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借款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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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p>
石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楚昭的目光充满了震惊，随即又化为浓浓的感激，“楚师弟……不，楚观察使，这次多亏你了！不然，今天这事真不知该如何收场！”</p>
玄尘真人也看着楚昭，眼神复杂，既有欣慰，也有感慨，他苦笑道：“楚小友……你这观察使的身份，可真是及时雨啊！”</p>
楚昭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简单解释了一下这观察使职位的由来，以及学院封院、自己被任命的经过。</p>
玄尘和石坚听完，更是唏嘘不已。</p>
没想到楚昭在学院那边，也经历了这么多风波，还因祸得福，拿到了这样一个身份。</p>
“宗主，师兄，眼下宗门的困难，难道主要就是这州府催缴物资？”楚昭问道，他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p>
“唉，若只是这事，倒还好了。”</p>
玄尘真人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愁容再现。</p>
“这只是其中一桩，还是最不急的一桩。自从两月前，确认旱情可能波及沧州北境的消息传来，麻烦事就一件接着一件，没完没了。”</p>
石坚在一旁补充，语气沉重：</p>
“首先是咱们合作多年的几个供应商，忽然就断了货，派人去交涉，要么推说没货，要么就狮子大开口，价格翻了几倍。北面几条重要的商路也不太平，听说有流寇和劫修盘踞，咱们的货物北上，风险太大，基本断了。”</p>
“还有，”玄尘真人接口，眉头紧锁，“今年宗门自己灵田、药园的收成，比往年足足少了一半！”</p>
“一半？！”楚昭一惊，这个减产幅度也太大了。</p>
“是啊。”石坚无奈摇头，“不只是气候变化，旱情影响。更因为去年柳元那档子事，他和他那一派的弟子离开，带走了不少人手。很多需要精细打理的灵田、药园一时间人手不足，照料不周，荒废了不少，直接影响了产量。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p>
楚昭听得也是眉头紧锁，情况确实比想象的更糟。</p>
资金链、供应链、生产链，几乎全出了问题。</p>
玄尘真人看了看楚昭，老脸露出一丝红晕，他搓了搓手，干咳两声，才期期艾艾地开口：</p>
“那个……楚小……哦不，徒儿！眼下最最紧要的一桩事，还得……还得麻烦你，出面去山下的营地，找红衣长老，帮咱们宗门……咳咳，借点东西应急。”</p>
“红衣长老？”</p>
楚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指红袖，她在青云剑宗公开身份用的是化名“红衣”。</p>
“借东西？宗主，红衣长老也是宗门客卿长老，您直接开口问她不就行了？何需我去？”</p>
玄尘真人脸更红了，眼神飘忽。</p>
一旁石坚忍着笑，帮忙解释道：“楚师弟有所不知，师尊他……早就开过口了，而且不止一次。营地那边也确实帮衬了不少……如今还要再借……师尊不好意思再开口了。”</p>
楚昭看着玄尘真人那副窘迫的模样，哭笑不得：“所以，这是让我去当说客，顺便……赊账？”</p>
“哎呀，什么赊账不赊账的，多见外！”</p>
玄尘真人连忙摆手，“是借，是借！等宗门周转过来，一定加倍奉还！徒儿啊，你看……”</p>
楚昭无奈，问道：“好吧，需要借些什么？我去问问看。不过红衣长老那边是否宽裕，我也不确定。”</p>
“有的有的！她一定有的！”</p>
玄尘真人大喜过望，立刻从袖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塞到楚昭手里，“徒儿你办事，我放心！快去快回啊！”</p>
楚昭接过清单，展开一看。</p>
只扫了一眼，他眼睛瞬间瞪得滚圆：</p>
“灵石五万？！稻谷一千石？！各类疗伤、回气基础丹药五百瓶？！赤铜、玄铁等基础炼器矿石各五十方？！还有布匹、药材……宗主，您管这叫一点东西？！这都快赶上搬人家半个家底了吧？！”</p>
清单上林林总总列了十几项，每项后面的数字都让楚昭眼皮直跳。</p>
这哪里是借点，这分明是去打劫啊！</p>
玄尘真人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老脸涨得通红，搓着手：</p>
“没、没办法啊，徒儿！宗门库房真的快见底了，弟子们的俸禄都快发不出了，日常修炼、阵法维护、抵御可能到来的蝗灾和匪患，哪一样不要钱不要粮？没有这些，咱们这个腊月都难熬过去……红衣长老那边，经营有方，听说……听说挺富裕的……”</p>
石坚也在一旁点头证实：“赤炎营地这一年来，确实发展得极好。他们制作的飞剑供不应求，又开了坊市，收了流民开垦，听说还找到了几处小矿脉。方圆百里，恐怕真找不出比他们更宽裕的地方了。师尊这清单是夸张了点，但……或许他们真有呢？”</p>
楚昭看着手中清单，又看看玄尘真人的老脸，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p>
他对于赤炎营地的具体经营状况，其实离开后了解不多，都是通过红袖定期传讯知道个大概。</p>
