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老朱一拐杖抽在朱棣背上：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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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双手死死攥着那根水火棍。</p>
指骨凸起，手背上的青筋像老树根一样盘结。</p>
他没有半分犹豫。</p>
两条干瘦的胳膊猛地往上一抬。</p>
水火棍高高举过了头顶。</p>
夜风吹乱了他的白发。</p>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皮肉直哆嗦。</p>
腰部用力，干瘪的身体在那件宽大的明黄色龙袍里扭转。</p>
“呼——”</p>
沉重的实木棍子撕裂空气。</p>
带起一阵凄厉的恶风。</p>
红黑相间的漆面在白炽灯下划出一道模糊的残影。</p>
毫不留情地。</p>
朝着朱棣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p>
朱棣还僵在原地。</p>
那声“诈尸了”的余音还在广场上飘。</p>
他的脑子完全是一团乱麻。</p>
根本没反应过来躲闪。</p>
“砰！”</p>
一声沉闷、让人牙酸的爆响。</p>
在死寂的奉天门广场上轰然炸开。</p>
这不是普通的木棍敲击声。</p>
这是沉重的实木结结实实砸在皮肉和骨头上的闷响。</p>
朱棣身上那件用最顶级的苏杭丝绸和羊毛混纺裁制而成的高档西装。</p>
背部的布料瞬间崩裂。</p>
“哧啦”一声。</p>
一道长长的口子被硬生生撕开。</p>
里面的白色棉麻衬垫飞了出来，像几片碎雪花。</p>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脊梁骨砸进了朱棣的身体。</p>
他是个身高八尺的魁梧汉子。</p>
但在这股完全没有收力的狠砸下。</p>
双膝猛地一软。</p>
“呃！”</p>
朱棣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p>
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p>
脚下那双锃亮的黑皮鞋在平滑的水泥地上猛地一滑。</p>
他往前栽倒。</p>
踉跄着冲出去了三大步。</p>
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点什么。</p>
身子几乎和地面平行。</p>
险些直接摔个狗吃屎。</p>
前方就是那张摆满酒菜的红木长桌。</p>
朱棣的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p>
“哗啦！”</p>
桌上的高脚玻璃杯被扫倒了一大片。</p>
杯子砸在地上，碎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p>
一个装满冰块的银色大酒桶被撞翻。</p>
冰凉的水混着红色的葡萄酒，直接浇在朱棣的黑西裤上。</p>
几块碎冰顺着裤腿滚到了他的皮鞋面上。</p>
大殿前。</p>
几万人。</p>
连呼吸都停了。</p>
大明的文武百官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只听见那声让人骨头发寒的闷响。</p>
外国使臣们吓得缩成一团。</p>
他们看着那个穿着奇怪黄色衣服的老人，一棍子把大明最有权势的航运总裁打得趴在桌子上。</p>
没人敢出声。</p>
甚至连护卫的锦衣卫都僵在原地，没有沈炼的命令，谁也不敢动。</p>
高台上。</p>
朱允烜坐在龙椅前。</p>
他端着半杯红酒，看着下面挨揍的朱棣。</p>
眼皮都没眨一下。</p>
嘴角那一抹看戏的冷笑，反而更深了。</p>
他没打算管。</p>
老头子在地下憋了三年，这口邪火要是不发出来，迟早得憋出病。</p>
广场上。</p>
老朱一棍子砸完。</p>
他毕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p>
这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两条胳膊酸得直发抖。</p>
水火棍的一头“咚”地一声杵在水泥地上。</p>
老朱双手按着棍子顶端，把棍子当成了拐杖。</p>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p>
胸膛剧烈起伏，明黄色的龙袍跟着一鼓一瘪。</p>
