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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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院儿，情况还行。起码易中海跟贾家那不清不楚的关系，不光是院里人知道了。易中海和贾张氏在这片也算脸熟，街坊们多少还有点八卦的兴致。以后看你易中海还有啥脸拿许大茂去乡下玩寡妇这事说嘴。</p>
晚饭一收拾完，二大爷精神头还挺足，非拉着全院开了个大会。</p>
会开得挺热闹，结果嘛，也就那样。</p>
易中海没被堵在被窝里，一大妈当场翻了口供，说那袋白面是她让易中海送过去的。一大爷的位置，愣是没动。</p>
位置是保住了，威信基本废了。</p>
院里人还愿意让易中海当这个一大爷，说白了就是图他有钱。谁家遇上个急事，他能带头掏钱出力。</p>
这个结果，大家伙儿勉强都能接受。易中海保住了位子，心里也算踏实。二大爷虽然一直惦记着那个位置，可他平时做人做事还不如易中海，想上位基本没戏。这两回的事都是老阎家搞出来的，对二大爷来说全是意外收获——老阎家忙前忙后，好处全落他头上，他挺满意。</p>
老阎家呢，纯粹是 急了才反击。一次是易中海先挑事，一次是报复易中海。阎埠贵这辈子都别想当上一大爷，他没那个家底，就算有也舍不得往外掏。能损一损易中海的威望，已经算是赚了。</p>
贾家表面上是吃了亏，贾张氏的名声更臭了。可易中海对贾家那点过分的关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两个人那点破事，十几年了，隔一阵就有人传一嘴。要不是这回差点被当场按住，压根没人当回事。</p>
易中海接下来肯定得收敛一阵，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帮衬。可他都搭进去几十年了，沉没成本太高，说放手也不可能放手。该是贾家的，最后还是会回到贾家手里。</p>
回了屋，于莉总算憋不住了。</p>
“解成，你不是说昨天抓的是易中海跟秦淮茹吗？怎么最后变成贾张氏了？”</p>
阎解成脸一僵。</p>
“别问我，我自己也懵。都说看见易中海跟那个秦寡妇大半夜偷偷摸摸搞在一起，我最后抓到的是贾张氏。要早知道是这俩人，我昨晚压根不会喊。”</p>
于莉越听越糊涂：“那易中海到底是因为跟贾张氏有关系才帮贾家，还是因为跟秦淮茹有关系？我现在完全搞不清楚了。”</p>
阎解成咂了咂嘴：“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易中海以前跟贾张氏好过，现在又跟秦寡妇搞上了？这两家的事太乱了，除了他们自己，谁也说不明白。”</p>
“你从头说说，我帮你理理。”</p>
“贾家就剩贾张氏跟贾东旭那会儿，易中海就开始照顾他们了。因为对贾家好，才收了贾东旭当徒弟。贾东旭拜了师之后，两家关系就更近了。”</p>
阎解成顿了一下，喝了口水。</p>
“后来贾东旭工作稳了，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两家反倒疏远了，就剩个正常的师徒关系。再后来贾东旭一死，易中海又屁颠屁颠贴上去帮衬。对那个秦寡妇，比对贾东旭还上心。”</p>
于莉皱了皱眉：“你这话说的，还是没弄明白这两家人的关系？”</p>
“本来就知道这么点啊，他们那些弯弯绕绕，我哪能全摸透？我就纳闷，易中海干嘛把自己攒的细粮白送给贾家。”</p>
“行了行了，易中海背后编排咱们，你把他揭了底就行。别的破事少掺和。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抓易中海和秦淮茹，最后逮着的是易中海跟贾张氏，俩人加起来一百多岁，被你这一吓，真要出了事谁担着？”</p>
于莉语气不耐烦。</p>