营地的日子好过他是知道的，但好到能随手拿出这么一大笔物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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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信将疑地把清单收好，叹了口气：“好吧，我去问问。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p>
“一定成！一定成！多谢徒儿！不，多谢楚观察使！”玄尘真人顿时眉开眼笑，连连作揖。</p>
楚昭失笑摇摇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会客大殿。</p>
石坚还自告奋勇送楚昭离开，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山下的青石台阶上。</p>
走出不远，楚昭就察觉石坚有些不对劲。</p>
这位大师兄脚步沉重，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几次，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p>
楚昭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大师兄，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但说无妨。”</p>
石坚也停下，他回头望了一眼主殿方向，见玄尘真人还在，无奈叹了口气。</p>
“楚师弟，我……送你一段吧。”</p>
楚昭点点头，两人继续向下走。</p>
沉默地走了一段，楚昭再次开口：“大师兄，这里没有外人了。宗门的情况，是不是……比宗主知道的，还要糟糕？”</p>
石坚侧头看了楚昭一眼，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更沉重的叹息，点了点头。</p>
“楚师弟果然敏锐。”</p>
他声音苦涩，“师尊他……年纪大了，又经历了柳元叛门、宗门险些散伙的打击，身子骨和精神头都大不如前。如今宗门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我把持，很多棘手、烦心的事，我都……都尽量拣些不那么严重的告诉他，或者干脆瞒下了。就是怕他知道实情，急火攻心，更添愁苦。”</p>
楚昭的心往下沉了沉：“你的意思是，宗门眼下的问题，比我们刚才在殿里看到的，要严重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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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p>
石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楚昭的目光充满了震惊，随即又化为浓浓的感激，“楚师弟……不，楚观察使，这次多亏你了！不然，今天这事真不知该如何收场！”</p>
玄尘真人也看着楚昭，眼神复杂，既有欣慰，也有感慨，他苦笑道：“楚小友……你这观察使的身份，可真是及时雨啊！”</p>
楚昭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简单解释了一下这观察使职位的由来，以及学院封院、自己被任命的经过。</p>
玄尘和石坚听完，更是唏嘘不已。</p>
没想到楚昭在学院那边，也经历了这么多风波，还因祸得福，拿到了这样一个身份。</p>
“宗主，师兄，眼下宗门的困难，难道主要就是这州府催缴物资？”楚昭问道，他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p>
“唉，若只是这事，倒还好了。”</p>
玄尘真人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愁容再现。</p>
“这只是其中一桩，还是最不急的一桩。自从两月前，确认旱情可能波及沧州北境的消息传来，麻烦事就一件接着一件，没完没了。”</p>
石坚在一旁补充，语气沉重：</p>
“首先是咱们合作多年的几个供应商，忽然就断了货，派人去交涉，要么推说没货，要么就狮子大开口，价格翻了几倍。北面几条重要的商路也不太平，听说有流寇和劫修盘踞，咱们的货物北上，风险太大，基本断了。”</p>
“还有，”玄尘真人接口，眉头紧锁，“今年宗门自己灵田、药园的收成，比往年足足少了一半！”</p>
“一半？！”楚昭一惊，这个减产幅度也太大了。</p>
“是啊。”石坚无奈摇头，“不只是气候变化，旱情影响。更因为去年柳元那档子事，他和他那一派的弟子离开，带走了不少人手。很多需要精细打理的灵田、药园一时间人手不足，照料不周，荒废了不少，直接影响了产量。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p>
楚昭听得也是眉头紧锁，情况确实比想象的更糟。</p>
资金链、供应链、生产链，几乎全出了问题。</p>
玄尘真人看了看楚昭，老脸露出一丝红晕，他搓了搓手，干咳两声，才期期艾艾地开口：</p>
“那个……楚小……哦不，徒儿！眼下最最紧要的一桩事，还得……还得麻烦你，出面去山下的营地，找红衣长老，帮咱们宗门……咳咳，借点东西应急。”</p>
