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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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p>
秦淮茹家。</p>
傻柱把事儿一五一十全跟秦淮茹说了。</p>
然后问她：“你觉得这事儿成不？”</p>
秦淮茹脑子转得飞快。</p>
傻柱一进门说这事儿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高兴坏了。</p>
两千块！</p>
还有一大堆票据。</p>
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说句不好听的，给两千块钱，让她干啥她都干！</p>
可冷静下来之后，她又开始琢磨了。</p>
贾张氏进去了，好是好事。</p>
起码家里空出了一个位置。</p>
但棒梗回来了，又给堵上了。</p>
现在他们家一套房，再加上聋老太太那套，两套房。除了何雨水的份儿，他们一家三口再加个傻柱，够住吗？</p>
够，也不够。</p>
要是她跟傻柱住一块儿，棒梗三兄妹住一块儿，那倒是正合适。</p>
秦淮茹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接这个话茬。</p>
她要是跟傻柱住一块儿，那不等于白便宜了他？</p>
可要是让她跟棒梗住，傻柱跟槐花和小当一起，那更不行，怎么想都不对味。</p>
再换个方案——她带着三个孩子挤一起，傻柱自己单住？那家里不更挤了？</p>
翻来覆去，怎么安排都不是个事儿。</p>
人嘛，一旦看见了盼头，就不会轻易认命。</p>
秦淮茹现在就是这样。</p>
要是当初傻柱没主动腾房子给槐花和小当住，她也不会有那么多要求。</p>
要是赵建平没提买房这事儿，她大概也不会一直琢磨着多赚钱。</p>
赚！</p>
肯定得赚！</p>
可尝到甜头之后，人心就越来越贪，想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p>
傻柱突然扔出这么个大消息，打得她措手不及，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出怎么接招。</p>
想了老半天，秦淮茹还是没给个明确说法。</p>
傻柱这下彻底炸了。</p>
憋不住了！</p>
“秦淮茹，你就这么瞧不上我？”</p>
“咱俩虽说没领证，可在外人眼里，谁不把咱们当两口子？”</p>
“厂里我说你是我媳妇，你也没吭声吧？”</p>
“现在倒好，工资你拿，家里东西也给棒梗看病花了，该享受的待遇你一分没少，该干的事你一件不干！”</p>
“别当我不知道你手里有钱。我是男人，我给你脸！”</p>
“我喜欢你，才乐意把钱给你。我也乐意把棒梗他们仨当自己孩子养。”</p>
“你摸着良心说，我要是二大爷三大爷那种人，就算亲生的，你能捞着这么多好处？”</p>
“现在我身无分文了，你倒犹豫上了！”</p>
“你对棒梗好，我没话说，可我也是个人！”</p>
“我也希罕有人疼我！”</p>
“我这心也是肉长的！”</p>
傻柱一甩手，扭头就往外走。</p>
边走边骂：“真拿我当傻子耍呢？要不是看你秦淮茹会过日子，要不是我心软，我特么至于混成这样？”</p>
“我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p>
“什么事都成了我的错！”</p>
“我这一通折腾到底图个啥！”</p>
说着说着，声音都哑了。</p>
老太太对他多好，他心里有数。</p>
当年秦淮茹搅黄了他的婚事，还是老太太想方设法撮合他跟娄晓娥。</p>
要不是后来出了岔子，现在他孩子都能满地跑了。</p>
可现在呢……</p>
老太太尸骨未寒，才刚走没几个小时，就闹成这样。</p>
傻柱头一回觉得这么寒心。</p>
屋子里，秦淮茹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p>
小当急得跺脚：“妈，你傻站着干嘛？赶紧追啊！”</p>
“傻柱要是真把房子卖了，手里攥着几千块，你说他能干啥？”</p>
“你以为他还是那个傻乎乎的？有了钱，娶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都绰绰有余！”</p>
“还有赵建平给的那些票，他想换啥换不到？”</p>
“他要是成了家，工资还能轮到你拿？”</p>
“他还会管咱们死活？”</p>
“咱家难不成要吃老底？天天啃窝头？”</p>
“你拿啥给我哥买好吃的？以后他娶媳妇的钱又从哪来？”</p>
