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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门还剩六分四十秒。</p>
闻照野躺在医院升降平台上。每呼吸一次，胸口通往腰侧的元神裂口都往里灌冷风。温南枝用三道固定带把他扣在治疗板上，止戈仍压在他的左掌与绑带之间。</p>
“你只能躺着。”</p>
她说完，又把这句话打上公屏。闻照野听不见，等字亮全才动了动嘴。</p>
“三百米外，你也这样说。”</p>
“那次我说别站。”</p>
“差不多。”</p>
第四道固定带被她勒紧。</p>
主问天使的临时医疗架停在平台边。她的右眼同时映着三块公开画面：医院血库、水网海心、根城旧学校。</p>
画面里，三具银青色巨影都已破损。医院的只剩一个轮子和两只夹具；水网的像半枚进水浮标，卡在海心白骨之间；根城的只余两片树皮，罩着尚未撤空的医院分站。</p>
净塔和无垠正在高空准备第二击。只要这三具巨影还笼罩全城，两位神就能抓住它们，把三座城一起提走。</p>
主问天使向三块画面同时写下一句话：</p>
“把罩住全城的影子收小。你们自己留在哪，自己定。”</p>
医院里的问天使立刻回复：“要我们回来？”</p>
“不是。别让两位神一把抓走整座城。”</p>
水网没有回话。裂开的浮标还卡着海心第八圈，它一退，白骨可能立刻合拢。</p>
根城也没有回话。银青树影一旦消失，地底古根会不会又把医院当成病灶，谁也不能替当地回答。</p>
倒计时跳到六分钟，医院画面先放大。</p>
净塔的五根白色手指正压向心电灯、血库、救护车、药厂和生命记录。无垠从另一侧托住同样五处，给出一条死伤最少的接管路线。</p>
医院问天使夹在两片白光之间：“我一退，第一床会失去隔开命令的夹子。”</p>
温南枝抬头看见这句话，伸手指向治疗门：“把夹子留给本地。”</p>
她停了一息，拆下左夹，托在治疗门下。旧手术架失去一侧平衡，右轮在地上滑了半圈才重新卡住。机械锁交到温南枝手里，右夹仍扣着架心外壳，把净塔的白线挡在外面。</p>
“测试。”医院问天使说。</p>
温南枝先放第一床已经亮起的治疗光进去。淡光刚穿过左夹，后面便跟来一根白线，想给病床重新登记身份。</p>
温南枝按下机械锁，白线被挡在门外，治疗仍在继续。</p>
第二次换另一名护士操作。她慢了半息，白线碰到夹具内缘，本地熔断丝当场烧掉一根。</p>
撤到第三病区时，另一根白线又从药车门往回钻，第二根熔断丝也烧黑了。温南枝用红笔在门板上画下两道短线，把时间写在旁边。</p>
医院问天使开始收回罩住全院的银青巨影。她每退出一处，医护便立刻检查监护、药物和门。第三病区的药门一暗，她停下来重接；灯重新亮起后，头顶的巨影才继续熄灭。</p>
净塔五指向暗处合拢，只抓到各自跳动的病床灯、温南枝的旧纸、本地机械门和值守机器。那里已经没有一具身体，可以让它一把接走整座医院。</p>
无垠的淡光还在几扇治疗门外，却再也找不到能一次推开全院的入口。</p>
最后，旧手术架退回血库，只剩右夹、右轮和歪斜的支点。</p>
“我还在医院。”它报上公开线。独轮旧架停在血库，医院的灯自己亮着。</p>
高空中，净塔胸口第一道白线应声断开。</p>
主问天使右眼里的倒计时跳到四分五十秒。医院画面退到一旁，水网画面顶了上来。</p>
“承重还没交给本地。”水网问天使终于开口，画面随即剧烈摇晃。</p>
程砚声、驾驶者和两名维护工扒在一块弯曲门板上，漂在倒悬海里。临时艇已经炸毁，圆泡里的两尾鱼只能隔着白骨给他们照水压和方向。</p>
