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自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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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院坐落在学院中心，是一座气势恢宏的九层阁楼，飞檐斗拱，灵光隐现。</p>
踏入其中，一股肃穆的威压感便扑面而来。</p>
大厅极为宽敞，穹顶高悬，此刻已有不少人等候。</p>
主位之上，端坐着院长温玉衡，他身着青色儒衫，神色温和平静。</p>
在他左右两侧，则泾渭分明地坐着数人。</p>
左侧首位，是一位身着紫金色华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p>
他目光如刀，在刚进门的楚昭身上扫过，面带不悦。</p>
林晚棠见状，低声快速对身旁的楚昭和洛曦瑶解释道：</p>
“左边那位是江澄羽副院长，他是沧州州牧萧逸尘的妹夫，也是学院内紫薇阁的魁首。楚师弟昨日击败萧玄辞，恐怕已得罪了他。</p>
右侧首位，乃是长老院大长老，也是景行苑一派的掌控者。”</p>
楚昭看了一眼，是一位须发灰白、面容古板的老者，他看似闭目养神，但偶尔睁开的眼眸中精光闪烁，想来这大长老也不是简单之人。</p>
陆泉独自立于大厅一侧，姿态从容，仿佛只是来此赏景。</p>
见楚昭一行人进来，他转头望去，目光先是在洛曦瑶脸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随即才落到楚昭身上。</p>
那眼神中带着一丝讶异，但更多是一种仿佛看到某种有趣事物的好奇。</p>
温玉衡见人已到齐，缓缓开口：“楚昭、陆泉，两位小友皆已到场。今日召二位前来，是因本次统考成绩出众，引来一些疑问。诸位长老有些话要问，二位如实回答即可。”</p>
温玉衡话音刚落，一旁的江澄羽便冷声开口，矛头直指楚昭：</p>
“楚昭，你昨日方才检测出劣品五行伪灵根，修为不过筑基初期。然而你在实战考核中击败筑基巅峰的萧玄辞，在学识考核中六项全通，在百艺考核中再次六项满分。此等表现，莫说新生，便是学院中苦修多年的弟子也未必能做到。你作何解释？是否用了什么非常手段，或得了外人助力？”</p>
陈观文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怒道：“江副院长！楚昭的学识考核有多项由老夫亲自监督评定，其见解之深、根基之扎实，老夫可以作证！百艺考核，各分院执事皆有记录与评判，岂容你空口质疑？你这是在怀疑老夫与各同仁的眼力，还是质疑学院考核制度的公正？！”</p>
江澄羽面不改色，冷冷道：“陈副院长息怒。本座并非质疑你，只是此事太过反常，不得不问。况且……”</p>
他话锋一转，看向陆泉，“这位陆泉小友，同样表现惊人，总分一百六十，远超常理。两个奇迹同时出现，难道不值得深究？”</p>
这时，右侧的大长老缓缓睁眼，声音苍老开口：“江副院长所言，不无道理。不过，质疑不如查验。楚昭，陆泉，你二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实属罕见。我景行苑一向求才若渴，最重英才。若你二人加入，自然你是身家清白，且你们天赋确实卓绝，老夫可做主，许你们核心弟子待遇，资源倾斜，前程不可限量。如何？”</p>
楚昭闻言，心中冷笑。</p>
这是在招揽自己？还是威胁？</p>
只怕不加入他的景行苑，便是身家不清白吧？</p>
楚昭与陆泉几乎同时抬眼看向大长老，眼神平静无波。</p>
楚昭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多谢长老厚爱。晚辈来仙道学院，只为求学问道，精进自身。对加入何种派系，并无兴趣。至于手段是否正当，晚辈所作所为，皆在考核规则之内，何惧查验？”</p>
陆泉也微微一笑，姿态优雅：“在下游历至此，偶见学院招生，一时兴起参与，只为验证所学，并无依附某方之念。长老美意，心领了。”</p>
两人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那份傲然让大长老眉头微皱。</p>
