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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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
接着她又去找阎埠贵。</p>
阎埠贵一直闷着不吭声，她以为阎解放没事，还想着能找他帮忙，结果呢？</p>
现在全院气氛死气沉沉的，连过年都没点喜庆劲儿。</p>
这都怪赵建平！</p>
不对，在大家眼里，都怪赵建平。</p>
第二件事，贾张氏让秦淮茹赶紧拿傻柱的钱去吉春，办保外就医，把棒梗的服刑地点转到帝都来。</p>
第三件事，就是等赵建平回来，找他讨个说法。</p>
不管怎么说，都得赔钱！</p>
她听说赵建平在开荒团搞了大棚蔬菜基地，赚了不少钱，还不算倒买倒卖。</p>
心里头那叫一个堵。</p>
那么有钱，给棒梗一口吃的能死吗？</p>
这还是邻居吗？</p>
还是人吗？</p>
傻柱心里也憋着火。</p>
他跟秦淮茹的好日子，全压在棒梗身上了。</p>
结果棒梗栽在赵建平手里，成了残废，还疯了。</p>
婚还怎么结？</p>
幸福还怎么来？</p>
想起赵建平那抠门样，傻柱就恨得牙痒痒。</p>
“先等等！看看再说！”</p>
一大爷拦住他们。</p>
那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和那个牵着手的小孩，情况还没摸清楚。</p>
就算要开全院大会，也得先把底细探明白。</p>
前几个月在火车站，他可是吃过赵建平的亏的。</p>
这回得小心点。</p>
几个人挤在门口，看着赵建平一行人大摇大摆进了屋。</p>
屋里头，顿时热闹起来。</p>
他们这一趟上首都，是因为光明眼睛不太好，专程带他来医院查查。</p>
要是光明得住院，郑娟就在病房守着；要是不用住，她就抽空回来跟我挤一屋，大家一起吃顿年夜饭。</p>
“对了，妈，我跟你说个事——”</p>
“啊？真的假的？”</p>
“骗你干嘛，你说漂不漂亮，合不合适？”</p>
“合适！太合适了！哈哈哈哈。”</p>
“阿姨好……”</p>
“别客气别客气，快坐快坐。赵建平你杵那儿干嘛呢？赶紧帮人家把东西放下！都多大岁数了还得我教？”</p>
“妈，我……”</p>
“赶紧的！就你这态度，人家能看上你都算你烧高香了。快点儿！哎呦喂，这小姑娘真俊啊……”</p>
“……”</p>
笑声隔着墙都能听见。</p>
凑近了一听就是热闹。</p>
阎埠贵咬了咬后槽牙，扭头回了自己屋。</p>
嘴里小声咕哝：“这缺德玩意儿，天理难容。”</p>
傻柱眼珠一转，扭头看一大爷：“一大爷，这算不算搞破鞋？”</p>
一大爷摇摇头：“不算。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赵建平确实有钱。”</p>
“那个叫郑娟的姑娘，这个年纪不可能自己掏钱给弟弟治眼睛。”</p>
“说白了，赵建平看上了人家，才把人带到首都来，还顺带帮她弟弟看病。”</p>
傻柱听了点头。</p>
但总觉得哪里没琢磨透。</p>
他又问：“那他到底多有钱？治眼睛又不一定贵。”</p>
一大爷还是摇头：“不可能。要真是小毛病，干嘛不在吉春治？干嘛不跑江辽省的大医院？非跑首都来？”</p>
“大老远跑到首都来治，就说明绝对不是轻症。”</p>
“不是轻症，那就得花大钱。”</p>
“所以他那个大棚蔬菜肯定规模不小，赵建平的钱比我之前想的还多！”</p>
傻柱这才有点明白了。</p>
上回棒梗腿受伤，动个手术再住几天院，就花了一千多。</p>
眼睛比腿金贵。</p>
那得多少钱？</p>
两千？</p>
五千？</p>
还是上万？</p>
傻柱不敢再往下想。</p>
越想越憋屈。</p>
赵建平这小子， 抠门到家了！</p>
那么有钱，还揪着棒梗不放，硬让他赔了几百块。</p>
算什么男人！</p>
贾张氏听在耳朵里，眼里的嫉妒都快淌出来了。</p>
刚才那个水灵灵的郑娟，长得比秦淮茹还带劲儿，那该是她孙媳妇儿才对啊！</p>
赵建平那种没良心的东西，凭什么？</p>
就凭有几个臭钱？</p>
不行！</p>
她非得想个招，把赵建平那层皮扒下来不可！</p>
