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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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p>
算不清账的，也就是寡妇家。</p>
给寡妇送钱送粮的人多，明着给的有，偷着塞的也有。寡妇家里条件怎么样，会算账的人都看得出来。可她装穷装得太像样了，一个人赚钱五个人花，院子里头的人都忘了，寡妇家日子其实过得算上等。</p>
女式自行车倒让人议论了一阵。</p>
大多数人都奔着二八大杠去，图它结实，后座架上两三百斤东西不费劲。女式车比起来就差远了，销量自然比不上。</p>
阎解成没那么多讲究，方便就行。</p>
他上班近，用不着骑车。车主要给于莉骑，带着孩子上班。女同志骑二八大杠不方便，于莉也没于海棠那两条大长腿。</p>
上班的女同志骑辆自行车，再正常不过。</p>
在四合院里显眼，是因为这院里的女同志，大部分都不上班。</p>
阎解成下班回来，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p>
于莉这两天跟着他学骑车，刚开始那阵子，她连车把都扶不稳。嫁进老阎家之后，借过阎埠贵的车子练了几回，现在勉强算能骑了，但真要她驮着孩子去上班，她还是不敢。</p>
这天阎解成刚进院门，就看见一个眼熟的媒婆，身后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p>
那姑娘一身农村打扮，皮肤有点黑，身材挺丰腴，长相算中上。不用问，院里愿意找乡下对象的，除了傻柱没别人。</p>
隔一阵就来这么一出，阎解成也没当回事。</p>
结果第二天他下班回来，整个院子都在嚷嚷——傻柱要结婚了。</p>
三大妈和于莉你一句我一句地讲，阎解成再自己捋了捋，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昨天那姑娘过来跟傻柱相亲，也不知道俩人聊了些什么，好端端的竟然喝上了酒。喝到后来，那姑娘干脆没走，在傻柱屋里住了一宿。今天上午，许大茂带着院里一帮人冲进去抓了个现行，闹得全院子都知道了。</p>
这事儿说大能大，说小也能小。就看傻柱怎么接。</p>
一条路是娶了那姑娘，大家脸上都好看。</p>
另一条路——乱搞男女关系，作风问题。院里人能拿唾沫星子淹死他，厂里熟人同事更不会给他好脸色，降职降薪都是轻的，弄不好直接处分开除。就算换个地儿干，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p>
傻柱这人精得很——只要不碰上秦寡妇，他脑子从来不糊涂。</p>
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他选了第一条路。</p>
阎解成整个人都懵了。</p>
傻柱要娶媳妇了？易中海呢？秦寡妇呢？许大茂呢？这三个人都是废物不成？</p>
怎么就让傻柱把生米煮成了熟饭？这些人不养老了？不养家了？面子也不要了？</p>
许大茂倒好，不但没拦住，还给傻柱送了个媳妇助攻，最后还让傻柱揍了一顿。</p>
这四合院怕是要失控了。</p>
临走临走，这院子真要乱起来了。</p>
难怪傻柱今天连班都没上，一大早就跑农村老丈人家提亲去了。手续走得挺快，要是顺当，介绍信都能开回来了。</p>
四合院乱不乱，傻柱说了算。他就是这院子的旋涡中心，随便动一动，整个院子都得跟着晃。</p>
京城的户口，没病没灾的，快三十的老光棍愣是娶不上媳妇——放在哪个年代，那都得算件稀奇事。</p>
傻柱要办喜事，这一下子，整个大院都炸了锅。</p>
别说院里那几户有点分量的人家，连平时只爱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都被惊到了。就连傻柱的亲妹妹何雨水，都不信自个儿那傻大哥能娶回来个媳妇。傻柱这手，玩得是真漂亮，给了整个四合院一个措手不及。</p>
“这傻柱子，不声不响就开了窍了。我还以为他一辈子注定打光棍呢！结果现在捡回来一个媳妇，这婚事八成是板上钉钉了。你们瞧见没有，这个点了人还没回来，回城的末班车早发了，今儿个铁定是留在老丈人家过夜了。”</p>
