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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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彬停好车跳下来，他要亲眼看看老杜说的那个隐蔽山洞，省得白折腾一趟。</p>
傅月娥又打开堂屋门。</p>
三个人进去之后，杜曙光顺手把门掩上。</p>
小两口搬起桌子板凳，搁在东边卧室靠北墙的位置。</p>
杜曙光踩上去，摆弄了两下，掀开屋顶的那块木条，露出个差不多锅盖大小的窟窿。</p>
莫彬一看愣住了，我的老天，这老丈人真是有鬼主意，居然想出在房顶藏东西，一般人根本猜不到这种地方。</p>
杜曙光在上头翻了个身，又把他媳妇拽了上去。</p>
莫彬压根不用人搭手，两只胳膊一使劲，整个人就直接蹿了上去。</p>
上头空间只有一米半高，他们得弓着腰往前挪。</p>
杜曙光推开一块大木板，黑洞洞的缝隙就露出来了。</p>
傅月娥忽然掏出一把手电筒，啪地打开——看来早就准备好了。</p>
莫彬跟着手电光四下打量一圈，心里很满意。</p>
这是个天然形成的石洞，里头干爽，温度也不太低，听说是冬天暖和夏天凉快那种。</p>
“嫂子你在上头等着，老杜你站桌凳上传东西，我在底下接了往里搬。</p>
先把粮食弄进来，有啥话回头再说。”</p>
莫彬开了口。</p>
两口子点了头，知道这会儿不是追问的时候，先把能救命的口粮藏稳妥才要紧。</p>
三个人搭着手干活，莫彬力气最大，干的都是最费劲的活。</p>
不过他也不在乎，反正能看着拿多少东西。</p>
“搬完了，你们两口子收拾好下来吧。”</p>
莫彬跟杜曙光说了一声，自己掏了根烟点上。</p>
烟还没抽完，那两口子就收拾利索下来了。</p>
杜曙光脸上挂着笑，伸手就往莫彬兜里摸。</p>
“这些粮食是你们家的命根子，谁都不能说，连家里的老人孩子都别讲。</p>
当然，老杜你可以私下照顾照顾那些战友家里，但绝不能暴露这个地方，明白吗？往后还得撑好几年呢。”</p>
莫彬叮嘱两个人。</p>
“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绝对不跟任何人提。</p>
有这些粮食，我这颗心就踏实了。”</p>
杜曙光精神头都不一样了。</p>
“老杜，千万记住了。</p>
就算是那些战友，救急不救穷。</p>
这些粮食是用来活命的，不是让你拿去贴补别人的。</p>
我没那个本事再给你搞一批粮来，你自己心里得有杆秤。</p>
万一你家里人饿死了，没人帮得了你，我也不能一直守在这儿。”</p>
莫彬是真怕这老兄弟犯糊涂。</p>
“兄弟你放宽心，嫂子我看着他不让他乱来。</p>
就算要照顾那些战友，也得经过我点头，一家最多给十斤玉米面。</p>
升米恩斗米仇，这个理我俩都懂。”</p>
傅月娥主动接了话。</p>
“嫂子说得对。</p>
老杜你给我记清楚，战友的家人跟战友本人是两码事。</p>
该照顾得照顾，但不能全信，否则对其他人不公平。</p>
人都饿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p>
莫彬又提醒了老搭档一回。</p>
杜曙光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你们别老说我，我心里有数。</p>
就拿胡家窝棚那个春生家里来说吧，开始我每月给十块钱，人家感激得不得了。</p>
结果上回我开会耽误了几天没送去，他家里人直接堵着你要钱，他二哥说话还特别难听，说什么那是他弟弟的买命钱，我们家不能昧良心。</p>
唉，话是没错，可听着真寒心。”</p>
莫彬一拍桌子，瞪着眼骂他：“你就是个蠢货，救急不救穷的道理都不懂？帮人可以，得常去瞧瞧，但不能像发工资一样月月给。</p>
人家有了盼头，就有了计划，你这钱一停，那就是祸根。”</p>
傅月娥也跟着抱怨：“我一开始就不同意，可大光非要坚持，我也拦不住。</p>
三个牺牲的，每家每月十块，两个残疾的，每家五块。</p>
二虎子那帮人有事没事还来借钱，要不是我那份工资撑着，咱家早就喝西北风了。”</p>
