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前尘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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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离开气氛凝重的天枢院，重新走在学院宽阔的石板路上，气氛轻松了不少。</p>
陈观文捋着胡须，面露笑容，对楚昭道：“楚小友，今日虽有些波折，但总算有惊无险。经此一验，你的成绩板上钉钉，录取名额是跑不了了。接下来只需安心等待学院正式的录取文书和分班安排即可。”</p>
林晚棠也微笑道：“正是。今日楚师弟连过数关，更在天枢院前自证清白，实乃大喜。不如我们寻个地方，好好庆祝一番？也算为楚师弟和洛师妹正式踏入学院道贺。”</p>
楚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让林师姐破费，怎么好意思。今日已麻烦师姐良多。”</p>
林晚棠摇摇头，清冷的容颜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柔和了几分：“楚师弟言重了。昔日百味楼中，你为我解困之恩，我一直铭记。区区一顿饭食，算不得什么。何况，你如今初入学院，这学费也是不菲的一笔开支，能省必然是要省点的。走吧，我们还去那边。”</p>
楚昭干笑两声，不再推辞。</p>
学费这事，他还真没放在心上。要不是林晚棠提起，自己都快忘记这码事了。</p>
洛曦瑶闻言，眼睛一亮：“还是百味楼吗？”</p>
林晚棠点头轻笑：“正是百味楼。”</p>
楚昭点头，见陈观文也在旁含笑看着，便问道：“陈老……院长，不如也一同前去？人多也热闹些。”</p>
陈观文哈哈一笑，欣然应允：“同去，同去！老夫整日埋在书堆里，也好久未曾离开学院，去城中走走了。今日沾楚小友的光，正好尝尝鲜！”</p>
于是，四人结伴，离开仙道学院，向着沧澜城最繁华的街区走去，一路欢声笑语。</p>
路上，洛曦瑶一直微微扬着嘴角，眉眼弯弯，掩饰不住的欣喜。</p>
楚昭看在眼里，故意凑近些，打趣道：“丫头，什么事这么开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p>
洛曦瑶闻言，脸更红了些，却并不回避，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楚昭：“当然是开心啊！楚大哥你能考进学院，咱们的梦想……算是完成了一半！我当然高兴！”</p>
“哦？才一半？”楚昭挑眉，故意追问，“那另一半是什么？说来听听？”</p>
洛曦瑶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她羞恼地瞪了楚昭一眼，扭过头去，小声嘟囔：“不告诉你！”</p>
那娇羞可人的模样，看得楚昭心中愉悦，忍不住笑出声。</p>
走在一旁的林晚棠，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听着楚昭那带着宠溺的笑声，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涩，但很快被她压下，只是目视前方，脚下的步子似乎加快了些。</p>
百味楼依旧宾客盈门，热闹非凡。</p>
有了上次的经验，加上有楚昭把关，点菜时专挑些稳妥精致的菜品，再不会出现上次的尴尬局面。</p>
跑堂的伙计见到楚昭这位“老熟人”，又见他与流云宗的林仙子、学院的陈副院长同来，态度更是殷勤备至。</p>
更令人惊喜的是，得知楚昭到来，后厨的庞师傅竟然亲自端着几道拿手好菜上了楼。</p>
他见到楚昭，脸上笑开了花：“楚兄！你可算来了！快快，尝尝老庞我新琢磨的几道菜，可还入得了口？上次听了你几句指点，我可是获益匪浅啊！”</p>
楚昭也不推辞，笑着逐一品尝，时而点头，时而提出一两点细微的调整建议，听得庞师傅连连称是，眼神发亮。</p>
陈观文、林晚棠、洛曦瑶也跟着大饱口福，一桌菜肴色香味俱佳，灵气充沛，远超寻常酒楼水准。</p>
最后结账时，庞师傅大手一挥，直接免了单，豪爽道：“这顿我老庞请了！楚兄以后常来，多给我提点提点就行！”</p>
众人道谢不已，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也冲散了白日里在天枢院的压抑。</p>
饭后，夜幕已然低垂。</p>
林晚棠再次盛情相邀：“楚师弟，洛师妹，眼下新生宿舍尚未分配，你们在城中找客栈也不方便。不如还是去我那里暂住，也省得奔波。”</p>
楚昭看了看天色，又见洛曦瑶也有些倦意，便也不再矫情，抱拳道：“那就再叨扰林师姐一晚。多谢！”</p>
陈观文也道：“如此甚好。老夫也回文渊阁了。楚小友，来日若有空，可来寻我。学院中有些规矩和去处，老夫可为你说道说道。”</p>
“一定。”楚昭点头。</p>
一行人回到林晚棠的听竹小筑。</p>
或许是因为白日心神紧绷，又或许是酒足饭饱，洛曦瑶很快便哈欠连天，与林晚棠互道晚安后，回了自己房间。</p>
林晚棠也回了主屋。</p>
楚昭回到那间偏僻的东厢房，却没有立刻休息。</p>
他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凝神，片刻后，强大的灵觉悄然蔓延开去，仔细感知着院落中的动静。</p>
西厢房内，洛曦瑶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已然熟睡。</p>
主屋那边，林晚棠的气息也渐渐平稳。</p>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深夜万籁俱寂。</p>
楚昭悄然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p>
他轻轻起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推开房门，闪身而出，融入廊下的阴影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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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走远，只是伫立在院中一丛翠竹旁，仰头望着天边那弯细细的新月，仿佛在等待什么。</p>