阎埠贵一脸稀罕，朝自个家里的人念叨着。</p>
“老阎，你还别说，昨儿那姑娘我可是瞅着了，身条好，模样周正，真不比大茂那媳妇差到哪儿去，看着就是个能生养的。傻柱一个当厨子的，跟许大茂一样，私活没少接，定量那点吃食根本就不差，娶个乡下的媳妇，倒真挺合适的。”</p>
三大妈也跟着插了一嘴。</p>
“我跟解成也看见了，媒婆带着那丫头进的院。人就是黑了点，长得是真水灵，一看就是干农活的手，肯定是个踏实本分的。这姑娘要不是农村户口，嫁给傻柱那是真糟蹋了。”</p>
于莉抱着孩子，也跟着搭茬。</p>
“对，咱都看见了。那姑娘条件不错，就是长相和皮肤比秦京茹差了一点。不过傻柱以前见过的姑娘里，条件差不多的也不是没有，之前一个都没成，这回突然就对上眼了，还真是让人没想到。”</p>
阎解成也在一旁说出自己的看法。</p>
这时候，整个大院不只是阎家一家子在议论傻柱的事儿。凡是认识他的人，没有不对这事表示震惊的。</p>
秦寡妇今儿个压根顾不上傻柱没上班、没带饭盒回来这事了。她一个人缩在傻柱屋里的菜窖里，哭得满脸是泪，梨花带雨的。大概是在为以后再也吃不到的饭盒哭，也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寡妇的寂寞，在为自个儿彻底失去了一个男人而痛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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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对傻柱找了对象这事，心情是喜忧参半。虽说傻柱胆子不大，但隔壁住着个光棍，一天到晚惦记自个儿唯一的依靠——那个寡妇儿媳妇，换谁心里能踏实的了？现在傻柱娶了媳妇，她又担心以后傻柱不会再接济贾家，傻柱的饭盒以后也吃不到了。两下选个轻的，就算傻柱以后不接济，也比他把自个儿儿媳妇拐走，把她们祖孙丢下强。贾张氏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精明的寡妇，这点道理她心里拎得清。</p>
至于贾家那三个孩子，只是对傻柱今天没带饭盒回来表示了一点遗憾，还不晓得自个儿以后要失去什么。</p>
聋老太太倒是挺高兴的。她原本是想让傻柱傍上个有钱的女人，以后吃喝不愁。可她撮合了那么久，娄晓娥那富家女压根就看不上傻柱这个半文盲厨子，一点戏都没有。现在傻柱自己能划拉回来一个媳妇，老太太心里也乐呵了。</p>
易中海今儿个回来得最晚。</p>
厂里临下班时来了个精细活儿，非他上手不可。等他把那零件弄完，回到四合院，一大妈早就在屋门口候着了。她一见他，就把那桩“好消息”</p>
给抖落了出来。</p>
易中海听完，就觉得胸口那块儿猛地一抽，血“嗡”</p>
地一下全涌上了脑门。眼前白花花一片，气都喘不匀了。就这么着，两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栽到了地上。</p>
“救命啊！来人啊！老易不行了！”</p>
一大妈嗓子都劈了。</p>
“谁来搭把手啊！我们家老易晕过去了！”</p>
阎解成在前院听得真真的。他愣了好一会儿。平常说话细声细气的一大妈，竟然能叫出这种动静来，真是头一回见识。</p>
老阎家正窝在一块儿唠嗑，听见这喊声，全停了下来。</p>
“解娣，你跟你嫂子待家里，别出去。我们过去瞅瞅。”</p>
阎解成扔下句话，就领着老阎家其他人往中院跑。</p>
到那儿一瞧，好家伙。</p>
易中海家门外头挤得满满当当，全是人脑袋。里头就更别提了，挤得跟罐头似的，压根儿看不见易中海的人影。</p>
“都别堵在门口！人全挤一块儿，老易还能喘气儿吗？赶紧把人抬出来透透气！”</p>
还是二大爷刘海忠见过世面。厂里有人晕过，他知道该咋办。院里的人这会儿也听他的，纷纷往两边散。</p>
“掐人中！掐人中！阎家老大，你还记不记得上回贾张氏晕了，就是你给掐醒的？赶紧的，过来给老易也来一下！”</p>
二大爷冲阎解成喊。</p>