“你平时精得很，这会儿怎么犯糊涂了！”</p>
小当和槐花急得直跳脚。</p>
棒梗一听以后吃不上肉、傻柱不再给钱，立马扯开嗓子嚎起来。</p>
“我不吃窝窝头！”</p>
“我要吃肉！我要吃野猪肉！”</p>
“我要金表！”</p>
“我要开车娶漂亮媳妇！”</p>
“我要弄死赵建平！”</p>
这人虽然傻了，但心里惦记的那些东西，一样没忘。</p>
他一边哭一边往外冲。</p>
小当赶紧跟出去。</p>
槐花拉着秦淮茹的袖子：“妈，姐说得对。两千块能买多少东西？到时候你后悔都没地儿哭。”</p>
“再说，要是雨水姨知道了这事，她还能跟你亲近？”</p>
“你快去追傻柱吧。”</p>
一句句话像刀子扎进秦淮茹心口。</p>
她扫了一眼这个家。</p>
又看了看那个跑出去的傻儿子。</p>
吃惯了大鱼大肉、花惯了大把钞票的日子，要是突然断了，她怎么过？</p>
傻柱要是不给钱了，她手里那点积蓄能撑多久？</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现在还能凑合。</p>
可再过几年，等她退了休，怎么办？</p>
两个闺女迟早要嫁人，那是泼出去的水。</p>
棒梗呢？能不能好起来还两说。</p>
就算好了，还得去蹲大牢。</p>
想到这里……</p>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的路一片漆黑。</p>
就在这时候。</p>
她听见后院传来傻柱“砰”</p>
的一声关门声。</p>
不行！</p>
要是何雨水知道了这事，肯定要来分一笔。</p>
傻柱要是铁了心再找女人，那她连汤都喝不上。</p>
想到这儿。</p>
她拔腿就往后院跑。</p>
可秦淮茹前脚刚走……</p>
棒梗就干了一件大事。</p>
也许是小孩贪玩。</p>
也许是骨子里的贼性改不了。</p>
这小子一溜烟窜到了前院。</p>
什刹海公园的冰面上，一道身影滑得又快又稳，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普通人。</p>
韩春明站在岸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全是佩服。他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p>
“哥们儿，我叫韩春明，认识一下呗？”</p>
他语气客气，脸上带着笑。</p>
从赵建平踏上冰面的那一刻，他就盯上了这人。年纪看着差不多，可人家那身本事，真让人服气。</p>
更别提师傅关大爷刚才还特意递了个眼色，让他过去搭话。</p>
赵建平停下动作，脚底轻轻一点，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细碎的白痕。他偏过头看了韩春明一眼，点了点头。</p>
“行啊，交个朋友没问题。”</p>
韩春明咧嘴笑了，伸手挠了挠后脑勺。</p>
另一边。</p>
棒梗从赵建平家窗户翻出来，脚刚落地就撒腿往家跑。小当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压低嗓子喊：“哥！你慢点！别让人看见了！”</p>
棒梗头也不回，跑得跟兔子似的，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肉。</p>
刚才那一大桌子残局，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火锅底料还冒着热气，肉片、腊肠、豆腐、肉丸子堆了满桌，虽然是被吃剩下的，可那味儿，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p>
棒梗吃得满嘴流油，小当站在窗口咽了口唾沫。</p>
她盯着桌上那些吃的，眼睛都拔不出来。</p>
可她更怕出事。</p>
“哥，咱吃两口就行了，别拿人家东西，万一人家报警咋整？”</p>
她声音压得很低，急得直跺脚。</p>
棒梗本来正往嘴里塞肉，一听见“报警”</p>
两个字，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什么恐怖的记忆劈中了脑子，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p>
他猛地站起来，抹了把嘴，二话不说就往窗口冲。</p>
太急了，一脚踢翻了凳子，轰隆一声撞在门上。门锁着，他骂了一句，又连滚带爬地从窗户翻了出去。</p>
脚刚落地，头也不回地跑了。</p>
小当也赶紧跟了上去。</p>
