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令牌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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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p>
石坚看到玄尘，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挣脱包围，快步退到玄尘身边，只是面色不好。</p>
刘能也看到玄尘真人，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神气倨傲道：“玄尘宗主，你终于肯露面了？本官还以为，你要一直躲着不见呢！”</p>
玄尘真人脸色铁青，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刘主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不知刘主事今日带兵围我弟子，是何道理？我青云剑宗向来安分守己，每年岁贡从未短缺，不知触犯了哪条王法？”</p>
刘能冷笑一声，从旁边师爷手中拿过一份盖着红印的公文。</p>
“玄尘宗主，这是郡守大人亲笔签发的紧急征调令！如今南境大旱，赤地千里，流民百万，此乃国战级别的天灾！值此危难之际，沧州上下，无论宗门家族，商贾百姓，皆有力出力，有粮出粮，共抗天灾！此乃大义所在，更是朝廷法度！你青云剑宗，莫非想置身事外，抗命不遵？！”</p>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大义和法度的帽子扣得结结实实。</p>
玄尘真人沉声道：“刘主事，大义法度，老夫自然知晓。但我青云剑宗亦有难处。今年天时不顺，收成大减，宗门开销甚巨，实在没有余力……”</p>
“没有余力？”</p>
刘能猛地打断，声音徒然尖利，“玄尘宗主，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吗？谁不知道你们修行之人，餐风饮露，攒下的家底厚实？随便指缝里漏点出来，就够多少百姓活命！如今州府统筹抗灾，正是你们报效朝廷、积攒功德的时候！莫非，你们修行修得，连一点人间烟火、一点慈悲心肠都没了？”</p>
他上前一步，继续气势逼人：“今日这单子上的东西，粮草、药材、灵石、布匹……一样都不能少！若是凑不齐，或是故意推诿拖延……哼，郡守大人有令，可暂时封查宗门产业，清点库房，以确保抗灾物资及时到位！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p>
暂时封查宗门产业，清点库房！</p>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和羞辱了！</p>
石坚气得浑身发抖，玄尘真人也是须发微颤，眼中怒火涌动。</p>
但他深知，这刘能虽然官职不高，却代表着郡守，代表着州府官方。</p>
硬顶，吃亏的肯定是宗门。</p>
“刘主事，凡事总有个章程！”</p>
玄尘据理力争，“我宗门受大夏仙律庇护，自有法度，岂能因你一纸征调，就随意封查？每年岁贡，我们可从未拖欠！”</p>
“仙律？”刘能嗤笑一声，“玄尘宗主，看来你是真不明白。平时自然按仙律来。可如今是什么时候？战时状态！旱情如火！战时一切从权，以抗灾大局为重！郡守府，乃至州牧府，都有临机专断之权！你那岁贡，是平时的规矩，现在，不顶用了！”</p>
玄尘真人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p>
在绝对的权势和打着大义旗号的官方压力面前，个人的道理和修为显得如此苍白无力。</p>
石坚更是绝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p>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温和，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声音，从玄尘真人身侧响起：</p>
“刘主事此言差矣。青云剑宗心系灾情，愿为抗灾出力，早已在筹谋了。”</p>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发声之人——正是跟着玄尘进来后，就一直安静站在旁边，仿佛只是个普通弟子的楚昭。</p>
刘能斜眼瞥了楚昭一眼，见他年轻，衣着普通，修为似乎也只是筑基初期，完全没放在心上，不耐烦地挥挥手：</p>
“哪里来的小辈，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退下！”</p>
楚昭却微微一笑，上前半步，与玄尘真人并肩而立，不紧不慢道：“青云剑宗深感灾情严重，黎民苦楚，已于日前决定，倾尽全力，筹措一批物资，以应不时之需。”</p>
刘能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语气也缓和了些：“哦？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知贵宗打算筹措多少？何时能交付？本官也好回去向郡守大人禀报……”</p>
“刘主事误会了。”</p>
楚昭打断了他沾沾自喜的追问，“这批物资，并非上缴郡守府，也非交给州府。”</p>
刘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说什么？不交给州府？那交给谁？莫非你们想私吞，或是资敌不成？！”</p>
楚昭不答，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p>
那是一枚通体银白的令牌，正是观察使令牌！</p>
“青云剑宗筹措的这批物资，是响应仙道学院温玉衡院长号令，上交学院统筹，用于支援沧州全境抗灾救民。我，楚昭，仙道学院特任观察使，负责此事。刘主事，可还有疑问？”</p>
刘能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又猛地抬头看向楚昭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庞，眼中充满了震惊。</p>
“观……观察使？”</p>