“咳咳咳！”</p>
老朱咳了两声，嗓子里泛起一股咸腥味。</p>
他扭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p>
他抬起头。</p>
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朱棣。</p>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火光不仅没灭，反而越烧越旺。</p>
“逆子！”</p>
老朱的一声暴喝，平地炸起。</p>
声音嘶哑，却透着当年在金銮殿上指点江山的霸道。</p>
他提起水火棍，往前迈了两步。</p>
棍子尖直接戳在朱棣的后腰上。</p>
“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鸟毛衣裳！”</p>
老朱气得胡子乱翘，唾沫星子乱飞。</p>
他用棍子去挑朱棣那件裂开的黑西装下摆。</p>
“黑不溜秋！跟个奔丧的乌鸦一样！”</p>
“这衣服前后分叉，连个大襟都没有。大明朝的丝绸扎你肉了？大明朝的宽袍大袖装不下你这身反骨了？”</p>
朱棣趴在桌子上。</p>
后背火辣辣地疼。</p>
那种疼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锯子在骨头缝里来回拉扯。</p>
他倒吸着凉气。</p>
双手死死撑着红木桌面，想直起腰。</p>
“你还敢戴那个狗屁红布条！”</p>
老朱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p>
棍子往上一抬，直接戳向朱棣脖子上的暗红色领结。</p>
“勒在脖子上，像个上吊的绳套！你这是给谁戴孝呢！”</p>
“老子当年把蒙古人赶走，就是为了让汉人穿回自己的衣冠。”</p>
“你倒好！”</p>
老朱眼珠子瞪得溜圆。</p>
“堂堂大明燕王！披着这一身洋猴子的皮，在这里招摇过市！”</p>
桌子底下。</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宁王朱权捂着耳朵，缩成一个肉球。</p>
听着上面老朱的咆哮，他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p>
浑身的肥肉都在跟着声音打颤。</p>
朱棣咬着牙。</p>
他借着桌子的支撑，慢慢直起了腰。</p>
后背的肌肉一阵抽搐，疼得他冷汗直冒。</p>
西装后背的裂口处，渗出了一丝血迹，染红了白衬衫。</p>
他没敢转过身。</p>
就那么背对着老朱站着。</p>
老朱看着他的背影，火气更大了。</p>
他把水火棍在地上重重一顿。</p>
“咚！”</p>
“你以为老子死了是不是？”</p>
老朱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阴冷。</p>
“你以为这大明朝，没人管得了你了？”</p>
他往前走了一步。</p>
站在朱棣背后。</p>
“老子告诉你。”</p>
“老子没死。”</p>
“这三年，老子就在你脚底下的那个黑窟窿里待着！”</p>
老朱指着奉天殿的方向。</p>
“老子在地下，睁着眼。看着你们这群白眼狼是怎么折腾的！”</p>
朱棣的身体猛地一僵。</p>
地底下？</p>
他呼吸急促起来，手死死捏着桌沿。</p>
“老子看着你撅着屁股在北平造反！”</p>
老朱的咆哮声再次炸响。</p>
“你以为你暗中招兵买马没人知道？你以为你给老十七写血书借兵，做的天衣无缝？”</p>
“你在黄河边上磨刀擦枪。想干什么？”</p>
“清君侧？”</p>
老朱手里的棍子狠狠敲在朱棣的小腿上。</p>
没用全力，但敲得朱棣腿一弯，差点跪下。</p>
“清谁的侧？你要清你亲侄子的侧！”</p>
老朱唾沫星子全喷在朱棣的后脖颈上。</p>
“你那点花花肠子，老子当年看你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看透了！”</p>
他越骂越气。</p>
胸口剧烈起伏。</p>
“要不是老三手里有那几十门大炮！有那些火枪！”</p>
“要不是他一顿排枪把你的五万精骑打成了碎肉！”</p>
“你现在能穿着这身猴皮，在这儿人模狗样地抽烟？”</p>
老朱指着正阳门的方向。</p>
声音凄厉。</p>
“你早就被老三剁了脑袋！”</p>
“你现在就在午门的城墙上挂着！身上的肉都在被乌鸦啄！”</p>
“你还有脸在这儿问老子是不是诈尸？！”</p>
骂声在夜空中回荡。</p>
字字诛心。</p>
把朱棣当年那点谋逆的心思，扒得底裤都不剩。</p>
全场死寂。</p>
只有风声和老朱的粗喘声。</p>
朱棣站在原地。</p>