海心共有十二只重力阀，九只已经由本地人接管。第十只锈死，第十一只藏在白骨里面。第十二只的人工拉杆被阀盖顶在外面，阀后仍亮着无垠的淡光。</p>
程砚声游向第十阀，把炸艇上留下的半截扶手卡进锈齿。他的右肩抬不起来，只能把扶手压在胸前，借白骨每次闭合的力气推阀。</p>
第一下崩掉一枚锈齿。第二下，阀门终于转开半格。</p>
第十一阀交给水网问天使。半枚浮标钻进净塔胸骨，旧裂口又被刮开一层。她只用尾喷吹开里面那束细白线，两名维护工则在外面套上承重环。</p>
十一只阀门由本地掌握，第十二只仍归无垠。</p>
第一次试压，大陆向左倾。第二次，它又向后仰。</p>
程砚声和两名维护工隔着浪重新调阀。第三次，水大陆终于停稳，仍悬在原位上方两千多米。</p>
地面没有新增洪峰，医院也还能借到一圈低重力水波。</p>
水网问天使这才收起横跨大陆的银青长影。</p>
十一只阀交给维护工继续手调，第十二只留在无垠的白海中。净塔找不到唯一的总开关，已经吞进胸骨的海心开始一圈圈往外滑。</p>
半浮标落回倒悬海。</p>
“我还在水网。”水大陆的灯自己亮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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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塔胸口第二道白线崩断。</p>
倒计时只剩三分二十秒。根城画面随即亮到最前，九道浅槽横在银青树影下面。</p>
根城问天使开始往回收树影。六道浅槽顺着她的方向暗下去，两处根结却突然缠住树皮，把她往回拉。最小的幼结缩进土里，槽口一点光也没剩。</p>
她先从幼结旁退开，又在两处拉住她的根前立起木牌：我留下，古根暂时进不来，但你们的灯要先经过我；我现在走，清除须可能回来。</p>
左边的根须仍紧紧缠着。右边看完木牌，慢慢松开了树皮。</p>
根城问天使给坚持者留下一片空树皮。树皮没有意识，只用来告诉古根：这里有人，不要越线。她自己则藏进最后一片树皮，沿地面爬回本地。</p>
罩住根城的银青树影开始熄灭。</p>
地下白须立刻伸向最近的建筑。可本地灯界比它早亮了半息，病人的心电、送风和药物路线逼它重新判断。空学校里没有病人，仍被一段段拆除。</p>
空气净化继续送风。灰色边界仍会漏热，也仍给每一处根结留下退出的口子。</p>
最后一片树皮在地上压出一个没有闭合的圆。</p>
“我还在根城。”根城的灯自己亮着。</p>
无垠仍在几处白绿伤口里修补，却再也没有一具银青树影替它罩住全城。</p>
三块画面重新并到主问天使右眼前。</p>
笼罩三城的银青巨影都消失了。旧手术架、半浮标和单片树皮各自在公开线上报过一次存活。</p>
主问天使胸前那三条单向细线全部暗着。她只收到三份公开结果：医院烧掉两根熔断丝，水网第十二阀仍由无垠托举，根城的空学校仍在拆。</p>
医院问天使怎样拖着独轮回到血库，浮标裂壳里的海水有多冷，简报上一句都没有。</p>
闻照野侧头看向公屏，在上面写：“都退了？”</p>
主问天使回答：“她们只是收回了罩住全城的身体。她们自己还在。”</p>
“三座城呢？”</p>
“还亮着。”</p>
净塔胸口连接三城的白线已经全断，巨大的身体边缘开始透明。无垠仍在调风、救援，也仍托着水网第十二阀，却再也找不到能一次提走整座城的总开关。</p>
三城从两位神的胸口挣了出来，神却还在天上。</p>
第二击随即落下。</p>