他声音发干，扭头看向身边的师爷，急促地问，“学院……学院什么时候派了观察使？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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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师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连忙翻动手中的一叠公文简报，凑到刘能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p>
“大、大人……前日……前日确实有从州城传来的简讯，说仙道学院为抗灾，特设了数位观察使，有巡查、筹粮之权，各地需予配合……只、只是消息刚到，还没来得及呈报给您细看……而且，名单上似乎确有楚昭之名，负责……”</p>
刘能听完，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p>
他刚才那嚣张的气焰，此刻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熄得干干净净。</p>
仙道学院！</p>
那是连州牧大人都要客气三分的存在！</p>
学院的观察使，虽然未必有直接的行政权力，但其身份特殊，代表学院，甚至可能直通院长温玉衡！</p>
绝不是他一个小小郡守府税课司主事能得罪得起的！</p>
“原、原来是楚观察使……”</p>
刘能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些，语气变得无比客气，“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观察使，还望观察使海涵，海涵！”</p>
楚昭收起令牌，淡淡道：</p>
“刘主事也是为公事操劳，何罪之有。只是，青云剑宗既已响应学院号召，将全力支持本使筹粮抗灾，物资皆由我随需调用。宗门本就艰难，出这一份力，已是竭尽所能。刘主事总不能让同一个宗门，同一批物资，既交给学院，又上缴州府，出两份力吧？这于情于理，于大义于法度，似乎都说不通。”</p>
楚昭这番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大义和法理将刘能堵了回去。</p>
刘能额头冷汗都出来了。</p>
让宗门出两份力？</p>
他敢说个“是”字，传到学院甚至州牧耳朵里，那就是挑拨学院与州府关系，破坏抗灾大局！这罪名他可担不起！</p>
“是是是！观察使所言极是！是下官唐突了，唐突了！”</p>
刘能连连拱手，“青云剑宗高义，为学院，为抗灾出力，下官佩服！既然如此，那……那下官就不打扰了，这便回去向郡守大人禀明情况！告辞，告辞！”</p>
他说完，几乎是半刻也不敢多留，对着玄尘和楚昭胡乱拱了拱手，便带着那群郡兵和师爷，灰溜溜地快步退出了会客大殿，来时嚣张，去时仓皇。</p>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外，殿内凝重的气氛才骤然一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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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坚看到玄尘，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挣脱包围，快步退到玄尘身边，只是面色不好。</p>
刘能也看到玄尘真人，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神气倨傲道：“玄尘宗主，你终于肯露面了？本官还以为，你要一直躲着不见呢！”</p>
玄尘真人脸色铁青，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刘主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不知刘主事今日带兵围我弟子，是何道理？我青云剑宗向来安分守己，每年岁贡从未短缺，不知触犯了哪条王法？”</p>
刘能冷笑一声，从旁边师爷手中拿过一份盖着红印的公文。</p>
“玄尘宗主，这是郡守大人亲笔签发的紧急征调令！如今南境大旱，赤地千里，流民百万，此乃国战级别的天灾！值此危难之际，沧州上下，无论宗门家族，商贾百姓，皆有力出力，有粮出粮，共抗天灾！此乃大义所在，更是朝廷法度！你青云剑宗，莫非想置身事外，抗命不遵？！”</p>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大义和法度的帽子扣得结结实实。</p>
玄尘真人沉声道：“刘主事，大义法度，老夫自然知晓。但我青云剑宗亦有难处。今年天时不顺，收成大减，宗门开销甚巨，实在没有余力……”</p>
“没有余力？”</p>
刘能猛地打断，声音徒然尖利，“玄尘宗主，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吗？谁不知道你们修行之人，餐风饮露，攒下的家底厚实？随便指缝里漏点出来，就够多少百姓活命！如今州府统筹抗灾，正是你们报效朝廷、积攒功德的时候！莫非，你们修行修得，连一点人间烟火、一点慈悲心肠都没了？”</p>
他上前一步，继续气势逼人：“今日这单子上的东西，粮草、药材、灵石、布匹……一样都不能少！若是凑不齐，或是故意推诿拖延……哼，郡守大人有令，可暂时封查宗门产业，清点库房，以确保抗灾物资及时到位！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p>
暂时封查宗门产业，清点库房！</p>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和羞辱了！</p>
石坚气得浑身发抖，玄尘真人也是须发微颤，眼中怒火涌动。</p>
但他深知，这刘能虽然官职不高，却代表着郡守，代表着州府官方。</p>
硬顶，吃亏的肯定是宗门。</p>
“刘主事，凡事总有个章程！”</p>
玄尘据理力争，“我宗门受大夏仙律庇护，自有法度，岂能因你一纸征调，就随意封查？每年岁贡，我们可从未拖欠！”</p>
