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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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
阎家孩子不是白教育的。一个比一个会算计，谁也不是白使唤的。阎解成能随便指挥的也就阎解娣，可光使唤人不给好处，也说不过去。</p>
阎解成冲正啃馒头的阎解娣说：“解娣，你跑一趟后院，把聋老太太的饭送过去。送了就回来。待会儿让你大嫂给你拿块糖。”</p>
等阎解娣从后院回来，主动交代：“我去的时候一大妈已经在老太太屋里了。屋子都收拾利索了。”</p>
阎家人一听不用去伺候，心里都松快了不少。聋老太太平时看着还行，对傻柱和一大爷两家算得上好人。可对别家来说，真算不上什么好人。你试试惹傻柱或者一大爷，老太太能直接吊你家门口。四合院第一泼妇贾张氏都不敢碰她。</p>
一大爷盘算得倒挺美：全院邻居都老老实实伺候聋老太太，就跟伺候自家老人似的。</p>
这么干，等于给小辈立规矩。等他易中海老了，这帮人也能照葫芦画瓢，来伺候他。</p>
结果还没开张，他最信得过的傻柱先掉链子了。二大爷三大爷那两家，直接改成了只管三顿饭。</p>
照顾老太太的起居，怎么就缩水成管饭了？</p>
他一大爷要的不是这个结果。</p>
瞧不起谁呢？我易中海不缺钱，缺的是那口吃食吗？缺的是有人端茶倒水、擦身捶背，拿他当亲爹一样供着。</p>
阎解成压根没想到，自己都缩着脖子过日子了，还是被易中海堵上了门。</p>
他正趴在桌上画图，易中海直接摸进了技术科办公室。</p>
八级钳工这身份还真好使，李工亲自带路，把人领到阎解成跟前。</p>
“解成，这会儿忙不忙？”</p>
一大爷开了口。</p>
“忙，哪能不忙，手压根没停过。”</p>
阎解成摆明了不想搭话。</p>
“小阎，易师傅找你有事。手上的活先放放，我让小赵替你顶一会儿。”</p>
李工看气氛有点僵，赶紧打圆场。</p>
阎解成知道躲不过了。等李工一走，他翻了个茶缸，倒了杯茶递过去：“一大爷，您难得来技术科一趟。喝口水，有事您直说。”</p>
“解成，我听说你们家今天照顾老太太，早上就只送了顿早饭？”</p>
“送了。白面馒头加小米粥。我们家自己都半个月没碰过细粮了，我妈特意给老太太蒸了两个白面馒头，其他人一个都没捞着。”</p>
“我不是说你们送的早饭不好。”</p>
一大爷摆摆手，“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不是该多照看照看老太太？她腿上带着伤，下地不方便，你也清楚。”</p>
“我妈早上就打算过去帮忙。可家里七口人，一大早鸡毛蒜皮的事儿全得她张罗。等她忙完，正想过去，听送饭的解娣回来说，一大妈早把活儿全干完了。那我们不是就不用去了吗？”</p>
“解成，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有出息。你说聋老太太一个人，腿上还带着伤。咱们一个院住了几十年的邻居，是不是该多搭把手？”</p>
一大爷这话有点毒啊。</p>
他说贾东旭有出息，贾东旭直接没了。</p>
他说傻柱有出息，傻柱这辈子就是个绝户的命，三十了连个媳妇都不让娶。</p>
“一大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院里比我有出息的人多了去了。要说有出息，还得是傻柱。他接触的都是领导、厂长，进出的是高门大户。我这点本事算什么，就是个小技术员。老太太有您照顾着就挺好，我就不跟着添乱了。”</p>
阎解成赶紧把话堵死。</p>
“一大爷，您可别这么说。我这种人能有多大出息？”</p>
阎解成摆摆手，语气里全是拒绝。</p>
“院里谁家日子有你们两口子红火？老太太那边，该出的力得出。做人不能光顾自个儿，得替别人想想。”</p>
“我真不行。许大茂多体面啊，放映员跟厂领导吃香喝辣，那才叫有出息。我家里七口人等着吃饭，没空想别人。老太太那头，我真是有心无力。”</p>
“解成，我是真看错你了。”</p>
一大爷甩下话，脸一沉，转头就走了。</p>
等人影走远，阎解成才哼了一声。</p>