“好一个只为求学！”</p>
江澄羽冷哼一声，语气加重，“只怕是有人心怀叵测，假借考核之名，行那不可告人之事！据本座所知，有一名为影阁的神秘组织，专事渗透各方势力，其成员往往伪装天才，手段诡谲。你二人表现如此扎眼，又拒绝交代清晰来历，实在令人难以安心！”</p>
“影阁”二字一出，厅中几位长老神色都微微一变。</p>
这是一个多年来一直在暗处活跃，疑似意图颠覆仙朝的神秘组织，朝廷早已在暗中追查。</p>
“你胡说！”</p>
洛曦瑶再也忍不住，从楚昭身后站出，小脸因气愤而涨红，对着江澄羽大声道，“楚大哥是青云剑宗的人！我们一起从青云山来的！他怎么会是什么影阁的人！你这是污蔑！”</p>
清晏也悄然上前半步，站在陆泉侧后方，虽未言语，但警惕地看着江澄羽，一副维护之态。</p>
林晚棠也冷静开口：“江师叔，无凭无据，仅因成绩出众便臆测他人为影阁细作，恐难以服众。楚师弟的来历，我也可作证。”</p>
陈观文更是气得胡子直翘，指着江澄羽和大长老：“荒谬！我看你们是见不得学院出真正的人才！一个因为自家后辈不争气丢了脸面，就迁怒于人！另一个则是想趁机捞人，捞不到就泼脏水！温院长，您可得主持公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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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厅内火药味渐浓，温玉衡轻轻抬手，让众人安静下来。</p>
“既然有疑，那便验明正身，以释众惑。”</p>
温玉衡语气平和，“陈副院长，劳烦你与孙长老、李长老一同，为楚昭、陆泉查验灵力属性、功法路数、骨龄根底。重点探查是否有外邪之力、禁忌之术，或改换容貌、骨龄之迹象。”</p>
“是。”陈观文压下怒火，与另外两名长老出列。</p>
查验过程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p>
三位长老手段频出，或探查灵力运行，或检验神魂气息，或抚摸骨相。</p>
楚昭与陆泉皆坦然受之，面色如常。</p>
最终，陈观文率先开口，声音洪亮：“经查，楚昭骨龄十八，根骨无异，灵力精纯，根基扎实，所修功法虽有些特异，但绝非邪魔外道，更无任何伪装痕迹！”</p>
孙长老也点头：“灵力中正，神魂稳固，无被操控或侵蚀之象。”</p>
最后，那位传功殿李长老仔细探查陆泉后，沉吟片刻，看向温玉衡：“院长，这位陆泉小友，骨龄十九，修为筑基后期无误，灵力磅礴精纯，远胜同阶。其功法路数……刚猛霸道，隐含兵戈杀伐之气，且与我所知大夏主流功法颇有不同，倒像是……带有几分北境边军的风格韵味。”</p>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陆泉。</p>
陆泉神色不变，从容答道：“李长老好眼力。在下祖上确曾于北境军中效力，家中传承功法也因此带了些边军的影子，与中州主流稍异，让诸位见笑了。”</p>
温玉衡点点头，边军功法虽不常见，但至少说明此人并不是影阁之流。</p>
查验完毕，并未发现任何作弊或邪术证据。</p>
但江澄羽与大长老显然不愿就此罢休。</p>
江澄羽冷声道：“即便功法无邪，骨龄未假，也未必说明他们没有问题！或许其作弊手段更加高明隐秘！我建议，动用问心镜或合力施展溯魂之术，彻查其记忆与神魂深处！”</p>
大长老也捻须道：“不错，为保万无一失，谨慎些总是好的。毕竟，这两人关系到学院未来。”</p>
“够了！”</p>
一直温和的温玉衡，此刻终于沉声喝止。</p>
他目光扫过江澄羽与大长老，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p>
“今日一早，因你二人联合几位长老提请，学院才破例提前放榜，结果又急匆匆要求召此二人前来问询。如今查验已毕，并无实据。你们却还要动用问心、溯魂之术？这究竟是担忧学院公正，还是因为此二人成绩太过耀眼，挤占了某些人早就内定好的位置，以至于让你们如此不依不饶，甚至不惜损伤学子道基也要阻挠？！”</p>
温玉衡的话让江澄羽和大长老脸色顿时一变。</p>
陈观文趁机高声拱火，指着两人怒道：</p>