后背的疼痛一阵紧似一阵。</p>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扎。</p>
他慢慢松开抓着桌沿的手。</p>
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p>
他转过身。</p>
面对着老朱。</p>
高压电灯的白光打在老朱的脸上。</p>
那张满是锅底灰和泪痕的脸，干瘪，苍老。</p>
但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和恨铁不成钢的凶光，却和当年一模一样。</p>
老朱刚才骂人喷出的唾沫星子。</p>
有几点落在了朱棣的脸上。</p>
带着一丝温热。</p>
朱棣没有伸手去擦。</p>
他低头。</p>
看了一眼自己被冰水打湿的皮鞋。</p>
又看了看老朱脚上那双破了洞、沾着黑泥的布鞋。</p>
后背上的火辣辣的疼，刺激着他的神经。</p>
这疼太真实了。</p>
那熟悉的淮西骂娘声，那毫不留情的揭老底。</p>
这不是老三找人假扮的。</p>
更不是在做梦。</p>
他爹。</p>
大明开国皇帝。</p>
真的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拿着棍子抽他。</p>
朱棣没有发怒。</p>
他那属于大明远洋总裁的精明算计，属于武将的骄傲狂热。</p>
在这一刻，全被这顿劈头盖脸的棍棒和臭骂，打得烟消云散。</p>
他吸了吸鼻子。</p>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p>
堵得发慌。</p>
鼻腔深处泛起一阵强烈的酸涩。</p>
朱棣慢慢抬起手。</p>
捂住自己后背那道裂开的口子。</p>
手指摸到了黏糊糊的血迹。</p>
他看着老朱那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的单薄肩膀。</p>
看着那头在风中乱舞的白发。</p>
朱棣的眼眶。</p>
瞬间红了。</p>
红得像兔子眼睛。</p>
一层水雾迅速在他的眼底聚集。</p>
那是疼的。</p>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庆幸交织的复杂情绪。</p>
他张了张嘴。</p>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p>
</p>
老朱双手死死攥着那根水火棍。</p>
指骨凸起，手背上的青筋像老树根一样盘结。</p>
他没有半分犹豫。</p>
两条干瘦的胳膊猛地往上一抬。</p>
水火棍高高举过了头顶。</p>
夜风吹乱了他的白发。</p>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皮肉直哆嗦。</p>
腰部用力，干瘪的身体在那件宽大的明黄色龙袍里扭转。</p>
“呼——”</p>
沉重的实木棍子撕裂空气。</p>
带起一阵凄厉的恶风。</p>
红黑相间的漆面在白炽灯下划出一道模糊的残影。</p>
毫不留情地。</p>
朝着朱棣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p>
朱棣还僵在原地。</p>
那声“诈尸了”的余音还在广场上飘。</p>
他的脑子完全是一团乱麻。</p>
根本没反应过来躲闪。</p>
“砰！”</p>
一声沉闷、让人牙酸的爆响。</p>
在死寂的奉天门广场上轰然炸开。</p>
这不是普通的木棍敲击声。</p>
这是沉重的实木结结实实砸在皮肉和骨头上的闷响。</p>
朱棣身上那件用最顶级的苏杭丝绸和羊毛混纺裁制而成的高档西装。</p>
背部的布料瞬间崩裂。</p>
“哧啦”一声。</p>
一道长长的口子被硬生生撕开。</p>
里面的白色棉麻衬垫飞了出来，像几片碎雪花。</p>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脊梁骨砸进了朱棣的身体。</p>
他是个身高八尺的魁梧汉子。</p>
但在这股完全没有收力的狠砸下。</p>
双膝猛地一软。</p>
“呃！”</p>
朱棣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p>
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p>
脚下那双锃亮的黑皮鞋在平滑的水泥地上猛地一滑。</p>
他往前栽倒。</p>
踉跄着冲出去了三大步。</p>
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点什么。</p>
身子几乎和地面平行。</p>
险些直接摔个狗吃屎。</p>