莫彬算了算账：“你回来五年，周济了五年，这就是六百块。</p>
搁京北，能买两三间房，能换个正式工作。</p>
他们住山里，日子本来也不算差吧？”</p>
杜曙光低头说：“我也跟各生产队打了招呼，让他们照顾一下，分轻的活干，公分给高一点。</p>
现在想想，确实办得蠢。”</p>
“几家人都这样？”</p>
莫彬不信。</p>
杜曙光赶紧解释：“就这一家。</p>
那两个残疾的兄弟没问题，闫劲松家里兄弟少，他哥有点文化，我给提了会计，人明事理。”</p>
莫彬又问：“王旭东少了半截左臂，走路还行吗？李磊右腿咋样，能自己走？”</p>
杜曙光笑了：“都能走，就是腿短了点，走起来有点晃。</p>
不过两人都娶了媳妇生了娃，日子过得还行。”</p>
莫彬也忍不住笑了：“那就不错，政策也照顾，身体没大事，打猎手艺也没丢，家里日子差不了。”</p>
杜曙光笑着说：“他俩也来了，和二虎子他们昨晚都住在小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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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来了，高兴得不行。”</p>
莫彬脸色一正：“老杜，嫂子，我跟你们说件事，必须烂肚子里。”</p>
看两人都认真起来，莫彬接着说：“你现在是公社一把手，就得跟当年带兵一样，手里得有自己的人，才好办事。”</p>
杜曙光沉默了一阵，点了点头：“明白了。</p>
莫彬，真没看出来你还有当政工的料，今儿个算让我长见识了。”</p>
“人嘛，总得跟着环境变。</p>
硬撑着没必要，得学会拐弯，找到合适的路子，不能傻等。”</p>
莫彬随口装了一把。</p>
“几年不见，你这成长速度吓人。</p>
跟着大领导混，确实眼界不一样。”</p>
杜曙光由衷感叹。</p>
莫彬没再接话，这话题不好往下聊。</p>
不管哪辈子，他都打心眼里佩服易总，从打仗到处事，样样服气。</p>
这辈子也就找机会帮衬一下，让他少遭点罪，调理调理身体，说不定真能给他改改命。</p>
不过眼下他不会往上贴。</p>
拍马屁没用，领导眼里揉不得沙子。</p>
再说有些事不是他能动的，位置摆在那儿，挡了别人的道。</p>
他又不想往上爬，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就挺好，顾好自个儿的小家和身边的圈子。</p>
刚才跟杜曙光说的那番话，说白了就是——只有自个儿立住了，才能有本事去护着别人。</p>
莫彬琢磨，每个穿越过来的人都该想清楚，自个儿要干啥，哪些事能做，哪些碰都别碰。</p>
当然，有系统的不算。</p>
该说的、能提醒的，他都跟这两口子透了底。</p>
杜曙光和傅月娥都是读过书的人，傅月娥还在公社管林业，解放前就干过妇救会。</p>
他也没傻到啥都往外倒。</p>
不是信不过这两口子，是这事儿谁都不能说。</p>
再说他们窝在乡下基层，知道太多没用，也没好处，守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了。</p>
聊完正事，莫彬没再管那两口子怎么想，先开车回了杜曙光家。</p>
车停好，他径直往堂屋走。</p>
那两口子骑自行车，肯定没他快。</p>
堂屋里坐着两个老人，正看孩子吃包子。</p>
两男一女，这夫妻俩这些年是真没闲着，五年抱了仨。</p>
最小的丫头估计还不到两岁，扎着个朝天小辫，窝在奶奶怀里抱着包子啃，吃得满嘴油光。</p>
老太太伸手在包子底下接着，怕小孙女拿不稳——掉了包子馅可不行，那可是肉馅的。</p>
“大爷，大娘，您二老身体还好吧？”</p>
莫彬进门笑着问好。</p>
“好，挺好的。</p>
小莫回来啦，大光他们两口子呢？快坐。”</p>
杜弘毅笑着站起来招呼。</p>
后头那俩估计也快到了。</p>
老爷子您坐，喊我彬子就成。</p>
我跟大光搭伙这些年，他一直拿我当亲弟弟待，咱俩铁得很。</p>
莫彬边说边递烟。</p>
这玩意儿我抽不惯，老旱烟才够劲儿。</p>
杜弘毅瞅了一眼，知道是好货，但就是不要。</p>