气？有什么好气的。阎家欠你的人情，是阎埠贵和阎解放的事，跟我阎解成有什么关系？</p>
就算你给阎解放牵了个临时工的线，想让人养老，也该找他去。</p>
先伺候老太太，等着给她送终。等老太太一走，你一大爷年纪也差不多了，正好接手，接着给你养老送终。</p>
我又不是傻柱，缺爹缺得厉害，见一个认一个，拿养老当爱好。</p>
这事你问问阎埠贵，看他答不答应。八成是被傻柱气糊涂了，大白天就开始做梦。要我说，有这功夫多带几个徒弟，等到老了还能有人孝敬。守着那点本事谁也不教，却惦记着别人家的大儿子，想得美。</p>
一大爷回了车间，脸色还黑着。主任叫干活，他理都不理。</p>
给你阎老大面子你不要，给你个给我养老的机会，你都不知道这是多大的造化。多少人抢着要？傻柱和秦寡妇都排队等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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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还是傻柱最好糊弄。养老这事，还得指着他。</p>
不就是跟傻柱翻了脸么？他不低头，那我低。</p>
低一次头，后半辈子有人伺候，不亏。</p>
下班后，一大爷绕到熟食摊，称了猪头肉、猪耳朵，又拎了两瓶二锅头。</p>
“他大妈，把这切了，再炒俩菜。看看柱子回来没有，叫他过来喝两盅。”</p>
“是该叫柱子了。你也该给他道个歉，你没事教训他干嘛？他气得不行。可这孩子厚道，你们爷俩哪有什么隔夜仇，喝开了就好了。”</p>
傻柱这边倒没太大情绪。</p>
跟一大爷闹翻了？他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在傻柱心里，一大爷的位置还不如秦寡妇和许大茂靠前。</p>
他脑子里就一件事——给寡妇送菜。</p>
满满一饭盒猪肉炖白菜，已经成功送到了秦寡妇手里。</p>
还不止。</p>
他摸到了那张脸。真滑。</p>
傻柱在心里骂了一句：贾东旭人都死了，还霸着他秦姐不放，真不是个东西。</p>
一大妈推门进来的时候，傻柱正往嘴里丢花生米，手边搁着半杯散白。</p>
“柱子，就啃这点东西？”</p>
一大妈瞅了眼桌子，“别喝了，跟我走，你一大爷在家备了酒菜，就等你过去好好喝两盅。”</p>
一大妈这人没啥坏心眼，比一大爷好说话得多。在傻柱这儿，在院里其他邻居面前，她都能说上几句话。</p>
傻柱心里头对一大爷还有气，但一大妈的面子不能不给。跟着她去了易中海家。</p>
屁股刚挨上凳子，一大爷就 倒上了：“柱子，那天我说的话过了，这杯算我给你赔不是。”</p>
说完仰头干了个干净。</p>
傻柱这人，在领导跟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可对着平头百姓，就是个顺毛驴——顺着毛捋就听话。</p>
一大爷在院里混了三十年，啥脾气啥性子，摸得透透的。</p>
既然一大爷给了台阶，傻柱也就不端着了。</p>
一大爷开始翻老账。说傻柱小时候多皮，说他妈在世时多好，多疼人。又说傻柱他妈走后，何大清跟个寡妇跑了，把刚成年的傻柱和没长大的何雨水扔下就不管了。</p>
然后话锋一转，落到自己身上。</p>
他易中海当年是怎么照顾这俩孩子的。要不是他伸手拉一把，傻柱一个半大孩子带着个小丫头，日子怎么过得下去？生活费哪里来？闯了祸谁去摆平？</p>
说得傻柱眼眶发红，鼻子发酸。</p>
“一大爷，您别说了。”</p>
傻柱声音有点抖，“我傻柱不是东西，不该跟您置气。您教训我，我就该听着。往后我一定报答您。”</p>
糊里糊涂的，傻柱又被忽悠瘸了。</p>
他一个正儿八经的厨师，有活干有钱拿，怎么就养不活自己和妹妹了？一大爷给的那些钱，不都是何大清寄回来的吗？</p>
一大爷心里也在盘算。</p>
这院里要说能拿捏住傻柱的，他易中海只能排第二。排第一的，是秦淮茹。</p>
而秦淮茹，是他自己人。</p>
傻柱要是跟秦淮茹结了婚，那养老一号和养老二号就成了一家人。这养老大计，稳得很。什么阎解成，根本不值一提。</p>
阎解成在家，正跟三大爷阎埠贵说事儿。</p>