“仙律？”刘能嗤笑一声，“玄尘宗主，看来你是真不明白。平时自然按仙律来。可如今是什么时候？战时状态！旱情如火！战时一切从权，以抗灾大局为重！郡守府，乃至州牧府，都有临机专断之权！你那岁贡，是平时的规矩，现在，不顶用了！”</p>
玄尘真人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p>
在绝对的权势和打着大义旗号的官方压力面前，个人的道理和修为显得如此苍白无力。</p>
石坚更是绝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p>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温和，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声音，从玄尘真人身侧响起：</p>
“刘主事此言差矣。青云剑宗心系灾情，愿为抗灾出力，早已在筹谋了。”</p>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发声之人——正是跟着玄尘进来后，就一直安静站在旁边，仿佛只是个普通弟子的楚昭。</p>
刘能斜眼瞥了楚昭一眼，见他年轻，衣着普通，修为似乎也只是筑基初期，完全没放在心上，不耐烦地挥挥手：</p>
“哪里来的小辈，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退下！”</p>
楚昭却微微一笑，上前半步，与玄尘真人并肩而立，不紧不慢道：“青云剑宗深感灾情严重，黎民苦楚，已于日前决定，倾尽全力，筹措一批物资，以应不时之需。”</p>
刘能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语气也缓和了些：“哦？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知贵宗打算筹措多少？何时能交付？本官也好回去向郡守大人禀报……”</p>
“刘主事误会了。”</p>
楚昭打断了他沾沾自喜的追问，“这批物资，并非上缴郡守府，也非交给州府。”</p>
刘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说什么？不交给州府？那交给谁？莫非你们想私吞，或是资敌不成？！”</p>
楚昭不答，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p>
那是一枚通体银白的令牌，正是观察使令牌！</p>
“青云剑宗筹措的这批物资，是响应仙道学院温玉衡院长号令，上交学院统筹，用于支援沧州全境抗灾救民。我，楚昭，仙道学院特任观察使，负责此事。刘主事，可还有疑问？”</p>
刘能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又猛地抬头看向楚昭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庞，眼中充满了震惊。</p>
“观……观察使？”</p>
他声音发干，扭头看向身边的师爷，急促地问，“学院……学院什么时候派了观察使？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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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师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连忙翻动手中的一叠公文简报，凑到刘能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p>
“大、大人……前日……前日确实有从州城传来的简讯，说仙道学院为抗灾，特设了数位观察使，有巡查、筹粮之权，各地需予配合……只、只是消息刚到，还没来得及呈报给您细看……而且，名单上似乎确有楚昭之名，负责……”</p>
刘能听完，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p>
他刚才那嚣张的气焰，此刻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熄得干干净净。</p>
仙道学院！</p>
那是连州牧大人都要客气三分的存在！</p>
学院的观察使，虽然未必有直接的行政权力，但其身份特殊，代表学院，甚至可能直通院长温玉衡！</p>
绝不是他一个小小郡守府税课司主事能得罪得起的！</p>
“原、原来是楚观察使……”</p>
刘能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些，语气变得无比客气，“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观察使，还望观察使海涵，海涵！”</p>
楚昭收起令牌，淡淡道：</p>
“刘主事也是为公事操劳，何罪之有。只是，青云剑宗既已响应学院号召，将全力支持本使筹粮抗灾，物资皆由我随需调用。宗门本就艰难，出这一份力，已是竭尽所能。刘主事总不能让同一个宗门，同一批物资，既交给学院，又上缴州府，出两份力吧？这于情于理，于大义于法度，似乎都说不通。”</p>
楚昭这番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大义和法理将刘能堵了回去。</p>
刘能额头冷汗都出来了。</p>
让宗门出两份力？</p>
他敢说个“是”字，传到学院甚至州牧耳朵里，那就是挑拨学院与州府关系，破坏抗灾大局！这罪名他可担不起！</p>
“是是是！观察使所言极是！是下官唐突了，唐突了！”</p>
刘能连连拱手，“青云剑宗高义，为学院，为抗灾出力，下官佩服！既然如此，那……那下官就不打扰了，这便回去向郡守大人禀明情况！告辞，告辞！”</p>
他说完，几乎是半刻也不敢多留，对着玄尘和楚昭胡乱拱了拱手，便带着那群郡兵和师爷，灰溜溜地快步退出了会客大殿，来时嚣张，去时仓皇。</p>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外，殿内凝重的气氛才骤然一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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