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醋意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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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文闻言，略微有些意外，但还是自然地回答道：</p>
“钦天监乃是朝廷设在国都永昌城的机构，地方州郡并无此设。不过，观星台……沧澜城内倒是确实有一座，位于城北的摘星苑内，是之前一位喜好天象的郡王所建，后来归入州府管辖。怎么，楚小友突然问起这个？”</p>
楚昭点点头：“有就好。观星台并非只是用来看星星的摆设。若能配合特定的周天星斗勘舆大阵，便可以借助诸天星辰之力，间接勘探大地山川的地脉走向、灵气流转，甚至……窥探某些异常变动的根源。南境三州同时遭此大灾，我觉得，或许可以试着从这里找找线索。”</p>
陈观文眉头一挑，看向楚昭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你怀疑……此次旱蝗之灾，并非单纯的天时不利，而是另有隐情？”</p>
楚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陈老，您是研究南境地理历史的大家。据您所知，这以雨水丰沛着称的南境三州，千年以来，可曾有过如此持续时间漫长的严重干旱？”</p>
陈观文捻着胡须，沉思片刻，缓缓摇头：“据老夫所知，确无先例。偶有局部干旱，但波及三州，持续经年乃至引发如此恐怖蝗灾的，史册未见明确记载。即便偶有天灾，也总有些地方能幸免，或有间歇。此次……确实不同寻常。”</p>
洛曦瑶在一旁听着，满是惊讶，她看向楚昭，小声问道：“观星台……还有这样的用处？用星辰看地下的变化？”</p>
“嗯，”楚昭对她解释道。</p>
“天地万物，看似相隔遥远，实则隐有联系。山川大地承载万物，如同人之躯干血脉。日月星辰高悬于天，如同人之神魂气运。星辰的运行变化，其力虽微渺难察，却能跨越虚空，对大地气机、生灵命运产生微妙的影响。反过来，大地发生剧变，也可能在天象上有所映照。这观星勘舆之法，便是试图解读这种联系，寻找异常的源头。”</p>
陈观文在一旁颔首补充：“楚小友此言，虽听起来有些玄奥，但古籍中确有类似理论。只是涉及星辰之力与大地脉络的交互，太过深奥晦涩，且需要极高的阵法造诣与庞大的计算推演能力，非一般人所能掌握运用。我沧澜城这座观星台，多年来也多是作为一处古迹，或是给初学天象的学子认星之用，其更深层的勘舆之能，早已荒废。”</p>
楚昭闻言，却并不气馁，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陈观文：“想来这观星台，一般人自然是进不去，更别说启动大阵了。不过嘛……陈老您，是一般人吗？”</p>
陈观文被他这一问，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自得，捋须笑道：“哈哈，你小子……倒是会找人。不错，若是旁人，想动用那尘封的观星台，怕是千难万难。但若是老夫出面嘛……倒还真有几分把握。怎么，楚小友对这灾情源头，如此上心？”</p>
楚昭神色认真了几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查一查，求个心安。若真能发现什么，或许能提前做些准备。”</p>
“好！那便去瞧瞧！”陈观文也被勾起了探究之心，当即拍板。</p>
“事不宜迟，那便出发吧，你快带路。”</p>
楚昭很自然地接了一句，甚至下意识地用了些许从前吩咐下属的语气。</p>
“是，老夫这就……”陈观文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带路。</p>
一旁的洛曦瑶却看得一愣，急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楚昭的衣袖，压低声音提醒：“楚大哥！你、你怎么能对陈院长这般说话？没大没小的……太失礼了！”</p>
楚昭和陈观文被洛曦瑶这一提醒，同时反应过来。</p>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尴尬。</p>
楚昭连忙轻咳一声，后退半步，对着陈观文恭敬地抱拳行礼：“学生唐突了。陈院长，不知可否劳烦您，带学生前往观星台一观？学生对这天象地脉之说颇感兴趣，想借机学习一二。”</p>
陈观文也赶紧调整表情，恢复了副院长的威严，抚须笑道：“无妨，无妨。楚小友好学之心可嘉，既然你对这观星勘舆有兴趣，老夫便带你走一趟，也让你开开眼界。走吧。”</p>
这次是楚昭恭敬地请他先行。</p>
陈观文这才迈着方步，当先走出了砺心堂，楚昭和洛曦瑶紧随其后。</p>
三人刚走出砺心堂的大门，还没下台阶，就看见庭院中的古树下，立着两个人。</p>
当先一位，正是身着月白色锦袍、面如冠玉的陆泉。</p>
他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容，负手而立，姿态闲适。</p>
他身后半步，跟着那位总是低眉顺眼的绿衣侍女清晏。</p>
楚昭不禁多看了她两眼。</p>
来到学院两月，他也得知了学院里的一些规矩，按理说，学生来学院上课，是不能带仆从的。</p>
就像贵为流云宗千金的林晚棠，听竹小筑内也不曾有其他人。这当然不是她用不到，只要学院首肯，以她的地位和财力，带几十号仆人根本不是难事。</p>
可是这个陆泉，身边总跟着个清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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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清宴面容较好，周身也隐隐有灵力波动，以楚昭的见识，能隐约感觉到她的修为还不弱于一般散修。</p>