对面三大爷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三大爷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看了看赵建平家那扇还开着的窗户，又看了看棒梗和小当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p>
“啧啧，狗改不了吃屎。”</p>
他咂了咂嘴，又忍不住吸了口空气里飘过来的香味，喉咙动了一下。</p>
他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句：“老闺女，你说咱要是去告诉赵家那小子，棒梗偷了他家东西，他会不会给咱点谢礼？”</p>
屋里传来一个声音：“那必须的啊，咱这是做好事，他不得意思意思？”</p>
三大爷捋了捋下巴，点头：“有道理。见义勇为，君子之道嘛。”</p>
韩春明兴致挺高，屁颠屁颠就过来了。</p>
赵建平心里倒泛起嘀咕。</p>
韩春明这名字听着耳熟，难道自己穿进了什么大杂烩世界？</p>
这小子看上去还没自己大，跟赵莹应该差不离。</p>
瘦得跟竹竿似的，有点像李广发那身板，可是眼神不一样。</p>
同样是精神头十足，李广发眼睛里透出来的是硬气、笃定，还藏着点精明劲儿。</p>
韩春明嘛，就是年轻人那股朝气，配上人畜无害的善意。</p>
得。</p>
一看就是个实诚人。</p>
赵建平给韩春明下了个定论——有朝气的老实疙瘩。</p>
他瞄了眼韩春明，又扫了一圈四周，注意到个白头发的老人正朝这边瞧。</p>
“那个……是我冒昧了，刚看你在那边溜冰，一时好奇，就想着打个招呼交个朋友。”</p>
韩春明看赵建平没马上接话，挠挠后脑勺解释了一句。</p>
顺带还朝刘翠娥和赵中林弯了弯腰。</p>
赵中林乐了。</p>
这小子挺懂礼数。</p>
“你好，我是赵建平，这是我大哥赵中林，这是我妈。”</p>
赵建平伸手跟韩春明握了握。</p>
赵中林也主动伸出手。</p>
“你好，我叫赵中林，小子，我挺稀罕你，头一回有人一上来就找我交朋友，哈哈，胆子不小嘛！”</p>
赵中林这人自来熟，说话也敞亮。</p>
这时候，郑娟、镇光明和赵莹也都回来了。</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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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家。</p>
傻柱把事儿一五一十全跟秦淮茹说了。</p>
然后问她：“你觉得这事儿成不？”</p>
秦淮茹脑子转得飞快。</p>
傻柱一进门说这事儿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高兴坏了。</p>
两千块！</p>
还有一大堆票据。</p>
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说句不好听的，给两千块钱，让她干啥她都干！</p>
可冷静下来之后，她又开始琢磨了。</p>
贾张氏进去了，好是好事。</p>
起码家里空出了一个位置。</p>
但棒梗回来了，又给堵上了。</p>
现在他们家一套房，再加上聋老太太那套，两套房。除了何雨水的份儿，他们一家三口再加个傻柱，够住吗？</p>
够，也不够。</p>
要是她跟傻柱住一块儿，棒梗三兄妹住一块儿，那倒是正合适。</p>
秦淮茹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接这个话茬。</p>
她要是跟傻柱住一块儿，那不等于白便宜了他？</p>
可要是让她跟棒梗住，傻柱跟槐花和小当一起，那更不行，怎么想都不对味。</p>
再换个方案——她带着三个孩子挤一起，傻柱自己单住？那家里不更挤了？</p>
翻来覆去，怎么安排都不是个事儿。</p>
人嘛，一旦看见了盼头，就不会轻易认命。</p>
秦淮茹现在就是这样。</p>
要是当初傻柱没主动腾房子给槐花和小当住，她也不会有那么多要求。</p>
要是赵建平没提买房这事儿，她大概也不会一直琢磨着多赚钱。</p>
赚！</p>
肯定得赚！</p>
可尝到甜头之后，人心就越来越贪，想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p>
傻柱突然扔出这么个大消息，打得她措手不及，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出怎么接招。</p>
想了老半天，秦淮茹还是没给个明确说法。</p>
傻柱这下彻底炸了。</p>
憋不住了！</p>
“秦淮茹，你就这么瞧不上我？”</p>
“咱俩虽说没领证，可在外人眼里，谁不把咱们当两口子？”</p>