“院长明鉴！我看他们就是心中有鬼！谁不知道江副院长与云、壤两州不少世家往来密切，想方设法塞人！大长老那边更是与诸多权贵子弟牵连不清！这次统考，因为云、壤两州学院停招，精英尽聚我沧州，他们定是早就安排了心腹之人，想借此良机占据前十名额，安插势力！如今突然冒出楚昭、陆泉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分数高高在上，让他们内定的那些人没了指望，这才气急败坏，污蔑构陷！”</p>
“陈观文！你血口喷人！”江澄羽和大长老齐声怒斥，脸色铁青。</p>
厅中其他保持中立的长老也面露不悦之色。</p>
若真如此，那这吃相就太难看了。</p>
“都住口。”</p>
温玉衡再次压下纷争，他看向众人，“仙道学院统考，自开创以来，便以分数为准，择优录取。每一环节，皆有考官、执事、阵法记录，公开透明，何来作弊空间？今日查验，楚昭、陆泉二人，功法正派，骨龄真实，成绩有效。若再无确凿证据，此事就此了结。录取榜单，依分数而定。任何人不得再行阻挠，否则，以扰乱学院秩序论处！”</p>
院长一锤定音，隐隐动了真怒。</p>
江澄羽与大长老纵然心中万分不甘，也只得咬牙将后面的话咽回肚里，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p>
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p>
楚昭与陆泉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漠然。</p>
好似对这些学院高成的威逼利诱并无半点心动和惧怕。</p>
楚昭隐隐觉得这陆泉不简单，自己占着前世系统还有重生才有如今见识，不必惧怕这些金丹期的家伙，但他呢？</p>
他又有什么底气面对这一切？他背后的势力难道比这些学院高层还强？</p>
楚昭心中也清楚，今日之后，他在这算是彻底进入了学院各方势力的视野。</p>
紫薇阁的敌意，景行苑未得逞的招揽……</p>
这仙道学院，远比青云剑宗复杂危险得多。</p>
洛曦瑶松了口气，林晚棠也放下心来。</p>
清晏默默退回到陆泉身后阴影中。</p>
陈观文对着江澄羽二人冷哼一声，对楚昭道：“楚小友，我们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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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院坐落在学院中心，是一座气势恢宏的九层阁楼，飞檐斗拱，灵光隐现。</p>
踏入其中，一股肃穆的威压感便扑面而来。</p>
大厅极为宽敞，穹顶高悬，此刻已有不少人等候。</p>
主位之上，端坐着院长温玉衡，他身着青色儒衫，神色温和平静。</p>
在他左右两侧，则泾渭分明地坐着数人。</p>
左侧首位，是一位身着紫金色华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p>
他目光如刀，在刚进门的楚昭身上扫过，面带不悦。</p>
林晚棠见状，低声快速对身旁的楚昭和洛曦瑶解释道：</p>
“左边那位是江澄羽副院长，他是沧州州牧萧逸尘的妹夫，也是学院内紫薇阁的魁首。楚师弟昨日击败萧玄辞，恐怕已得罪了他。</p>
右侧首位，乃是长老院大长老，也是景行苑一派的掌控者。”</p>
楚昭看了一眼，是一位须发灰白、面容古板的老者，他看似闭目养神，但偶尔睁开的眼眸中精光闪烁，想来这大长老也不是简单之人。</p>
陆泉独自立于大厅一侧，姿态从容，仿佛只是来此赏景。</p>
见楚昭一行人进来，他转头望去，目光先是在洛曦瑶脸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随即才落到楚昭身上。</p>
那眼神中带着一丝讶异，但更多是一种仿佛看到某种有趣事物的好奇。</p>
温玉衡见人已到齐，缓缓开口：“楚昭、陆泉，两位小友皆已到场。今日召二位前来，是因本次统考成绩出众，引来一些疑问。诸位长老有些话要问，二位如实回答即可。”</p>
温玉衡话音刚落，一旁的江澄羽便冷声开口，矛头直指楚昭：</p>
“楚昭，你昨日方才检测出劣品五行伪灵根，修为不过筑基初期。然而你在实战考核中击败筑基巅峰的萧玄辞，在学识考核中六项全通，在百艺考核中再次六项满分。此等表现，莫说新生，便是学院中苦修多年的弟子也未必能做到。你作何解释？是否用了什么非常手段，或得了外人助力？”</p>