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寻常仆人。</p>
也不知这个陆泉，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带进仆从。</p>
此人身份绝对不简单。</p>
陆泉的目光，在三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洛曦瑶身上。</p>
他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惊艳，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几分，上前两步，声音清朗悦耳：</p>
“洛仙子，下课了？真巧，在此遇见。”</p>
洛曦瑶见到他，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p>
但出于礼节，她还是微微颔首，淡声回道：“陆道友。”</p>
陆泉仿佛没察觉到洛曦瑶的冷淡，依旧笑容和煦，走近了些：“上次与仙子论及那《流光剑诀》中云聚星散一式变化的几种可能，仙子可还有兴趣深入探讨？我近日翻阅家中古籍，又有所得，或许能对仙子修行略有裨益。”</p>
洛曦瑶现在满心都是随楚昭去观星台的好奇，哪有心思与他讨论剑诀，当下便直接婉拒：“多谢陆道友好意。只是眼下课业繁重，实在无暇他顾。探讨剑诀之事，日后再说吧。”</p>
一旁被陆泉彻底无视的楚昭和陈观文，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爽。</p>
陈观文见他如此明显地接近洛曦瑶，那可是自家主上看中的人，自然不喜。</p>
楚昭看着这个风度翩翩的家伙对着自家丫头大献殷勤，一股酸溜溜的醋意直冲脑门。</p>
楚昭一步上前，挡在了洛曦瑶和陆泉之间。</p>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语气硬邦邦的：“你谁啊？”</p>
陆泉见此，脸上的笑容不变，从容道：“楚道友，别来无恙。咱们前些日子在天枢院，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吗？在下陆泉。”</p>
“我知道你叫陆泉。”</p>
楚昭盯着他，语气更冲，“我的意思是，你谁啊？凭什么在这儿拦着曦瑶说话？没看见我们有正事要办吗？”</p>
陆泉依旧不恼：“楚道友说笑了。洛仙子与谁说话，难道还需先经过道友的首肯不成？仙道学院内，同窗之间交流修炼心得，本是常事。”</p>
“常事？”楚昭嗤笑一声，指了指洛曦瑶，“那你倒是问问，曦瑶她想不想理你？”</p>
陆泉看向洛曦瑶，目光带着询问。</p>
洛曦瑶被夹在中间，有些无奈，她轻轻拉了拉楚昭的袖子，对陆泉摇了摇头，明确表示自己现在不想与他多谈。</p>
楚昭心中一定，那股酸意散去大半。</p>
他不再看陆泉，转身，一把拉住洛曦瑶的手，不由分说就带着她往外走，丢下一句：“看吧，曦瑶不想理你。我们有正事，借过。”</p>
陈观文也淡淡扫了陆泉一眼，没说什么，跟着楚昭二人离开了。</p>
陆泉站在原地，脸上的温润笑容缓缓收敛。</p>
他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楚昭紧紧拉着洛曦瑶的手，而洛曦瑶却并未挣脱的样子，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p>
一直沉默的清晏，上前半步，看着楚昭他们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闪，用极低的声音道：</p>
“公子，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竟敢对您如此无礼，言语冒犯……何不寻个机会，将他……”</p>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杀意凛然。</p>
陆泉却轻轻摇了摇头，低声笑了笑：“灭了他？呵，清晏，你想得太简单了。此人……怕不是你想灭，就能灭得掉的。而且，他现在对曦瑶来说异常重要，动他，只怕我的计划就毁了……”</p>
清晏一愣，抬头不解地看着自家主人：“公子，他不就是个筑基初期散修吗？”</p>
“散修？”</p>
陆泉目光望着楚昭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p>
“清晏，你还年轻，有些名字，有些往事，你不曾听闻。‘楚昭’……这个名字，或许本身不算什么。但若是和‘洛曦瑶’这个名字放在一起……”</p>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极其久远的事情。</p>
“那可就……太有名，也太有意思了。”</p>
清晏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楚昭”和“洛曦瑶”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除了是同学，还能有什么特别。</p>
但她深知主人的脾气，不敢再多问，只是垂首应道：“是，奴婢愚钝。”</p>
陆泉没有解释，他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温雅笑容，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冰寒光芒，越发清晰。</p>
