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疼痛是真的，皇爷真的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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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后背火辣辣的疼。</p>
那道被木棍砸开的西装裂口处，冷风一吹，像撒了把盐。</p>
他是个在死人堆里打滚的硬汉。</p>
刀砍在身上是什么感觉，木棍砸断筋骨是什么滋味，他再清楚不过。</p>
这股力道。</p>
这股咬牙切齿的狠劲。</p>
还有那声带着浓重凤阳泥土味的“逆子”。</p>
全天下，只有一个人能抡得出来。</p>
那就是他爹。</p>
朱棣慢慢直起身。</p>
西装后背的羊毛料子被鲜血粘在皮肉上，扯得生疼。</p>
他吸着凉气。</p>
眼眶里的水雾越来越重，模糊了视线。</p>
但他不敢眨眼，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满脸锅底灰的老头。</p>
“爹……”</p>
朱棣的声音像是在吞刀子，沙哑得厉害。</p>
“真的是您……”</p>
他不在乎周围有几万人看着。</p>
也不在乎自己是大明远洋航运的总管、是富可敌国的大鳄。</p>
他那双宽大的手，捂着后腰，像个犯了错的半大小子，局促地搓着衣角。</p>
这声带着哭腔的“爹”。</p>
借着高压电灯的惨白光芒，在奉天门广场的玻璃大棚里，回荡。</p>
就像是一把沉重的大铁锤。</p>
狠狠敲在了在场每一个大明官员的后脑勺上。</p>
李长庚瘫在红地毯外面的水泥地上。</p>
老头子浑身都在抖，官服的袖子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p>
他听清了燕王的那声喊。</p>
也看清了燕王后背那道渗血的口子。</p>
疼痛是真的。</p>
燕王后背上的血是真的。</p>
那老头骂人的淮西土话也是真的！</p>
李长庚脑子里，像是被人倒进去了一大桶冰水。</p>
从天灵盖一直凉到脚底板。</p>
那个在京城市井里流传了几个月、被锦衣卫暴力镇压下去的流言。</p>
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粗暴、最不讲理的证实！</p>
先帝没死！</p>
大明的开国太祖，那个把剥皮实草写进大明律里的朱重八。</p>
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p>
李长庚张大嘴巴，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老鲤鱼，大口大口地吞咽空气。</p>
他想起了洪武三十一年那个闰五月。</p>
三十六下丧钟，敲碎了整个应天府的宁静。</p>
满城的白幡，飘得像下了场大雪。</p>
他当时带着六部官员，在奉天门外跪了三天三夜，哭得昏死过去两回。</p>
为了那场国丧。</p>
大明花了多少库银？</p>
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是几千名纤夫喊着号子，一步步拖进钟山孝陵的。</p>
断龙石落下的轰鸣声，他到现在都记得。</p>
可现在。</p>
那个本该躺在地宫深处的老头。</p>
穿着一件长出半截袖子的破龙袍，腰里拴着根草绳。</p>
手里拎着根打断了的木棍，中气十足地在揍儿子！</p>
这算什么？</p>
那场轰轰烈烈的国丧，那让全天下老百姓戴孝的崩逝。</p>
竟然是个弥天大谎！</p>
李长庚觉得眼前发黑，金星乱冒。</p>
他双手死死抠着水泥地。</p>
指甲断了，血丝渗进灰白色的水泥缝隙里。</p>
他不敢有半点怨言。</p>
被骗了又怎样？谁敢指着开国太祖的鼻子骂他糊弄天下人？</p>
不仅是李长庚。</p>
旁边的礼部尚书郑沂，刚刚吓尿的裤裆这会儿被夜风吹得冰凉。</p>
他死死咬着下嘴唇，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直流。</p>
只有这股血腥味，才能让他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噩梦。</p>
兵部尚书的官帽早就掉在了红酒泊里。</p>
他瞪着眼睛，看着老朱那张干瘪却杀气腾腾的脸。</p>
他终于明白了。</p>
为什么当今皇上能在登基第一天，就毫无顾忌地血洗朝堂。</p>
为什么敢直接踹翻建文帝的龙椅。</p>
原来。</p>
那场惊天动地的奉天靖难背后。</p>
一直有一双老眼，躲在暗处，冷冷地盯着所有人！</p>
那些自以为聪明的藩王。</p>
那些想在江南搞事的大地主。</p>
那些被剥皮揎草的贪官。</p>
全在这个老头子和新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像一群跳梁小丑一样表演。</p>
