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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p>

    于妈不放心:“我还是送你们一趟吧。你俩都没带过孩子,手生。我帮你们带几天。”</p>

    于莉摆摆手:“不用了妈。您一两天不在家还行,时间长了,我爸跟于鹏那爷俩咋整?我俩要是弄不来,还有解成他妈帮忙呢。您就踏实回家吧。”</p>

    到了医院门口,拦了两辆三轮。于妈一宿没睡踏实,还惦记着省车钱,不想坐。阎解成硬把人推上车,自己跟于莉抱着孩子回了四合院。</p>

    “解成,你们咋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想着过会儿给你们送午饭呢。赶紧让于莉进屋歇着,可不能吹了风。”</p>

    三大妈迎出来,嘴上絮叨着。</p>

    “于莉恢复得挺好,医院那边待着不舒坦,就回来了。”</p>

    阎解成跟三大妈说了一声。</p>

    进了屋,孩子放到小床上。刚出生的娃娃骨头软,不能老抱着。再说抱惯了,小孩就不乐意自己躺着了,到时候真能把人累死。</p>

    于莉跟三大妈开始在屋里归置孩子的东西。尿布攒了一堆,得赶紧洗。这活儿阎解成插不上手。</p>

    他得出门跑手续——上户口,办奶证。京城这规矩,一岁以内的孩子,一天能买两瓶牛奶,一瓶半磅。刚出生的喝不完,大点又不够。不过他儿子不愁这个。另外还领了张油布票,三尺油布铺小床上正好。</p>

    阎解成的奶爸日子就这么开始了。</p>

    白天主要靠三大妈跟时不时过来搭把手的于妈。阎解成满打满算就三天假,白天根本指望不上他。也就晚上能起来冲点奶粉、沏个麦乳精、换个尿布。想睡个整觉?做梦去吧。</p>

    阎埠贵这回倒是大出血了一回。当爷爷的,掏钱给买了一桶麦乳精。阎解成都忍不住多看了他爹两眼——真不容易。</p>

    298</p>

    孩子还没满月,老阎家压根没怎么抱出来见人。可四合院里那帮绝户心里头就是堵得慌——你们有孩子就有呗,藏着掖着干啥?</p>

    绝户们都一个德性:自个儿没后,就巴不得全院都断香火。这样谁也甭笑话谁,大家一起当绝户,多快活。</p>

    可院里闹得最欢的还得是贾张氏。</p>

    贾家除了一个孙子,哪儿还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老妖婆见着老阎家的人,脸拉得跟驴似的。以前全院就她一个人有孙子,那是独一份的优越感。现在倒好,老阎家也冒出来一个,她那点骄傲碎了一地。</p>

    就一个字——气。</p>

    傻柱那边也没闲着,被这事儿 得不轻,又开始琢磨找对象的事。</p>

    城里没人给介绍,他就把周边农村那几个媒婆都快踩烂门槛了。可农村姑娘进城一趟多麻烦?还得符合他那套标准,难上加难。</p>

    傻柱嘴上说了一堆条件,什么温柔贤惠、会过日子、能持家……翻来覆去其实就一句话:得漂亮,身材得好。</p>

    媒婆倒是见了一大堆,姑娘一个没见着。</p>

    许大茂这边反倒稳当得很。</p>

    他把不能生的娄晓娥踹了,换了能怀的秦京茹,小两口天天忙着造小人。乡下还有个寡妇等着应付,身子骨亏得厉害,可心劲儿足啊。</p>

    阎解成忙着照顾孩子,没空喝酒。许大茂碰见他,还送了两回小蘑菇和干木耳。</p>

    老阎家和许大茂在院里的仇家都一样——贾家、傻柱、易中海,三家绑一块,惹一个就捅了一窝。</p>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两家本来关系就不赖,现在更是热乎得像蜜里调油。</p>

    轧钢厂分房名单贴出来了。</p>

    分到的乐得合不拢嘴,没分到的接着熬。</p>

    比资历、比贡献、比学历……没分到的,总有哪儿差了点儿。李怀德在这事儿上办得还算公道。就算有关系的,也不敢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塞人。</p>

    私底下操作不是不行——等平常轧钢厂有人调走、房子腾出来的时候,悄悄安排,谁也不会注意。</p>

    阎解成这回分到了家属楼三楼东户,四十多平米。</p>

    勉强能算两室,有厕所,阳台能做饭。这年头家具家电都没多少,小两口住着已经挺像样了。</p>

    工程还在收尾,不过该准备的也得张罗起来。家具得提前定做,四合院里的虽说都是新的,全搬过去也不够新家用。有些尺寸不合适的,干脆就留院里了。</p>

    于莉的活动范围就从来没出过四合院。</p>

    就是在院里待着,也得裹着头巾。</p>

    可老窝在院里也不消停——老阎家和贾家已经干过架了。秦淮茹还是能找到各种机会凑过来,帮着洗洗菜、晾晒衣裳,教教怎么坐月子、怎么带娃……</p>

    这一套一套的,全是迂回战术。</p>

    明摆着想把阎解成两口子拉进贾家的鱼塘里。</p>

    于莉清楚秦寡妇是什么货色,也明白她安的啥心。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主动跑来帮忙,啥条件都不讲,一个院子里住着,你连拒绝都张不开这个嘴。这套路,秦寡妇玩得太熟了。</p>

