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课堂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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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文的课讲得中规中矩，条理清晰，引经据典。</p>
他主要讲述南境三州的地理变迁、重要灵脉分布，以及千年来影响深远的一些历史事件。</p>
对楚昭而言，其中大部分内容要么是常识，要么与他前世所知有所出入。</p>
他听得兴趣缺缺，但也不至于昏昏欲睡。</p>
毕竟，能从陈老卷口中听到的系统性梳理，总归有些价值，其中也夹杂着一些他前世未曾留意关于南境各地风土人情乃至隐秘传说的零碎信息。</p>
听着听着，楚昭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p>
他想起了数月前深入壤州葬神古域的经历，那座死城中心孤峰上的不死树，那被秘密建造，连接魔界的传送门……</p>
这看似平静的南境大地之下，究竟还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p>
这次波及三州的诡异旱灾与蝗灾，与那些深藏地下的东西，是否有关联？</p>
“楚大哥，认真听。”</p>
突然，他的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洛曦瑶带着关切的细微声音传入耳中。</p>
她正襟危坐，面前摊开着记录的玉简，神色专注。</p>
楚昭回过神来，对她无奈地笑了笑，低声道：“听着呢。”</p>
洛曦瑶瞥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认真听讲，同时小声补充道：“陈院长讲的都是精华，他可是编撰了《南州万鉴》的大学者！你多少认真点。”</p>
“《南州万鉴》？那是什么？”</p>
楚昭配合地问道，其实他大概知道，但更愿意听洛曦瑶用这种带着崇拜的语气讲述。</p>
果然，洛曦瑶眼睛微亮，压低声音如数家珍：</p>
“那可是陈院长耗费数十年心血编撰的神书！系统整理咱们南方沧、云、壤三州所有知识的综合宝典！”</p>
她掰着手指，“有《功法要略篇》，点评各派功法的特点和优劣，虽不曾记载全本，但对选择功法太有用了。有《山川风物志》，记录了三州所有的灵脉、险地、特产和厉害妖兽的习性。有《古今人物列传》，写了好多历史上和现在的大人物事迹。还有《奇物阵法考》，专门讲怎么辨认天材地宝，解析常见阵法的原理！据说，这是咱们学院的镇院之宝呢！”</p>
楚昭听完，抬眼看向讲台上那位一脸严肃，正在讲述“沧州澜江水系变迁”的老者，心中掠过一丝感慨。</p>
没想到，陈老卷这小子，不声不响干了这么一件大事。</p>
搜罗整理，编撰成书，泽被后人……</p>
这确实是功德无量之举。</p>
前世只知他埋首书卷，倒没看出他有这般胸襟和毅力。</p>
他对陈观文的看法，不由得又高了一分。</p>
课堂继续。</p>
陈观文讲完一段关于古代某个宗门兴衰与当地灵脉枯荣关系的内容后，略作停顿，询问学子可有疑问。</p>
这时，前排一个面色黝黑的年轻弟子举起了手。</p>
他穿着简朴，口音带着壤州那边的特点，起身后先对陈观文行了一礼，然后问道：“陈院长，学生是壤州人士。家乡自去年开春至今，滴雨未下，赤地千里。今年更是蝗灾肆虐，遮天蔽日，庄稼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学生想问，依院长博学所见，这等罕见大灾，究竟是何缘由？我们……我们又该如何是好？”</p>
讲堂内的气氛微微一凝。</p>
不少来自北边两州的学子也露出了沉重表情。</p>
陈观文看着那名学子，发出一丝叹息，缓缓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奈：</p>
“天行有常，亦有其变。如此规模的干旱与蝗灾，已非寻常气候流转，恐涉及更深层的天地气机变化，乃至……某种未知的劫数。此等天相，非人力所能精准预测。我等修士，身处其中，所能做的，无非是尽人事，听天命。尽力救助灾民，保存元气，同时……勤修不辍，以待天时。”</p>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天灾的根源难以查清，目前只能被动应对。</p>
“我们云州也是如此！”</p>
另一个学子忍不住开口，“我离家前，河里早就没水了，井也快干了！不知道家里现在……现在怎么样了！”</p>
他说着，声音有些哽咽。</p>
讲堂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p>
“何止云州壤州，咱们沧州今年雨水也少得可怜。”</p>
一个沧州本地的学子插话道，“往年这个时候，早就下了好几场透雨了，可今年呢？已经入秋，却依旧闷热得很，就是不下雨。我前几日出城，看见沧澜河的水位，比往年这时候低了起码三尺！河床都露出来一大片！”</p>
“水位低了三尺？这么严重？”有人惊呼。</p>