老朱把手里那根打裂了的水火棍。</p>
随手往旁边一扔。</p>
“哐当”一声。</p>
木棍滚出老远，砸碎了地上一个散落的玻璃高脚杯。</p>
碎玻璃碴子溅到了旁边的红地毯上。</p>
他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p>
吐出一口浊气。</p>
老朱转过头。</p>
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从朱棣身上挪开。</p>
像两把在磨刀石上蹭亮的杀猪刀。</p>
顺着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一路往下扫。</p>
扫过那些缩在桌子底下的藩王。</p>
扫过那些端着步枪、枪口朝下的新军士兵。</p>
最后。</p>
死死钉在那些趴在地上、抖成一团的文武百官身上。</p>
白炽灯的光打在老朱身上。</p>
把他那头乱糟糟的白发照得发亮。</p>
他脸上的锅底灰被汗水冲出几道沟壑。</p>
但那股子君临天下的威压，却比他全副武装坐在龙椅上时，还要重上十倍。</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大殿外。</p>
夜风卷着初冬的寒意，吹过玻璃棚的钢筋骨架。</p>
发出低沉的呜咽声。</p>
那些跪在远处的外国使臣和君主。</p>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p>
法兰西国王查理趴在地上，悄悄抬起眼皮。</p>
他看着那个打扮怪异的东方老头。</p>
他听不懂那老头骂的什么。</p>
但他看懂了大明高官们脸上的表情。</p>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连反抗念头都不敢有的绝对恐惧。</p>
查理咽了口干唾沫。</p>
他赶紧把头埋得更低，脸紧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地。</p>
连呼吸都死死憋住。</p>
老朱双手背在身后。</p>
那件明黄色的半旧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p>
他冷哼了一声。</p>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在场每一个大明官员的耳朵里。</p>
这声冷哼，就像是敲在他们脊梁骨上的一记重锤。</p>
李长庚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p>
彻底崩断了。</p>
什么常识，什么国丧，全被这声冷哼碾成了粉末。</p>
事实就摆在眼前。</p>
大明的太祖高皇帝，活生生地站在这里。</p>
李长庚双手撑着地面。</p>
老迈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巴声。</p>
他费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p>
从原本瘫坐的状态，硬生生翻转过来。</p>
双膝弯曲。</p>
他动作很慢，因为浑身都在发软。</p>
“砰！”</p>
李长庚的膝盖，重重砸在冷硬的水泥地上。</p>
骨头撞击水泥的闷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p>
他顾不上疼。</p>
双手平贴在地面上，手心沾满了灰尘。</p>
他把头死死叩了下去。</p>
额头撞着灰白色的水泥地。</p>
蹭破了皮。</p>
鲜血和泥土糊在脑门上。</p>
李长庚这一跪。</p>
像是一个明确无比的信号。</p>
又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p>
周围的六部堂官、各省巡抚、海外回来的封疆大吏。</p>
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麦浪。</p>
一排接着一排。</p>
没有任何人犹豫，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装聋作哑。</p>
“扑通！”</p>
“扑通！”</p>
“扑通！”</p>
几百个穿着大红、大青官服的大明高官。</p>
像推倒的积木一样，齐刷刷地双膝跪地。</p>
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连成一片。</p>
如同闷雷滚过奉天门广场。</p>
大片的官服铺在水泥地上。</p>
连成一片斑斓的颜色。</p>
李长庚趴在地上，扯开那干瘪的嗓子。</p>
声嘶力竭地嚎哭出声。</p>
声音里透着恐慌、敬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p>
“臣等！”</p>
李长庚吼破了音。</p>
紧接着。</p>
几百个大明高官的声音，同时爆开。</p>