您老也尝尝鲜。</p>
莫彬笑着硬塞过去，还要给他点上。</p>
你小子光顾着啃，招呼人没？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莫彬叔叔，你爹的老战友老搭档，打猎打仗都是一把好手。</p>
杜曙光进门，拍着大儿子的脑袋。</p>
叔叔好！我叫小山子，这是我弟小石头，那是我妹小燕子。</p>
我想跟您学本事。</p>
四五岁的小崽子一点都不怕生，两眼放光地盯着莫彬。</p>
你想学啥？莫彬故意逗他。</p>
打猎！还有打仗！小家伙嗓门挺亮。</p>
为啥？</p>
我也要像叔叔那样，打野猪给我爹妈爷奶吃肉。</p>
嗯……我还想像我爹一样当英雄。</p>
小山子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p>
好样的，你爹确实是英雄。</p>
等你长大点，叔叔教你。</p>
现在先吃饱，把身子骨养结实了。</p>
莫彬笑着揉了揉他的头。</p>
小山子心满意足地继续啃包子，还得意地瞟了弟弟一眼——那小鼻涕虫就知道吃。</p>
爹，娘，大家一块吃。</p>
杜曙光一看就知道，老两口肯定舍不得动嘴。</p>
我们啥没吃过？留着给娃娃们垫肚子。</p>
待会饿了喝点糊糊就行。</p>
老太太哪舍得，孙子孙女就是她的心肝。</p>
大娘，身体要紧，大家都得吃。</p>
嫂子，刚才我带的那包奶糖，用开水冲开，大家喝点。</p>
比不上奶粉，但补身子行。</p>
红糖也不错。</p>
莫彬扭头对傅月娥说。</p>
彬子，来尝尝，你大娘刚蒸好的，热乎着呢。</p>
俺也跟着沾光了。</p>
杜弘毅端来个藤筐，上头盖着块棉布。</p>
大爷，您别跟我客气。</p>
我吃了六个包子才来的。</p>
大光知道我，我从不亏待自己。</p>
莫彬确实是吃饱了才过来的。</p>
爹，甭跟他客气。</p>
这小子找吃的比谁都厉害，也从不委屈自己。</p>
杜曙光接过筐子，掀开棉布，先递了个给他爹，又拿了个给他娘。</p>
你们先吃，我等会儿。</p>
这丫头馋得很，吃东西还不安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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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彬停好车跳下来，他要亲眼看看老杜说的那个隐蔽山洞，省得白折腾一趟。</p>
傅月娥又打开堂屋门。</p>
三个人进去之后，杜曙光顺手把门掩上。</p>
小两口搬起桌子板凳，搁在东边卧室靠北墙的位置。</p>
杜曙光踩上去，摆弄了两下，掀开屋顶的那块木条，露出个差不多锅盖大小的窟窿。</p>
莫彬一看愣住了，我的老天，这老丈人真是有鬼主意，居然想出在房顶藏东西，一般人根本猜不到这种地方。</p>
杜曙光在上头翻了个身，又把他媳妇拽了上去。</p>
莫彬压根不用人搭手，两只胳膊一使劲，整个人就直接蹿了上去。</p>
上头空间只有一米半高，他们得弓着腰往前挪。</p>
杜曙光推开一块大木板，黑洞洞的缝隙就露出来了。</p>
傅月娥忽然掏出一把手电筒，啪地打开——看来早就准备好了。</p>
莫彬跟着手电光四下打量一圈，心里很满意。</p>
这是个天然形成的石洞，里头干爽，温度也不太低，听说是冬天暖和夏天凉快那种。</p>
“嫂子你在上头等着，老杜你站桌凳上传东西，我在底下接了往里搬。</p>
先把粮食弄进来，有啥话回头再说。”</p>
莫彬开了口。</p>
两口子点了头，知道这会儿不是追问的时候，先把能救命的口粮藏稳妥才要紧。</p>
三个人搭着手干活，莫彬力气最大，干的都是最费劲的活。</p>
不过他也不在乎，反正能看着拿多少东西。</p>
“搬完了，你们两口子收拾好下来吧。”</p>
莫彬跟杜曙光说了一声，自己掏了根烟点上。</p>
烟还没抽完，那两口子就收拾利索下来了。</p>
杜曙光脸上挂着笑，伸手就往莫彬兜里摸。</p>
“这些粮食是你们家的命根子，谁都不能说，连家里的老人孩子都别讲。</p>
当然，老杜你可以私下照顾照顾那些战友家里，但绝不能暴露这个地方，明白吗？往后还得撑好几年呢。”</p>