“先回吧，回去瞅瞅啥情况再说。明天就过年了，不急这一会儿，他们也不至于今天就走。”</p>
“行！等过了年，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p>
“淮茹跟棒梗是不是明天到家？”</p>
“嗯。”</p>
赵建平压根不知道，自己刚踏进家门，就被那帮人给惦记上了。</p>
不但盯上了他，连套子都下好了。</p>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家里的暖和气儿。</p>
刘翠娥拉着郑娟说个没完，翻来覆去讲赵建平小时候那些糗事，又打听郑娟家里啥情况。</p>
赵莹在旁边偶尔插一嘴。</p>
聊了好一阵子，刘翠娥才笑眯眯地把赵建平拽到跟前。</p>
“来来来，让妈瞅瞅你瘦没瘦。”</p>
“妈，你别这样，我别扭。”</p>
“哟呵，还跟妈耍小性子呢？刚才妈没顾上疼你，你还不乐意了？人娟儿头一回来，我不该好好招呼招呼？”</p>
“我没……”</p>
“别动，让妈好好看看。”</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刘翠娥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捧着赵建平的脸翻来覆去地瞧，又绕着他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个遍。</p>
“长个儿了，也结实了，就是晒黑了不少，肯定没少吃苦头。”</p>
说着话，她眼神就软了。</p>
“想吃啥？跟妈说，妈给你做！”</p>
“妈做的，我都爱吃。”</p>
“哎呦喂，这嘴皮子跟个子一块长了啊。行行行，妈今儿就给你整你最爱的小葱拌豆腐，再搁点肉！”</p>
屋里头笑声一片。</p>
刘翠娥转身就去灶台忙活。</p>
郑娟也跟过去打下手。</p>
她心里头这才踏实下来。</p>
这阿姨比想象中好说话多了。</p>
赵莹跟赵建平在西屋收拾床铺归置东西。</p>
赵建平忽然问了句：“我哥呢？”</p>
院子里正忙活的刘翠娥应声道：“去周刚那儿了，说商量工作的事。我让他接我的班去轧钢厂，他说想当警察。”</p>
“周刚你走了以后，给咱家送了面锦旗。后来隔半个月就来一趟， 都带东西。”</p>
“人家可帮了咱家大忙，现在又给你哥张罗工作，你可得好好去谢谢人家。”</p>
“知道了，过年我去他家拜年。”</p>
赵建平应了一声。</p>
能当民警当然不赖。</p>
但这活儿怕是没那么容易。</p>
要是退伍兵转民警倒是顺当，可赵中林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这事够呛。</p>
果不其然。</p>
晚上赵中林回来的时候，脸上就没个好脸色。</p>
赵中林推门进屋那会儿，脸色沉得能滴水。</p>
可一踏进院子，他硬生生挤出笑来。</p>
弟弟领了女朋友回来，妹妹也跟着，这顿饭不能冷场。</p>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了个团圆饭。</p>
刘翠娥心里清楚老大今天去跑工作的事，八成没戏，但嘴上一句没提。</p>
饭吃完。</p>
“我出去透口气。”</p>
赵中林撂下碗，一个人往外走。</p>
他蹲在大门边抽烟。</p>
赵建平跟了出来。</p>
“哥，你什么时候会抽这个了？”</p>
赵建平笑了笑，伸出手：“给我来一根？”</p>
赵中林愣了一下，没好气地骂：“滚蛋，没有！”</p>
赵建平没跟他客气，直接从他手里把那支烟抽过来，自己点上。</p>
这辈子的确还没碰过，但上辈子他也是个老烟鬼。</p>
赵中林皱着眉：“这东西抽不得，赶紧掐了。”</p>
赵建平也觉得味儿有点冲，顺手扔地上踩灭。</p>
“走走？”</p>
他说着往外溜达。</p>
赵中林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p>
兄弟俩并排走。</p>
走出去老远，赵中林才开口：</p>
“老弟……哥对不住你……”</p>
话一出口，嗓子就哑了。</p>
他心里压着的东西有多重，一眼就能看出来。</p>
赵建平没接话，又摸出一根烟，点上，跟大哥一起抽。</p>