汇聚成一道炸裂夜空的洪流。</p>
这声浪，直接把头顶上那些白炽电灯的灯泡，震得嗡嗡作响。</p>
“叩见太祖高皇帝！”</p>
</p>
朱棣后背火辣辣的疼。</p>
那道被木棍砸开的西装裂口处，冷风一吹，像撒了把盐。</p>
他是个在死人堆里打滚的硬汉。</p>
刀砍在身上是什么感觉，木棍砸断筋骨是什么滋味，他再清楚不过。</p>
这股力道。</p>
这股咬牙切齿的狠劲。</p>
还有那声带着浓重凤阳泥土味的“逆子”。</p>
全天下，只有一个人能抡得出来。</p>
那就是他爹。</p>
朱棣慢慢直起身。</p>
西装后背的羊毛料子被鲜血粘在皮肉上，扯得生疼。</p>
他吸着凉气。</p>
眼眶里的水雾越来越重，模糊了视线。</p>
但他不敢眨眼，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满脸锅底灰的老头。</p>
“爹……”</p>
朱棣的声音像是在吞刀子，沙哑得厉害。</p>
“真的是您……”</p>
他不在乎周围有几万人看着。</p>
也不在乎自己是大明远洋航运的总管、是富可敌国的大鳄。</p>
他那双宽大的手，捂着后腰，像个犯了错的半大小子，局促地搓着衣角。</p>
这声带着哭腔的“爹”。</p>
借着高压电灯的惨白光芒，在奉天门广场的玻璃大棚里，回荡。</p>
就像是一把沉重的大铁锤。</p>
狠狠敲在了在场每一个大明官员的后脑勺上。</p>
李长庚瘫在红地毯外面的水泥地上。</p>
老头子浑身都在抖，官服的袖子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p>
他听清了燕王的那声喊。</p>
也看清了燕王后背那道渗血的口子。</p>
疼痛是真的。</p>
燕王后背上的血是真的。</p>
那老头骂人的淮西土话也是真的！</p>
李长庚脑子里，像是被人倒进去了一大桶冰水。</p>
从天灵盖一直凉到脚底板。</p>
那个在京城市井里流传了几个月、被锦衣卫暴力镇压下去的流言。</p>
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粗暴、最不讲理的证实！</p>
先帝没死！</p>
大明的开国太祖，那个把剥皮实草写进大明律里的朱重八。</p>
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p>
李长庚张大嘴巴，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老鲤鱼，大口大口地吞咽空气。</p>
他想起了洪武三十一年那个闰五月。</p>
三十六下丧钟，敲碎了整个应天府的宁静。</p>
满城的白幡，飘得像下了场大雪。</p>
他当时带着六部官员，在奉天门外跪了三天三夜，哭得昏死过去两回。</p>
为了那场国丧。</p>
大明花了多少库银？</p>
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是几千名纤夫喊着号子，一步步拖进钟山孝陵的。</p>
断龙石落下的轰鸣声，他到现在都记得。</p>
可现在。</p>
那个本该躺在地宫深处的老头。</p>
穿着一件长出半截袖子的破龙袍，腰里拴着根草绳。</p>
手里拎着根打断了的木棍，中气十足地在揍儿子！</p>
这算什么？</p>
那场轰轰烈烈的国丧，那让全天下老百姓戴孝的崩逝。</p>
竟然是个弥天大谎！</p>
李长庚觉得眼前发黑，金星乱冒。</p>
他双手死死抠着水泥地。</p>
指甲断了，血丝渗进灰白色的水泥缝隙里。</p>
他不敢有半点怨言。</p>
被骗了又怎样？谁敢指着开国太祖的鼻子骂他糊弄天下人？</p>
不仅是李长庚。</p>
旁边的礼部尚书郑沂，刚刚吓尿的裤裆这会儿被夜风吹得冰凉。</p>
他死死咬着下嘴唇，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直流。</p>
只有这股血腥味，才能让他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噩梦。</p>
兵部尚书的官帽早就掉在了红酒泊里。</p>
他瞪着眼睛，看着老朱那张干瘪却杀气腾腾的脸。</p>
他终于明白了。</p>
为什么当今皇上能在登基第一天，就毫无顾忌地血洗朝堂。</p>
为什么敢直接踹翻建文帝的龙椅。</p>
原来。</p>
那场惊天动地的奉天靖难背后。</p>
一直有一双老眼，躲在暗处，冷冷地盯着所有人！</p>
那些自以为聪明的藩王。</p>
那些想在江南搞事的大地主。</p>
那些被剥皮揎草的贪官。</p>
全在这个老头子和新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像一群跳梁小丑一样表演。</p>
老朱把手里那根打裂了的水火棍。</p>
随手往旁边一扔。</p>
“哐当”一声。</p>
木棍滚出老远，砸碎了地上一个散落的玻璃高脚杯。</p>
碎玻璃碴子溅到了旁边的红地毯上。</p>
他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p>
吐出一口浊气。</p>
