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明川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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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川主城在晨光里亮起来的时候，方舟正从辅道最后一段青石板路上走下来。白灵鹿走在他旁边，背篓里装着几株从灵药阁带出来的再生藤幼苗，是白芷让他顺便送到明川药材市场的。影月留在灵药阁继续翻旧档案，白芷说她体内的暗影侵蚀需要再观察一天才能确定中和场的调整方案。</p>
城墙是青灰色的，很高，比慈溪县城的城墙高了一倍不止。墙基嵌着密密麻麻的感应灵石碎片，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荧光。白灵鹿说那是灵石商会装的虚空监测网，明川全境十二个监测点的数据全部汇总到商会总部，任何一道虚空裂缝扩张都逃不过感应灵石的扫描。</p>
“钱万贯的总部在城中心，紧挨着灵石交易所。交易所旁边是传送阵辅道枢纽——克里奥当年留下的旧传送阵残段，后来被商会改建成了灵石运输专用通道。”白灵鹿领着方舟穿过城门，守城的卫兵看见他背篓上挂着的灵药阁采药牌，没有盘问就放行了。</p>
主城街道很宽，能并排走四辆马车。两侧商铺林立，招牌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灵石交易所占了半条街，门口停着好几辆装满矿石的矿车，伙计们正忙着往交易所侧门的传送阵辅道搬货。方舟在交易所对面一家茶馆的檐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矿车上的铁矿石和青金石碎料从眼前流过，然后转身朝交易所旁边的灵石商会总部走去。</p>
商会总部是一栋三层石楼，外墙嵌着比城墙更密的感应灵石碎片。门口站着两个穿深蓝色长袍的伙计，看见方舟腰间的铁剑，伸手拦住了他。</p>
“铁帮矿样采购。”方舟把铁梨花的采购文书从怀里掏出来。伙计接过文书看了看，又看了看方舟，把文书还给他，转身进去通报。片刻之后他出来，态度客气了不少。“会长在二楼书房。请跟我来。”</p>
钱万贯的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开着，他正站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明川全境的虚空监测分布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十二个监测点的最新读数，翡翠雨林北侧那片区域的数字被红笔圈了好几个圈。</p>
“你比我想的来得快。”钱万贯把一张新的感应灵石读数纸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秘境震动之后，外围裂缝的扩张速率到现在还没降下来。不过核心区的虚空能量浓度已经开始回落了。你激活了三块碎片，龙息屏障解除，秘境的龙息压制没了——但碎片本身被带走之后，虚空失去追踪目标，反而不会再往秘境核心区聚集。这是今天凌晨的最新数据。”他把纸往前推了推。</p>
方舟拿起数据纸看了一眼。扩张速率峰值出现在他们离开秘境的那天，之后开始缓慢下降，但依然比进秘境前高出近一倍。“秘境内部还有不少虚空生物。龙息屏障解除之后，那些裂缝会继续往外扩散。不过核心区确实在回落——碎片不在里面了，虚空不会死守一片空了的封印。”</p>
“这正是我来找你的第二件事。”钱万贯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纸，摊开来是一份商会内部会议的记录摘要，“商会有一部分人认为应该趁机封锁整个翡翠雨林外围，把秘境划为禁区。另一部分人——包括我在内——认为应该趁虚空裂缝还在可控范围时在秘境北侧建立一个新的监测站。两种意见目前在商会内部争得很厉害，反对合作的那一派已经在暗中联络外部势力了。”</p>
“外部势力？”</p>
“暗影公会。我的眼线在明川西陲边境截获了一封密信，用的是暗影公会的暗语。发信人是影渊本人，收信人是商会内部反对派的头头。信里提到了你——影渊称你为‘持有龙族碎片的种子持有者’，说你身边的影月‘叛逃投敌’，要求商会提供她的位置信息。”</p>
“影渊的手伸得比我预想的更长。铁梨花那边被劫走的古籍残页关联到龙族碎片的坐标，影渊应该是通过那条线索反向推出来的——他手里可能也有部分残页的推算数据，或者至少知道残页与龙族碎片之间的关联。他从一开始盯上的就不只是影月，而是碎片。”</p>