陈观文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怒道：“江副院长！楚昭的学识考核有多项由老夫亲自监督评定，其见解之深、根基之扎实，老夫可以作证！百艺考核，各分院执事皆有记录与评判，岂容你空口质疑？你这是在怀疑老夫与各同仁的眼力，还是质疑学院考核制度的公正？！”</p>
江澄羽面不改色，冷冷道：“陈副院长息怒。本座并非质疑你，只是此事太过反常，不得不问。况且……”</p>
他话锋一转，看向陆泉，“这位陆泉小友，同样表现惊人，总分一百六十，远超常理。两个奇迹同时出现，难道不值得深究？”</p>
这时，右侧的大长老缓缓睁眼，声音苍老开口：“江副院长所言，不无道理。不过，质疑不如查验。楚昭，陆泉，你二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实属罕见。我景行苑一向求才若渴，最重英才。若你二人加入，自然你是身家清白，且你们天赋确实卓绝，老夫可做主，许你们核心弟子待遇，资源倾斜，前程不可限量。如何？”</p>
楚昭闻言，心中冷笑。</p>
这是在招揽自己？还是威胁？</p>
只怕不加入他的景行苑，便是身家不清白吧？</p>
楚昭与陆泉几乎同时抬眼看向大长老，眼神平静无波。</p>
楚昭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多谢长老厚爱。晚辈来仙道学院，只为求学问道，精进自身。对加入何种派系，并无兴趣。至于手段是否正当，晚辈所作所为，皆在考核规则之内，何惧查验？”</p>
陆泉也微微一笑，姿态优雅：“在下游历至此，偶见学院招生，一时兴起参与，只为验证所学，并无依附某方之念。长老美意，心领了。”</p>
两人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那份傲然让大长老眉头微皱。</p>
“好一个只为求学！”</p>
江澄羽冷哼一声，语气加重，“只怕是有人心怀叵测，假借考核之名，行那不可告人之事！据本座所知，有一名为影阁的神秘组织，专事渗透各方势力，其成员往往伪装天才，手段诡谲。你二人表现如此扎眼，又拒绝交代清晰来历，实在令人难以安心！”</p>
“影阁”二字一出，厅中几位长老神色都微微一变。</p>
这是一个多年来一直在暗处活跃，疑似意图颠覆仙朝的神秘组织，朝廷早已在暗中追查。</p>
“你胡说！”</p>
洛曦瑶再也忍不住，从楚昭身后站出，小脸因气愤而涨红，对着江澄羽大声道，“楚大哥是青云剑宗的人！我们一起从青云山来的！他怎么会是什么影阁的人！你这是污蔑！”</p>
清晏也悄然上前半步，站在陆泉侧后方，虽未言语，但警惕地看着江澄羽，一副维护之态。</p>
林晚棠也冷静开口：“江师叔，无凭无据，仅因成绩出众便臆测他人为影阁细作，恐难以服众。楚师弟的来历，我也可作证。”</p>
陈观文更是气得胡子直翘，指着江澄羽和大长老：“荒谬！我看你们是见不得学院出真正的人才！一个因为自家后辈不争气丢了脸面，就迁怒于人！另一个则是想趁机捞人，捞不到就泼脏水！温院长，您可得主持公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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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厅内火药味渐浓，温玉衡轻轻抬手，让众人安静下来。</p>
“既然有疑，那便验明正身，以释众惑。”</p>
温玉衡语气平和，“陈副院长，劳烦你与孙长老、李长老一同，为楚昭、陆泉查验灵力属性、功法路数、骨龄根底。重点探查是否有外邪之力、禁忌之术，或改换容貌、骨龄之迹象。”</p>
“是。”陈观文压下怒火，与另外两名长老出列。</p>
查验过程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p>
三位长老手段频出，或探查灵力运行，或检验神魂气息，或抚摸骨相。</p>
楚昭与陆泉皆坦然受之，面色如常。</p>
最终，陈观文率先开口，声音洪亮：“经查，楚昭骨龄十八，根骨无异，灵力精纯，根基扎实，所修功法虽有些特异，但绝非邪魔外道，更无任何伪装痕迹！”</p>
