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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野没有立刻踏上白路。他先回第七节找压力头罩。天轨列车原本配有成排的高空逃生具，经过雷暴、脱轨和镜云撞击，剩下的大多只能拆零件。</p>
周砺从座椅下拖出三只头罩。第一只面屏裂到鼻梁，第二只进气口冻死。最后一只充气后，气囊才勉强鼓起来。</p>
“八分钟。”周砺接上机械表，“还得算漏气。”</p>
闻照野套下头罩。颈圈右侧的锁扣连续错开，他的右手没有知觉，根本不知道自己推偏了多少。周砺一把抓住扣片，替他压回槽里，又用封胶抹住颈侧旧裂。</p>
“你上去干什么？”</p>
“找克莱因。”</p>
“这不算回答。”</p>
闻照野摸了一下止戈剑格上的松铜箍。</p>
“把后面的记录拿下来。”</p>
周砺这才把机械表扣到他胸前。</p>
“别数呼吸。看针。”</p>
Q仍站在第七、第八节之间。塔内夹臂每收紧一次，她掌下的银网就会绷直。她不能离开。</p>
闻照野走到她面前。</p>
“别运息。”Q说，“零心已经跟着剑影进了炉壁。”</p>
闻照野把止戈从左臂绑带推出半尺，确认剑身没有卡住，又压回去。</p>
“当铁用。”</p>
Q看了一眼他胸前的表，没有让开。</p>
“你上去，是找那四十七秒，还是找一句话证明闻岚没错？”</p>
头罩接缝发出细小的漏气声。</p>
闻照野等表针晃稳。</p>
“找她为什么停。”</p>
“如果原因也不能让她没错？”</p>
“我还是把记录带回来。”</p>
Q看了他一会儿，向旁边挪开半步。左手依旧压着银网。维护门外，是真空。白色踏板贴着塔身向上延伸，不到两尺宽。左边是塔壁，右边没有护栏，九万米下的海与云弯成一道巨大的弧。</p>
踏板外沿的齿节链仍在向上爬。门边机械牌标着每息四米。闻照野先把一只空扣挂上去，看它越过第一根维护肋，猛顿一下，又继续上行。</p>
他把救生绳扣上腰环，另一端钩进迎面滑来的齿节，跨了出去。维护门在身后关闭。所有声音瞬间消失。他听不见呼吸，也听不见靴底。只有气囊送气时，面屏边缘会挤一下太阳穴。</p>
塔顶在一千六百米外。自动升降轨被零心锁死，只有独立的机械棘链还在拖他上行。每二十米才有一根维护肋，中间只有几道浅浅的落脚槽；闻照野将止戈插进第一道槽校正身体，再让无知觉的右臂绕过维护肋，免得下一次咬合把他甩出去。</p>
爬过第三根肋，他的汗已经流进眼角。右护臂一路刮着塔壁，里面没有任何感觉。他只能换手后回头看一眼，确认手肘还弯在正常位置。</p>
机械表指针越过七。第一名灰衣修士从上方落下。对方倒挂在白路尽头，靴底钢爪扣住塔壁，腕上的短棍已经弹出。</p>
闻照野看见他时，棍尖离面屏已不到一尺。</p>
他抬右臂挡住脸。</p>
短棍砸凹护臂，冲力撞得头罩一震。灰衣人绕过手肘，棍尖直刺颈圈封胶。他松开左手，沿塔壁下滑半尺。棍尖擦过面屏，留下一道白痕。他重新踩住浅槽，肩膀狠狠撞进对方胸口。</p>
灰衣人的膝盖顶向他右肩下那条烧毁的主息脉。他来不及躲，只能用右肘硬挡。护臂里面，有东西折了。他感觉不到，只看见右肘向内多弯了一点。</p>
他用左手抓回止戈，剑柄砸开短棍，黑锋贴着对方靴底削过。三枚钢爪齐根断开，灰衣人向塔外飘去。对方腰后的救生绳弹出，却没能在零心中自动找到锚点。</p>
闻照野以剑格勾住绳头，压进维护肋的手动扣。绳索绷紧，灰衣人撞回塔壁，悬在白路外侧。他继续向上。表针已经接近六。</p>
第二、第三名修士从左右同时逼近。一人的短刃切向救生绳，另一人的白棍直取气囊。闻照野把绳子在维护肋上多绕一圈，以剑脊格开白棍。短刃同时切进绳套，一层层纤维在他眼前绷断。</p>
他贴紧塔壁，踩稳浅槽，任绳套继续崩断。最后一根纤维断开的瞬间，他向上扑出。</p>
剑格撞中一人胸口，剑柄砸中另一人下颌。三个人借惯性向上冲出两米。他先抓住高处槽缘，两名灰衣人却同时伸向一根维护肋，手臂撞在一起。</p>