    于莉刚生完孩子,母爱正泛滥,心肠软得跟棉花似的,扛不住这种攻势。</p>

    秦寡妇三天两头搭把手,帮的都是小忙,看着不痛不痒。俩人慢慢就聊上了。寡妇话说得越多,于莉心里对她的印象就越往好里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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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不知道寡妇爱占便宜么?可眼瞅着她以前只薅傻柱一个人,于莉自己没吃过亏,也就没啥切身体会。寡妇在她眼里,怎么也坏不到哪去。</p>

    寡妇一倒苦水,再卖两嗓子惨,啥要求都没明着提,于莉自己就动了想送东西的念头。还好家里粮食她管不着,可那些糖果、花生、瓜子、点心,三天两头就少一截。</p>

    等阎解成发现不对劲,于莉已经被秦寡妇那套给腌入味了。她跟院里人想法差不多——秦寡妇是爱吸傻柱的血,可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寡妇摊上那么个恶婆婆,还能对人那么好,怎么看都像是好人。</p>

    一个寡妇上班养五张嘴,于莉越琢磨越觉得人家孝顺、能干、勤快、顾家,里里外外都是好女人。</p>

    秦寡妇这手段,真叫一个绝。外头看,她就是个大好人。要不是知道她后面打的什么算盘,光看她吸傻柱那点事,谁也猜不到她心能黑到那份上。</p>

    阎解成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说秦寡妇那是要绝傻柱的户,让傻柱给她当长工拉一辈子套,心眼毒得很,人虚伪到家了。</p>

    可事情没发生就是没发生。傻柱真绝户了,跟于莉有啥关系?她又疼不到自己身上。</p>

    说了八百遍,也就换来回于莉一句“我不送东西了”。她心里还觉得寡妇不容易,那个好人的印象,根本就翻不过来。</p>

    于莉天生抠门,跟秦寡妇接触几天都差点把持不住,想送东西。更别提本性就圣母的娄晓娥了,许大茂拦都拦不住,她私下里偷偷摸摸也得接济秦寡妇。</p>

    一半是生孩子傻三年,另一半是秦寡妇这白莲花的段位太高。阎解成一个没盯住,于莉差点就倒戈了,都觉得秦寡妇是个大善人。</p>

    要不是于莉还在坐月子,吵起来不好看,阎解成都想教训这傻娘们一顿。他算看明白了,再晚两天发现,家都被偷了。</p>

    说到底,院里没人愿意往寡妇家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亲眼见过傻柱怎么从轧钢厂往家里搂东西,没亲自上贾家饭桌看一眼,根本不知道那一家子吃得多好。</p>

    寡妇在外头装得实在太像了。卖惨卖得顺溜,演技炉火纯青。赶上好时候,影后都得让给她坐。于莉能被带跑偏,一点不稀奇。</p>

    于莉嫁人以后,吃穿用度从来没短过。就算她骨子里有点抠门,那也分情况——穷日子里的抠和富日子里的抠,完全是两码事。</p>

    抠门跟心善也不冲突。秦寡妇卖惨,于莉就扛不住。随便搭把手,就觉得寡妇不容易,得给人点补偿。花生瓜子糖果,一股脑塞出去。</p>

    傻柱就是这么被套牢的。寡妇偶尔洗两件衣裳,扫两下地,傻柱就把整个人赔进去了。可傻柱起码图寡妇的身子,于莉就纯属被忽悠瘸了,拿同情心给人当韭菜割。</p>

    幸亏阎解成发现得早。再晚点,下一步就该往外掏钱了。</p>

    秦寡妇也就盯着眼前这点便宜,压根不关心厂里什么风向。她不知道阎解成两口子马上要搬走,就算把于莉拉进鱼塘,俩人见都见不着,能有什么用?</p>

    不过在四合院过日子,真不能大意。穷点反倒安全,人见了你都绕着走。可日子刚有点起色,各种算计就盯上来了。闲着没事不想着靠自己挣,全盯着别人兜里那点东西。谁都知道白嫖香,可世界哪有那么多白嫖的好事?有白嫖儿子的,白嫖男人的,白嫖女人的——嫖不着就开始琢磨歪招。</p>

    孩子满月那天,李工、张开心、赵欧阳、孙伟、虎子、刘石头都来了。赵雷和王亮离老阎家太远,生个孩子这种事,没必要专门通知。</p>

    阎解成请了这些关系近的,大家带了鸡蛋、红糖、蛋糕,坐一块吃席。许大茂也送了两斤鸡蛋,但那是单独请的事,没必要搅和到一堆。</p>

    院子里其他邻居,阎解成就按老规矩办。每家送两个红鸡蛋,喜庆一下就行了。看孩子又没送礼,还想上桌吃饭?</p>

    院里每户都有份。傻柱家的给了何雨水,易中海家的给了张大妈。闹再大的矛盾,表面礼数不能丢,阎埠贵还得在院里住。唯独贾家那两个鸡蛋——不用想,一个是盗圣棒梗的,一个是贾家老妖婆的,光是想想就恶心。</p>

    有意思的是,那时候鸡蛋大多都是白壳的,想要红的得自己动手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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