“厂里我说你是我媳妇，你也没吭声吧？”</p>
“现在倒好，工资你拿，家里东西也给棒梗看病花了，该享受的待遇你一分没少，该干的事你一件不干！”</p>
“别当我不知道你手里有钱。我是男人，我给你脸！”</p>
“我喜欢你，才乐意把钱给你。我也乐意把棒梗他们仨当自己孩子养。”</p>
“你摸着良心说，我要是二大爷三大爷那种人，就算亲生的，你能捞着这么多好处？”</p>
“现在我身无分文了，你倒犹豫上了！”</p>
“你对棒梗好，我没话说，可我也是个人！”</p>
“我也希罕有人疼我！”</p>
“我这心也是肉长的！”</p>
傻柱一甩手，扭头就往外走。</p>
边走边骂：“真拿我当傻子耍呢？要不是看你秦淮茹会过日子，要不是我心软，我特么至于混成这样？”</p>
“我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p>
“什么事都成了我的错！”</p>
“我这一通折腾到底图个啥！”</p>
说着说着，声音都哑了。</p>
老太太对他多好，他心里有数。</p>
当年秦淮茹搅黄了他的婚事，还是老太太想方设法撮合他跟娄晓娥。</p>
要不是后来出了岔子，现在他孩子都能满地跑了。</p>
可现在呢……</p>
老太太尸骨未寒，才刚走没几个小时，就闹成这样。</p>
傻柱头一回觉得这么寒心。</p>
屋子里，秦淮茹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p>
小当急得跺脚：“妈，你傻站着干嘛？赶紧追啊！”</p>
“傻柱要是真把房子卖了，手里攥着几千块，你说他能干啥？”</p>
“你以为他还是那个傻乎乎的？有了钱，娶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都绰绰有余！”</p>
“还有赵建平给的那些票，他想换啥换不到？”</p>
“他要是成了家，工资还能轮到你拿？”</p>
“他还会管咱们死活？”</p>
“咱家难不成要吃老底？天天啃窝头？”</p>
“你拿啥给我哥买好吃的？以后他娶媳妇的钱又从哪来？”</p>
“你平时精得很，这会儿怎么犯糊涂了！”</p>
小当和槐花急得直跳脚。</p>
棒梗一听以后吃不上肉、傻柱不再给钱，立马扯开嗓子嚎起来。</p>
“我不吃窝窝头！”</p>
“我要吃肉！我要吃野猪肉！”</p>
“我要金表！”</p>
“我要开车娶漂亮媳妇！”</p>
“我要弄死赵建平！”</p>
这人虽然傻了，但心里惦记的那些东西，一样没忘。</p>
他一边哭一边往外冲。</p>
小当赶紧跟出去。</p>
槐花拉着秦淮茹的袖子：“妈，姐说得对。两千块能买多少东西？到时候你后悔都没地儿哭。”</p>
“再说，要是雨水姨知道了这事，她还能跟你亲近？”</p>
“你快去追傻柱吧。”</p>
一句句话像刀子扎进秦淮茹心口。</p>
她扫了一眼这个家。</p>
又看了看那个跑出去的傻儿子。</p>
吃惯了大鱼大肉、花惯了大把钞票的日子，要是突然断了，她怎么过？</p>
傻柱要是不给钱了，她手里那点积蓄能撑多久？</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现在还能凑合。</p>
可再过几年，等她退了休，怎么办？</p>
两个闺女迟早要嫁人，那是泼出去的水。</p>
棒梗呢？能不能好起来还两说。</p>
就算好了，还得去蹲大牢。</p>
想到这里……</p>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的路一片漆黑。</p>
就在这时候。</p>
她听见后院传来傻柱“砰”</p>
的一声关门声。</p>
不行！</p>
要是何雨水知道了这事，肯定要来分一笔。</p>
傻柱要是铁了心再找女人，那她连汤都喝不上。</p>
想到这儿。</p>
她拔腿就往后院跑。</p>
可秦淮茹前脚刚走……</p>
棒梗就干了一件大事。</p>
也许是小孩贪玩。</p>
也许是骨子里的贼性改不了。</p>
这小子一溜烟窜到了前院。</p>
什刹海公园的冰面上，一道身影滑得又快又稳，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普通人。</p>
韩春明站在岸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全是佩服。他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p>
“哥们儿，我叫韩春明，认识一下呗？”</p>
他语气客气，脸上带着笑。</p>
从赵建平踏上冰面的那一刻，他就盯上了这人。年纪看着差不多，可人家那身本事，真让人服气。</p>
更别提师傅关大爷刚才还特意递了个眼色，让他过去搭话。</p>