医院用一张张病床心电和本地机械门迎上去；水网由十一只人工阀和一只无垠阀共同承重；根城则用各处根结、送风管和灯界分别抵挡。</p>
白骨与白海压弯城市外层，却找不到一个能整座拔走的总开关。</p>
医院两处外墙碎裂，水大陆又降了三十米，根城一片无人的空林被白海卷走。</p>
三城的灯没有灭。</p>
月门倒计时跳到一分四十秒。</p>
银门边缘已经收窄。月背画面里，伊恩身旁四根冷却管乱拍得更急，第二根管上的白霜裂到了接口。他的文字断断续续挤上公屏。</p>
“要来就来。别带城市。”</p>
温南枝按住闻照野的固定扣，在他眼前写：“你只有躺着过门和留下两种。”</p>
“躺着。”</p>
“没问你。”</p>
她转向主问天使。</p>
主问天使先量过月门：最多只能过一艘受损小艇和有限人员。剩下三艘还能飞的舰全塞不进去。医院的独轮旧架仍扣着治疗门，水网半浮标还在第八圈，根城单片树皮也没有离开净化根。</p>
第三层守锁人把隔火盒送上平台。裂玉中的星烬灵把自己与月门照在盒壁上，火光停在一处空位：“有我的战位？”</p>
守锁人先指月门，再指盒壁上的火痕，最后按住当地锁：“月门后或许有你能烧的东西。锁还在我手。”</p>
她用火光点了点守锁人，又点向月门：“你去？”</p>
“我去。”守锁人以同样的顺序指了一遍。</p>
隔火盒里安静下来。</p>
医院那艘受损小艇被推到门前。驾驶者额头还留着旧擦伤，仍亲手检查喷口和每一根固定带。</p>
闻照野连同治疗板一起锁进艇舱。主问天使的临时医疗架折起侧撑，固定在他旁边。守锁人带着隔火盒和第三层锁登艇。</p>
四十三秒。</p>
驾驶者把手放上点火杆，月门的银光落上前窗。</p>
他们身后，三座城没有等月亮上的人回来救援，已经各自亮起下一轮本地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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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门还剩六分四十秒。</p>
闻照野躺在医院升降平台上。每呼吸一次，胸口通往腰侧的元神裂口都往里灌冷风。温南枝用三道固定带把他扣在治疗板上，止戈仍压在他的左掌与绑带之间。</p>
“你只能躺着。”</p>
她说完，又把这句话打上公屏。闻照野听不见，等字亮全才动了动嘴。</p>
“三百米外，你也这样说。”</p>
“那次我说别站。”</p>
“差不多。”</p>
第四道固定带被她勒紧。</p>
主问天使的临时医疗架停在平台边。她的右眼同时映着三块公开画面：医院血库、水网海心、根城旧学校。</p>
画面里，三具银青色巨影都已破损。医院的只剩一个轮子和两只夹具；水网的像半枚进水浮标，卡在海心白骨之间；根城的只余两片树皮，罩着尚未撤空的医院分站。</p>
净塔和无垠正在高空准备第二击。只要这三具巨影还笼罩全城，两位神就能抓住它们，把三座城一起提走。</p>
主问天使向三块画面同时写下一句话：</p>
“把罩住全城的影子收小。你们自己留在哪，自己定。”</p>
医院里的问天使立刻回复：“要我们回来？”</p>
“不是。别让两位神一把抓走整座城。”</p>
水网没有回话。裂开的浮标还卡着海心第八圈，它一退，白骨可能立刻合拢。</p>
根城也没有回话。银青树影一旦消失，地底古根会不会又把医院当成病灶，谁也不能替当地回答。</p>
倒计时跳到六分钟，医院画面先放大。</p>
净塔的五根白色手指正压向心电灯、血库、救护车、药厂和生命记录。无垠从另一侧托住同样五处，给出一条死伤最少的接管路线。</p>
