p>
老朱顾不上拍打身上的黑灰。</p>
他像只壁虎一样，四肢趴在冰凉的瓦片上。</p>
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p>
居高临下。</p>
他的视线越过护城河，直勾勾地盯着三十里外的京师大营。</p>
老朱虽然七十多了。</p>
但那双眼睛，毒得很，视力远超常人。</p>
看清大营外那片荒滩上的景象时。</p>
老朱的呼吸瞬间停滞了。</p>
眼珠子一点点瞪圆，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p>
那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新军方阵。</p>
没有长枪，没有刀盾。</p>
几千个士兵穿着统一的粗布军服，手里端着那根长长的铁管子——燧发枪。</p>
分成了三排。</p>
像是一堵黑色的钢铁墙壁。</p>
前方。</p>
几百头受惊的猪羊正没命地往前狂奔。</p>
蹄声如雷，扬起漫天黄土。</p>
距离方阵只剩下不到八十步。</p>
“开火！”</p>
点将台上，盛庸手里的红旗狠狠挥下。</p>
第一排士兵扣动扳机。</p>
“砰！”</p>
火光喷吐。</p>
一大团白烟瞬间将第一排士兵吞没。</p>
几百颗铅弹撕裂空气。</p>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猪羊，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p>
瞬间被打成了烂肉。</p>
血水在黄土上炸开，断肢残骸乱飞。</p>
没等老朱喘口气。</p>
第一排士兵迅速后退。</p>
第二排士兵已经端平了枪管。</p>
“砰！”</p>
又是一轮齐射。</p>
然后是第三排。</p>
连绵不绝的火力网，像是一把巨大的镰刀。</p>
把那几千头疯狂冲锋的牲畜，一层一层地收割。</p>
没有近身肉搏。</p>
没有长枪突刺。</p>
只有排队枪毙的降维打击！</p>
仅仅半炷香的时间，几千头猪羊全死在了阵前五十步外，堆成了一座血肉筑成的小山。</p>
老朱趴在瓦片上。</p>
看傻了。</p>
他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此刻亮得像两盏探照灯。</p>
死死盯着那些在白烟中进退有序、像机器一样装填火药的士兵。</p>
这阵法，太严密了。</p>
这火器，太霸道了。</p>
老朱脑子里那些冷兵器时代的战法，在这一刻被轰得连渣都不剩。</p>
他甚至能想象到。</p>
如果冲过来的不是猪羊。</p>
而是北元皇帝手下最精锐的铁浮屠骑兵。</p>
在这三段击的燧发枪面前。</p>
那引以为傲的重甲和骑射，就是个笑话。</p>
连大明士兵的衣角都摸不到，就会被打成一堆废铁。</p>
老朱的嘴巴半张着。</p>
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下来。</p>
“滴答”。</p>
滴在面前那块长满青苔的瓦片上。</p>
他浑然不觉。</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抠着瓦片的边缘。</p>
指甲生生抠断了。</p>
渗出了血丝。</p>
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激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p>
他想起了当年在鄱阳湖跟陈友谅死磕的时候。</p>
为了冲破汉军的铁索连环船，大明的将士是拿命去填的。</p>
想起了在漠北。</p>
为了追击北元残部，大明的骑兵在风雪里冻掉脚趾头，跟蒙古人一刀一枪地肉搏。</p>
死了多少人？</p>
流了多少血？</p>
“奶奶的！”</p>
老朱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p>
“啪”的一声脆响。</p>
他彻底忘了自己还在装死，忘了底下是森严的皇宫。</p>
喉咙里爆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粗犷大吼。</p>
“有这等神兵利器！”</p>
“咱当年还打什么游击！”</p>
“让咱带这支兵！”</p>
老朱在角楼顶上红着眼嘶吼，唾沫星子乱飞。</p>
“老子能把北元皇帝的屎都打出来！能把捕鱼儿海的水都给抽干了！”</p>
这一嗓子。</p>
带着开国皇帝的霸气和激动。</p>
穿透了角楼的残破屋顶。</p>
在寂静的皇宫西北角，传得极远。</p>
角楼下方。</p>
一队十人编制的陷阵营死士，正穿着重甲，提着陌刀在巡逻。</p>
听到这声破了音的大吼。</p>
带头的小旗猛地停住了脚步。</p>
沉重的铁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p>
“噌！”</p>
十把陌刀同时出鞘。</p>
杀气瞬间锁定。</p>
小旗抬起生铁面罩。</p>
锐利的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p>
直直地看向了那座荒废角楼的顶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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