老朱转过头。</p>
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从朱棣身上挪开。</p>
像两把在磨刀石上蹭亮的杀猪刀。</p>
顺着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一路往下扫。</p>
扫过那些缩在桌子底下的藩王。</p>
扫过那些端着步枪、枪口朝下的新军士兵。</p>
最后。</p>
死死钉在那些趴在地上、抖成一团的文武百官身上。</p>
白炽灯的光打在老朱身上。</p>
把他那头乱糟糟的白发照得发亮。</p>
他脸上的锅底灰被汗水冲出几道沟壑。</p>
但那股子君临天下的威压，却比他全副武装坐在龙椅上时，还要重上十倍。</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大殿外。</p>
夜风卷着初冬的寒意，吹过玻璃棚的钢筋骨架。</p>
发出低沉的呜咽声。</p>
那些跪在远处的外国使臣和君主。</p>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p>
法兰西国王查理趴在地上，悄悄抬起眼皮。</p>
他看着那个打扮怪异的东方老头。</p>
他听不懂那老头骂的什么。</p>
但他看懂了大明高官们脸上的表情。</p>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连反抗念头都不敢有的绝对恐惧。</p>
查理咽了口干唾沫。</p>
他赶紧把头埋得更低，脸紧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地。</p>
连呼吸都死死憋住。</p>
老朱双手背在身后。</p>
那件明黄色的半旧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p>
他冷哼了一声。</p>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在场每一个大明官员的耳朵里。</p>
这声冷哼，就像是敲在他们脊梁骨上的一记重锤。</p>
李长庚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p>
彻底崩断了。</p>
什么常识，什么国丧，全被这声冷哼碾成了粉末。</p>
事实就摆在眼前。</p>
大明的太祖高皇帝，活生生地站在这里。</p>
李长庚双手撑着地面。</p>
老迈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巴声。</p>
他费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p>
从原本瘫坐的状态，硬生生翻转过来。</p>
双膝弯曲。</p>
他动作很慢，因为浑身都在发软。</p>
“砰！”</p>
李长庚的膝盖，重重砸在冷硬的水泥地上。</p>
骨头撞击水泥的闷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p>
他顾不上疼。</p>
双手平贴在地面上，手心沾满了灰尘。</p>
他把头死死叩了下去。</p>
额头撞着灰白色的水泥地。</p>
蹭破了皮。</p>
鲜血和泥土糊在脑门上。</p>
李长庚这一跪。</p>
像是一个明确无比的信号。</p>
又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p>
周围的六部堂官、各省巡抚、海外回来的封疆大吏。</p>
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麦浪。</p>
一排接着一排。</p>
没有任何人犹豫，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装聋作哑。</p>
“扑通！”</p>
“扑通！”</p>
“扑通！”</p>
几百个穿着大红、大青官服的大明高官。</p>
像推倒的积木一样，齐刷刷地双膝跪地。</p>
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连成一片。</p>
如同闷雷滚过奉天门广场。</p>
大片的官服铺在水泥地上。</p>
连成一片斑斓的颜色。</p>
李长庚趴在地上，扯开那干瘪的嗓子。</p>
声嘶力竭地嚎哭出声。</p>
声音里透着恐慌、敬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p>
“臣等！”</p>
李长庚吼破了音。</p>
紧接着。</p>
几百个大明高官的声音，同时爆开。</p>
汇聚成一道炸裂夜空的洪流。</p>
这声浪，直接把头顶上那些白炽电灯的灯泡，震得嗡嗡作响。</p>
“叩见太祖高皇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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