医院问天使夹在两片白光之间：“我一退，第一床会失去隔开命令的夹子。”</p>
温南枝抬头看见这句话，伸手指向治疗门：“把夹子留给本地。”</p>
她停了一息，拆下左夹，托在治疗门下。旧手术架失去一侧平衡，右轮在地上滑了半圈才重新卡住。机械锁交到温南枝手里，右夹仍扣着架心外壳，把净塔的白线挡在外面。</p>
“测试。”医院问天使说。</p>
温南枝先放第一床已经亮起的治疗光进去。淡光刚穿过左夹，后面便跟来一根白线，想给病床重新登记身份。</p>
温南枝按下机械锁，白线被挡在门外，治疗仍在继续。</p>
第二次换另一名护士操作。她慢了半息，白线碰到夹具内缘，本地熔断丝当场烧掉一根。</p>
撤到第三病区时，另一根白线又从药车门往回钻，第二根熔断丝也烧黑了。温南枝用红笔在门板上画下两道短线，把时间写在旁边。</p>
医院问天使开始收回罩住全院的银青巨影。她每退出一处，医护便立刻检查监护、药物和门。第三病区的药门一暗，她停下来重接；灯重新亮起后，头顶的巨影才继续熄灭。</p>
净塔五指向暗处合拢，只抓到各自跳动的病床灯、温南枝的旧纸、本地机械门和值守机器。那里已经没有一具身体，可以让它一把接走整座医院。</p>
无垠的淡光还在几扇治疗门外，却再也找不到能一次推开全院的入口。</p>
最后，旧手术架退回血库，只剩右夹、右轮和歪斜的支点。</p>
“我还在医院。”它报上公开线。独轮旧架停在血库，医院的灯自己亮着。</p>
高空中，净塔胸口第一道白线应声断开。</p>
主问天使右眼里的倒计时跳到四分五十秒。医院画面退到一旁，水网画面顶了上来。</p>
“承重还没交给本地。”水网问天使终于开口，画面随即剧烈摇晃。</p>
程砚声、驾驶者和两名维护工扒在一块弯曲门板上，漂在倒悬海里。临时艇已经炸毁，圆泡里的两尾鱼只能隔着白骨给他们照水压和方向。</p>
海心共有十二只重力阀，九只已经由本地人接管。第十只锈死，第十一只藏在白骨里面。第十二只的人工拉杆被阀盖顶在外面，阀后仍亮着无垠的淡光。</p>
程砚声游向第十阀，把炸艇上留下的半截扶手卡进锈齿。他的右肩抬不起来，只能把扶手压在胸前，借白骨每次闭合的力气推阀。</p>
第一下崩掉一枚锈齿。第二下，阀门终于转开半格。</p>
第十一阀交给水网问天使。半枚浮标钻进净塔胸骨，旧裂口又被刮开一层。她只用尾喷吹开里面那束细白线，两名维护工则在外面套上承重环。</p>
十一只阀门由本地掌握，第十二只仍归无垠。</p>
第一次试压，大陆向左倾。第二次，它又向后仰。</p>
程砚声和两名维护工隔着浪重新调阀。第三次，水大陆终于停稳，仍悬在原位上方两千多米。</p>
地面没有新增洪峰，医院也还能借到一圈低重力水波。</p>
水网问天使这才收起横跨大陆的银青长影。</p>
十一只阀交给维护工继续手调，第十二只留在无垠的白海中。净塔找不到唯一的总开关，已经吞进胸骨的海心开始一圈圈往外滑。</p>
半浮标落回倒悬海。</p>
“我还在水网。”水大陆的灯自己亮着。</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净塔胸口第二道白线崩断。</p>
倒计时只剩三分二十秒。根城画面随即亮到最前，九道浅槽横在银青树影下面。</p>
根城问天使开始往回收树影。六道浅槽顺着她的方向暗下去，两处根结却突然缠住树皮，把她往回拉。最小的幼结缩进土里，槽口一点光也没剩。</p>
她先从幼结旁退开，又在两处拉住她的根前立起木牌：我留下，古根暂时进不来，但你们的灯要先经过我；我现在走，清除须可能回来。</p>