莫彬叮嘱两个人。</p>
“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绝对不跟任何人提。</p>
有这些粮食，我这颗心就踏实了。”</p>
杜曙光精神头都不一样了。</p>
“老杜，千万记住了。</p>
就算是那些战友，救急不救穷。</p>
这些粮食是用来活命的，不是让你拿去贴补别人的。</p>
我没那个本事再给你搞一批粮来，你自己心里得有杆秤。</p>
万一你家里人饿死了，没人帮得了你，我也不能一直守在这儿。”</p>
莫彬是真怕这老兄弟犯糊涂。</p>
“兄弟你放宽心，嫂子我看着他不让他乱来。</p>
就算要照顾那些战友，也得经过我点头，一家最多给十斤玉米面。</p>
升米恩斗米仇，这个理我俩都懂。”</p>
傅月娥主动接了话。</p>
“嫂子说得对。</p>
老杜你给我记清楚，战友的家人跟战友本人是两码事。</p>
该照顾得照顾，但不能全信，否则对其他人不公平。</p>
人都饿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p>
莫彬又提醒了老搭档一回。</p>
杜曙光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你们别老说我，我心里有数。</p>
就拿胡家窝棚那个春生家里来说吧，开始我每月给十块钱，人家感激得不得了。</p>
结果上回我开会耽误了几天没送去，他家里人直接堵着你要钱，他二哥说话还特别难听，说什么那是他弟弟的买命钱，我们家不能昧良心。</p>
唉，话是没错，可听着真寒心。”</p>
莫彬一拍桌子，瞪着眼骂他：“你就是个蠢货，救急不救穷的道理都不懂？帮人可以，得常去瞧瞧，但不能像发工资一样月月给。</p>
人家有了盼头，就有了计划，你这钱一停，那就是祸根。”</p>
傅月娥也跟着抱怨：“我一开始就不同意，可大光非要坚持，我也拦不住。</p>
三个牺牲的，每家每月十块，两个残疾的，每家五块。</p>
二虎子那帮人有事没事还来借钱，要不是我那份工资撑着，咱家早就喝西北风了。”</p>
莫彬算了算账：“你回来五年，周济了五年，这就是六百块。</p>
搁京北，能买两三间房，能换个正式工作。</p>
他们住山里，日子本来也不算差吧？”</p>
杜曙光低头说：“我也跟各生产队打了招呼，让他们照顾一下，分轻的活干，公分给高一点。</p>
现在想想，确实办得蠢。”</p>
“几家人都这样？”</p>
莫彬不信。</p>
杜曙光赶紧解释：“就这一家。</p>
那两个残疾的兄弟没问题，闫劲松家里兄弟少，他哥有点文化，我给提了会计，人明事理。”</p>
莫彬又问：“王旭东少了半截左臂，走路还行吗？李磊右腿咋样，能自己走？”</p>
杜曙光笑了：“都能走，就是腿短了点，走起来有点晃。</p>
不过两人都娶了媳妇生了娃，日子过得还行。”</p>
莫彬也忍不住笑了：“那就不错，政策也照顾，身体没大事，打猎手艺也没丢，家里日子差不了。”</p>
杜曙光笑着说：“他俩也来了，和二虎子他们昨晚都住在小学。</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听说你来了，高兴得不行。”</p>
莫彬脸色一正：“老杜，嫂子，我跟你们说件事，必须烂肚子里。”</p>
看两人都认真起来，莫彬接着说：“你现在是公社一把手，就得跟当年带兵一样，手里得有自己的人，才好办事。”</p>
杜曙光沉默了一阵，点了点头：“明白了。</p>
莫彬，真没看出来你还有当政工的料，今儿个算让我长见识了。”</p>
“人嘛，总得跟着环境变。</p>
硬撑着没必要，得学会拐弯，找到合适的路子，不能傻等。”</p>
莫彬随口装了一把。</p>
“几年不见，你这成长速度吓人。</p>
跟着大领导混，确实眼界不一样。”</p>
杜曙光由衷感叹。</p>
莫彬没再接话，这话题不好往下聊。</p>
不管哪辈子，他都打心眼里佩服易总，从打仗到处事，样样服气。</p>
这辈子也就找机会帮衬一下，让他少遭点罪，调理调理身体，说不定真能给他改改命。</p>
不过眼下他不会往上贴。</p>
拍马屁没用，领导眼里揉不得沙子。</p>
再说有些事不是他能动的，位置摆在那儿，挡了别人的道。</p>