“爸，今儿一大爷让我去伺候老太太，我没答应。这回算是把易中海得罪了。您平时多盯着点，这人玩舆论玩得溜，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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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家孩子不是白教育的。一个比一个会算计，谁也不是白使唤的。阎解成能随便指挥的也就阎解娣，可光使唤人不给好处，也说不过去。</p>
阎解成冲正啃馒头的阎解娣说：“解娣，你跑一趟后院，把聋老太太的饭送过去。送了就回来。待会儿让你大嫂给你拿块糖。”</p>
等阎解娣从后院回来，主动交代：“我去的时候一大妈已经在老太太屋里了。屋子都收拾利索了。”</p>
阎家人一听不用去伺候，心里都松快了不少。聋老太太平时看着还行，对傻柱和一大爷两家算得上好人。可对别家来说，真算不上什么好人。你试试惹傻柱或者一大爷，老太太能直接吊你家门口。四合院第一泼妇贾张氏都不敢碰她。</p>
一大爷盘算得倒挺美：全院邻居都老老实实伺候聋老太太，就跟伺候自家老人似的。</p>
这么干，等于给小辈立规矩。等他易中海老了，这帮人也能照葫芦画瓢，来伺候他。</p>
结果还没开张，他最信得过的傻柱先掉链子了。二大爷三大爷那两家，直接改成了只管三顿饭。</p>
照顾老太太的起居，怎么就缩水成管饭了？</p>
他一大爷要的不是这个结果。</p>
瞧不起谁呢？我易中海不缺钱，缺的是那口吃食吗？缺的是有人端茶倒水、擦身捶背，拿他当亲爹一样供着。</p>
阎解成压根没想到，自己都缩着脖子过日子了，还是被易中海堵上了门。</p>
他正趴在桌上画图，易中海直接摸进了技术科办公室。</p>
八级钳工这身份还真好使，李工亲自带路，把人领到阎解成跟前。</p>
“解成，这会儿忙不忙？”</p>
一大爷开了口。</p>
“忙，哪能不忙，手压根没停过。”</p>
阎解成摆明了不想搭话。</p>
“小阎，易师傅找你有事。手上的活先放放，我让小赵替你顶一会儿。”</p>
李工看气氛有点僵，赶紧打圆场。</p>
阎解成知道躲不过了。等李工一走，他翻了个茶缸，倒了杯茶递过去：“一大爷，您难得来技术科一趟。喝口水，有事您直说。”</p>
“解成，我听说你们家今天照顾老太太，早上就只送了顿早饭？”</p>
“送了。白面馒头加小米粥。我们家自己都半个月没碰过细粮了，我妈特意给老太太蒸了两个白面馒头，其他人一个都没捞着。”</p>
“我不是说你们送的早饭不好。”</p>
一大爷摆摆手，“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不是该多照看照看老太太？她腿上带着伤，下地不方便，你也清楚。”</p>
“我妈早上就打算过去帮忙。可家里七口人，一大早鸡毛蒜皮的事儿全得她张罗。等她忙完，正想过去，听送饭的解娣回来说，一大妈早把活儿全干完了。那我们不是就不用去了吗？”</p>
“解成，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有出息。你说聋老太太一个人，腿上还带着伤。咱们一个院住了几十年的邻居，是不是该多搭把手？”</p>
一大爷这话有点毒啊。</p>
他说贾东旭有出息，贾东旭直接没了。</p>
他说傻柱有出息，傻柱这辈子就是个绝户的命，三十了连个媳妇都不让娶。</p>
“一大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院里比我有出息的人多了去了。要说有出息，还得是傻柱。他接触的都是领导、厂长，进出的是高门大户。我这点本事算什么，就是个小技术员。老太太有您照顾着就挺好，我就不跟着添乱了。”</p>
阎解成赶紧把话堵死。</p>
“一大爷，您可别这么说。我这种人能有多大出息？”</p>
阎解成摆摆手，语气里全是拒绝。</p>
“院里谁家日子有你们两口子红火？老太太那边，该出的力得出。做人不能光顾自个儿，得替别人想想。”</p>
“我真不行。许大茂多体面啊，放映员跟厂领导吃香喝辣，那才叫有出息。我家里七口人等着吃饭，没空想别人。老太太那头，我真是有心无力。”</p>
“解成，我是真看错你了。”</p>
一大爷甩下话，脸一沉，转头就走了。</p>