果然，没过多久，另一侧的碎石小径上，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p>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竹林掩映间走出，正是去而复返的陈观文。</p>
陈观文看到月下负手而立的楚昭，脚步一顿，脸上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p>
他快步上前，在楚昭身前数尺处停下，微微弯腰，双手抱拳，行礼激动道：“主上！属下……属下陈观文，拜见主上！苍天有眼，竟真让属下有生之年，能再见到您！”</p>
楚昭这次没有拦他，受了他这一礼，才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扶起，语气带着一丝感慨：“行了，陈老卷。瞧你吃饭时那坐立不安、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就知道，不把话说清楚，你今晚怕是瞪着眼睛到天亮了。”</p>
陈观文被楚昭扶起，听到那声久违的“陈老卷”，眼眶顿时一热，老泪差点涌出。</p>
他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尴尬地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满是狂喜：</p>
“主上明鉴！属下……属下这心里，跟有几百只猫爪在挠似的！一百三十年了！属下无一日不在打听您的下落，但凡听到点风声，哪怕远隔万里也要去查证，可每次都是失望……今日、今日竟真的……属下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p>
他紧紧盯着楚昭年轻的脸庞，声音哽咽：“主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那轮回转世，竟是真的？您……您真的……”</p>
楚昭看着陈观文那老脸上真情流露的激动，心中也是感慨万千。</p>
轮回？</p>
他自己也说不清。</p>
能重生五世，靠的是那个如今已因为能量耗尽而沉寂的系统。</p>
可这话，又如何能对陈观文明言？</p>
说了他也未必理解。</p>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声音飘渺：“轮回之说，虚无缥缈，我也说不清。我只记得，当年与瑶光同归于尽。再醒来时，便已是如今这副模样。中间这一百多年，于我而言，只是一片空白，仿佛只是一瞬间。”</p>
陈观文虽然依旧觉得匪夷所思，但楚昭给他的感觉，那种灵魂深处的共鸣与威仪，绝不会错！</p>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p>
陈观文喃喃道。</p>
只要主上归来，何种方式并不重要。</p>
他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主上，那……那位洛曦瑶姑娘……她、她的名字，还有她的容貌……难道她……她真的是……”</p>
楚昭知道他想问什么，缓缓点头：“你没看错，也没听错。她就是洛曦瑶，也就是……瑶光。”</p>
尽管已有猜测，但得到楚昭亲口确认，陈观文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p>
“瑶光仙子……她也转世了？还和主上您……这、这……”</p>
他想说“这真是造化弄人”，却又觉得不妥。</p>
前世两人是纠缠不休的死敌，最终同归于尽。</p>
今生却成了亲密同行，甚至互生情愫的伙伴？</p>
这关系转变实在太诡异！</p>
楚昭看出他的震惊，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低声道：</p>
“很意外，是吧？我也没想到。我醒来后，因缘际会遇到了这一世的她。但她失去了所有前世的记忆，性子……与当年那个清冷孤高、执拗偏激的瑶光仙子，截然不同。如今的她，只是个有些天真、有些倔强的小姑娘。”</p>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她现在，只知道我是她的楚大哥。至于前世的恩怨情仇，她一概不知，也……不该再被记起……”</p>
楚昭简单说了这一世和洛曦瑶相遇，两人相互扶持的事。</p>
陈观文听后沉默了很久。</p>
月光下，一老一少静静站立，只有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p>
许久，陈观文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p>
他看向楚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低声道：“属下明白了。主上放心，此事天知地知，您知我知。洛姑娘……不，曦瑶姑娘那边，属下知道该如何相处。只是……”</p>
他犹豫了一下，“主上，您此番归来，又恰与瑶光仙子转世相遇，一同进入学院……这背后，是否另有深意？未来，又该如何？”</p>
楚昭望着天边，目光幽深。</p>
“深意？或许有，或许只是巧合。但既然来了，便走下去。学院也好，外面的风雨也罢，该来的总会来。”</p>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观文，拍了拍他的肩膀，“陈老，这一世，我是楚昭，修为也只有筑基，你是陈副院长。前尘旧事，放在心里即可。以后在学院，或许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你。但眼下，我们先要站稳脚跟。”</p>
陈观文重重点头：“属下谨遵主上之命！无论在学院内外，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护主上周全！”</p>
楚昭笑着点头，目光落向遥远的星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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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离开气氛凝重的天枢院，重新走在学院宽阔的石板路上，气氛轻松了不少。</p>