“可不是吗！再这么下去，别说灌溉灵田，怕是城里用水都要紧张了！”</p>
“州府那边没动静吗？萧大人总该有办法吧？”有人问道。</p>
一个看起来家境不错的学子接过话头：“这个我知道！我父亲在州府衙门做事，听他说，萧大人早就下令全力救灾了！能动用的州府力量全都派往北边支援了，咱们沧州本地，也提前做了布置。连镇守南疆的沧州军府，都调拨了部分军资和修士协助防控蝗虫呢！有萧大人和军府在，问题应该不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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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让部分学子稍稍安心。</p>
但紧接着，另一个穿着赤红色劲装的弟子站了起来。</p>
楚昭认得那服饰，是赤霄门的弟子服。</p>
这位赤霄门推荐生面色凝重，环视众人，朗声道：“恐怕没这位同窗说的那么轻松！”</p>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看向他，才继续道：</p>
“不瞒各位，我昨日收到宗门传讯。州府早已发出紧急调令，要求沧州境内所有大小宗门，务必在近期抽调精锐弟子，组成应急队伍，听候调遣，前往各郡县协助布防，重点就是预防可能南下的蝗灾，以及……维持地方稳定，防备因饥荒可能产生的流民散修暴动！”</p>
“什么？！”</p>
“所有宗门都要抽调弟子？”</p>
“已经到了要防备流民散修暴动的地步了？！”</p>
讲堂内顿时一片哗然！刚才那点安心感荡然无存。</p>
如果只是普通旱情，何至于要动员全州宗门力量，甚至要防备饥民生乱？</p>
一个来自云州的学子喃喃道，脸色发白，“我们云州，一开始州府和各大宗门也是不重视，觉得不过是寻常旱灾，拖一拖就过去了。等到地里彻底绝收，无数凡人饿死，流民变成匪寇，甚至有些小宗门都被饥民冲击的时候，再想控制，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两州修炼界都被拖累，资源紧张，冲突不断……难道，沧州也要重蹈覆辙？”</p>
“修士……修士又能如何？”</p>
另一个声音带着迷茫响起，“我们修炼功法，追求长生，拥有凡人没有的力量。可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天灾，面对千里龟裂的大地和数不尽的蝗虫……我们这点力量，又算得了什么？根本……丝毫改变不了什么。”</p>
一股恐慌的情绪，在年轻的学子们中间悄然蔓延。</p>
他们大多十几二十多岁，初入仙道，满怀憧憬，此刻却被现实的巨大阴影笼罩。</p>
“肃静！”</p>
陈观文提高了声音，将讲堂内的骚动压下。</p>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忧虑、或恐慌的年轻面孔，沉声道：</p>
“天灾虽厉，人心不可先乱。你们如今的身份，首先是仙道学院的学子，首要任务是潜心修炼，夯实根基。唯有自身强大，未来方能真正庇佑一方，应对艰危。各州政务、灾情应对，自有州府、各宗长老高层统筹安排，非你等眼下需要过分焦虑之事。做好本分，便是贡献。”</p>
大部分学子听了这话，虽然心中忧虑未去，但也勉强按下纷乱的思绪，重新坐好。</p>
最后课堂在一种沉闷的气氛中结束。</p>
学子们三三两两离开砺心堂，彼此间交谈的声音都低了许多，话题总也绕不开北方的灾情和沧州未来的阴霾。</p>
楚昭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眉头微锁。</p>
他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p>
普通的干旱蝗灾，即便严重，扩散也需要时间，更会有起伏。</p>
可听刚才那些描述，云、壤两州的灾情几乎是爆发性的，且持续恶化，毫无缓解迹象。</p>
沧州的情况看似稍好，但种种征兆显示，它正沿着相似的轨迹滑落。</p>
这不像单纯的天时不利，更像是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抽干这片土地的生机，或者……在催化放大灾难。</p>
洛曦瑶收拾好玉简，见楚昭还坐着发呆，轻轻推了他一下：“楚大哥，下课了，还不走吗？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也担心灾情？”</p>
楚昭回过神，看向她担忧的小脸，勉强笑了笑：“没事，别瞎想。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先顾好自己。”</p>
他嘴上这么说，目光却转向讲台。</p>
陈观文正在整理讲案，准备离开。</p>
“陈老，稍等。”楚昭忽然起身，叫住了他。</p>
砺心堂内此时已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们三人。</p>
陈观文停下动作，看向楚昭，眼神中带着询问。</p>
洛曦瑶有些疑惑地看着楚昭，不明白他叫住陈院长要做什么。</p>
楚昭走到讲台前，看着陈观文，目光深邃，压低声音：</p>