他太了解自己大哥这个人了。</p>
外表硬得像块铁，心里头其实软得很。</p>
在外面谁也不怕，火气上来谁都敢打。可一回到家，有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p>
所以院里的邻居平时没人敢惹他。</p>
但在赵建平面前，他什么都藏不住。</p>
说急了还能哭出声。</p>
但这不是懦弱，哭完了，他转头就会把他老弟揍一顿，撂狠话——敢说出去试试。</p>
从小就这样。</p>
赵建平清楚他哥的脾气，所以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等着。</p>
两个人走到公园。</p>
赵建平坐上秋千，慢慢适应那股烟味儿。</p>
赵中林站在旁边，闷了好一会儿。</p>
冷风呼进肺里，他在路灯下吐出一口白气。</p>
眼圈渐渐泛红。</p>
“老弟……工作没找着。派出所那边不收我这样的知识分子，周大哥帮了不少忙……”</p>
“嗯。”</p>
赵建平点点头。</p>
这结果他早猜到了。</p>
那场大风暴才刚起来，帝都最狠。警察这种活儿，普通人哪挤得进去。</p>
“老弟……”</p>
“嗯。”</p>
“让哥捶你两拳行吗？”</p>
“不行。”</p>
“哦。”</p>
两兄弟就这样说着没头没尾的话。</p>
赵中林想了想，又补了一句：</p>
“就让我打你一顿吧，先别拒绝，听我把话说完。”</p>
“啥？”</p>
“我……唉，谈崩了。”</p>
赵中林苦笑着摆摆手。</p>
赵建平其实心里早就有数了。</p>
大哥回来以后表面上笑得挺欢，可从始至终不提工作，不提对象。</p>
按赵中林的性子，结果八成就是吹了。</p>
“啥情况？我走那会儿你们不还好好的吗？”</p>
赵建平追问了一句。</p>
赵中林叹了口气，脸上全是无奈：“本来确实没啥问题。我跟她说了你在那边混得好，还当上了开荒团的团长，她听完高兴得不行，一直念叨着要见见你。”</p>
“我寻思过年就把她带回家，把婚事定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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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又去找阎埠贵。</p>
阎埠贵一直闷着不吭声，她以为阎解放没事，还想着能找他帮忙，结果呢？</p>
现在全院气氛死气沉沉的，连过年都没点喜庆劲儿。</p>
这都怪赵建平！</p>
不对，在大家眼里，都怪赵建平。</p>
第二件事，贾张氏让秦淮茹赶紧拿傻柱的钱去吉春，办保外就医，把棒梗的服刑地点转到帝都来。</p>
第三件事，就是等赵建平回来，找他讨个说法。</p>
不管怎么说，都得赔钱！</p>
她听说赵建平在开荒团搞了大棚蔬菜基地，赚了不少钱，还不算倒买倒卖。</p>
心里头那叫一个堵。</p>
那么有钱，给棒梗一口吃的能死吗？</p>
这还是邻居吗？</p>
还是人吗？</p>
傻柱心里也憋着火。</p>
他跟秦淮茹的好日子，全压在棒梗身上了。</p>
结果棒梗栽在赵建平手里，成了残废，还疯了。</p>
婚还怎么结？</p>
幸福还怎么来？</p>
想起赵建平那抠门样，傻柱就恨得牙痒痒。</p>
“先等等！看看再说！”</p>
一大爷拦住他们。</p>
那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和那个牵着手的小孩，情况还没摸清楚。</p>
就算要开全院大会，也得先把底细探明白。</p>
前几个月在火车站，他可是吃过赵建平的亏的。</p>
这回得小心点。</p>
几个人挤在门口，看着赵建平一行人大摇大摆进了屋。</p>
屋里头，顿时热闹起来。</p>
他们这一趟上首都，是因为光明眼睛不太好，专程带他来医院查查。</p>
要是光明得住院，郑娟就在病房守着；要是不用住，她就抽空回来跟我挤一屋，大家一起吃顿年夜饭。</p>
“对了，妈，我跟你说个事——”</p>
“啊？真的假的？”</p>
“骗你干嘛，你说漂不漂亮，合不合适？”</p>
“合适！太合适了！哈哈哈哈。”</p>
“阿姨好……”</p>