等人影走远，阎解成才哼了一声。</p>
气？有什么好气的。阎家欠你的人情，是阎埠贵和阎解放的事，跟我阎解成有什么关系？</p>
就算你给阎解放牵了个临时工的线，想让人养老，也该找他去。</p>
先伺候老太太，等着给她送终。等老太太一走，你一大爷年纪也差不多了，正好接手，接着给你养老送终。</p>
我又不是傻柱，缺爹缺得厉害，见一个认一个，拿养老当爱好。</p>
这事你问问阎埠贵，看他答不答应。八成是被傻柱气糊涂了，大白天就开始做梦。要我说，有这功夫多带几个徒弟，等到老了还能有人孝敬。守着那点本事谁也不教，却惦记着别人家的大儿子，想得美。</p>
一大爷回了车间，脸色还黑着。主任叫干活，他理都不理。</p>
给你阎老大面子你不要，给你个给我养老的机会，你都不知道这是多大的造化。多少人抢着要？傻柱和秦寡妇都排队等着呢。</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想来想去，还是傻柱最好糊弄。养老这事，还得指着他。</p>
不就是跟傻柱翻了脸么？他不低头，那我低。</p>
低一次头，后半辈子有人伺候，不亏。</p>
下班后，一大爷绕到熟食摊，称了猪头肉、猪耳朵，又拎了两瓶二锅头。</p>
“他大妈，把这切了，再炒俩菜。看看柱子回来没有，叫他过来喝两盅。”</p>
“是该叫柱子了。你也该给他道个歉，你没事教训他干嘛？他气得不行。可这孩子厚道，你们爷俩哪有什么隔夜仇，喝开了就好了。”</p>
傻柱这边倒没太大情绪。</p>
跟一大爷闹翻了？他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在傻柱心里，一大爷的位置还不如秦寡妇和许大茂靠前。</p>
他脑子里就一件事——给寡妇送菜。</p>
满满一饭盒猪肉炖白菜，已经成功送到了秦寡妇手里。</p>
还不止。</p>
他摸到了那张脸。真滑。</p>
傻柱在心里骂了一句：贾东旭人都死了，还霸着他秦姐不放，真不是个东西。</p>
一大妈推门进来的时候，傻柱正往嘴里丢花生米，手边搁着半杯散白。</p>
“柱子，就啃这点东西？”</p>
一大妈瞅了眼桌子，“别喝了，跟我走，你一大爷在家备了酒菜，就等你过去好好喝两盅。”</p>
一大妈这人没啥坏心眼，比一大爷好说话得多。在傻柱这儿，在院里其他邻居面前，她都能说上几句话。</p>
傻柱心里头对一大爷还有气，但一大妈的面子不能不给。跟着她去了易中海家。</p>
屁股刚挨上凳子，一大爷就 倒上了：“柱子，那天我说的话过了，这杯算我给你赔不是。”</p>
说完仰头干了个干净。</p>
傻柱这人，在领导跟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可对着平头百姓，就是个顺毛驴——顺着毛捋就听话。</p>
一大爷在院里混了三十年，啥脾气啥性子，摸得透透的。</p>
既然一大爷给了台阶，傻柱也就不端着了。</p>
一大爷开始翻老账。说傻柱小时候多皮，说他妈在世时多好，多疼人。又说傻柱他妈走后，何大清跟个寡妇跑了，把刚成年的傻柱和没长大的何雨水扔下就不管了。</p>
然后话锋一转，落到自己身上。</p>
他易中海当年是怎么照顾这俩孩子的。要不是他伸手拉一把，傻柱一个半大孩子带着个小丫头，日子怎么过得下去？生活费哪里来？闯了祸谁去摆平？</p>
说得傻柱眼眶发红，鼻子发酸。</p>
“一大爷，您别说了。”</p>
傻柱声音有点抖，“我傻柱不是东西，不该跟您置气。您教训我，我就该听着。往后我一定报答您。”</p>
糊里糊涂的，傻柱又被忽悠瘸了。</p>
他一个正儿八经的厨师，有活干有钱拿，怎么就养不活自己和妹妹了？一大爷给的那些钱，不都是何大清寄回来的吗？</p>
一大爷心里也在盘算。</p>
这院里要说能拿捏住傻柱的，他易中海只能排第二。排第一的，是秦淮茹。</p>
而秦淮茹，是他自己人。</p>
傻柱要是跟秦淮茹结了婚，那养老一号和养老二号就成了一家人。这养老大计，稳得很。什么阎解成，根本不值一提。</p>
阎解成在家，正跟三大爷阎埠贵说事儿。</p>
“爸，今儿一大爷让我去伺候老太太，我没答应。这回算是把易中海得罪了。您平时多盯着点，这人玩舆论玩得溜，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