“都回来了吗？”</p>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p>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了，曦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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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文闻言，略微有些意外，但还是自然地回答道：</p>
“钦天监乃是朝廷设在国都永昌城的机构，地方州郡并无此设。不过，观星台……沧澜城内倒是确实有一座，位于城北的摘星苑内，是之前一位喜好天象的郡王所建，后来归入州府管辖。怎么，楚小友突然问起这个？”</p>
楚昭点点头：“有就好。观星台并非只是用来看星星的摆设。若能配合特定的周天星斗勘舆大阵，便可以借助诸天星辰之力，间接勘探大地山川的地脉走向、灵气流转，甚至……窥探某些异常变动的根源。南境三州同时遭此大灾，我觉得，或许可以试着从这里找找线索。”</p>
陈观文眉头一挑，看向楚昭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你怀疑……此次旱蝗之灾，并非单纯的天时不利，而是另有隐情？”</p>
楚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陈老，您是研究南境地理历史的大家。据您所知，这以雨水丰沛着称的南境三州，千年以来，可曾有过如此持续时间漫长的严重干旱？”</p>
陈观文捻着胡须，沉思片刻，缓缓摇头：“据老夫所知，确无先例。偶有局部干旱，但波及三州，持续经年乃至引发如此恐怖蝗灾的，史册未见明确记载。即便偶有天灾，也总有些地方能幸免，或有间歇。此次……确实不同寻常。”</p>
洛曦瑶在一旁听着，满是惊讶，她看向楚昭，小声问道：“观星台……还有这样的用处？用星辰看地下的变化？”</p>
“嗯，”楚昭对她解释道。</p>
“天地万物，看似相隔遥远，实则隐有联系。山川大地承载万物，如同人之躯干血脉。日月星辰高悬于天，如同人之神魂气运。星辰的运行变化，其力虽微渺难察，却能跨越虚空，对大地气机、生灵命运产生微妙的影响。反过来，大地发生剧变，也可能在天象上有所映照。这观星勘舆之法，便是试图解读这种联系，寻找异常的源头。”</p>
陈观文在一旁颔首补充：“楚小友此言，虽听起来有些玄奥，但古籍中确有类似理论。只是涉及星辰之力与大地脉络的交互，太过深奥晦涩，且需要极高的阵法造诣与庞大的计算推演能力，非一般人所能掌握运用。我沧澜城这座观星台，多年来也多是作为一处古迹，或是给初学天象的学子认星之用，其更深层的勘舆之能，早已荒废。”</p>
楚昭闻言，却并不气馁，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陈观文：“想来这观星台，一般人自然是进不去，更别说启动大阵了。不过嘛……陈老您，是一般人吗？”</p>
陈观文被他这一问，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自得，捋须笑道：“哈哈，你小子……倒是会找人。不错，若是旁人，想动用那尘封的观星台，怕是千难万难。但若是老夫出面嘛……倒还真有几分把握。怎么，楚小友对这灾情源头，如此上心？”</p>
楚昭神色认真了几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查一查，求个心安。若真能发现什么，或许能提前做些准备。”</p>
“好！那便去瞧瞧！”陈观文也被勾起了探究之心，当即拍板。</p>
“事不宜迟，那便出发吧，你快带路。”</p>
楚昭很自然地接了一句，甚至下意识地用了些许从前吩咐下属的语气。</p>
“是，老夫这就……”陈观文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带路。</p>
一旁的洛曦瑶却看得一愣，急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楚昭的衣袖，压低声音提醒：“楚大哥！你、你怎么能对陈院长这般说话？没大没小的……太失礼了！”</p>
楚昭和陈观文被洛曦瑶这一提醒，同时反应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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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连忙轻咳一声，后退半步，对着陈观文恭敬地抱拳行礼：“学生唐突了。陈院长，不知可否劳烦您，带学生前往观星台一观？学生对这天象地脉之说颇感兴趣，想借机学习一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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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先一位，正是身着月白色锦袍、面如冠玉的陆泉。</p>
他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容，负手而立，姿态闲适。</p>
他身后半步，跟着那位总是低眉顺眼的绿衣侍女清晏。</p>
楚昭不禁多看了她两眼。</p>
来到学院两月，他也得知了学院里的一些规矩，按理说，学生来学院上课，是不能带仆从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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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寻常仆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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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泉的目光，在三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洛曦瑶身上。</p>