孙长老也点头：“灵力中正，神魂稳固，无被操控或侵蚀之象。”</p>
最后，那位传功殿李长老仔细探查陆泉后，沉吟片刻，看向温玉衡：“院长，这位陆泉小友，骨龄十九，修为筑基后期无误，灵力磅礴精纯，远胜同阶。其功法路数……刚猛霸道，隐含兵戈杀伐之气，且与我所知大夏主流功法颇有不同，倒像是……带有几分北境边军的风格韵味。”</p>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陆泉。</p>
陆泉神色不变，从容答道：“李长老好眼力。在下祖上确曾于北境军中效力，家中传承功法也因此带了些边军的影子，与中州主流稍异，让诸位见笑了。”</p>
温玉衡点点头，边军功法虽不常见，但至少说明此人并不是影阁之流。</p>
查验完毕，并未发现任何作弊或邪术证据。</p>
但江澄羽与大长老显然不愿就此罢休。</p>
江澄羽冷声道：“即便功法无邪，骨龄未假，也未必说明他们没有问题！或许其作弊手段更加高明隐秘！我建议，动用问心镜或合力施展溯魂之术，彻查其记忆与神魂深处！”</p>
大长老也捻须道：“不错，为保万无一失，谨慎些总是好的。毕竟，这两人关系到学院未来。”</p>
“够了！”</p>
一直温和的温玉衡，此刻终于沉声喝止。</p>
他目光扫过江澄羽与大长老，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p>
“今日一早，因你二人联合几位长老提请，学院才破例提前放榜，结果又急匆匆要求召此二人前来问询。如今查验已毕，并无实据。你们却还要动用问心、溯魂之术？这究竟是担忧学院公正，还是因为此二人成绩太过耀眼，挤占了某些人早就内定好的位置，以至于让你们如此不依不饶，甚至不惜损伤学子道基也要阻挠？！”</p>
温玉衡的话让江澄羽和大长老脸色顿时一变。</p>
陈观文趁机高声拱火，指着两人怒道：</p>
“院长明鉴！我看他们就是心中有鬼！谁不知道江副院长与云、壤两州不少世家往来密切，想方设法塞人！大长老那边更是与诸多权贵子弟牵连不清！这次统考，因为云、壤两州学院停招，精英尽聚我沧州，他们定是早就安排了心腹之人，想借此良机占据前十名额，安插势力！如今突然冒出楚昭、陆泉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分数高高在上，让他们内定的那些人没了指望，这才气急败坏，污蔑构陷！”</p>
“陈观文！你血口喷人！”江澄羽和大长老齐声怒斥，脸色铁青。</p>
厅中其他保持中立的长老也面露不悦之色。</p>
若真如此，那这吃相就太难看了。</p>
“都住口。”</p>
温玉衡再次压下纷争，他看向众人，“仙道学院统考，自开创以来，便以分数为准，择优录取。每一环节，皆有考官、执事、阵法记录，公开透明，何来作弊空间？今日查验，楚昭、陆泉二人，功法正派，骨龄真实，成绩有效。若再无确凿证据，此事就此了结。录取榜单，依分数而定。任何人不得再行阻挠，否则，以扰乱学院秩序论处！”</p>
院长一锤定音，隐隐动了真怒。</p>
江澄羽与大长老纵然心中万分不甘，也只得咬牙将后面的话咽回肚里，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p>
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p>
楚昭与陆泉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漠然。</p>
好似对这些学院高成的威逼利诱并无半点心动和惧怕。</p>
楚昭隐隐觉得这陆泉不简单，自己占着前世系统还有重生才有如今见识，不必惧怕这些金丹期的家伙，但他呢？</p>
他又有什么底气面对这一切？他背后的势力难道比这些学院高层还强？</p>
楚昭心中也清楚，今日之后，他在这算是彻底进入了学院各方势力的视野。</p>
紫薇阁的敌意，景行苑未得逞的招揽……</p>
这仙道学院，远比青云剑宗复杂危险得多。</p>
洛曦瑶松了口气，林晚棠也放下心来。</p>
清晏默默退回到陆泉身后阴影中。</p>
陈观文对着江澄羽二人冷哼一声，对楚昭道：“楚小友，我们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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