陈观文捋着胡须，面露笑容，对楚昭道：“楚小友，今日虽有些波折，但总算有惊无险。经此一验，你的成绩板上钉钉，录取名额是跑不了了。接下来只需安心等待学院正式的录取文书和分班安排即可。”</p>
林晚棠也微笑道：“正是。今日楚师弟连过数关，更在天枢院前自证清白，实乃大喜。不如我们寻个地方，好好庆祝一番？也算为楚师弟和洛师妹正式踏入学院道贺。”</p>
楚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让林师姐破费，怎么好意思。今日已麻烦师姐良多。”</p>
林晚棠摇摇头，清冷的容颜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柔和了几分：“楚师弟言重了。昔日百味楼中，你为我解困之恩，我一直铭记。区区一顿饭食，算不得什么。何况，你如今初入学院，这学费也是不菲的一笔开支，能省必然是要省点的。走吧，我们还去那边。”</p>
楚昭干笑两声，不再推辞。</p>
学费这事，他还真没放在心上。要不是林晚棠提起，自己都快忘记这码事了。</p>
洛曦瑶闻言，眼睛一亮：“还是百味楼吗？”</p>
林晚棠点头轻笑：“正是百味楼。”</p>
楚昭点头，见陈观文也在旁含笑看着，便问道：“陈老……院长，不如也一同前去？人多也热闹些。”</p>
陈观文哈哈一笑，欣然应允：“同去，同去！老夫整日埋在书堆里，也好久未曾离开学院，去城中走走了。今日沾楚小友的光，正好尝尝鲜！”</p>
于是，四人结伴，离开仙道学院，向着沧澜城最繁华的街区走去，一路欢声笑语。</p>
路上，洛曦瑶一直微微扬着嘴角，眉眼弯弯，掩饰不住的欣喜。</p>
楚昭看在眼里，故意凑近些，打趣道：“丫头，什么事这么开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p>
洛曦瑶闻言，脸更红了些，却并不回避，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楚昭：“当然是开心啊！楚大哥你能考进学院，咱们的梦想……算是完成了一半！我当然高兴！”</p>
“哦？才一半？”楚昭挑眉，故意追问，“那另一半是什么？说来听听？”</p>
洛曦瑶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她羞恼地瞪了楚昭一眼，扭过头去，小声嘟囔：“不告诉你！”</p>
那娇羞可人的模样，看得楚昭心中愉悦，忍不住笑出声。</p>
走在一旁的林晚棠，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听着楚昭那带着宠溺的笑声，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涩，但很快被她压下，只是目视前方，脚下的步子似乎加快了些。</p>
百味楼依旧宾客盈门，热闹非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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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堂的伙计见到楚昭这位“老熟人”，又见他与流云宗的林仙子、学院的陈副院长同来，态度更是殷勤备至。</p>
更令人惊喜的是，得知楚昭到来，后厨的庞师傅竟然亲自端着几道拿手好菜上了楼。</p>
他见到楚昭，脸上笑开了花：“楚兄！你可算来了！快快，尝尝老庞我新琢磨的几道菜，可还入得了口？上次听了你几句指点，我可是获益匪浅啊！”</p>
楚昭也不推辞，笑着逐一品尝，时而点头，时而提出一两点细微的调整建议，听得庞师傅连连称是，眼神发亮。</p>
陈观文、林晚棠、洛曦瑶也跟着大饱口福，一桌菜肴色香味俱佳，灵气充沛，远超寻常酒楼水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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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夜幕已然低垂。</p>
林晚棠再次盛情相邀：“楚师弟，洛师妹，眼下新生宿舍尚未分配，你们在城中找客栈也不方便。不如还是去我那里暂住，也省得奔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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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文也道：“如此甚好。老夫也回文渊阁了。楚小友，来日若有空，可来寻我。学院中有些规矩和去处，老夫可为你说道说道。”</p>
“一定。”楚昭点头。</p>
一行人回到林晚棠的听竹小筑。</p>
或许是因为白日心神紧绷，又或许是酒足饭饱，洛曦瑶很快便哈欠连天，与林晚棠互道晚安后，回了自己房间。</p>
林晚棠也回了主屋。</p>
楚昭回到那间偏僻的东厢房，却没有立刻休息。</p>
他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凝神，片刻后，强大的灵觉悄然蔓延开去，仔细感知着院落中的动静。</p>
西厢房内，洛曦瑶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已然熟睡。</p>
主屋那边，林晚棠的气息也渐渐平稳。</p>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深夜万籁俱寂。</p>
楚昭悄然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p>
他轻轻起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推开房门，闪身而出，融入廊下的阴影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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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走远，只是伫立在院中一丛翠竹旁，仰头望着天边那弯细细的新月，仿佛在等待什么。</p>