赵建平停下动作，脚底轻轻一点，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细碎的白痕。他偏过头看了韩春明一眼，点了点头。</p>
“行啊，交个朋友没问题。”</p>
韩春明咧嘴笑了，伸手挠了挠后脑勺。</p>
另一边。</p>
棒梗从赵建平家窗户翻出来，脚刚落地就撒腿往家跑。小当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压低嗓子喊：“哥！你慢点！别让人看见了！”</p>
棒梗头也不回，跑得跟兔子似的，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肉。</p>
刚才那一大桌子残局，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火锅底料还冒着热气，肉片、腊肠、豆腐、肉丸子堆了满桌，虽然是被吃剩下的，可那味儿，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p>
棒梗吃得满嘴流油，小当站在窗口咽了口唾沫。</p>
她盯着桌上那些吃的，眼睛都拔不出来。</p>
可她更怕出事。</p>
“哥，咱吃两口就行了，别拿人家东西，万一人家报警咋整？”</p>
她声音压得很低，急得直跺脚。</p>
棒梗本来正往嘴里塞肉，一听见“报警”</p>
两个字，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什么恐怖的记忆劈中了脑子，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p>
他猛地站起来，抹了把嘴，二话不说就往窗口冲。</p>
太急了，一脚踢翻了凳子，轰隆一声撞在门上。门锁着，他骂了一句，又连滚带爬地从窗户翻了出去。</p>
脚刚落地，头也不回地跑了。</p>
小当也赶紧跟了上去。</p>
对面三大爷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三大爷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看了看赵建平家那扇还开着的窗户，又看了看棒梗和小当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p>
“啧啧，狗改不了吃屎。”</p>
他咂了咂嘴，又忍不住吸了口空气里飘过来的香味，喉咙动了一下。</p>
他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句：“老闺女，你说咱要是去告诉赵家那小子，棒梗偷了他家东西，他会不会给咱点谢礼？”</p>
屋里传来一个声音：“那必须的啊，咱这是做好事，他不得意思意思？”</p>
三大爷捋了捋下巴，点头：“有道理。见义勇为，君子之道嘛。”</p>
韩春明兴致挺高，屁颠屁颠就过来了。</p>
赵建平心里倒泛起嘀咕。</p>
韩春明这名字听着耳熟，难道自己穿进了什么大杂烩世界？</p>
这小子看上去还没自己大，跟赵莹应该差不离。</p>
瘦得跟竹竿似的，有点像李广发那身板，可是眼神不一样。</p>
同样是精神头十足，李广发眼睛里透出来的是硬气、笃定，还藏着点精明劲儿。</p>
韩春明嘛，就是年轻人那股朝气，配上人畜无害的善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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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个实诚人。</p>
赵建平给韩春明下了个定论——有朝气的老实疙瘩。</p>
他瞄了眼韩春明，又扫了一圈四周，注意到个白头发的老人正朝这边瞧。</p>
“那个……是我冒昧了，刚看你在那边溜冰，一时好奇，就想着打个招呼交个朋友。”</p>
韩春明看赵建平没马上接话，挠挠后脑勺解释了一句。</p>
顺带还朝刘翠娥和赵中林弯了弯腰。</p>
赵中林乐了。</p>
这小子挺懂礼数。</p>
“你好，我是赵建平，这是我大哥赵中林，这是我妈。”</p>
赵建平伸手跟韩春明握了握。</p>
赵中林也主动伸出手。</p>
“你好，我叫赵中林，小子，我挺稀罕你，头一回有人一上来就找我交朋友，哈哈，胆子不小嘛！”</p>
赵中林这人自来熟，说话也敞亮。</p>
这时候，郑娟、镇光明和赵莹也都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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