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四十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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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白光里的四十三个守夜人，少了一个。</p>
阿萤先发现的。她凌晨换班，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看见记录仪屏幕上白光层的数据变了。人形数量从四十三变成四十二。</p>
“阿澄！”她喊。</p>
阿澄从侧间冲出来。他最近都睡在纪念馆，一张草席铺在展台旁边。</p>
“少了一个。”阿萤指着屏幕。</p>
阿澄低头看。白光层里，原本密密麻麻排列的人形少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上只剩一团银绿光点。光点在缓慢扩散。</p>
“去哪了？”</p>
“不知道。”阿萤调出数据，“没有移动轨迹。没有离开白光层。就是不见了。人形消失。只剩光点。”</p>
系统面板弹出：</p>
【白光层·人形·减少一个】</p>
【当前数量：四十二】</p>
【消失位置·检测到·频率残留】</p>
“频率残留。”阿萤放大消失位置的数据，“它走的时候留了东西。银绿光点里有信息。”</p>
“什么信息？”</p>
“还没解析出来。”阿萤说，“但频率波形和之前不一样。和守夜人发的脉冲也不一样。更密。更急。”</p>
阿澄看着屏幕。守夜人还盘坐在白光里。背影银绿。面朝深处。它没有动。但它的银绿光纹比之前亮了一圈。</p>
“它在接收。”阿澄开口。</p>
“接收什么？”</p>
“那个消失的守夜人。”阿澄指着守夜人身上变亮的光纹，“它把消失的守夜人收回去了。或者说，那个守夜人回到了它身上。”</p>
“为什么？”</p>
“不知道。”阿澄把面板转向阿萤，“继续记录。那个光点还在扩散。看它扩到哪里。看它有没有新动作。”</p>
阿萤点头。她开始调设备。阿遥从门口跑进来。他手里攥着阿寻从测绘站传回来的最新数据。</p>
“阿寻说星海外面有变化。”阿遥把消息递过来。</p>
阿澄低头看。阿寻的笔迹很急：“守夜人减少的同时，白光层外缘出现新的脉冲。方向朝青石镇。频率和守夜人同源。但更老。”</p>
“更老。”</p>
“对。像那个消失的守夜人。”阿遥说，“阿寻说可能是四十三个里最老的一个。它醒了。然后融进了守夜人。”</p>
阿澄把消息折好。他走到记录仪前。守夜人还盘坐着。但它的银绿长发变长了。从脚跟拖到地上。光纹从身上往白光深处延伸。</p>
“它在长大。”阿萤盯着数据。</p>
“吸收了一个。”阿澄开口，“四十三个守夜人在睡觉。但守夜人能吸收它们。每吸收一个，它就长大一点。”</p>
“为什么吸收？”</p>
“不知道。”阿澄把面板关掉，“但它在做准备。吸收得越多，它就越强。等它吸收完四十三个——”</p>
“然后呢？”</p>
“然后它可能就不需要等了。”阿澄转身面对众人。</p>
“继续记录。”他开口，“消失位置的光点、守夜人的生长速度、白光外缘的新脉冲。全部记下来。”</p>
“好。”阿萤开始调数据。</p>
阿澄走出纪念馆。天已经亮了。矮墙在晨光里泛着银灰色。红外探头规律闪烁。三息一次。和守夜人同步。星生田草穗弯腰。后山方向，根网通道口的银白光比昨天更亮。</p>
他蹲在方舟与影月的碑文前。</p>
“方舟。”阿澄开口，“四十三个守夜人少了一个。守夜人把它吸收了。它在长大。”</p>
碑文亮了一瞬。</p>
“你说先看先听。我们在看。我们看到了。”</p>
碑文又亮了一瞬。</p>
阿澄站起来。回到纪念馆。阿萤把记录仪屏幕转向他。守夜人还在盘坐。银绿长发拖在地上。光纹伸进白光深处。在它身后，四十二个人形还在睡。</p>
“继续。”阿澄开口。</p>
屏幕上，第二个守夜人的位置开始闪烁。银绿光点从人形头顶浮出来。缓慢上升。往守夜人方向飘。</p>
“又来了。”阿萤喊。</p>
阿澄盯着屏幕。第二个守夜人的光点飘到守夜人背后。融进它的银绿光纹。守夜人的长发又长了一寸。</p>
“第二个。”阿萤数着。</p>
系统面板弹出：</p>
【守夜人·吸收·第二个】</p>
【白光层·人形·剩余：四十一】</p>
【守夜人·体型·增长中】</p>
【脉冲频率·变化中】</p>
“越来越快。”阿澄看着面板。</p>
“对。”阿萤调出时间差，“第一个用了四天。第二个只用了半天。它在加速。”</p>
阿澄转身。他走到展台前。方舟的剑微震。他把手按在剑柄上。掌心暖。系统面板同步跳了一下。</p>
“它在赶时间。”阿澄开口。</p>
“赶什么？”</p>
“不知道。”阿澄看着屏幕。守夜人在吸收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银绿长发从脚跟拖到白光边缘。</p>