“二大爷，您别抬举我了。那次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活儿。要不您来试试？您手劲儿大，肯定比我管用。”</p>
阎解成是真没想到，二大爷记性这么牛。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他还能翻出来。</p>
他哪儿会这个啊。</p>
贾张氏那次，他是明知道她是装的，才敢下手。可易中海这回是实打实晕过去了。别说他跟易中海本来就不对付，就算没仇，他也不敢往上凑。</p>
虽说这年头还不流行碰瓷那一套，倒在路边没人敢扶的破事儿还没传开。可没传开，不代表没有。</p>
易中海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套拿捏人的本事，连后世流行的玩意儿他都玩得溜。为了找个人给他养老送终，他什么干不出来？万一阎解成碰了他，等他醒了，非说自个儿哪儿哪儿不对劲，赖上阎解成，那可咋整？</p>
“二大爷，依我看，别瞎折腾了，直接送医院得了。一大爷这岁数，谁敢乱动啊？”</p>
没人愿意接手，阎解成就提了个醒。</p>
“对，老刘，还是送医院吧。”</p>
一大妈咬了咬牙，拍了板。</p>
可问题来了——谁送？</p>
平时对易中海最上心的傻柱，这会儿不在。</p>
要是搁以前，院里兴许还有人愿意搭把手。可如今易中海那点威信，早败得差不多了。谁也没吭声，没一个主动站出来。</p>
拉着板车走那么远，可不是闹着玩的。</p>
二大爷扫了一圈。他能使唤动的，也就自个儿那两个儿子了。</p>
“光天，光福，你俩赶紧去借辆板车来。把你们一大爷送医院去。”</p>
308</p>
阎埠贵从头到尾没吭过声。四合院里三个大爷，就数他最不爱沾事。真要论起来，他哪儿哪儿都当不了一大爷的料——遇上大事就玩消失，绝不给自己找麻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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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清账的，也就是寡妇家。</p>
给寡妇送钱送粮的人多，明着给的有，偷着塞的也有。寡妇家里条件怎么样，会算账的人都看得出来。可她装穷装得太像样了，一个人赚钱五个人花，院子里头的人都忘了，寡妇家日子其实过得算上等。</p>
女式自行车倒让人议论了一阵。</p>
大多数人都奔着二八大杠去，图它结实，后座架上两三百斤东西不费劲。女式车比起来就差远了，销量自然比不上。</p>
阎解成没那么多讲究，方便就行。</p>
他上班近，用不着骑车。车主要给于莉骑，带着孩子上班。女同志骑二八大杠不方便，于莉也没于海棠那两条大长腿。</p>
上班的女同志骑辆自行车，再正常不过。</p>
在四合院里显眼，是因为这院里的女同志，大部分都不上班。</p>
阎解成下班回来，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p>
于莉这两天跟着他学骑车，刚开始那阵子，她连车把都扶不稳。嫁进老阎家之后，借过阎埠贵的车子练了几回，现在勉强算能骑了，但真要她驮着孩子去上班，她还是不敢。</p>
这天阎解成刚进院门，就看见一个眼熟的媒婆，身后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p>
那姑娘一身农村打扮，皮肤有点黑，身材挺丰腴，长相算中上。不用问，院里愿意找乡下对象的，除了傻柱没别人。</p>
隔一阵就来这么一出，阎解成也没当回事。</p>
结果第二天他下班回来，整个院子都在嚷嚷——傻柱要结婚了。</p>
三大妈和于莉你一句我一句地讲，阎解成再自己捋了捋，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昨天那姑娘过来跟傻柱相亲，也不知道俩人聊了些什么，好端端的竟然喝上了酒。喝到后来，那姑娘干脆没走，在傻柱屋里住了一宿。今天上午，许大茂带着院里一帮人冲进去抓了个现行，闹得全院子都知道了。</p>
这事儿说大能大，说小也能小。就看傻柱怎么接。</p>
一条路是娶了那姑娘，大家脸上都好看。</p>