右侧修士立刻改向，抱住闻照野的左腿。三个人的重量压在五根手指上。闻照野左掌的旧裂张开，血从手套腕口挤出，在真空里凝成暗红小珠。</p>
他用右臂缠住维护肋。折断的固定支架在护臂下鼓出尖角。他倒转止戈，割断抱腿者的钢爪鞋带，又用剑柄一下下砸开手指。</p>
灰衣人翻出去，撞上同伴。两根救生绳缠在一起，其中一人抓住先前那根绳结，另一人抱住他的腰。两人最终挂在维护肋上，面屏都还亮着。闻照野用剑格勾住刚滑到身侧的齿节，把腰间断绳余端重新卡了进去。棘链咬紧，继续拖他向上。</p>
表针越过四。</p>
第六层环台落到脚下。离顶台只剩三十米时，白踏板却一块块缩回塔里，齿节链也被收板卡死。最后一道浅槽，停在闻照野头顶三尺。他吊在末端维护肋上。左掌还在流血，右臂已经托不住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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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因站在顶台边缘，抬起一只手。光滑的塔壁翻出几块黑色踏板，每块只容半只脚。踏板一路向上，彼此错开，却没有一块替他保留退路。</p>
闻照野踩了上去。</p>
表针越过三时，他抓住圆台边缘，翻上塔顶。双脚还没站稳，克莱因已经到了面前。</p>
克莱因口鼻蒙着一层薄黑膜，肩、腰和脚步都没有起势。拳头像从静止中直接撞上闻照野的左耳。</p>
面屏内炸开一团白雾。闻照野横滑三米，肩背撞上圆台中央长轴。左耳仅剩的声音全被尖鸣淹没。他抽出止戈，直刺克莱因胸口。</p>
克莱因只侧半步，掌根便压住剑脊，将黑锋按向地面。闻照野顺势用左肩撞他下颌，对方仰头避开，膝盖已顶进闻照野肋下。</p>
旧伤再次裂开。</p>
闻照野肺里的气猛地冲出，水雾糊满面屏。下一拳正中胸前机械表，玻璃炸裂，指针断在三与二之间。</p>
他顶头撞了回去。</p>
两层面罩撞在一起。克莱因鼻侧浮出一滴血，闻照野的面屏也从右上角裂到中央，空气正沿裂缝往外抽。他咬住呼吸阀，关掉气囊。</p>
头罩里只剩最后一口气。克莱因抹去鼻侧的血。</p>
“你母亲那天，也先切断了能阻止她的人。”</p>
闻照野挥剑。</p>
这一剑太急，只割开制服前襟，露出克莱因胸口一圈黑纹。</p>
“她为什么停？”</p>
声音被困在破裂的头罩里。克莱因看着他的口形，抬手指向圆台中央的长轴。轴面亮起四十七秒缺档。闻岚的声纹只露出开头，后面全锁在更深处。</p>
闻照野的目光偏过去半瞬。克莱因抓住他的右腕，猛地反折到背后。护臂里的断支架终于刺穿外壳，也刺进皮肉。血珠贴着尖端浮起。直到看见它，他才知道右臂被折到了什么位置。</p>
克莱因另一只手扣住止戈，将剑锋压向中央长轴。长轴深处，四根人腰粗的缆索贯穿整座塔。那是天塔扣住高空轨道的总锚。</p>
止戈一点点逼近粗缆。闻照野松开剑柄，左手直接抱住剑刃。黑锋切开手套，压进掌心旧伤。剑尖停在总锚前，已不到一寸。克莱因不需要换气。</p>
闻照野胸口最后一口气却在发烫，视野四周开始变黑。</p>
他忽然松开右脚。</p>
身体向下坠，左掌仍死死箍住剑刃。全身重量将止戈横拖出去，剑尖避开四根总锚，切进外圈那束细密的黑线。</p>
黑线接连断裂。</p>
那不是轨道锚，而是零心主环输往六层环台和塔底夹臂的力量。塔外，无面巨人的肩膀骤然歪斜。克莱因手上松了一瞬。闻照野抽回止戈，用剑柄砸中他胸口黑纹。</p>
黑环向后摆动。</p>
七层环台同时恢复转动。最下层向东，第二层朝西，其余几层也各自找回原来的方向。四根总锚本就绷到发白，此刻被七层塔体从不同方向一起绞紧。</p>
中央长轴裂开一道白线。克莱因退到圆台另一边，看了裂缝一眼，却没有去救总锚。闻照野扑向长轴。头罩里的空气已经散尽。他刚伸出左手，克莱因的拳头便砸中了面屏。</p>