“正确。而且他是那种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失手两次的人。我跟他打过一次间接的交道，损失了三个监测站。”钱万贯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密封的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是我从明川全境三年来的虚空监测数据里专门为你筛选的副本，包括翡翠雨林外围最新一周的详细记录，还有暗影公会在明川西陲几个可疑据点的信号分布图。你可以带回青石镇给你的团队分析——传送网络扩展时这些数据会有帮助。”</p>
方舟接过文件夹放进背包侧袋。“这两个情报加监测数据，你要什么。”</p>
“你激活龙族碎片的时候，让我的人在安全距离外同步记录一次完整的虚空压制效应。秘境里的碎片激活我没赶上，但你要在传送门框架旁完成最后的激活——我要一份那次激活时的中和场压制数据。商会的感应灵石网需要校准对龙族碎片的压制频谱，否则以后碎片激活一次，明川全境的感应灵石就误报一次。”钱万贯走回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在虚空监测分布图上画了一个小圈，位置正好是青石镇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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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数据记录只能在安全距离外，不能靠近传送门框架。你的人到青石镇之后我会安排一个指定的观测位。”</p>
“成交。”钱万贯把感应灵石从桌上拿起来放进口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用油纸封好的文件，“这是明川以北更远区域的初步监测数据，范围覆盖了传送网络结构图上标注的几个远端节点预选位置。其中有一些异常信号我的人暂时还无法分类——既不像虚空裂缝，也不像龙息残留。你以后如果要往更远的地方扩展传送网络，这份资料会有用。”</p>
方舟接过文件。油纸封面上有钱万贯用工整小字写的标签——“明川北境异常信号记录。待分类。”他把文件放进背包，然后从怀里掏出铁梨花那份推算手稿的副本，摊开在书桌上。</p>
“还有一件事。铁梨花的手稿上有几处远端坐标的分布很广，其中几组年代参照系与龙母手记里的纪元标准用的是不同的换算关系。我一个人处理不了这么多数据，需要一个能加工标准化地图格式的制图师。白芷说商会总部这边有相关工具和擅长处理旧纪元坐标的人。”</p>
钱万贯低头看着手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铅笔字，沉默了片刻。铁梨花的字迹每一个都清晰有力，层深坐标旁边用红铅笔划的细线还在。他把手稿拿起来，小心地卷好。</p>
“商会的制图室在三楼。我让制图师今天下午腾出时间专门处理这份手稿。你放心，他是我的人，嘴很严。”</p>
方舟走出商会总部的时候，白灵鹿正站在交易所门口的药材摊旁边跟一个老药师聊天。他的背篓里那几株再生藤幼苗已经卖掉了大半，只剩最后一株被他用湿布仔细包好放在背篓最底层。</p>
“药材市场那边打听到一点消息。暗影公会最近在明川西陲的几个旧矿场外围活动，不是探矿，像是在找人。我猜他们在找影月——或者找你。”白灵鹿把背篓甩到肩上。</p>
“不用猜了。钱万贯截获了暗影公会给商会内部反对派的密信，影渊已经在找影月了。不过明川主城的灵石交易所旁边就是传送阵辅道枢纽，暗影公会的人不敢在这里动手——商会总部的感应灵石网把整片城区都覆盖了，任何虚空能量波动都会触发警报。”方舟看着交易所门口那些忙碌的伙计，又看了一眼辅道枢纽入口处闪烁的感应灵石指示灯。</p>