“但它不会再等四十三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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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白光里的四十三个守夜人，少了一个。</p>
阿萤先发现的。她凌晨换班，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看见记录仪屏幕上白光层的数据变了。人形数量从四十三变成四十二。</p>
“阿澄！”她喊。</p>
阿澄从侧间冲出来。他最近都睡在纪念馆，一张草席铺在展台旁边。</p>
“少了一个。”阿萤指着屏幕。</p>
阿澄低头看。白光层里，原本密密麻麻排列的人形少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上只剩一团银绿光点。光点在缓慢扩散。</p>
“去哪了？”</p>
“不知道。”阿萤调出数据，“没有移动轨迹。没有离开白光层。就是不见了。人形消失。只剩光点。”</p>
系统面板弹出：</p>
【白光层·人形·减少一个】</p>
【当前数量：四十二】</p>
【消失位置·检测到·频率残留】</p>
“频率残留。”阿萤放大消失位置的数据，“它走的时候留了东西。银绿光点里有信息。”</p>
“什么信息？”</p>
“还没解析出来。”阿萤说，“但频率波形和之前不一样。和守夜人发的脉冲也不一样。更密。更急。”</p>
阿澄看着屏幕。守夜人还盘坐在白光里。背影银绿。面朝深处。它没有动。但它的银绿光纹比之前亮了一圈。</p>
“它在接收。”阿澄开口。</p>
“接收什么？”</p>
“那个消失的守夜人。”阿澄指着守夜人身上变亮的光纹，“它把消失的守夜人收回去了。或者说，那个守夜人回到了它身上。”</p>
“为什么？”</p>
“不知道。”阿澄把面板转向阿萤，“继续记录。那个光点还在扩散。看它扩到哪里。看它有没有新动作。”</p>
阿萤点头。她开始调设备。阿遥从门口跑进来。他手里攥着阿寻从测绘站传回来的最新数据。</p>
“阿寻说星海外面有变化。”阿遥把消息递过来。</p>
阿澄低头看。阿寻的笔迹很急：“守夜人减少的同时，白光层外缘出现新的脉冲。方向朝青石镇。频率和守夜人同源。但更老。”</p>
“更老。”</p>
“对。像那个消失的守夜人。”阿遥说，“阿寻说可能是四十三个里最老的一个。它醒了。然后融进了守夜人。”</p>
阿澄把消息折好。他走到记录仪前。守夜人还盘坐着。但它的银绿长发变长了。从脚跟拖到地上。光纹从身上往白光深处延伸。</p>
“它在长大。”阿萤盯着数据。</p>
“吸收了一个。”阿澄开口，“四十三个守夜人在睡觉。但守夜人能吸收它们。每吸收一个，它就长大一点。”</p>
“为什么吸收？”</p>
“不知道。”阿澄把面板关掉，“但它在做准备。吸收得越多，它就越强。等它吸收完四十三个——”</p>
“然后呢？”</p>
“然后它可能就不需要等了。”阿澄转身面对众人。</p>
“继续记录。”他开口，“消失位置的光点、守夜人的生长速度、白光外缘的新脉冲。全部记下来。”</p>
“好。”阿萤开始调数据。</p>
阿澄走出纪念馆。天已经亮了。矮墙在晨光里泛着银灰色。红外探头规律闪烁。三息一次。和守夜人同步。星生田草穗弯腰。后山方向，根网通道口的银白光比昨天更亮。</p>
他蹲在方舟与影月的碑文前。</p>
“方舟。”阿澄开口，“四十三个守夜人少了一个。守夜人把它吸收了。它在长大。”</p>
碑文亮了一瞬。</p>
“你说先看先听。我们在看。我们看到了。”</p>
碑文又亮了一瞬。</p>
阿澄站起来。回到纪念馆。阿萤把记录仪屏幕转向他。守夜人还在盘坐。银绿长发拖在地上。光纹伸进白光深处。在它身后，四十二个人形还在睡。</p>
“继续。”阿澄开口。</p>
屏幕上，第二个守夜人的位置开始闪烁。银绿光点从人形头顶浮出来。缓慢上升。往守夜人方向飘。</p>
“又来了。”阿萤喊。</p>
阿澄盯着屏幕。第二个守夜人的光点飘到守夜人背后。融进它的银绿光纹。守夜人的长发又长了一寸。</p>
“第二个。”阿萤数着。</p>
系统面板弹出：</p>
【守夜人·吸收·第二个】</p>
【白光层·人形·剩余：四十一】</p>
【守夜人·体型·增长中】</p>
【脉冲频率·变化中】</p>
“越来越快。”阿澄看着面板。</p>
“对。”阿萤调出时间差，“第一个用了四天。第二个只用了半天。它在加速。”</p>
阿澄转身。他走到展台前。方舟的剑微震。他把手按在剑柄上。掌心暖。系统面板同步跳了一下。</p>
“它在赶时间。”阿澄开口。</p>
“赶什么？”</p>
“不知道。”阿澄看着屏幕。守夜人在吸收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银绿长发从脚跟拖到白光边缘。</p>
“但它不会再等四十三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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