透明碎片飞向真空。闻照野连人带剑翻过圆台边缘。顶台迅速远去。七层环台彼此错开，四根白亮粗缆接连崩断。九万吨天塔，离开了高空轨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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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野没有立刻踏上白路。他先回第七节找压力头罩。天轨列车原本配有成排的高空逃生具，经过雷暴、脱轨和镜云撞击，剩下的大多只能拆零件。</p>
周砺从座椅下拖出三只头罩。第一只面屏裂到鼻梁，第二只进气口冻死。最后一只充气后，气囊才勉强鼓起来。</p>
“八分钟。”周砺接上机械表，“还得算漏气。”</p>
闻照野套下头罩。颈圈右侧的锁扣连续错开，他的右手没有知觉，根本不知道自己推偏了多少。周砺一把抓住扣片，替他压回槽里，又用封胶抹住颈侧旧裂。</p>
“你上去干什么？”</p>
“找克莱因。”</p>
“这不算回答。”</p>
闻照野摸了一下止戈剑格上的松铜箍。</p>
“把后面的记录拿下来。”</p>
周砺这才把机械表扣到他胸前。</p>
“别数呼吸。看针。”</p>
Q仍站在第七、第八节之间。塔内夹臂每收紧一次，她掌下的银网就会绷直。她不能离开。</p>
闻照野走到她面前。</p>
“别运息。”Q说，“零心已经跟着剑影进了炉壁。”</p>
闻照野把止戈从左臂绑带推出半尺，确认剑身没有卡住，又压回去。</p>
“当铁用。”</p>
Q看了一眼他胸前的表，没有让开。</p>
“你上去，是找那四十七秒，还是找一句话证明闻岚没错？”</p>
头罩接缝发出细小的漏气声。</p>
闻照野等表针晃稳。</p>
“找她为什么停。”</p>
“如果原因也不能让她没错？”</p>
“我还是把记录带回来。”</p>
Q看了他一会儿，向旁边挪开半步。左手依旧压着银网。维护门外，是真空。白色踏板贴着塔身向上延伸，不到两尺宽。左边是塔壁，右边没有护栏，九万米下的海与云弯成一道巨大的弧。</p>
踏板外沿的齿节链仍在向上爬。门边机械牌标着每息四米。闻照野先把一只空扣挂上去，看它越过第一根维护肋，猛顿一下，又继续上行。</p>
他把救生绳扣上腰环，另一端钩进迎面滑来的齿节，跨了出去。维护门在身后关闭。所有声音瞬间消失。他听不见呼吸，也听不见靴底。只有气囊送气时，面屏边缘会挤一下太阳穴。</p>
塔顶在一千六百米外。自动升降轨被零心锁死，只有独立的机械棘链还在拖他上行。每二十米才有一根维护肋，中间只有几道浅浅的落脚槽；闻照野将止戈插进第一道槽校正身体，再让无知觉的右臂绕过维护肋，免得下一次咬合把他甩出去。</p>
爬过第三根肋，他的汗已经流进眼角。右护臂一路刮着塔壁，里面没有任何感觉。他只能换手后回头看一眼，确认手肘还弯在正常位置。</p>
机械表指针越过七。第一名灰衣修士从上方落下。对方倒挂在白路尽头，靴底钢爪扣住塔壁，腕上的短棍已经弹出。</p>
闻照野看见他时，棍尖离面屏已不到一尺。</p>
他抬右臂挡住脸。</p>
短棍砸凹护臂，冲力撞得头罩一震。灰衣人绕过手肘，棍尖直刺颈圈封胶。他松开左手，沿塔壁下滑半尺。棍尖擦过面屏，留下一道白痕。他重新踩住浅槽，肩膀狠狠撞进对方胸口。</p>
灰衣人的膝盖顶向他右肩下那条烧毁的主息脉。他来不及躲，只能用右肘硬挡。护臂里面，有东西折了。他感觉不到，只看见右肘向内多弯了一点。</p>
他用左手抓回止戈，剑柄砸开短棍，黑锋贴着对方靴底削过。三枚钢爪齐根断开，灰衣人向塔外飘去。对方腰后的救生绳弹出，却没能在零心中自动找到锚点。</p>
闻照野以剑格勾住绳头，压进维护肋的手动扣。绳索绷紧，灰衣人撞回塔壁，悬在白路外侧。他继续向上。表针已经接近六。</p>
第二、第三名修士从左右同时逼近。一人的短刃切向救生绳，另一人的白棍直取气囊。闻照野把绳子在维护肋上多绕一圈，以剑脊格开白棍。短刃同时切进绳套，一层层纤维在他眼前绷断。</p>
他贴紧塔壁，踩稳浅槽，任绳套继续崩断。最后一根纤维断开的瞬间，他向上扑出。</p>
剑格撞中一人胸口，剑柄砸中另一人下颌。三个人借惯性向上冲出两米。他先抓住高处槽缘，两名灰衣人却同时伸向一根维护肋，手臂撞在一起。</p>