白灵鹿点了点头。两人穿过灵石交易所侧门的辅道枢纽，激活节点四的传送光膜。淡紫色的光幕在枢纽尽头亮起，方舟跨进光膜，熟悉的震颤感从脚底传上来，眼前闪过一片短暂的紫白色光。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明川西陲中继石室里，脚踩实了石砖地面，克里奥刻在底座上的字在传送光膜余晖里清晰如新。从石室出去，沿着辅道走小半天就能回到青石镇。他背上背包，将三块龙族碎片在背包最里层重新放稳，然后沿着支巷往旧矿区外围走去。回到青石镇之后，激活碎片，扩展传送网络，然后回来接影月——这些事他已经在脑子里排好了顺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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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川主城在晨光里亮起来的时候，方舟正从辅道最后一段青石板路上走下来。白灵鹿走在他旁边，背篓里装着几株从灵药阁带出来的再生藤幼苗，是白芷让他顺便送到明川药材市场的。影月留在灵药阁继续翻旧档案，白芷说她体内的暗影侵蚀需要再观察一天才能确定中和场的调整方案。</p>
城墙是青灰色的，很高，比慈溪县城的城墙高了一倍不止。墙基嵌着密密麻麻的感应灵石碎片，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荧光。白灵鹿说那是灵石商会装的虚空监测网，明川全境十二个监测点的数据全部汇总到商会总部，任何一道虚空裂缝扩张都逃不过感应灵石的扫描。</p>
“钱万贯的总部在城中心，紧挨着灵石交易所。交易所旁边是传送阵辅道枢纽——克里奥当年留下的旧传送阵残段，后来被商会改建成了灵石运输专用通道。”白灵鹿领着方舟穿过城门，守城的卫兵看见他背篓上挂着的灵药阁采药牌，没有盘问就放行了。</p>
主城街道很宽，能并排走四辆马车。两侧商铺林立，招牌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灵石交易所占了半条街，门口停着好几辆装满矿石的矿车，伙计们正忙着往交易所侧门的传送阵辅道搬货。方舟在交易所对面一家茶馆的檐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矿车上的铁矿石和青金石碎料从眼前流过，然后转身朝交易所旁边的灵石商会总部走去。</p>
商会总部是一栋三层石楼，外墙嵌着比城墙更密的感应灵石碎片。门口站着两个穿深蓝色长袍的伙计，看见方舟腰间的铁剑，伸手拦住了他。</p>
“铁帮矿样采购。”方舟把铁梨花的采购文书从怀里掏出来。伙计接过文书看了看，又看了看方舟，把文书还给他，转身进去通报。片刻之后他出来，态度客气了不少。“会长在二楼书房。请跟我来。”</p>
钱万贯的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开着，他正站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明川全境的虚空监测分布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十二个监测点的最新读数，翡翠雨林北侧那片区域的数字被红笔圈了好几个圈。</p>
“你比我想的来得快。”钱万贯把一张新的感应灵石读数纸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秘境震动之后，外围裂缝的扩张速率到现在还没降下来。不过核心区的虚空能量浓度已经开始回落了。你激活了三块碎片，龙息屏障解除，秘境的龙息压制没了——但碎片本身被带走之后，虚空失去追踪目标，反而不会再往秘境核心区聚集。这是今天凌晨的最新数据。”他把纸往前推了推。</p>
方舟拿起数据纸看了一眼。扩张速率峰值出现在他们离开秘境的那天，之后开始缓慢下降，但依然比进秘境前高出近一倍。“秘境内部还有不少虚空生物。龙息屏障解除之后，那些裂缝会继续往外扩散。不过核心区确实在回落——碎片不在里面了，虚空不会死守一片空了的封印。”</p>
“这正是我来找你的第二件事。”钱万贯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纸，摊开来是一份商会内部会议的记录摘要，“商会有一部分人认为应该趁机封锁整个翡翠雨林外围，把秘境划为禁区。另一部分人——包括我在内——认为应该趁虚空裂缝还在可控范围时在秘境北侧建立一个新的监测站。两种意见目前在商会内部争得很厉害，反对合作的那一派已经在暗中联络外部势力了。”</p>
“外部势力？”</p>
“暗影公会。我的眼线在明川西陲边境截获了一封密信，用的是暗影公会的暗语。发信人是影渊本人，收信人是商会内部反对派的头头。信里提到了你——影渊称你为‘持有龙族碎片的种子持有者’，说你身边的影月‘叛逃投敌’，要求商会提供她的位置信息。”</p>
“影渊的手伸得比我预想的更长。铁梨花那边被劫走的古籍残页关联到龙族碎片的坐标，影渊应该是通过那条线索反向推出来的——他手里可能也有部分残页的推算数据，或者至少知道残页与龙族碎片之间的关联。他从一开始盯上的就不只是影月，而是碎片。”</p>