“红衣长老？”</p>
楚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指红袖，她在青云剑宗公开身份用的是化名“红衣”。</p>
“借东西？宗主，红衣长老也是宗门客卿长老，您直接开口问她不就行了？何需我去？”</p>
玄尘真人脸更红了，眼神飘忽。</p>
一旁石坚忍着笑，帮忙解释道：“楚师弟有所不知，师尊他……早就开过口了，而且不止一次。营地那边也确实帮衬了不少……如今还要再借……师尊不好意思再开口了。”</p>
楚昭看着玄尘真人那副窘迫的模样，哭笑不得：“所以，这是让我去当说客，顺便……赊账？”</p>
“哎呀，什么赊账不赊账的，多见外！”</p>
玄尘真人连忙摆手，“是借，是借！等宗门周转过来，一定加倍奉还！徒儿啊，你看……”</p>
楚昭无奈，问道：“好吧，需要借些什么？我去问问看。不过红衣长老那边是否宽裕，我也不确定。”</p>
“有的有的！她一定有的！”</p>
玄尘真人大喜过望，立刻从袖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塞到楚昭手里，“徒儿你办事，我放心！快去快回啊！”</p>
楚昭接过清单，展开一看。</p>
只扫了一眼，他眼睛瞬间瞪得滚圆：</p>
“灵石五万？！稻谷一千石？！各类疗伤、回气基础丹药五百瓶？！赤铜、玄铁等基础炼器矿石各五十方？！还有布匹、药材……宗主，您管这叫一点东西？！这都快赶上搬人家半个家底了吧？！”</p>
清单上林林总总列了十几项，每项后面的数字都让楚昭眼皮直跳。</p>
这哪里是借点，这分明是去打劫啊！</p>
玄尘真人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老脸涨得通红，搓着手：</p>
“没、没办法啊，徒儿！宗门库房真的快见底了，弟子们的俸禄都快发不出了，日常修炼、阵法维护、抵御可能到来的蝗灾和匪患，哪一样不要钱不要粮？没有这些，咱们这个腊月都难熬过去……红衣长老那边，经营有方，听说……听说挺富裕的……”</p>
石坚也在一旁点头证实：“赤炎营地这一年来，确实发展得极好。他们制作的飞剑供不应求，又开了坊市，收了流民开垦，听说还找到了几处小矿脉。方圆百里，恐怕真找不出比他们更宽裕的地方了。师尊这清单是夸张了点，但……或许他们真有呢？”</p>
楚昭看着手中清单，又看看玄尘真人的老脸，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p>
他对于赤炎营地的具体经营状况，其实离开后了解不多，都是通过红袖定期传讯知道个大概。</p>
营地的日子好过他是知道的，但好到能随手拿出这么一大笔物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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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信将疑地把清单收好，叹了口气：“好吧，我去问问。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p>
“一定成！一定成！多谢徒儿！不，多谢楚观察使！”玄尘真人顿时眉开眼笑，连连作揖。</p>
楚昭失笑摇摇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会客大殿。</p>
石坚还自告奋勇送楚昭离开，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山下的青石台阶上。</p>
走出不远，楚昭就察觉石坚有些不对劲。</p>
这位大师兄脚步沉重，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几次，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p>
楚昭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大师兄，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但说无妨。”</p>
石坚也停下，他回头望了一眼主殿方向，见玄尘真人还在，无奈叹了口气。</p>
“楚师弟，我……送你一段吧。”</p>
楚昭点点头，两人继续向下走。</p>
沉默地走了一段，楚昭再次开口：“大师兄，这里没有外人了。宗门的情况，是不是……比宗主知道的，还要糟糕？”</p>
石坚侧头看了楚昭一眼，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更沉重的叹息，点了点头。</p>
“楚师弟果然敏锐。”</p>
他声音苦涩，“师尊他……年纪大了，又经历了柳元叛门、宗门险些散伙的打击，身子骨和精神头都大不如前。如今宗门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我把持，很多棘手、烦心的事，我都……都尽量拣些不那么严重的告诉他，或者干脆瞒下了。就是怕他知道实情，急火攻心，更添愁苦。”</p>
楚昭的心往下沉了沉：“你的意思是，宗门眼下的问题，比我们刚才在殿里看到的，要严重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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