右侧修士立刻改向，抱住闻照野的左腿。三个人的重量压在五根手指上。闻照野左掌的旧裂张开，血从手套腕口挤出，在真空里凝成暗红小珠。</p>
他用右臂缠住维护肋。折断的固定支架在护臂下鼓出尖角。他倒转止戈，割断抱腿者的钢爪鞋带，又用剑柄一下下砸开手指。</p>
灰衣人翻出去，撞上同伴。两根救生绳缠在一起，其中一人抓住先前那根绳结，另一人抱住他的腰。两人最终挂在维护肋上，面屏都还亮着。闻照野用剑格勾住刚滑到身侧的齿节，把腰间断绳余端重新卡了进去。棘链咬紧，继续拖他向上。</p>
表针越过四。</p>
第六层环台落到脚下。离顶台只剩三十米时，白踏板却一块块缩回塔里，齿节链也被收板卡死。最后一道浅槽，停在闻照野头顶三尺。他吊在末端维护肋上。左掌还在流血，右臂已经托不住身体。</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克莱因站在顶台边缘，抬起一只手。光滑的塔壁翻出几块黑色踏板，每块只容半只脚。踏板一路向上，彼此错开，却没有一块替他保留退路。</p>
闻照野踩了上去。</p>
表针越过三时，他抓住圆台边缘，翻上塔顶。双脚还没站稳，克莱因已经到了面前。</p>
克莱因口鼻蒙着一层薄黑膜，肩、腰和脚步都没有起势。拳头像从静止中直接撞上闻照野的左耳。</p>
面屏内炸开一团白雾。闻照野横滑三米，肩背撞上圆台中央长轴。左耳仅剩的声音全被尖鸣淹没。他抽出止戈，直刺克莱因胸口。</p>
克莱因只侧半步，掌根便压住剑脊，将黑锋按向地面。闻照野顺势用左肩撞他下颌，对方仰头避开，膝盖已顶进闻照野肋下。</p>
旧伤再次裂开。</p>
闻照野肺里的气猛地冲出，水雾糊满面屏。下一拳正中胸前机械表，玻璃炸裂，指针断在三与二之间。</p>
他顶头撞了回去。</p>
两层面罩撞在一起。克莱因鼻侧浮出一滴血，闻照野的面屏也从右上角裂到中央，空气正沿裂缝往外抽。他咬住呼吸阀，关掉气囊。</p>
头罩里只剩最后一口气。克莱因抹去鼻侧的血。</p>
“你母亲那天，也先切断了能阻止她的人。”</p>
闻照野挥剑。</p>
这一剑太急，只割开制服前襟，露出克莱因胸口一圈黑纹。</p>
“她为什么停？”</p>
声音被困在破裂的头罩里。克莱因看着他的口形，抬手指向圆台中央的长轴。轴面亮起四十七秒缺档。闻岚的声纹只露出开头，后面全锁在更深处。</p>
闻照野的目光偏过去半瞬。克莱因抓住他的右腕，猛地反折到背后。护臂里的断支架终于刺穿外壳，也刺进皮肉。血珠贴着尖端浮起。直到看见它，他才知道右臂被折到了什么位置。</p>
克莱因另一只手扣住止戈，将剑锋压向中央长轴。长轴深处，四根人腰粗的缆索贯穿整座塔。那是天塔扣住高空轨道的总锚。</p>
止戈一点点逼近粗缆。闻照野松开剑柄，左手直接抱住剑刃。黑锋切开手套，压进掌心旧伤。剑尖停在总锚前，已不到一寸。克莱因不需要换气。</p>
闻照野胸口最后一口气却在发烫，视野四周开始变黑。</p>
他忽然松开右脚。</p>
身体向下坠，左掌仍死死箍住剑刃。全身重量将止戈横拖出去，剑尖避开四根总锚，切进外圈那束细密的黑线。</p>
黑线接连断裂。</p>
那不是轨道锚，而是零心主环输往六层环台和塔底夹臂的力量。塔外，无面巨人的肩膀骤然歪斜。克莱因手上松了一瞬。闻照野抽回止戈，用剑柄砸中他胸口黑纹。</p>
黑环向后摆动。</p>
七层环台同时恢复转动。最下层向东，第二层朝西，其余几层也各自找回原来的方向。四根总锚本就绷到发白，此刻被七层塔体从不同方向一起绞紧。</p>
中央长轴裂开一道白线。克莱因退到圆台另一边，看了裂缝一眼，却没有去救总锚。闻照野扑向长轴。头罩里的空气已经散尽。他刚伸出左手，克莱因的拳头便砸中了面屏。</p>
透明碎片飞向真空。闻照野连人带剑翻过圆台边缘。顶台迅速远去。七层环台彼此错开，四根白亮粗缆接连崩断。九万吨天塔，离开了高空轨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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