“你不提，我也懒得管。他们爱怎么折腾随他们去，别碍着咱们就行。啧啧，两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整得这么野。”</p>
跟傻柱闹翻以后，阎解成基本不往中院迈步。许大茂三天两头去陪小老婆秦京茹，俩人喝酒的次数也少了，后院的影子都难得见一回。他整天窝在前院，事情还真不多——那些爱挑事儿的都聚在中院和后院。</p>
阎解成这一搞，直接撂倒了中院三户蹦得最欢的，够他们缩一阵子的。他是许大茂对付傻柱的帮手，三大爷是二大爷拆易中海台的搭档，老阎家的日子一下就安静了。没人再闲着打他们家的主意。要是把通中院的门砌堵墙堵上，这院子住着还真舒坦。</p>
喝酒的人不缺。虽说菜的水平差了点，但喝酒嘛，重要的是酒，不是菜。在家有阎埠贵陪着——老爷子还是喝掺水的酒，但没逼着阎解成一块儿喝，爷俩各喝各的，一人端一瓶。</p>
四合院附近还有刘石头和虎子。一个刚结婚，成天稀罕新媳妇；另一个不是在相亲就是在去相亲的路上，下了班找个小饭馆整两口酒的时间还是有的。</p>
技术科那也有张开心、赵欧阳、孙伟三个。偶尔赵雷和王亮也凑过来，一群人聊起来挺对路子。不是一个单位，但都跟机械打交道，又都在工业部下面管着，凑一起喝酒不尬，来来 都是酒肉朋友。</p>
不是阎解成好这口酒。现在这年头，条件允许的下了班都整两口。一是天冷，喝点酒暖和；二是干了一天活，乏了；三是喝到微醺好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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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媳妇的还能造娃。哪家夫妻不是拼了命使劲，难怪家家户户孩子一堆——就这样，孩子能活下来的还没那么多。没媳妇的苦，阎解成算是尝到了。二十岁的小年轻都扛不住，更别提快三十的傻柱。就算三毛钱一斤的散酒，也得灌到半醉才能闭眼。</p>
周末，虎子总算相亲成了。跟一个双方都看对眼的姑娘搭上了线，可喜可贺，得好好庆祝。</p>
刘石头和阎解成碰了个头，两人商量完，拍板定下来：请虎子那对象吃顿饭。</p>
以前哥仨聚会，从来不喊家属。阎解成先找了个于莉，那时候一个女人掺和进来不方便。等刘石头也谈上了，虎子就彻底坐不住了。两对儿凑一块，把虎子晾着，那场面谁看了都尴尬。现在虎子也有了对象，正好趁这机会，让几个女的互相认认脸。都住附近，往后串门聊天也方便。</p>
地方定在国营食堂，离谁家都不远。</p>
刘石头的媳妇叫李兰，在棉纺厂干活。长相算不上出挑，胜在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那种不惹事、能踏实过日子的女人。虎子对象吴小花就完全是另一个路数了。虎子那身板比阎解成还壮一圈，结果找了个小个子姑娘，在供销社上班，性格贼外向。俩人往那一站，怎么看怎么有股反差劲儿。</p>
吴小花一落座，嘴就没闲着：“来来来，都坐都坐，先喝杯茶。说真的，我跟杨虎处上了，按理说该我们先请你们这几位朋友吃顿饭。哪能还让你们破费？这顿我来，我跟杨虎做东。要不然我这心里头真过意不去。”</p>
阎解成摆摆手：“咱们这帮人用不着客气。我跟石头还有虎子，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分什么你的我的。谁请都一样。”</p>
刘石头也搭腔：“就是。哥几个在一块儿，不讲那些虚的。你们往后日子长着呢，想请客还怕没机会？这顿我们包了，下次谁也不跟你们抢。”</p>
最后还是虎子把话叫停了：“行了，小花，你就别推了。我们仨谁掏钱都一样，下回再请他们也成。”</p>
三个男人太熟了。今天组这个局，说白了就是让几个女人熟一熟。李兰跟于莉情况差不多，嫁过来之后跟原来的朋友都远了，平时也不太出门。以后三个人凑一块儿，男人们喝他们的酒，女人们也能自个儿聊自个儿的。</p>