“别客气别客气，快坐快坐。赵建平你杵那儿干嘛呢？赶紧帮人家把东西放下！都多大岁数了还得我教？”</p>
“妈，我……”</p>
“赶紧的！就你这态度，人家能看上你都算你烧高香了。快点儿！哎呦喂，这小姑娘真俊啊……”</p>
“……”</p>
笑声隔着墙都能听见。</p>
凑近了一听就是热闹。</p>
阎埠贵咬了咬后槽牙，扭头回了自己屋。</p>
嘴里小声咕哝：“这缺德玩意儿，天理难容。”</p>
傻柱眼珠一转，扭头看一大爷：“一大爷，这算不算搞破鞋？”</p>
一大爷摇摇头：“不算。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赵建平确实有钱。”</p>
“那个叫郑娟的姑娘，这个年纪不可能自己掏钱给弟弟治眼睛。”</p>
“说白了，赵建平看上了人家，才把人带到首都来，还顺带帮她弟弟看病。”</p>
傻柱听了点头。</p>
但总觉得哪里没琢磨透。</p>
他又问：“那他到底多有钱？治眼睛又不一定贵。”</p>
一大爷还是摇头：“不可能。要真是小毛病，干嘛不在吉春治？干嘛不跑江辽省的大医院？非跑首都来？”</p>
“大老远跑到首都来治，就说明绝对不是轻症。”</p>
“不是轻症，那就得花大钱。”</p>
“所以他那个大棚蔬菜肯定规模不小，赵建平的钱比我之前想的还多！”</p>
傻柱这才有点明白了。</p>
上回棒梗腿受伤，动个手术再住几天院，就花了一千多。</p>
眼睛比腿金贵。</p>
那得多少钱？</p>
两千？</p>
五千？</p>
还是上万？</p>
傻柱不敢再往下想。</p>
越想越憋屈。</p>
赵建平这小子， 抠门到家了！</p>
那么有钱，还揪着棒梗不放，硬让他赔了几百块。</p>
算什么男人！</p>
贾张氏听在耳朵里，眼里的嫉妒都快淌出来了。</p>
刚才那个水灵灵的郑娟，长得比秦淮茹还带劲儿，那该是她孙媳妇儿才对啊！</p>
赵建平那种没良心的东西，凭什么？</p>
就凭有几个臭钱？</p>
不行！</p>
她非得想个招，把赵建平那层皮扒下来不可！</p>
“先回吧，回去瞅瞅啥情况再说。明天就过年了，不急这一会儿，他们也不至于今天就走。”</p>
“行！等过了年，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p>
“淮茹跟棒梗是不是明天到家？”</p>
“嗯。”</p>
赵建平压根不知道，自己刚踏进家门，就被那帮人给惦记上了。</p>
不但盯上了他，连套子都下好了。</p>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家里的暖和气儿。</p>
刘翠娥拉着郑娟说个没完，翻来覆去讲赵建平小时候那些糗事，又打听郑娟家里啥情况。</p>
赵莹在旁边偶尔插一嘴。</p>
聊了好一阵子，刘翠娥才笑眯眯地把赵建平拽到跟前。</p>
“来来来，让妈瞅瞅你瘦没瘦。”</p>
“妈，你别这样，我别扭。”</p>
“哟呵，还跟妈耍小性子呢？刚才妈没顾上疼你，你还不乐意了？人娟儿头一回来，我不该好好招呼招呼？”</p>
“我没……”</p>
“别动，让妈好好看看。”</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刘翠娥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捧着赵建平的脸翻来覆去地瞧，又绕着他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个遍。</p>
“长个儿了，也结实了，就是晒黑了不少，肯定没少吃苦头。”</p>
说着话，她眼神就软了。</p>
“想吃啥？跟妈说，妈给你做！”</p>
“妈做的，我都爱吃。”</p>
“哎呦喂，这嘴皮子跟个子一块长了啊。行行行，妈今儿就给你整你最爱的小葱拌豆腐，再搁点肉！”</p>
屋里头笑声一片。</p>
刘翠娥转身就去灶台忙活。</p>
郑娟也跟过去打下手。</p>
她心里头这才踏实下来。</p>
这阿姨比想象中好说话多了。</p>
赵莹跟赵建平在西屋收拾床铺归置东西。</p>
赵建平忽然问了句：“我哥呢？”</p>
院子里正忙活的刘翠娥应声道：“去周刚那儿了，说商量工作的事。我让他接我的班去轧钢厂，他说想当警察。”</p>