果然，没过多久，另一侧的碎石小径上，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p>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竹林掩映间走出，正是去而复返的陈观文。</p>
陈观文看到月下负手而立的楚昭，脚步一顿，脸上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p>
他快步上前，在楚昭身前数尺处停下，微微弯腰，双手抱拳，行礼激动道：“主上！属下……属下陈观文，拜见主上！苍天有眼，竟真让属下有生之年，能再见到您！”</p>
楚昭这次没有拦他，受了他这一礼，才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扶起，语气带着一丝感慨：“行了，陈老卷。瞧你吃饭时那坐立不安、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就知道，不把话说清楚，你今晚怕是瞪着眼睛到天亮了。”</p>
陈观文被楚昭扶起，听到那声久违的“陈老卷”，眼眶顿时一热，老泪差点涌出。</p>
他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尴尬地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满是狂喜：</p>
“主上明鉴！属下……属下这心里，跟有几百只猫爪在挠似的！一百三十年了！属下无一日不在打听您的下落，但凡听到点风声，哪怕远隔万里也要去查证，可每次都是失望……今日、今日竟真的……属下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p>
他紧紧盯着楚昭年轻的脸庞，声音哽咽：“主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那轮回转世，竟是真的？您……您真的……”</p>
楚昭看着陈观文那老脸上真情流露的激动，心中也是感慨万千。</p>
轮回？</p>
他自己也说不清。</p>
能重生五世，靠的是那个如今已因为能量耗尽而沉寂的系统。</p>
可这话，又如何能对陈观文明言？</p>
说了他也未必理解。</p>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声音飘渺：“轮回之说，虚无缥缈，我也说不清。我只记得，当年与瑶光同归于尽。再醒来时，便已是如今这副模样。中间这一百多年，于我而言，只是一片空白，仿佛只是一瞬间。”</p>
陈观文虽然依旧觉得匪夷所思，但楚昭给他的感觉，那种灵魂深处的共鸣与威仪，绝不会错！</p>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p>
陈观文喃喃道。</p>
只要主上归来，何种方式并不重要。</p>
他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主上，那……那位洛曦瑶姑娘……她、她的名字，还有她的容貌……难道她……她真的是……”</p>
楚昭知道他想问什么，缓缓点头：“你没看错，也没听错。她就是洛曦瑶，也就是……瑶光。”</p>
尽管已有猜测，但得到楚昭亲口确认，陈观文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p>
“瑶光仙子……她也转世了？还和主上您……这、这……”</p>
他想说“这真是造化弄人”，却又觉得不妥。</p>
前世两人是纠缠不休的死敌，最终同归于尽。</p>
今生却成了亲密同行，甚至互生情愫的伙伴？</p>
这关系转变实在太诡异！</p>
楚昭看出他的震惊，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低声道：</p>
“很意外，是吧？我也没想到。我醒来后，因缘际会遇到了这一世的她。但她失去了所有前世的记忆，性子……与当年那个清冷孤高、执拗偏激的瑶光仙子，截然不同。如今的她，只是个有些天真、有些倔强的小姑娘。”</p>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她现在，只知道我是她的楚大哥。至于前世的恩怨情仇，她一概不知，也……不该再被记起……”</p>
楚昭简单说了这一世和洛曦瑶相遇，两人相互扶持的事。</p>
陈观文听后沉默了很久。</p>
月光下，一老一少静静站立，只有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p>
许久，陈观文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p>
他看向楚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低声道：“属下明白了。主上放心，此事天知地知，您知我知。洛姑娘……不，曦瑶姑娘那边，属下知道该如何相处。只是……”</p>
他犹豫了一下，“主上，您此番归来，又恰与瑶光仙子转世相遇，一同进入学院……这背后，是否另有深意？未来，又该如何？”</p>
楚昭望着天边，目光幽深。</p>
“深意？或许有，或许只是巧合。但既然来了，便走下去。学院也好，外面的风雨也罢，该来的总会来。”</p>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观文，拍了拍他的肩膀，“陈老，这一世，我是楚昭，修为也只有筑基，你是陈副院长。前尘旧事，放在心里即可。以后在学院，或许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你。但眼下，我们先要站稳脚跟。”</p>
陈观文重重点头：“属下谨遵主上之命！无论在学院内外，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护主上周全！”</p>
楚昭笑着点头，目光落向遥远的星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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