一桌人聊起来，有女的在场，国家大事说一说还行，再往深了讲政治，姑娘们就听不下去了。男人的话题也挑着捡着聊。最后干脆听女的讲单位里那些事。</p>
食品厂的福利是面包、糕点、月饼，各式各样的。棉纺厂发的是残次布，也有意思。说到轧钢厂，大伙儿都笑了——那破地方，福利全靠到处找人换，惨得不行。</p>
最有意思的还是虎子对象那个供销社。吴小花平时接触的人多，奇葩事一筐一筐往外掏。别说轧钢厂那一大帮子人了，就是京城其他单位，也未必有供销社的新鲜事多。</p>
供销社这份工，说穿了，物资越缺的地方越香。京城还算好的，东西不算太紧，但也够让人眼红了。平时那些抢手货、短缺货，基本都是内部先消化完，普通人连味儿都闻不着。</p>
“李兰和吴小花这俩人，瞧着都挺对脾气。你没事儿也能找她们串串门，省得天天闷家里。等虎子结了婚，你们仨凑一块儿，想怎么玩都成。”</p>
回四合院的道上，阎解成跟于莉念叨着。</p>
于莉笑了笑：“成啊，我看她俩也挺好处的。说好了，往后你们哥几个喝酒那会儿，我们仨也凑一道儿做活儿、唠嗑儿。”</p>
女人扎堆，比男人熟得快。虽说大多面上热乎，真心没几分，可于莉跟李兰才见没几回，就跟处了多少年似的。</p>
一进腊月，日子就忙翻了天。</p>
厂子里年底赶报告、做总结，家里头也得张罗过年的东西。打从腊月初一，大人小孩嘴里唠的，全是过年的事儿。孩子们盼着这天，一年到头就那几天最舒坦。</p>
大人嘛，就得看家里啥光景了。</p>
日子过得去的人家，自然乐意过年——全家团圆，热热闹闹。可光景不好的，每过一个年，就跟过一道坎儿似的。欠下的债，年前总要清算。老人得吃点细粮，孩子得做身新衣裳买点小玩意儿，年夜饭怎么也得凑一桌席面，再包顿饺子。</p>
从前的老阎家，最怕过年。</p>
三大爷再会算，工资就那点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年年过年，都跟渡劫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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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院儿，情况还行。起码易中海跟贾家那不清不楚的关系，不光是院里人知道了。易中海和贾张氏在这片也算脸熟，街坊们多少还有点八卦的兴致。以后看你易中海还有啥脸拿许大茂去乡下玩寡妇这事说嘴。</p>
晚饭一收拾完，二大爷精神头还挺足，非拉着全院开了个大会。</p>
会开得挺热闹，结果嘛，也就那样。</p>
易中海没被堵在被窝里，一大妈当场翻了口供，说那袋白面是她让易中海送过去的。一大爷的位置，愣是没动。</p>
位置是保住了，威信基本废了。</p>
院里人还愿意让易中海当这个一大爷，说白了就是图他有钱。谁家遇上个急事，他能带头掏钱出力。</p>
这个结果，大家伙儿勉强都能接受。易中海保住了位子，心里也算踏实。二大爷虽然一直惦记着那个位置，可他平时做人做事还不如易中海，想上位基本没戏。这两回的事都是老阎家搞出来的，对二大爷来说全是意外收获——老阎家忙前忙后，好处全落他头上，他挺满意。</p>
老阎家呢，纯粹是 急了才反击。一次是易中海先挑事，一次是报复易中海。阎埠贵这辈子都别想当上一大爷，他没那个家底，就算有也舍不得往外掏。能损一损易中海的威望，已经算是赚了。</p>
贾家表面上是吃了亏，贾张氏的名声更臭了。可易中海对贾家那点过分的关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两个人那点破事，十几年了，隔一阵就有人传一嘴。要不是这回差点被当场按住，压根没人当回事。</p>
易中海接下来肯定得收敛一阵，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帮衬。可他都搭进去几十年了，沉没成本太高，说放手也不可能放手。该是贾家的，最后还是会回到贾家手里。</p>
回了屋，于莉总算憋不住了。</p>