“周刚你走了以后，给咱家送了面锦旗。后来隔半个月就来一趟， 都带东西。”</p>
“人家可帮了咱家大忙，现在又给你哥张罗工作，你可得好好去谢谢人家。”</p>
“知道了，过年我去他家拜年。”</p>
赵建平应了一声。</p>
能当民警当然不赖。</p>
但这活儿怕是没那么容易。</p>
要是退伍兵转民警倒是顺当，可赵中林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这事够呛。</p>
果不其然。</p>
晚上赵中林回来的时候，脸上就没个好脸色。</p>
赵中林推门进屋那会儿，脸色沉得能滴水。</p>
可一踏进院子，他硬生生挤出笑来。</p>
弟弟领了女朋友回来，妹妹也跟着，这顿饭不能冷场。</p>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了个团圆饭。</p>
刘翠娥心里清楚老大今天去跑工作的事，八成没戏，但嘴上一句没提。</p>
饭吃完。</p>
“我出去透口气。”</p>
赵中林撂下碗，一个人往外走。</p>
他蹲在大门边抽烟。</p>
赵建平跟了出来。</p>
“哥，你什么时候会抽这个了？”</p>
赵建平笑了笑，伸出手：“给我来一根？”</p>
赵中林愣了一下，没好气地骂：“滚蛋，没有！”</p>
赵建平没跟他客气，直接从他手里把那支烟抽过来，自己点上。</p>
这辈子的确还没碰过，但上辈子他也是个老烟鬼。</p>
赵中林皱着眉：“这东西抽不得，赶紧掐了。”</p>
赵建平也觉得味儿有点冲，顺手扔地上踩灭。</p>
“走走？”</p>
他说着往外溜达。</p>
赵中林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p>
兄弟俩并排走。</p>
走出去老远，赵中林才开口：</p>
“老弟……哥对不住你……”</p>
话一出口，嗓子就哑了。</p>
他心里压着的东西有多重，一眼就能看出来。</p>
赵建平没接话，又摸出一根烟，点上，跟大哥一起抽。</p>
他太了解自己大哥这个人了。</p>
外表硬得像块铁，心里头其实软得很。</p>
在外面谁也不怕，火气上来谁都敢打。可一回到家，有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p>
所以院里的邻居平时没人敢惹他。</p>
但在赵建平面前，他什么都藏不住。</p>
说急了还能哭出声。</p>
但这不是懦弱，哭完了，他转头就会把他老弟揍一顿，撂狠话——敢说出去试试。</p>
从小就这样。</p>
赵建平清楚他哥的脾气，所以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等着。</p>
两个人走到公园。</p>
赵建平坐上秋千，慢慢适应那股烟味儿。</p>
赵中林站在旁边，闷了好一会儿。</p>
冷风呼进肺里，他在路灯下吐出一口白气。</p>
眼圈渐渐泛红。</p>
“老弟……工作没找着。派出所那边不收我这样的知识分子，周大哥帮了不少忙……”</p>
“嗯。”</p>
赵建平点点头。</p>
这结果他早猜到了。</p>
那场大风暴才刚起来，帝都最狠。警察这种活儿，普通人哪挤得进去。</p>
“老弟……”</p>
“嗯。”</p>
“让哥捶你两拳行吗？”</p>
“不行。”</p>
“哦。”</p>
两兄弟就这样说着没头没尾的话。</p>
赵中林想了想，又补了一句：</p>
“就让我打你一顿吧，先别拒绝，听我把话说完。”</p>
“啥？”</p>
“我……唉，谈崩了。”</p>
赵中林苦笑着摆摆手。</p>
赵建平其实心里早就有数了。</p>
大哥回来以后表面上笑得挺欢，可从始至终不提工作，不提对象。</p>
按赵中林的性子，结果八成就是吹了。</p>
“啥情况？我走那会儿你们不还好好的吗？”</p>
赵建平追问了一句。</p>
赵中林叹了口气，脸上全是无奈：“本来确实没啥问题。我跟她说了你在那边混得好，还当上了开荒团的团长，她听完高兴得不行，一直念叨着要见见你。”</p>
“我寻思过年就把她带回家，把婚事定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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