他又不想往上爬，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就挺好，顾好自个儿的小家和身边的圈子。</p>
刚才跟杜曙光说的那番话，说白了就是——只有自个儿立住了，才能有本事去护着别人。</p>
莫彬琢磨，每个穿越过来的人都该想清楚，自个儿要干啥，哪些事能做，哪些碰都别碰。</p>
当然，有系统的不算。</p>
该说的、能提醒的，他都跟这两口子透了底。</p>
杜曙光和傅月娥都是读过书的人，傅月娥还在公社管林业，解放前就干过妇救会。</p>
他也没傻到啥都往外倒。</p>
不是信不过这两口子，是这事儿谁都不能说。</p>
再说他们窝在乡下基层，知道太多没用，也没好处，守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了。</p>
聊完正事，莫彬没再管那两口子怎么想，先开车回了杜曙光家。</p>
车停好，他径直往堂屋走。</p>
那两口子骑自行车，肯定没他快。</p>
堂屋里坐着两个老人，正看孩子吃包子。</p>
两男一女，这夫妻俩这些年是真没闲着，五年抱了仨。</p>
最小的丫头估计还不到两岁，扎着个朝天小辫，窝在奶奶怀里抱着包子啃，吃得满嘴油光。</p>
老太太伸手在包子底下接着，怕小孙女拿不稳——掉了包子馅可不行，那可是肉馅的。</p>
“大爷，大娘，您二老身体还好吧？”</p>
莫彬进门笑着问好。</p>
“好，挺好的。</p>
小莫回来啦，大光他们两口子呢？快坐。”</p>
杜弘毅笑着站起来招呼。</p>
后头那俩估计也快到了。</p>
老爷子您坐，喊我彬子就成。</p>
我跟大光搭伙这些年，他一直拿我当亲弟弟待，咱俩铁得很。</p>
莫彬边说边递烟。</p>
这玩意儿我抽不惯，老旱烟才够劲儿。</p>
杜弘毅瞅了一眼，知道是好货，但就是不要。</p>
您老也尝尝鲜。</p>
莫彬笑着硬塞过去，还要给他点上。</p>
你小子光顾着啃，招呼人没？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莫彬叔叔，你爹的老战友老搭档，打猎打仗都是一把好手。</p>
杜曙光进门，拍着大儿子的脑袋。</p>
叔叔好！我叫小山子，这是我弟小石头，那是我妹小燕子。</p>
我想跟您学本事。</p>
四五岁的小崽子一点都不怕生，两眼放光地盯着莫彬。</p>
你想学啥？莫彬故意逗他。</p>
打猎！还有打仗！小家伙嗓门挺亮。</p>
为啥？</p>
我也要像叔叔那样，打野猪给我爹妈爷奶吃肉。</p>
嗯……我还想像我爹一样当英雄。</p>
小山子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p>
好样的，你爹确实是英雄。</p>
等你长大点，叔叔教你。</p>
现在先吃饱，把身子骨养结实了。</p>
莫彬笑着揉了揉他的头。</p>
小山子心满意足地继续啃包子，还得意地瞟了弟弟一眼——那小鼻涕虫就知道吃。</p>
爹，娘，大家一块吃。</p>
杜曙光一看就知道，老两口肯定舍不得动嘴。</p>
我们啥没吃过？留着给娃娃们垫肚子。</p>
待会饿了喝点糊糊就行。</p>
老太太哪舍得，孙子孙女就是她的心肝。</p>
大娘，身体要紧，大家都得吃。</p>
嫂子，刚才我带的那包奶糖，用开水冲开，大家喝点。</p>
比不上奶粉，但补身子行。</p>
红糖也不错。</p>
莫彬扭头对傅月娥说。</p>
彬子，来尝尝，你大娘刚蒸好的，热乎着呢。</p>
俺也跟着沾光了。</p>
杜弘毅端来个藤筐，上头盖着块棉布。</p>
大爷，您别跟我客气。</p>
我吃了六个包子才来的。</p>
大光知道我，我从不亏待自己。</p>
莫彬确实是吃饱了才过来的。</p>
爹，甭跟他客气。</p>
这小子找吃的比谁都厉害，也从不委屈自己。</p>
杜曙光接过筐子，掀开棉布，先递了个给他爹，又拿了个给他娘。</p>
你们先吃，我等会儿。</p>
这丫头馋得很，吃东西还不安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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