前方就是那张摆满酒菜的红木长桌。</p>
朱棣的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p>
“哗啦！”</p>
桌上的高脚玻璃杯被扫倒了一大片。</p>
杯子砸在地上，碎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p>
一个装满冰块的银色大酒桶被撞翻。</p>
冰凉的水混着红色的葡萄酒，直接浇在朱棣的黑西裤上。</p>
几块碎冰顺着裤腿滚到了他的皮鞋面上。</p>
大殿前。</p>
几万人。</p>
连呼吸都停了。</p>
大明的文武百官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只听见那声让人骨头发寒的闷响。</p>
外国使臣们吓得缩成一团。</p>
他们看着那个穿着奇怪黄色衣服的老人，一棍子把大明最有权势的航运总裁打得趴在桌子上。</p>
没人敢出声。</p>
甚至连护卫的锦衣卫都僵在原地，没有沈炼的命令，谁也不敢动。</p>
高台上。</p>
朱允烜坐在龙椅前。</p>
他端着半杯红酒，看着下面挨揍的朱棣。</p>
眼皮都没眨一下。</p>
嘴角那一抹看戏的冷笑，反而更深了。</p>
他没打算管。</p>
老头子在地下憋了三年，这口邪火要是不发出来，迟早得憋出病。</p>
广场上。</p>
老朱一棍子砸完。</p>
他毕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p>
这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两条胳膊酸得直发抖。</p>
水火棍的一头“咚”地一声杵在水泥地上。</p>
老朱双手按着棍子顶端，把棍子当成了拐杖。</p>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p>
胸膛剧烈起伏，明黄色的龙袍跟着一鼓一瘪。</p>
“咳咳咳！”</p>
老朱咳了两声，嗓子里泛起一股咸腥味。</p>
他扭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p>
他抬起头。</p>
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朱棣。</p>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火光不仅没灭，反而越烧越旺。</p>
“逆子！”</p>
老朱的一声暴喝，平地炸起。</p>
声音嘶哑，却透着当年在金銮殿上指点江山的霸道。</p>
他提起水火棍，往前迈了两步。</p>
棍子尖直接戳在朱棣的后腰上。</p>
“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鸟毛衣裳！”</p>
老朱气得胡子乱翘，唾沫星子乱飞。</p>
他用棍子去挑朱棣那件裂开的黑西装下摆。</p>
“黑不溜秋！跟个奔丧的乌鸦一样！”</p>
“这衣服前后分叉，连个大襟都没有。大明朝的丝绸扎你肉了？大明朝的宽袍大袖装不下你这身反骨了？”</p>
朱棣趴在桌子上。</p>
后背火辣辣地疼。</p>
那种疼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锯子在骨头缝里来回拉扯。</p>
他倒吸着凉气。</p>
双手死死撑着红木桌面，想直起腰。</p>
“你还敢戴那个狗屁红布条！”</p>
老朱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p>
棍子往上一抬，直接戳向朱棣脖子上的暗红色领结。</p>
“勒在脖子上，像个上吊的绳套！你这是给谁戴孝呢！”</p>
“老子当年把蒙古人赶走，就是为了让汉人穿回自己的衣冠。”</p>
“你倒好！”</p>
老朱眼珠子瞪得溜圆。</p>
“堂堂大明燕王！披着这一身洋猴子的皮，在这里招摇过市！”</p>
桌子底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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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朱权捂着耳朵，缩成一个肉球。</p>
听着上面老朱的咆哮，他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p>
浑身的肥肉都在跟着声音打颤。</p>
朱棣咬着牙。</p>
他借着桌子的支撑，慢慢直起了腰。</p>
后背的肌肉一阵抽搐，疼得他冷汗直冒。</p>
西装后背的裂口处，渗出了一丝血迹，染红了白衬衫。</p>