左边的根须仍紧紧缠着。右边看完木牌，慢慢松开了树皮。</p>
根城问天使给坚持者留下一片空树皮。树皮没有意识，只用来告诉古根：这里有人，不要越线。她自己则藏进最后一片树皮，沿地面爬回本地。</p>
罩住根城的银青树影开始熄灭。</p>
地下白须立刻伸向最近的建筑。可本地灯界比它早亮了半息，病人的心电、送风和药物路线逼它重新判断。空学校里没有病人，仍被一段段拆除。</p>
空气净化继续送风。灰色边界仍会漏热，也仍给每一处根结留下退出的口子。</p>
最后一片树皮在地上压出一个没有闭合的圆。</p>
“我还在根城。”根城的灯自己亮着。</p>
无垠仍在几处白绿伤口里修补，却再也没有一具银青树影替它罩住全城。</p>
三块画面重新并到主问天使右眼前。</p>
笼罩三城的银青巨影都消失了。旧手术架、半浮标和单片树皮各自在公开线上报过一次存活。</p>
主问天使胸前那三条单向细线全部暗着。她只收到三份公开结果：医院烧掉两根熔断丝，水网第十二阀仍由无垠托举，根城的空学校仍在拆。</p>
医院问天使怎样拖着独轮回到血库，浮标裂壳里的海水有多冷，简报上一句都没有。</p>
闻照野侧头看向公屏，在上面写：“都退了？”</p>
主问天使回答：“她们只是收回了罩住全城的身体。她们自己还在。”</p>
“三座城呢？”</p>
“还亮着。”</p>
净塔胸口连接三城的白线已经全断，巨大的身体边缘开始透明。无垠仍在调风、救援，也仍托着水网第十二阀，却再也找不到能一次提走整座城的总开关。</p>
三城从两位神的胸口挣了出来，神却还在天上。</p>
第二击随即落下。</p>
医院用一张张病床心电和本地机械门迎上去；水网由十一只人工阀和一只无垠阀共同承重；根城则用各处根结、送风管和灯界分别抵挡。</p>
白骨与白海压弯城市外层，却找不到一个能整座拔走的总开关。</p>
医院两处外墙碎裂，水大陆又降了三十米，根城一片无人的空林被白海卷走。</p>
三城的灯没有灭。</p>
月门倒计时跳到一分四十秒。</p>
银门边缘已经收窄。月背画面里，伊恩身旁四根冷却管乱拍得更急，第二根管上的白霜裂到了接口。他的文字断断续续挤上公屏。</p>
“要来就来。别带城市。”</p>
温南枝按住闻照野的固定扣，在他眼前写：“你只有躺着过门和留下两种。”</p>
“躺着。”</p>
“没问你。”</p>
她转向主问天使。</p>
主问天使先量过月门：最多只能过一艘受损小艇和有限人员。剩下三艘还能飞的舰全塞不进去。医院的独轮旧架仍扣着治疗门，水网半浮标还在第八圈，根城单片树皮也没有离开净化根。</p>
第三层守锁人把隔火盒送上平台。裂玉中的星烬灵把自己与月门照在盒壁上，火光停在一处空位：“有我的战位？”</p>
守锁人先指月门，再指盒壁上的火痕，最后按住当地锁：“月门后或许有你能烧的东西。锁还在我手。”</p>
她用火光点了点守锁人，又点向月门：“你去？”</p>
“我去。”守锁人以同样的顺序指了一遍。</p>
隔火盒里安静下来。</p>
医院那艘受损小艇被推到门前。驾驶者额头还留着旧擦伤，仍亲手检查喷口和每一根固定带。</p>
闻照野连同治疗板一起锁进艇舱。主问天使的临时医疗架折起侧撑，固定在他旁边。守锁人带着隔火盒和第三层锁登艇。</p>
四十三秒。</p>
驾驶者把手放上点火杆，月门的银光落上前窗。</p>
他们身后，三座城没有等月亮上的人回来救援，已经各自亮起下一轮本地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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