“解成，你不是说昨天抓的是易中海跟秦淮茹吗？怎么最后变成贾张氏了？”</p>
阎解成脸一僵。</p>
“别问我，我自己也懵。都说看见易中海跟那个秦寡妇大半夜偷偷摸摸搞在一起，我最后抓到的是贾张氏。要早知道是这俩人，我昨晚压根不会喊。”</p>
于莉越听越糊涂：“那易中海到底是因为跟贾张氏有关系才帮贾家，还是因为跟秦淮茹有关系？我现在完全搞不清楚了。”</p>
阎解成咂了咂嘴：“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易中海以前跟贾张氏好过，现在又跟秦寡妇搞上了？这两家的事太乱了，除了他们自己，谁也说不明白。”</p>
“你从头说说，我帮你理理。”</p>
“贾家就剩贾张氏跟贾东旭那会儿，易中海就开始照顾他们了。因为对贾家好，才收了贾东旭当徒弟。贾东旭拜了师之后，两家关系就更近了。”</p>
阎解成顿了一下，喝了口水。</p>
“后来贾东旭工作稳了，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两家反倒疏远了，就剩个正常的师徒关系。再后来贾东旭一死，易中海又屁颠屁颠贴上去帮衬。对那个秦寡妇，比对贾东旭还上心。”</p>
于莉皱了皱眉：“你这话说的，还是没弄明白这两家人的关系？”</p>
“本来就知道这么点啊，他们那些弯弯绕绕，我哪能全摸透？我就纳闷，易中海干嘛把自己攒的细粮白送给贾家。”</p>
“行了行了，易中海背后编排咱们，你把他揭了底就行。别的破事少掺和。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抓易中海和秦淮茹，最后逮着的是易中海跟贾张氏，俩人加起来一百多岁，被你这一吓，真要出了事谁担着？”</p>
于莉语气不耐烦。</p>
“你不提，我也懒得管。他们爱怎么折腾随他们去，别碍着咱们就行。啧啧，两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整得这么野。”</p>
跟傻柱闹翻以后，阎解成基本不往中院迈步。许大茂三天两头去陪小老婆秦京茹，俩人喝酒的次数也少了，后院的影子都难得见一回。他整天窝在前院，事情还真不多——那些爱挑事儿的都聚在中院和后院。</p>
阎解成这一搞，直接撂倒了中院三户蹦得最欢的，够他们缩一阵子的。他是许大茂对付傻柱的帮手，三大爷是二大爷拆易中海台的搭档，老阎家的日子一下就安静了。没人再闲着打他们家的主意。要是把通中院的门砌堵墙堵上，这院子住着还真舒坦。</p>
喝酒的人不缺。虽说菜的水平差了点，但喝酒嘛，重要的是酒，不是菜。在家有阎埠贵陪着——老爷子还是喝掺水的酒，但没逼着阎解成一块儿喝，爷俩各喝各的，一人端一瓶。</p>
四合院附近还有刘石头和虎子。一个刚结婚，成天稀罕新媳妇；另一个不是在相亲就是在去相亲的路上，下了班找个小饭馆整两口酒的时间还是有的。</p>
技术科那也有张开心、赵欧阳、孙伟三个。偶尔赵雷和王亮也凑过来，一群人聊起来挺对路子。不是一个单位，但都跟机械打交道，又都在工业部下面管着，凑一起喝酒不尬，来来 都是酒肉朋友。</p>
不是阎解成好这口酒。现在这年头，条件允许的下了班都整两口。一是天冷，喝点酒暖和；二是干了一天活，乏了；三是喝到微醺好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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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媳妇的还能造娃。哪家夫妻不是拼了命使劲，难怪家家户户孩子一堆——就这样，孩子能活下来的还没那么多。没媳妇的苦，阎解成算是尝到了。二十岁的小年轻都扛不住，更别提快三十的傻柱。就算三毛钱一斤的散酒，也得灌到半醉才能闭眼。</p>
周末，虎子总算相亲成了。跟一个双方都看对眼的姑娘搭上了线，可喜可贺，得好好庆祝。</p>