另一条路——乱搞男女关系，作风问题。院里人能拿唾沫星子淹死他，厂里熟人同事更不会给他好脸色，降职降薪都是轻的，弄不好直接处分开除。就算换个地儿干，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p>
傻柱这人精得很——只要不碰上秦寡妇，他脑子从来不糊涂。</p>
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他选了第一条路。</p>
阎解成整个人都懵了。</p>
傻柱要娶媳妇了？易中海呢？秦寡妇呢？许大茂呢？这三个人都是废物不成？</p>
怎么就让傻柱把生米煮成了熟饭？这些人不养老了？不养家了？面子也不要了？</p>
许大茂倒好，不但没拦住，还给傻柱送了个媳妇助攻，最后还让傻柱揍了一顿。</p>
这四合院怕是要失控了。</p>
临走临走，这院子真要乱起来了。</p>
难怪傻柱今天连班都没上，一大早就跑农村老丈人家提亲去了。手续走得挺快，要是顺当，介绍信都能开回来了。</p>
四合院乱不乱，傻柱说了算。他就是这院子的旋涡中心，随便动一动，整个院子都得跟着晃。</p>
京城的户口，没病没灾的，快三十的老光棍愣是娶不上媳妇——放在哪个年代，那都得算件稀奇事。</p>
傻柱要办喜事，这一下子，整个大院都炸了锅。</p>
别说院里那几户有点分量的人家，连平时只爱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都被惊到了。就连傻柱的亲妹妹何雨水，都不信自个儿那傻大哥能娶回来个媳妇。傻柱这手，玩得是真漂亮，给了整个四合院一个措手不及。</p>
“这傻柱子，不声不响就开了窍了。我还以为他一辈子注定打光棍呢！结果现在捡回来一个媳妇，这婚事八成是板上钉钉了。你们瞧见没有，这个点了人还没回来，回城的末班车早发了，今儿个铁定是留在老丈人家过夜了。”</p>
阎埠贵一脸稀罕，朝自个家里的人念叨着。</p>
“老阎，你还别说，昨儿那姑娘我可是瞅着了，身条好，模样周正，真不比大茂那媳妇差到哪儿去，看着就是个能生养的。傻柱一个当厨子的，跟许大茂一样，私活没少接，定量那点吃食根本就不差，娶个乡下的媳妇，倒真挺合适的。”</p>
三大妈也跟着插了一嘴。</p>
“我跟解成也看见了，媒婆带着那丫头进的院。人就是黑了点，长得是真水灵，一看就是干农活的手，肯定是个踏实本分的。这姑娘要不是农村户口，嫁给傻柱那是真糟蹋了。”</p>
于莉抱着孩子，也跟着搭茬。</p>
“对，咱都看见了。那姑娘条件不错，就是长相和皮肤比秦京茹差了一点。不过傻柱以前见过的姑娘里，条件差不多的也不是没有，之前一个都没成，这回突然就对上眼了，还真是让人没想到。”</p>
阎解成也在一旁说出自己的看法。</p>
这时候，整个大院不只是阎家一家子在议论傻柱的事儿。凡是认识他的人，没有不对这事表示震惊的。</p>
秦寡妇今儿个压根顾不上傻柱没上班、没带饭盒回来这事了。她一个人缩在傻柱屋里的菜窖里，哭得满脸是泪，梨花带雨的。大概是在为以后再也吃不到的饭盒哭，也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寡妇的寂寞，在为自个儿彻底失去了一个男人而痛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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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对傻柱找了对象这事，心情是喜忧参半。虽说傻柱胆子不大，但隔壁住着个光棍，一天到晚惦记自个儿唯一的依靠——那个寡妇儿媳妇，换谁心里能踏实的了？现在傻柱娶了媳妇，她又担心以后傻柱不会再接济贾家，傻柱的饭盒以后也吃不到了。两下选个轻的，就算傻柱以后不接济，也比他把自个儿儿媳妇拐走，把她们祖孙丢下强。贾张氏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精明的寡妇，这点道理她心里拎得清。</p>
至于贾家那三个孩子，只是对傻柱今天没带饭盒回来表示了一点遗憾，还不晓得自个儿以后要失去什么。</p>