他没敢转过身。</p>
就那么背对着老朱站着。</p>
老朱看着他的背影，火气更大了。</p>
他把水火棍在地上重重一顿。</p>
“咚！”</p>
“你以为老子死了是不是？”</p>
老朱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阴冷。</p>
“你以为这大明朝，没人管得了你了？”</p>
他往前走了一步。</p>
站在朱棣背后。</p>
“老子告诉你。”</p>
“老子没死。”</p>
“这三年，老子就在你脚底下的那个黑窟窿里待着！”</p>
老朱指着奉天殿的方向。</p>
“老子在地下，睁着眼。看着你们这群白眼狼是怎么折腾的！”</p>
朱棣的身体猛地一僵。</p>
地底下？</p>
他呼吸急促起来，手死死捏着桌沿。</p>
“老子看着你撅着屁股在北平造反！”</p>
老朱的咆哮声再次炸响。</p>
“你以为你暗中招兵买马没人知道？你以为你给老十七写血书借兵，做的天衣无缝？”</p>
“你在黄河边上磨刀擦枪。想干什么？”</p>
“清君侧？”</p>
老朱手里的棍子狠狠敲在朱棣的小腿上。</p>
没用全力，但敲得朱棣腿一弯，差点跪下。</p>
“清谁的侧？你要清你亲侄子的侧！”</p>
老朱唾沫星子全喷在朱棣的后脖颈上。</p>
“你那点花花肠子，老子当年看你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看透了！”</p>
他越骂越气。</p>
胸口剧烈起伏。</p>
“要不是老三手里有那几十门大炮！有那些火枪！”</p>
“要不是他一顿排枪把你的五万精骑打成了碎肉！”</p>
“你现在能穿着这身猴皮，在这儿人模狗样地抽烟？”</p>
老朱指着正阳门的方向。</p>
声音凄厉。</p>
“你早就被老三剁了脑袋！”</p>
“你现在就在午门的城墙上挂着！身上的肉都在被乌鸦啄！”</p>
“你还有脸在这儿问老子是不是诈尸？！”</p>
骂声在夜空中回荡。</p>
字字诛心。</p>
把朱棣当年那点谋逆的心思，扒得底裤都不剩。</p>
全场死寂。</p>
只有风声和老朱的粗喘声。</p>
朱棣站在原地。</p>
后背的疼痛一阵紧似一阵。</p>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扎。</p>
他慢慢松开抓着桌沿的手。</p>
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p>
他转过身。</p>
面对着老朱。</p>
高压电灯的白光打在老朱的脸上。</p>
那张满是锅底灰和泪痕的脸，干瘪，苍老。</p>
但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和恨铁不成钢的凶光，却和当年一模一样。</p>
老朱刚才骂人喷出的唾沫星子。</p>
有几点落在了朱棣的脸上。</p>
带着一丝温热。</p>
朱棣没有伸手去擦。</p>
他低头。</p>
看了一眼自己被冰水打湿的皮鞋。</p>
又看了看老朱脚上那双破了洞、沾着黑泥的布鞋。</p>
后背上的火辣辣的疼，刺激着他的神经。</p>
这疼太真实了。</p>
那熟悉的淮西骂娘声，那毫不留情的揭老底。</p>
这不是老三找人假扮的。</p>
更不是在做梦。</p>
他爹。</p>
大明开国皇帝。</p>
真的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拿着棍子抽他。</p>
朱棣没有发怒。</p>
他那属于大明远洋总裁的精明算计，属于武将的骄傲狂热。</p>
在这一刻，全被这顿劈头盖脸的棍棒和臭骂，打得烟消云散。</p>
他吸了吸鼻子。</p>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p>
堵得发慌。</p>
鼻腔深处泛起一阵强烈的酸涩。</p>
朱棣慢慢抬起手。</p>
捂住自己后背那道裂开的口子。</p>
手指摸到了黏糊糊的血迹。</p>
他看着老朱那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的单薄肩膀。</p>
看着那头在风中乱舞的白发。</p>
朱棣的眼眶。</p>
瞬间红了。</p>
红得像兔子眼睛。</p>
一层水雾迅速在他的眼底聚集。</p>
那是疼的。</p>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庆幸交织的复杂情绪。</p>
他张了张嘴。</p>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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