“陈老，这学院之内，或者沧澜城中，应该设有观星台或者类似钦天监的机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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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文的课讲得中规中矩，条理清晰，引经据典。</p>
他主要讲述南境三州的地理变迁、重要灵脉分布，以及千年来影响深远的一些历史事件。</p>
对楚昭而言，其中大部分内容要么是常识，要么与他前世所知有所出入。</p>
他听得兴趣缺缺，但也不至于昏昏欲睡。</p>
毕竟，能从陈老卷口中听到的系统性梳理，总归有些价值，其中也夹杂着一些他前世未曾留意关于南境各地风土人情乃至隐秘传说的零碎信息。</p>
听着听着，楚昭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p>
他想起了数月前深入壤州葬神古域的经历，那座死城中心孤峰上的不死树，那被秘密建造，连接魔界的传送门……</p>
这看似平静的南境大地之下，究竟还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p>
这次波及三州的诡异旱灾与蝗灾，与那些深藏地下的东西，是否有关联？</p>
“楚大哥，认真听。”</p>
突然，他的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洛曦瑶带着关切的细微声音传入耳中。</p>
她正襟危坐，面前摊开着记录的玉简，神色专注。</p>
楚昭回过神来，对她无奈地笑了笑，低声道：“听着呢。”</p>
洛曦瑶瞥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认真听讲，同时小声补充道：“陈院长讲的都是精华，他可是编撰了《南州万鉴》的大学者！你多少认真点。”</p>
“《南州万鉴》？那是什么？”</p>
楚昭配合地问道，其实他大概知道，但更愿意听洛曦瑶用这种带着崇拜的语气讲述。</p>
果然，洛曦瑶眼睛微亮，压低声音如数家珍：</p>
“那可是陈院长耗费数十年心血编撰的神书！系统整理咱们南方沧、云、壤三州所有知识的综合宝典！”</p>
她掰着手指，“有《功法要略篇》，点评各派功法的特点和优劣，虽不曾记载全本，但对选择功法太有用了。有《山川风物志》，记录了三州所有的灵脉、险地、特产和厉害妖兽的习性。有《古今人物列传》，写了好多历史上和现在的大人物事迹。还有《奇物阵法考》，专门讲怎么辨认天材地宝，解析常见阵法的原理！据说，这是咱们学院的镇院之宝呢！”</p>
楚昭听完，抬眼看向讲台上那位一脸严肃，正在讲述“沧州澜江水系变迁”的老者，心中掠过一丝感慨。</p>
没想到，陈老卷这小子，不声不响干了这么一件大事。</p>
搜罗整理，编撰成书，泽被后人……</p>
这确实是功德无量之举。</p>
前世只知他埋首书卷，倒没看出他有这般胸襟和毅力。</p>
他对陈观文的看法，不由得又高了一分。</p>
课堂继续。</p>
陈观文讲完一段关于古代某个宗门兴衰与当地灵脉枯荣关系的内容后，略作停顿，询问学子可有疑问。</p>
这时，前排一个面色黝黑的年轻弟子举起了手。</p>
他穿着简朴，口音带着壤州那边的特点，起身后先对陈观文行了一礼，然后问道：“陈院长，学生是壤州人士。家乡自去年开春至今，滴雨未下，赤地千里。今年更是蝗灾肆虐，遮天蔽日，庄稼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学生想问，依院长博学所见，这等罕见大灾，究竟是何缘由？我们……我们又该如何是好？”</p>
讲堂内的气氛微微一凝。</p>
不少来自北边两州的学子也露出了沉重表情。</p>
陈观文看着那名学子，发出一丝叹息，缓缓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奈：</p>
“天行有常，亦有其变。如此规模的干旱与蝗灾，已非寻常气候流转，恐涉及更深层的天地气机变化，乃至……某种未知的劫数。此等天相，非人力所能精准预测。我等修士，身处其中，所能做的，无非是尽人事，听天命。尽力救助灾民，保存元气，同时……勤修不辍，以待天时。”</p>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天灾的根源难以查清，目前只能被动应对。</p>
“我们云州也是如此！”</p>
另一个学子忍不住开口，“我离家前，河里早就没水了，井也快干了！不知道家里现在……现在怎么样了！”</p>
他说着，声音有些哽咽。</p>
讲堂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p>
“何止云州壤州，咱们沧州今年雨水也少得可怜。”</p>
一个沧州本地的学子插话道，“往年这个时候，早就下了好几场透雨了，可今年呢？已经入秋，却依旧闷热得很，就是不下雨。我前几日出城，看见沧澜河的水位，比往年这时候低了起码三尺！河床都露出来一大片！”</p>
“水位低了三尺？这么严重？”有人惊呼。</p>
“可不是吗！再这么下去，别说灌溉灵田，怕是城里用水都要紧张了！”</p>