聋老太太倒是挺高兴的。她原本是想让傻柱傍上个有钱的女人，以后吃喝不愁。可她撮合了那么久，娄晓娥那富家女压根就看不上傻柱这个半文盲厨子，一点戏都没有。现在傻柱自己能划拉回来一个媳妇，老太太心里也乐呵了。</p>
易中海今儿个回来得最晚。</p>
厂里临下班时来了个精细活儿，非他上手不可。等他把那零件弄完，回到四合院，一大妈早就在屋门口候着了。她一见他，就把那桩“好消息”</p>
给抖落了出来。</p>
易中海听完，就觉得胸口那块儿猛地一抽，血“嗡”</p>
地一下全涌上了脑门。眼前白花花一片，气都喘不匀了。就这么着，两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栽到了地上。</p>
“救命啊！来人啊！老易不行了！”</p>
一大妈嗓子都劈了。</p>
“谁来搭把手啊！我们家老易晕过去了！”</p>
阎解成在前院听得真真的。他愣了好一会儿。平常说话细声细气的一大妈，竟然能叫出这种动静来，真是头一回见识。</p>
老阎家正窝在一块儿唠嗑，听见这喊声，全停了下来。</p>
“解娣，你跟你嫂子待家里，别出去。我们过去瞅瞅。”</p>
阎解成扔下句话，就领着老阎家其他人往中院跑。</p>
到那儿一瞧，好家伙。</p>
易中海家门外头挤得满满当当，全是人脑袋。里头就更别提了，挤得跟罐头似的，压根儿看不见易中海的人影。</p>
“都别堵在门口！人全挤一块儿，老易还能喘气儿吗？赶紧把人抬出来透透气！”</p>
还是二大爷刘海忠见过世面。厂里有人晕过，他知道该咋办。院里的人这会儿也听他的，纷纷往两边散。</p>
“掐人中！掐人中！阎家老大，你还记不记得上回贾张氏晕了，就是你给掐醒的？赶紧的，过来给老易也来一下！”</p>
二大爷冲阎解成喊。</p>
“二大爷，您别抬举我了。那次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活儿。要不您来试试？您手劲儿大，肯定比我管用。”</p>
阎解成是真没想到，二大爷记性这么牛。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他还能翻出来。</p>
他哪儿会这个啊。</p>
贾张氏那次，他是明知道她是装的，才敢下手。可易中海这回是实打实晕过去了。别说他跟易中海本来就不对付，就算没仇，他也不敢往上凑。</p>
虽说这年头还不流行碰瓷那一套，倒在路边没人敢扶的破事儿还没传开。可没传开，不代表没有。</p>
易中海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套拿捏人的本事，连后世流行的玩意儿他都玩得溜。为了找个人给他养老送终，他什么干不出来？万一阎解成碰了他，等他醒了，非说自个儿哪儿哪儿不对劲，赖上阎解成，那可咋整？</p>
“二大爷，依我看，别瞎折腾了，直接送医院得了。一大爷这岁数，谁敢乱动啊？”</p>
没人愿意接手，阎解成就提了个醒。</p>
“对，老刘，还是送医院吧。”</p>
一大妈咬了咬牙，拍了板。</p>
可问题来了——谁送？</p>
平时对易中海最上心的傻柱，这会儿不在。</p>
要是搁以前，院里兴许还有人愿意搭把手。可如今易中海那点威信，早败得差不多了。谁也没吭声，没一个主动站出来。</p>
拉着板车走那么远，可不是闹着玩的。</p>
二大爷扫了一圈。他能使唤动的，也就自个儿那两个儿子了。</p>
“光天，光福，你俩赶紧去借辆板车来。把你们一大爷送医院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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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从头到尾没吭过声。四合院里三个大爷，就数他最不爱沾事。真要论起来，他哪儿哪儿都当不了一大爷的料——遇上大事就玩消失，绝不给自己找麻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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