刘石头和阎解成碰了个头，两人商量完，拍板定下来：请虎子那对象吃顿饭。</p>
以前哥仨聚会，从来不喊家属。阎解成先找了个于莉，那时候一个女人掺和进来不方便。等刘石头也谈上了，虎子就彻底坐不住了。两对儿凑一块，把虎子晾着，那场面谁看了都尴尬。现在虎子也有了对象，正好趁这机会，让几个女的互相认认脸。都住附近，往后串门聊天也方便。</p>
地方定在国营食堂，离谁家都不远。</p>
刘石头的媳妇叫李兰，在棉纺厂干活。长相算不上出挑，胜在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那种不惹事、能踏实过日子的女人。虎子对象吴小花就完全是另一个路数了。虎子那身板比阎解成还壮一圈，结果找了个小个子姑娘，在供销社上班，性格贼外向。俩人往那一站，怎么看怎么有股反差劲儿。</p>
吴小花一落座，嘴就没闲着：“来来来，都坐都坐，先喝杯茶。说真的，我跟杨虎处上了，按理说该我们先请你们这几位朋友吃顿饭。哪能还让你们破费？这顿我来，我跟杨虎做东。要不然我这心里头真过意不去。”</p>
阎解成摆摆手：“咱们这帮人用不着客气。我跟石头还有虎子，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分什么你的我的。谁请都一样。”</p>
刘石头也搭腔：“就是。哥几个在一块儿，不讲那些虚的。你们往后日子长着呢，想请客还怕没机会？这顿我们包了，下次谁也不跟你们抢。”</p>
最后还是虎子把话叫停了：“行了，小花，你就别推了。我们仨谁掏钱都一样，下回再请他们也成。”</p>
三个男人太熟了。今天组这个局，说白了就是让几个女人熟一熟。李兰跟于莉情况差不多，嫁过来之后跟原来的朋友都远了，平时也不太出门。以后三个人凑一块儿，男人们喝他们的酒，女人们也能自个儿聊自个儿的。</p>
一桌人聊起来，有女的在场，国家大事说一说还行，再往深了讲政治，姑娘们就听不下去了。男人的话题也挑着捡着聊。最后干脆听女的讲单位里那些事。</p>
食品厂的福利是面包、糕点、月饼，各式各样的。棉纺厂发的是残次布，也有意思。说到轧钢厂，大伙儿都笑了——那破地方，福利全靠到处找人换，惨得不行。</p>
最有意思的还是虎子对象那个供销社。吴小花平时接触的人多，奇葩事一筐一筐往外掏。别说轧钢厂那一大帮子人了，就是京城其他单位，也未必有供销社的新鲜事多。</p>
供销社这份工，说穿了，物资越缺的地方越香。京城还算好的，东西不算太紧，但也够让人眼红了。平时那些抢手货、短缺货，基本都是内部先消化完，普通人连味儿都闻不着。</p>
“李兰和吴小花这俩人，瞧着都挺对脾气。你没事儿也能找她们串串门，省得天天闷家里。等虎子结了婚，你们仨凑一块儿，想怎么玩都成。”</p>
回四合院的道上，阎解成跟于莉念叨着。</p>
于莉笑了笑：“成啊，我看她俩也挺好处的。说好了，往后你们哥几个喝酒那会儿，我们仨也凑一道儿做活儿、唠嗑儿。”</p>
女人扎堆，比男人熟得快。虽说大多面上热乎，真心没几分，可于莉跟李兰才见没几回，就跟处了多少年似的。</p>
一进腊月，日子就忙翻了天。</p>
厂子里年底赶报告、做总结，家里头也得张罗过年的东西。打从腊月初一，大人小孩嘴里唠的，全是过年的事儿。孩子们盼着这天，一年到头就那几天最舒坦。</p>
大人嘛，就得看家里啥光景了。</p>
日子过得去的人家，自然乐意过年——全家团圆，热热闹闹。可光景不好的，每过一个年，就跟过一道坎儿似的。欠下的债，年前总要清算。老人得吃点细粮，孩子得做身新衣裳买点小玩意儿，年夜饭怎么也得凑一桌席面，再包顿饺子。</p>
从前的老阎家，最怕过年。</p>
三大爷再会算，工资就那点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年年过年，都跟渡劫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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