他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惊艳，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几分，上前两步，声音清朗悦耳：</p>
“洛仙子，下课了？真巧，在此遇见。”</p>
洛曦瑶见到他，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p>
但出于礼节，她还是微微颔首，淡声回道：“陆道友。”</p>
陆泉仿佛没察觉到洛曦瑶的冷淡，依旧笑容和煦，走近了些：“上次与仙子论及那《流光剑诀》中云聚星散一式变化的几种可能，仙子可还有兴趣深入探讨？我近日翻阅家中古籍，又有所得，或许能对仙子修行略有裨益。”</p>
洛曦瑶现在满心都是随楚昭去观星台的好奇，哪有心思与他讨论剑诀，当下便直接婉拒：“多谢陆道友好意。只是眼下课业繁重，实在无暇他顾。探讨剑诀之事，日后再说吧。”</p>
一旁被陆泉彻底无视的楚昭和陈观文，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爽。</p>
陈观文见他如此明显地接近洛曦瑶，那可是自家主上看中的人，自然不喜。</p>
楚昭看着这个风度翩翩的家伙对着自家丫头大献殷勤，一股酸溜溜的醋意直冲脑门。</p>
楚昭一步上前，挡在了洛曦瑶和陆泉之间。</p>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语气硬邦邦的：“你谁啊？”</p>
陆泉见此，脸上的笑容不变，从容道：“楚道友，别来无恙。咱们前些日子在天枢院，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吗？在下陆泉。”</p>
“我知道你叫陆泉。”</p>
楚昭盯着他，语气更冲，“我的意思是，你谁啊？凭什么在这儿拦着曦瑶说话？没看见我们有正事要办吗？”</p>
陆泉依旧不恼：“楚道友说笑了。洛仙子与谁说话，难道还需先经过道友的首肯不成？仙道学院内，同窗之间交流修炼心得，本是常事。”</p>
“常事？”楚昭嗤笑一声，指了指洛曦瑶，“那你倒是问问，曦瑶她想不想理你？”</p>
陆泉看向洛曦瑶，目光带着询问。</p>
洛曦瑶被夹在中间，有些无奈，她轻轻拉了拉楚昭的袖子，对陆泉摇了摇头，明确表示自己现在不想与他多谈。</p>
楚昭心中一定，那股酸意散去大半。</p>
他不再看陆泉，转身，一把拉住洛曦瑶的手，不由分说就带着她往外走，丢下一句：“看吧，曦瑶不想理你。我们有正事，借过。”</p>
陈观文也淡淡扫了陆泉一眼，没说什么，跟着楚昭二人离开了。</p>
陆泉站在原地，脸上的温润笑容缓缓收敛。</p>
他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楚昭紧紧拉着洛曦瑶的手，而洛曦瑶却并未挣脱的样子，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p>
一直沉默的清晏，上前半步，看着楚昭他们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闪，用极低的声音道：</p>
“公子，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竟敢对您如此无礼，言语冒犯……何不寻个机会，将他……”</p>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杀意凛然。</p>
陆泉却轻轻摇了摇头，低声笑了笑：“灭了他？呵，清晏，你想得太简单了。此人……怕不是你想灭，就能灭得掉的。而且，他现在对曦瑶来说异常重要，动他，只怕我的计划就毁了……”</p>
清晏一愣，抬头不解地看着自家主人：“公子，他不就是个筑基初期散修吗？”</p>
“散修？”</p>
陆泉目光望着楚昭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p>
“清晏，你还年轻，有些名字，有些往事，你不曾听闻。‘楚昭’……这个名字，或许本身不算什么。但若是和‘洛曦瑶’这个名字放在一起……”</p>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极其久远的事情。</p>
“那可就……太有名，也太有意思了。”</p>
清晏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楚昭”和“洛曦瑶”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除了是同学，还能有什么特别。</p>
但她深知主人的脾气，不敢再多问，只是垂首应道：“是，奴婢愚钝。”</p>
陆泉没有解释，他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温雅笑容，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冰寒光芒，越发清晰。</p>
“都回来了吗？”</p>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p>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了，曦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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