“州府那边没动静吗？萧大人总该有办法吧？”有人问道。</p>
一个看起来家境不错的学子接过话头：“这个我知道！我父亲在州府衙门做事，听他说，萧大人早就下令全力救灾了！能动用的州府力量全都派往北边支援了，咱们沧州本地，也提前做了布置。连镇守南疆的沧州军府，都调拨了部分军资和修士协助防控蝗虫呢！有萧大人和军府在，问题应该不大。”</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这话让部分学子稍稍安心。</p>
但紧接着，另一个穿着赤红色劲装的弟子站了起来。</p>
楚昭认得那服饰，是赤霄门的弟子服。</p>
这位赤霄门推荐生面色凝重，环视众人，朗声道：“恐怕没这位同窗说的那么轻松！”</p>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看向他，才继续道：</p>
“不瞒各位，我昨日收到宗门传讯。州府早已发出紧急调令，要求沧州境内所有大小宗门，务必在近期抽调精锐弟子，组成应急队伍，听候调遣，前往各郡县协助布防，重点就是预防可能南下的蝗灾，以及……维持地方稳定，防备因饥荒可能产生的流民散修暴动！”</p>
“什么？！”</p>
“所有宗门都要抽调弟子？”</p>
“已经到了要防备流民散修暴动的地步了？！”</p>
讲堂内顿时一片哗然！刚才那点安心感荡然无存。</p>
如果只是普通旱情，何至于要动员全州宗门力量，甚至要防备饥民生乱？</p>
一个来自云州的学子喃喃道，脸色发白，“我们云州，一开始州府和各大宗门也是不重视，觉得不过是寻常旱灾，拖一拖就过去了。等到地里彻底绝收，无数凡人饿死，流民变成匪寇，甚至有些小宗门都被饥民冲击的时候，再想控制，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两州修炼界都被拖累，资源紧张，冲突不断……难道，沧州也要重蹈覆辙？”</p>
“修士……修士又能如何？”</p>
另一个声音带着迷茫响起，“我们修炼功法，追求长生，拥有凡人没有的力量。可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天灾，面对千里龟裂的大地和数不尽的蝗虫……我们这点力量，又算得了什么？根本……丝毫改变不了什么。”</p>
一股恐慌的情绪，在年轻的学子们中间悄然蔓延。</p>
他们大多十几二十多岁，初入仙道，满怀憧憬，此刻却被现实的巨大阴影笼罩。</p>
“肃静！”</p>
陈观文提高了声音，将讲堂内的骚动压下。</p>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忧虑、或恐慌的年轻面孔，沉声道：</p>
“天灾虽厉，人心不可先乱。你们如今的身份，首先是仙道学院的学子，首要任务是潜心修炼，夯实根基。唯有自身强大，未来方能真正庇佑一方，应对艰危。各州政务、灾情应对，自有州府、各宗长老高层统筹安排，非你等眼下需要过分焦虑之事。做好本分，便是贡献。”</p>
大部分学子听了这话，虽然心中忧虑未去，但也勉强按下纷乱的思绪，重新坐好。</p>
最后课堂在一种沉闷的气氛中结束。</p>
学子们三三两两离开砺心堂，彼此间交谈的声音都低了许多，话题总也绕不开北方的灾情和沧州未来的阴霾。</p>
楚昭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眉头微锁。</p>
他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p>
普通的干旱蝗灾，即便严重，扩散也需要时间，更会有起伏。</p>
可听刚才那些描述，云、壤两州的灾情几乎是爆发性的，且持续恶化，毫无缓解迹象。</p>
沧州的情况看似稍好，但种种征兆显示，它正沿着相似的轨迹滑落。</p>
这不像单纯的天时不利，更像是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抽干这片土地的生机，或者……在催化放大灾难。</p>
洛曦瑶收拾好玉简，见楚昭还坐着发呆，轻轻推了他一下：“楚大哥，下课了，还不走吗？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也担心灾情？”</p>
楚昭回过神，看向她担忧的小脸，勉强笑了笑：“没事，别瞎想。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先顾好自己。”</p>
他嘴上这么说，目光却转向讲台。</p>
陈观文正在整理讲案，准备离开。</p>
“陈老，稍等。”楚昭忽然起身，叫住了他。</p>
砺心堂内此时已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们三人。</p>
陈观文停下动作，看向楚昭，眼神中带着询问。</p>
洛曦瑶有些疑惑地看着楚昭，不明白他叫住陈院长要做什么。</p>
楚昭走到讲台前，看着陈观文，目光深邃，压低声音：</p>
“陈老，这学院之内，或者沧澜城中，应该设有观星台或者类似钦天监的机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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