“正确。而且他是那种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失手两次的人。我跟他打过一次间接的交道，损失了三个监测站。”钱万贯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密封的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是我从明川全境三年来的虚空监测数据里专门为你筛选的副本，包括翡翠雨林外围最新一周的详细记录，还有暗影公会在明川西陲几个可疑据点的信号分布图。你可以带回青石镇给你的团队分析——传送网络扩展时这些数据会有帮助。”</p>
方舟接过文件夹放进背包侧袋。“这两个情报加监测数据，你要什么。”</p>
“你激活龙族碎片的时候，让我的人在安全距离外同步记录一次完整的虚空压制效应。秘境里的碎片激活我没赶上，但你要在传送门框架旁完成最后的激活——我要一份那次激活时的中和场压制数据。商会的感应灵石网需要校准对龙族碎片的压制频谱，否则以后碎片激活一次，明川全境的感应灵石就误报一次。”钱万贯走回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在虚空监测分布图上画了一个小圈，位置正好是青石镇的方向。</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可以。数据记录只能在安全距离外，不能靠近传送门框架。你的人到青石镇之后我会安排一个指定的观测位。”</p>
“成交。”钱万贯把感应灵石从桌上拿起来放进口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用油纸封好的文件，“这是明川以北更远区域的初步监测数据，范围覆盖了传送网络结构图上标注的几个远端节点预选位置。其中有一些异常信号我的人暂时还无法分类——既不像虚空裂缝，也不像龙息残留。你以后如果要往更远的地方扩展传送网络，这份资料会有用。”</p>
方舟接过文件。油纸封面上有钱万贯用工整小字写的标签——“明川北境异常信号记录。待分类。”他把文件放进背包，然后从怀里掏出铁梨花那份推算手稿的副本，摊开在书桌上。</p>
“还有一件事。铁梨花的手稿上有几处远端坐标的分布很广，其中几组年代参照系与龙母手记里的纪元标准用的是不同的换算关系。我一个人处理不了这么多数据，需要一个能加工标准化地图格式的制图师。白芷说商会总部这边有相关工具和擅长处理旧纪元坐标的人。”</p>
钱万贯低头看着手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铅笔字，沉默了片刻。铁梨花的字迹每一个都清晰有力，层深坐标旁边用红铅笔划的细线还在。他把手稿拿起来，小心地卷好。</p>
“商会的制图室在三楼。我让制图师今天下午腾出时间专门处理这份手稿。你放心，他是我的人，嘴很严。”</p>
方舟走出商会总部的时候，白灵鹿正站在交易所门口的药材摊旁边跟一个老药师聊天。他的背篓里那几株再生藤幼苗已经卖掉了大半，只剩最后一株被他用湿布仔细包好放在背篓最底层。</p>
“药材市场那边打听到一点消息。暗影公会最近在明川西陲的几个旧矿场外围活动，不是探矿，像是在找人。我猜他们在找影月——或者找你。”白灵鹿把背篓甩到肩上。</p>
“不用猜了。钱万贯截获了暗影公会给商会内部反对派的密信，影渊已经在找影月了。不过明川主城的灵石交易所旁边就是传送阵辅道枢纽，暗影公会的人不敢在这里动手——商会总部的感应灵石网把整片城区都覆盖了，任何虚空能量波动都会触发警报。”方舟看着交易所门口那些忙碌的伙计，又看了一眼辅道枢纽入口处闪烁的感应灵石指示灯。</p>
白灵鹿点了点头。两人穿过灵石交易所侧门的辅道枢纽，激活节点四的传送光膜。淡紫色的光幕在枢纽尽头亮起，方舟跨进光膜，熟悉的震颤感从脚底传上来，眼前闪过一片短暂的紫白色光。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明川西陲中继石室里，脚踩实了石砖地面，克里奥刻在底座上的字在传送光膜余晖里清晰如新。从石室出去，沿着辅道走小半天就能回到青石镇。他背上背包，将三块龙族碎片在背包最里层重新放稳，然后沿着支巷往旧矿区外围走去。回到青石镇之后，激活碎片，扩展传送网络，然后回来接影月——这些事他已经在脑子里排好了顺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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